万历闲臣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笑笑生1314
朱翊钧轻轻“哦”了一声,突然突兀地问道:“那如果朕让你退出呢你听谁的”
“啊”水蛋一愣,不知如何回答,先是怔怔地望着朱翊钧,随后又将目光转向水墨恒。
水墨恒也是一愣。
“朕就随口一问,看来,你对先生忠心不二哈。”朱翊钧微微一笑,接着又迸出一个十分突兀的问题:“其他锦衣卫是不是也都这样”依然是问水蛋。
水蛋只能报之以憨笑。
水墨恒慌忙回道:“当然不是,皇上的话大于天,自然是听你的。”
“对对对!”
水蛋这时似乎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我也听皇上的。皇上的话就是圣旨,如果您让我退出训练,我肯定选择退出。”说完,“嘻嘻”憨笑出声。
突然,斜刺里跳出一人。
正是李史,见面就嚷道:“表弟,你们怎么来天上人间,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今天才刚得讯。”
“表哥好!”朱翊钧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我是不是需要正式再来一次,给表哥请安问候”李史嬉皮笑脸,也没个正经样儿。
很明显,此时此刻没将朱翊钧当作高高在上的皇帝,只把他看作是自己的表弟。
“表哥不用客气。”
“表弟,是姑姑让我来传话的。”李史挤眉弄眼,继而又看了水墨恒一眼,“师父就是牛逼,表弟你猜,他将谁请来了”
“谁”
“你猜嘛。”好不
第六百八十六章、难得的一次相聚
对于水墨恒与李史之间的对话,朱翊钧浑不在意。
也没兴趣。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美丽的世界中,脸上浮现出一丝春心荡漾般的笑容。
水墨恒是过来人。当然知道这个年龄段的朱翊钧想什么:一是玩儿,一是对异性的渴望。
所以,决定邀请王喜姐来。自己去宫里接李彩凤和朱翊钧,同时让馨儿去温玉别苑接王喜姐和雨儿。
只是,此情并未告诉李彩凤和朱翊钧。
但事先请示过陈妍是,而且将朱翊钧与王喜姐偷偷私会一次的事也一并说了。
陈妍是当然乐见其成。
陪同馨儿进城接王喜姐的还有黄飞。
水墨恒与他们分道扬镳时特意嘱咐,让他们稍晚一点出发,别在路途中相遇,或朱翊钧王喜姐前后到。
那样的话,朱翊钧李彩凤肯定都没心思参观天上人间,这趟之旅便失去了意义。
而事实证明,带李彩凤和朱翊钧参观太有必要了。否则,这样一宗大买卖如何在不经意间达成
……
三人到了欣然居的大门前。
本来朱翊钧一直走在最前面,他是皇上,理应如此。当然,心情激动也是一部分原因,急切想见王喜姐,所以脚步匆匆。
然而,一进院子,朱翊钧却停下,冲水墨恒招了招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先生,还是你先。”
未等水墨恒驱前。
李史便冲了上去,调笑道:“表弟,你是不是害羞了哦,一定是了,你看你看,脸都红了。”
朱翊钧本来就不爱搭理李史。不光李史这个表哥,还包括舅舅李文全、外公李伟,平时总是能躲则躲。
只是关系太亲,有时候躲不开,没辙。
水墨恒急忙上来,将李史推到一边儿:“你是不是找不到媳妇儿嫉妒啊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先生,请。”
朱翊钧又说一遍,没看李史一眼。
这样,水墨恒只好走在前头,李史乖乖地跟在朱翊钧后面。
进会客厅。
陈妍是和李彩凤一边一个,居然将王喜姐围在中间,拉着有说有笑,不亦说乎。
见到这一幕,水墨恒心底的那点儿担心瞬间消逝。
