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情长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长沙鲁小肃
“师父…徒儿相信师父…”
又朝着师父道了一声,墨轩只道自己无可奈何之下,唯有听从师父的吩咐,但其心中仍是放下不下,所以这又朝着师父说道:“等到师父离开青琼山之后,可一定要来找徒儿,徒儿哪都不去,就在这附近等着师父来寻我!”
“轩儿,你…”
不想墨轩竟会如此在意自己的安危,凌水寒神色动容,心中感动之余,却是无以言表,直到良久之后,这才轻轻地点头,看起来像是答应了墨轩,但其心中却是有些愧疚不安…
“轩儿,希望你能原谅师父…师父这次,或许要让你失望了…”
心道一声,但不曾明言出来,凌水寒不敢让墨轩知晓了这些,只是一阵默然。
见师父不曾出声,墨轩也无多言,此时可不是多说的时候,只见墨轩收起了云麟剑,这就冲着师父躬身行了一礼,随即便说道:“师父,徒儿这就走,这就去山脚下等着师父出来!”
“……”
闻言不禁一震,只是旁人看不仔细,倒是不曾察觉到凌水寒如此动静。
定定地朝着墨轩看去,心中纵使有着万般不舍,但为了自己这个徒弟的安危,凌水寒事到如今也只能狠心下来…
“唉!”
便听着凌水寒沉沉一叹,却是不见说些什么,只是缓步地侧身过去,看也不看地便与墨轩摆手说道:“你…去吧…”
“师父多多保重!徒儿…告辞…”
又向着凌水寒的侧影一礼,墨轩将脑袋深深地埋下,旁人看不见墨轩的模样,倒是不曾看到墨轩此时双目紧闭,似是在强忍着什么一般…
直到过了几息之后,墨轩平复住了心中的悲伤,这才慢慢地直身起来,也不多去耽搁,这就朝着山下走去。
而见到墨轩离开,兰馨也连忙抬足跟上,她虽是不愿见到墨轩师徒二人就此分离,但她更加不愿让墨轩置身于险境之中,此时墨轩能够离开青琼山自然是最好,至于墨轩的师父…
『左手快剑』凌水寒的大名,兰馨同身为武林中人,对此自然也是有所耳闻,倒是不相信大名鼎鼎的『左手快剑』凌水寒会被青琼山所为难,或许只是因为兰馨涉世不深,这才不知晓其中的凶险…
墨轩一去不回头,走得也是雷厉风行,他害怕自己走得慢了,还不等去到青琼山下,心中这就改变了主意不忍离开师父,又会折身返回此处,到时候惹得师父不认自己这个徒弟,这可是墨轩万万不敢接受的后果。
身形渐行渐远,随后足下踏上了那登山的石阶,又过了几步之后,墨轩的身影已是下去了一般,凌水寒远远望去,只能望到墨轩的后脑,其目光之中不舍之情不禁愈浓,心想自己此生无后,只有墨轩这么一个弟子,而墨轩能有现在这等身手武功,也不算辱没了自己的名声,念及至此,凌水寒的牵挂这又淡去了不少…
“师父…徒儿走了!”
下一刻,又听着一声大喊传来,正是墨轩的声音,直让凌水寒闻声之后又抬首望去,见到的却是墨轩的身形忽地冲天一起,便是运着轻功向着山下奔去,只在几个起落之后便彻底地不见了踪迹,见此一幕的凌水寒也是总算放心了下来,想着以自己徒弟的轻功,只要让他先走片刻,其他的青琼山弟子想要追上怕是不行,除非青琼山之中派出高手前去追杀墨轩…
想到这些,便自是不能让青琼山如此行事,但见凌水寒的目光这又落在面前魏明涯的身上,其眼中不舍敛去,只露出决然坚毅之色,这又冲着魏明涯沉声问道:“魏掌门身为堂堂青琼山掌门,相信是不会做出那等食言而肥之事,凌水寒在此多谢魏掌门放过劣徒一马!”
