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情长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长沙鲁小肃
“这是…”
不想魏明涯的剑势竟会来得如此之快,但听凌水寒口中惊呼一声,此时想要再侧身躲闪已是迟了,那琅琊剑的剑尖正冲着他急速逼近,好似下一刻便会没入凌水寒的心间!
“《春秋剑法》!”
但避无可避之际,最后四字还是从凌水寒的口中吐了出来,却是不曾想到那魏明涯竟然也能使出《春秋剑法》来,否则以其《琅琊剑法》的剑势,可是万万达不到如此之快的地步!
“想不到吧!”
这时,又听着一道话声传来,便见那魏明涯正盯着满面惊容地凌水寒,这又冷笑说道:“凌水寒,莫要以为这天下只有你一人会使《春秋剑法》,这《春秋剑法》可是我青琼山的剑法,本掌门身为青琼山掌门,自然也会使来!”
话音落下,也不去理会凌水寒会答些什么,魏明涯此时一心只想取走凌水寒的性命,否则等到那人赶来出手,自己可不见得还能得手。
是以这又狂催内力,魏明涯举着琅琊剑刺去,那琅琊剑惊起一道剑鸣,眼看就要刺中凌水寒的心头!
“叮!”
但就在此时,竟是又听着一声剑鸣传来,直让魏明涯闻声一惊,只因这道剑鸣之声可是离得自己极近,好似就在自己身侧一般,其心中不禁惊道,难道是那人已经赶到了不成
不及多想,手中剑势也是微顿,魏明涯立马侧首望去之时,只见一柄短剑闪着寒芒,正朝着自己面门扎来,赫然是墨轩的云麟剑无疑!
“这怎么可能!”
一声惊呼脱口,魏明涯的面上却是布满不信,这云麟剑刚刚才被自己躲过,又怎么还能朝着自己刺来,难道是自己刚才看错了
不过就算心中再是费解,魏明涯此时也来不及去琢磨,只因那云麟剑已是落到自己近前,若是自己不将其挡下的话,必定会被云麟剑给刺中。
琅琊剑剑势忽地顿住,这也不再朝着凌水寒刺去,只见魏明涯单手持剑,那剑锋一晃之下,这就落在了飞来的云麟剑之上,立马就将云麟剑的去势打得一偏,在魏明涯一个侧身之后,便看着云麟剑从自己的身边掠过…
但错过了魏明涯后,云麟剑却是不曾落在地上,反而在剑身一震之后,这又朝着不远处墨轩的手里飞去,直让魏明涯见着一愣,却是不解墨轩到底是用了何等法子才做到的如此。只是比起这些,魏明涯更在意的还是凌水寒的性命,既然自己此时又躲过一剑,那云麟剑还不及回到墨轩的手中,魏明涯不容迟疑之下,这又继续挥剑要攻向凌水寒。
可魏明涯这才刚刚转身挥剑一动,但见身前一道人影闪过,这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都不曾让魏明涯看得真切,也不及反应过来之时,便听着一声“叮”地炸响传来,魏明涯忽觉手中琅琊剑猛地一震,好似撞在了什么硬物之上,于是举头望去,赫然见到一柄长剑正与琅琊剑交锋在一处,那剑锋不住地摩擦僵持,竟是让琅琊剑无法再寸进半分,这就将琅琊剑的剑势给拦了下来。
“春秋剑!”
见此不禁一愣,口中也跟着叫出声来,魏明涯一眼便认出了那柄长剑的来历,遂即面色一沉,心道自己果然还是迟了一步…
“掌门师弟…”
又是一声传来,正是魏明涯面前那人影所发出,听其所言,好像竟然还是魏明涯的师兄。
“哐铛!”