其实,有陈妍是开口,答应可以请王喜姐来,李彩凤应该不会多说什么。最多像之前担心的那样,怕两个情窦初开的孩子见面后彼此牵挂啥的,毕竟自己知道相思之苦。
不过,这也是孩子的必经阶段。
相思这种事儿吧,与其堵,不如疏。况且,若不经历,人生还算不得完满。
陈妍是心情特好,如沐春风,冲水墨恒道:“回来了,那就准备开饭吧,把他们都叫过来。”
向甜立马站起,走到水墨恒身边,小声道:“大哥,我们还是回那边吃饭吧。”
“对对对,我们回那边儿吃饭。”莫白也赶紧附和。心想与太后坐一起打麻将还行,可坐一起吃饭,太不自在了。
陈妍是问:“为什么呀”
水墨恒回道:“她们想回去吃就回去吃吧。在这儿与你们坐一起肯定不习惯,冰如留下。”
“哦。”陈冰如应了一声。
“那我呢”马湘兰问。因为她比较特殊,有时候和水墨恒一起吃,有时也和陈妍是一起吃。
“你当然留下。”陈妍是替水墨恒回答,又提议把莫颜、卢冰和馨儿也都喊过来。
水墨恒点了点头,想着莫颜她们几个与李彩凤、陈妍是接触要多得多,应该不会感到不自在。于是,吩咐莫白:“小白,让你姐她们都过来吧,李太后和皇上来了,也不知道过来请安。”
“是,姐夫。”
“哦,对了,等等。”水墨恒突然看了雨儿一眼,带着咨询的语气问王喜姐,“要不,让雨儿去那边吃”
意思谁都懂,佟宝在那边。这是给他们创造相见的机会。
王喜姐望着雨儿:“你自己决定吧。”
雨儿脸色赧红,支支吾吾道:“我,我跟着小姐。
第六百八十七章、曾经的死对头
如此难得的一次相聚,冯保居然没有参宴。也许,他是唯一一个本该参宴却没有参宴的人。
但他认为自己的决定很英明。
像李彩凤和朱翊钧一样,他同样没有料到,水墨恒会将王喜姐也请来。既然请来,肯定要坐一起吃饭。
自己该坐哪儿
若按惯例,身为朱翊钧的大伴,又是大内主管,当坐在朱翊钧的身边。而朱翊钧其中一边肯定有李彩凤。
可今天王喜姐来了。
那朱翊钧的一边是李彩凤,另一边必定是未来的皇后王喜姐。
难道要坐在王喜姐的旁边
冯保自己都觉得“有煞风景”,一个糟老头儿而已。况且桌子上都是年轻人,所以禀告李彩凤不参宴。
他去哪儿呢
先是去了自己将来的宅院永亭观,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里头,一方面回忆自己的前半生,一方面畅想自己的后半生。
然后去找孟冲。
他们两个原来是死对头。
孟冲是上司,不待见冯保;而冯保更不待见孟冲,总有一种藐视的感觉,恨不得将他踩下去。
这个愿望最终实现了。
孟冲倒下,家也被抄了,虽然并未定罪,可一无所有,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甚是凄凉。
好在水墨恒的斡旋下,孟冲没有报仇,没与高拱雒遵合作,没将冯保的罪证爆料公之于世。
仅对水墨恒一人讲过。
因此冯保躲过一场浩劫,若当时孟冲选择与高拱雒遵合作,结局还真难料。
冯保稳稳地坐上内廷第一把交椅,而孟冲寄身水墨恒名下,再次成为一名出色的大厨。
过了几年太平日子。
且重新认回黎康这个干儿子。
黎康也已经搬到他的身边。在水墨恒的撮合下,还信誓旦旦地承诺要孝敬他一辈子。
见到冯保的那一刹,孟冲还是有些惊讶。第一感觉,冯保的姿态着实放低了。
在天上人间,孟冲算是主人。
冯保登门拜访,当然不会拒之门外。虽然司礼监掌印做得没有冯保好,但基本的礼仪还是懂得。
分宾主坐定。
对话以一种轻松的方式展开。
“冯公公,真是稀客呀!怎会想到来看我”
“不欢迎吗”
“当然欢迎。”孟冲说话也直接,“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是主子的好友,我怎会不欢迎”
“多谢!”