音落,也不管魏明涯会如此回答,凌水寒这就自顾自地朝着魏明涯一番拱手过去,要将魏明涯的话给堵住。
见状不禁一愣,不曾料想凌水寒居然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出,但明白了凌水寒的意图之后,只见魏明涯的面上这又露出笑意,便与凌水寒答道:“凌师侄大可不必如此,怎么说凌师侄曾经也是我青琼山的弟子,本掌门既然已是答应了凌水寒此此事,就断然不会做出那等言而无信之事!”
当着整个江湖武林的面说出这话,魏明涯这话可是说得大声,直让不少人都听得清楚,又不约而同地相继点头,心道盛名之下无虚士,这『琅琊天剑』果然是一位正人君子,其言出必行,无怪青琼山能久居天下正派首座。
而见此之后,凌水寒心中这才是彻底地放了心,他对墨轩的牵挂已是放下,这就打算任由那冯少天将自己给绑住。
一声不吭之下,凌水寒这就朝着冯少天递去双腕,却是看也不看其人,意图倒是让旁人看得明白。
“呵!”
这就一声冷笑出声,瞟了一眼凌水寒递来的双腕,冯少天面上露出一抹戾笑,便是说道:“凌大师兄可真是识相,若早是如此的话,方才又如何会受得那一番苦头”
说着之时,冯少天拿起手上的麻绳就要套在凌水寒的腕上,对此凌水寒不为所动,但一旁的凌思语却是见着心急,她还不等冯少天手中绳索落下,这又出声喝止道:“你们不能绑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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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食言而肥
“小女娃子…本掌门且问你,你难道还见过他许多次!”
手指着凌水寒,魏明涯冲顾忆水大声问去,此言一出,总算是让不少人听明白了魏明涯这话中之意…
他凌水寒被逐出青琼山之后,竟然还偷偷跑来青琼山多次,否则顾忆水又怎么可能说出那番话来,分明就已是这么叫凌水寒多次了。
“水水见过叔叔很多次的!叔叔经常从后山上来陪水水玩,还有叔叔的轻功可厉害了,每次都会带水水飞!”
但就在众人尚在惊讶之时,那顾忆水又是一番语出惊人,竟是将实话如实地道来,连凌思语想要将她小嘴捂住都没能来得及,等到顾忆水说完这些话之后才堪堪捂上,可一切都已是迟了…
没能捂住顾忆水的小嘴,让顾忆水把实话都说了出来,凌思语的脸色这又一白,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
而听清楚了顾忆水所言,便听着一声怒哼,那魏明涯的面容之上满是怒色,脸色也是阴沉到了极点,好似随时都要爆发出来一般。
不过也不去多说什么,魏明涯只觉多说已是没有了必要,他只是一记拂袖,便转身走到凌水寒近前,就在凌水寒尚未反应过来之时,魏明涯运功于右手指尖,竖起两根手指便点在了凌水寒的几处穴道之上。
“噗、噗!”
便听着几道闷声响起,凌水寒这才猛然回神,却察觉着自己体内的内力凝滞,其双目大瞪之下,这就立马运功想要调转内力运行,奈何任凭自己如何催动内力,那内力都无法再运转起来,魏明涯竟是将自己的经脉尽数封住,让自己全身都使不上力气,只能勉强站立不倒。
对此可是不信,心道自己被人封住了自身经脉,便是将自己的性命全数交到别人的手上,让自己没有半分逃生的可能。是以毫不犹豫之间,凌水寒这就拼命地催动着体内的内力,想要冲开那几处被魏明涯封住的穴道,可他此时提起内力已是极为勉强,那内力皆是软弱无力,就是冲在穴道之上,也生不起半点儿作用,几番尝试无果之下,凌水寒顿时心灰意冷,连面色都变得分外难看起来。
“本掌门亲自封住你的经脉,凭着你的功力,可是无法自行冲开,所以本掌门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思!”
这时,又听着身前的魏明涯缓缓道来,语气当中尽是冰冷,直将凌水寒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都给破灭,他的武功不如魏明涯乃是事实,所以想要冲开魏明涯封住自己的穴道,这个可能可是极为渺小…
见着凌水寒垂首默然,眼神之中好似都能瞧见绝望之色,魏明涯心中满意,嘴角这又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便挥手与一旁的冯少天等几名青琼山弟子吩咐说道:“将他绑了带下去,等这几日武林盛会结束之后,再将他处置发落!”