但就在四周武林众人还在讶异于这人影到底是什么来历之时,便听着一声金鸣落地之声传来,众人寻声望去,这就见到人影身后的凌水寒在听得人影话声之后,其浑身便是陡然一震,手中的长剑也跟着摔落在了地上,其面上神色也因此变得怔然惊愕,只是双目痴痴地朝着面前的背影看去,其嘴唇微颤之下,竟是吃声地念道:“师…凌…凌前辈…”
闻得话声,那人影的双肩也是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旁人离得稍远,自是看不出来。而下一刻,只见那人影缓缓地回首过来,其沧桑深邃的目光落在凌水寒的面上,在见到昔日之人如今也也已是满面短髯,比起当年可是不知变化了多少,便见那人影的目光之中这就流露出痛惜与自责地神情,却是复杂难明…
但多年未见,终是不能相看无言,只听着一声沉沉地叹息之后,那人影便别过了头去,这又启齿吐道:“水寒,你我师徒一场,虽是一别十余载,可为师心中还是一直牵挂着你,但听着你方才那一声,可是令为师好生心痛啊!”
听着人影之言,凌水寒的面色不禁陡然煞白,无数回忆登时就涌上心头,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日一般,只是凌水寒心里还是清楚得很,自从自己当年被逐出青琼山的那一刻起,自己便不再是面前这人的徒弟了…
视线模糊之间,又立马咬紧了牙关,不敢让到了嘴边的话吐出声来,就怕自己的情绪会彻底地失控…
在大口地深吸了几口气,直到稍稍平复了一番心绪之后,凌水寒猛力地眨了眨眼,将眼眶之中的湿滑褪去了些许,这才敢抬头起来看向面前的背影,却仍是绷紧了腮帮沉声吐道:“凌水寒早已非青琼山弟子,故此不敢高攀了凌前辈…还请凌前辈勿要怪罪!”
话音落下,顿觉又有一股热意涌了上来,凌水寒急忙将脑袋埋下不敢抬起,就
第五百零五章:心存死志
“什么!”
听清了凌水寒此言之人,心中俱是一惊,不想被凌左秋出面救下的凌水寒,一直默不作声,此时竟是心生赴死之意!
“师父来青琼山,竟是存了必死之心!”
心中惊呼了一声,墨轩站在不远处,面上满是不敢置信地朝着师父看去,实在不能接受师父作出地这个决定。
而听得凌水寒这话,魏明涯心里登时大喜过望,只道凌水寒这可是自寻死路,本以为有着凌左秋横加阻挠,自己可是奈何不得凌水寒,但凌水寒现在说出这番话来,就是他真的死在了自己手上,凌左秋倒也怨不得自己。
不过凌左秋不知魏明涯心中所思,他只是脸露震惊地看向身后徒弟,冲着凌水寒便急声问道:“水寒,你说这话又是何意!”
闻言,凌水寒抬首瞧向师父,神色却是尽显漠然,口中也是不冷不热地答道:“凌水寒承蒙凌前辈厚爱,但此次乃是凌水寒技不如人,输在了魏掌门的手下,凌水寒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音落,凌水寒冲着魏明涯、凌左秋一记拱手过去,其态度依旧坚决无比,可是让凌左秋见此说不出话来。
“哼!”
但凌左秋不见出声,那魏明涯却是一声轻哼,这又冷言说道:“你胆敢闯我青琼山,还打伤我门下弟子无数,你此次败在本掌门的手中,生死便已是由不得你,当由我青琼山来定夺才是!”
说完这话,也不顾凌水寒会说些什么,只见魏明涯大手一挥,当即就有几名青琼山弟子走上前来,看其架势便是打算将凌水寒给拿下,不让其再有反抗之举。
“哈哈哈哈哈!”
可等那几名青琼山弟子走到凌水寒身旁不远处之时,便听着一声大笑传来,正是出自一名青琼山弟子口中。只见那名青琼山弟子年纪与凌水寒相差无几,此时见到凌水寒没有反抗之力,其脸上露着怪笑模样,这又朝着凌水寒阴阳怪气地讥讽说道:“哟!方才人多,我都没瞧得清楚,还以为这是谁呢原来是当年名震江湖的凌水寒凌大师兄啊!”