“只是,冯公公今天陪同李太后和皇上造访,怎么溜达到我这儿来了呢”孟冲诧异地问。
“孟公公,你不是也没去吗”
“我”孟冲微微叹了口气,“理应要去请安。可冯公公你也知道,李太后一向嫉恨于我,想想还是算了。再说,我现在不过一介平民,也没资格去拜见她们。”
冯保跟着叹了口气,喃喃地道:“不瞒孟公公,刚才我去了永亭观,坐在里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孟公公的日子过得舒坦呀!让我好生羡慕!”
“这便是你找我的原因”
“不全是。”
孟冲摇头笑了笑,带着几分揶揄的味道:“人生真是好奇怪,从前,冯公公千方百计想要坐上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可如今坐稳了,却又羡慕起我的日子”
“是真心羡慕!”冯保感慨地说,“你现在过的生活,就是我将来想过的生活,只不知能不能如愿以偿啊!”
见冯保如此诚挚,孟冲沉吟了一小会儿,然后才感慨道:“没想到一向不可一世的冯公公,居然与我谈起生活的话题!呵呵,不管你认不认同,我认为,在我当司礼监掌印的那两年期间,你可是相当看不起我的……”
“我承认有那么一点点,但还谈不上相当!”冯保尬笑回应。
“好吧,那我也不妨提醒你一句,若将来想过我这种悠闲自在的
第六百八十八章、大胆的猜测
冯保极力保持镇定:“孟公公,话可不能乱说。”
“我当然知道。”孟冲点了点头,“所以,我连主人都没告诉。冯公公在大内待了将近五十年,我不比你短。你做到司礼监掌印,我同样做过,只是没有提督过东厂而已。但对政治斗争的见识和理解,我想应该不会差太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
“冯公公别着急嘛!也许是长期深陷政治斗争的缘故,容易将本不相干的两件事联系起来。像我这种没有多少政治觉悟的人,有时候也会变得十分敏感。主人哪方面都强,但也有一个很大的弱点,冯公公知道是什么吗”
“他哪有弱点”冯保嘿嘿一笑,“即便有,也会被他的优秀完全掩盖掉。”
“冯公公你错了,人无完人,再强的人都会有弱点。你知道我家主人最害怕什么吗”
冯保摇头。
但一副急切想听的样子。
因为之前还从未有人这样评价过水墨恒,孟冲居然信誓旦旦地说他有一个很大的弱点!
“主人最怕女人的眼泪。而事实也证明,主人此生的最大弱点便是女人。”
“女人”冯保疑惑的神情,“他不是被誉为一代男神吗不是很招女人喜欢吗京城有多少女子见了他都会尖叫的,而且他也很擅长抓住女人的心啊!”
“没错,但冯公公难道没听说吗善骑者坠于马,善水者溺于水,善饮者醉于酒,善战者殁于杀。正因为主人是万千女子心中的男神,所以往往很多时候不忍心拒绝她们。”
“孟公公的意思是,女人有可能成为他的克星或煞星或成为他的绊脚石”
“但愿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肯定多余。”冯保断然下结论。
“是否多余,日后自有分晓。”
“可是,怎么还扯到我的头上”冯保一脸的委屈,“馨儿、卢冰成为你家主人的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
“冯公公,有没有关系你自己清楚。当初,馨儿到底是李贵妃送给主人的,还是出自你的建议和安排而卢冰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主人身边,你可别告诉我完全置身事外。”
“你的想法太恐怖!”冯保森然回道,脸上的笑容骤然不见,“别说这事儿子虚乌有,你知不知道你的猜测会害死人甚至极有可能引起政局大动荡。”
“所以我才谨慎地对冯公公一个人说呀!”
“我可以告你恶意诽谤、污蔑。”冯保咬牙切齿、怒指相向。
“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到底居心何在为何要挑拨我与你家主人的关系啊是见不得我将来也要住进天上人间吗还是对我一直记恨于心,想打一场翻身战,将我置之死地”
冯保既愤怒又激动。
相反,孟冲却表现得极为冷静,说话的语速也不快,显得慢条斯理:“冯公公,你想多了,我对你曾经是有过恨,但那已成过去。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你都说羡慕嘛。像我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还知道珍惜当下。”
“我没想多,是你想多了。你凭什么怀疑你主子都没怀疑,你难道自以为比他更聪明”冯保气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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