说完,魏明涯转身过去,也不再看,但转念之间,这又忽地想起了某事…
而自家掌门已是发话,几人皆是不敢怠慢,于是大步上前,冯少天与另外两名青琼山弟子手持着麻绳,这就要将凌水寒五花大绑起来。
见此一幕,一旁的凌思语与顾忆水皆是大惊失色,他们自是不愿见到凌水寒被人给绑住带走,这便又要再启齿与魏明涯求饶,可二人还不及开口出声之时,那背身过去的魏明涯却是忽地发出了一声轻咦…
“唔…”
咦声过后,直让几人听得一愣,可还不等几人反应过来之时,那魏明涯这又居然忽地抬手起来,口中则是同时呼道:“且慢!”
“掌门”
疑惑一句,冯少天几人手上动作一顿,这就一同转头朝着自家掌门看去,皆是不知自家掌门为何会突然叫住了自己。
但见魏明涯转身回来,目光落在凌水寒身上,其双目微眯,仿佛若有所思地模样,只在几息之后,这又见着魏明涯冲着冯少天招了招手,便说道:“本掌门倒是忘了这茬,他那徒弟虽然与我青琼山并无瓜葛,但其终究还是身怀我青琼山的剑法…”
话音一顿,显然不曾说完,可只是听着魏明涯这几句话,凌水寒惊醒回神,脑袋也随之抬起,心中则是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瞧见凌水寒如此反应,魏明涯面上的笑意便是一盛,其两眼只是紧盯着凌水寒不见转移,便注意着凌水寒的神色变化,这又启齿小声地吩咐道:“那后生并非我青琼山的弟子,却身怀我青琼山的剑法武学,此事可不能为我青琼山所容,否则可是辱没了我青琼山在江湖武林之上的名声…你即刻带人去将那二人带回来,倘若他二人识趣倒也罢了,如若不然的话,你便可自行定夺!”
与冯少天说出这话,魏明涯显然是有意而为,而在见到凌水寒听得自己这一番话之后,其脸上神情登时变得惊怒交织,魏明涯知晓自己这话已是戳中了凌水寒的软肋,其心中不由更觉痛快,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
“是,弟子领命!”
闻言之后,这就立马领会了自家掌门之意,冯少天的脸上也不由得浮上一抹狠笑,于是躬身朝着自家掌门应是一声,冯少天转身离开,这就带着人手去追墨轩,唯恐去得迟了,墨轩会逃得不见踪迹。
“魏明涯!”
可冯少天离开之后并无多久,便忽然闻得一声怒吼传来,正是出自凌水寒的喉中。
闻声看去,只见凌水寒面上满是怒色地瞪着自己,好似要将自己生吞活剐一般,但魏明涯对此却是无动于衷,竟是全然不将凌水寒放在眼里,只是淡淡地朝着凌水寒瞥去,眼神之中还露出明显地嘲笑之意…
见得魏明涯如此模样,凌水寒心中不禁更是暴怒,那魏明涯分明已是答应了自己要放墨轩离开,此时却又出尔反尔地派冯少天等人去追墨轩,墨轩他离开之前可是都与自己说清楚,会在这青琼山下等着自己这个师父,若是冯少天带人寻去的话,想来不用费上多大力气,便能找到墨轩所在。
若是被冯少天等人找到了墨轩,凭着墨轩的武功,或许还能与其周旋一二。但冯少天心中对自己无比记恨,且又狡诈多端,他定然也会想到这些,所以他带去的青琼山弟子,必然全是门中高手、且剑法出众。到时候墨轩如果与他们动手起来,凌水寒只担心墨轩不会是那些青琼山弟子的对手,怕是到了最后,墨轩最终还是会落在冯少天等人的手中。
念着这些,凌水寒盛怒之余,心里悔恨之意这又不禁更浓,心道自己千万不该、可是不该听信了魏明涯的鬼话,现在落得这般地步,他师父二人都难以逃出青琼山的掌心…
“魏明涯!你这个伪君子,竟然言而无信,难道你就不怕天下武林笑话么!”
冲着魏明涯一声怒吼过去,凌水寒难忍心中怒火,竟是打算冲上去与魏明涯动手。可他已是被魏明涯给封住了经脉穴道,此时别说提剑了,就是想要握紧拳头都是不能,所以还不待凌水寒冲到魏明涯近前,便被两名青琼山弟子眼疾手快地架了起来,直让凌水寒再也无法靠近半步。
“哼!”
可听着凌水寒骂着自己的话,魏明涯一道冷哼回应,却是不以自己举措为耻,反而冷言答道:“你当年被我青琼山逐出师门,便早已不是我青琼山的弟子,本掌门当年没有废去你的武功就已是法外开恩,可你竟然还敢将我青琼山的剑法擅自传授给他人现在本掌门只不过是要收回属于我青琼山的东西,与那言而无信又有何干又如何轮得到你这个弃徒来说三道四!”
话音落下,已是不想再去与凌水寒废话什么,只见他挥手之后,便是厉声喝道:“将凌水寒给带下去,关押在大牢之中,再等日后发落!”
“是!”
听得自家掌门号令,那两名架着凌水寒身形不放的青琼山弟子便是齐声应是一句,旋即不敢耽搁,二人这就要将凌水寒给拖拽下去。
“魏明涯!你言而无信,有本事你解开我的穴道,我与你不死不休!!”
“魏明涯!若是我徒弟有个什么好歹,我凌水寒势必取你狗命!!”
被两名青琼山弟子架着下去,凌水寒仍是挣扎不断,这又不断地冲着魏明涯厉声骂去。
可对于凌水寒的谩骂,魏明涯只作充耳不闻,他负手转身过去,也不看向凌水寒一眼,只等着此处清静之后,再继续进行那武林盛会,毕竟这才是他青琼山的头等大事。
“掌门师叔不要!”
但还不等那两名青琼山弟子拖着凌水寒走出几步,这就听着一声大呼突然传来,直让两名青琼山弟子脚步一顿,回首看去之时,只见那出声之人赫然是凌思语。
怀抱着顾忆水来到魏明涯面前,凌思语这又落泪下来,一副凄惨痛哭地模样,却是不顾身份,只冲着魏明涯便求道:“掌门师叔,思语求你放了师兄吧,师兄他当年被逐出师门已经很是可怜了,思语求掌门师叔不要再为难师兄,思语跪下求你了!”
说完,也不管魏明涯答不答应,只见凌思语放下了顾忆水,这就冲着魏明涯跪下叩首而去,其额头重重地磕在脚下的青石砖上,直发出沉沉地一声闷响,竟是使上了不小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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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穴道被解
“这是!”
心中一声惊呼,凌水寒急忙敛起面上神色,唯恐被旁人察觉到了什么,可他的内心却已是掀起了惊涛骇然,全然不敢相信自己体内的内力居然又恢复了过来。
“为什么会这样…”
内心满是费解,凌水寒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暗自运功,那内力便顺着奇经八脉涌到了自己的双手之上,凌水寒只觉得自己的功力已是恢复如初,就是之前与魏明涯战得双臂脱力,但经得如此之久地休息,双臂已然无恙。
自己之前分明还不能动弹,那魏明涯的点穴功夫可是远在自己之上,凌水寒就是拼命催动体内的内力,那软绵无力的内力也无法将魏明涯封住的穴道经脉冲开。可自己在受了凌左秋一掌之后,内力这又恢复了正常…
“难道!”
念及至此,凌水寒心中猛然一惊,这就惊疑地望向远处凌左秋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见其目光闪烁不定,双唇微张却是不见发出声响,而看其模样,好像已是明白了什么…
不知凌水寒正看着自己,凌左秋带着凌思语便要离开此处,但闻他轻声地叹息一气,旁人不曾察觉,可凌思语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侧首看向父亲,不知父亲为何会无故叹气,但转头过来之后,凌思语见到的却是满面内疚的父亲,与之前父亲冷漠至极地模样可是判若两人,这不禁让凌思语心中更是猜不透父亲心中此时在想些什么,她也无心去多想什么,全因其心中绝望,只能任凭父亲将自己带离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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