此言出口,凌左秋闻声之后便是一皱眉头,显然是不悦这名青琼山弟子言语行径,奈何他此时发作不得,只得暂且忍住。而魏明涯本就不喜凌水寒,更是一心要取凌水寒性命,所以此时见到这名青琼山弟子如此之后,其非但不见出言呵斥,反而还含笑不语,仿佛已是默认…
不过魏掌门终究还是青琼山的一代掌门,此时四周又有数万江湖武林众人看着自己,他还是不得不开口约束一番门下,便见他冲着那名青琼山弟子斥责说道:“少天,他怎么说与你也是师兄弟一场,你还是休要让他太过难堪,只寻来绳索将其缚住就是,也省得他贪生怕死地想要逃走。”
魏明涯这话前边说得好听,好似不许那青琼山弟子让凌水寒难堪,但之后所言分明是在故意羞辱着凌水寒,直让凌左秋听着神色不悦,而凌水寒闻言之后也是心生怒火,只可惜他的双手此时仍是难以运功动弹,更别说还要持剑从这青琼山上冲杀突围出去,只怕他都不曾跑出几步,便会被魏明涯给飞身追上,然后一剑夺走性命…
至于那青琼山弟子,正是当年与凌水寒还有些许恩怨纠葛的冯少天,其心里已是早就看着凌水寒不爽,所以此时他听得自家掌门所言之后,躬身行礼应是一声,随即很快就寻来一根麻绳,便要依得自家掌门吩咐,将凌水寒给捆绑起来。
看着冯少天双手扯着麻绳,又一脸狞笑地朝着自己步步走来,凌水寒见着眉头紧皱,本是不愿被绑,奈何自己现在可是毫无还手之力,何况墨轩还在一旁,若是自己胆敢反抗的话,那魏明涯不会放过自己不说,说不定还会让人对墨轩下手,到时候自己师徒二人都落入魏明涯的手中,即便有师父为自己出面说话,也不见得能够管用。
是以只能将心中反感强行压住不让发作,凌水寒索性闭目起来不再去看,只打算任由冯少天将自己绑下,心中则是希望魏明涯抓住了自己之后,会网开一面地放墨轩一马,让他能离开这青琼山…
“嘿嘿嘿嘿嘿…”
可见到凌水寒闭眼起来,那冯少天知晓凌水寒已是认命,便见他来到凌水寒身前,又咧嘴怪笑一声,两手一扯手中绳索,这就冲着凌水寒阴阳怪气地说道:“凌大师兄,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
“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实话与你说了,我冯少天最看不过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当年你还在师门之时,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太过猖狂,日后我定能让你对我跪地求饶,现在你果然是落在了我青琼山的手上,等将你关入大牢之后,我自有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得冯少天此言,凌水寒心中的反感不由更盛,奈何此时自己已是刀下鱼肉,凌水寒也不去回答冯少天此言,只当自己没有听见。
而见着凌水寒昂首转头、闭口不言,冯少天心中火气一起,却是不见发怒,他只是一声冷笑,知晓凌水寒素来心高气傲,自是不会张口回答自己什么,所以冯少天对此也不抱以希冀。但他心中还是见不惯凌水寒如此模样,所以也无多言,只见冯少天右膝忽地一动,趁着凌水寒毫无防备之时,这就重重地撞在了凌水寒的小腹之处!
这猝不及防地一下,直让凌水寒疼得一阵咬牙切齿,他下意识地便要提剑刺向冯少天。但手臂方一动弹之时,凌水寒这又猛然想起现在的情形,自己可是不能如此冲动行事,便唯有咬牙忍痛硬撑,但身形还是疼得微微佝偻,身姿也不复之前那般挺拔。
见此一幕,凌左秋张口欲语,这就要呵斥冯少天的行径。但话到嘴边,凌左秋还是忍了下来,便是含怒拂袖转身过去,也不再朝着凌水寒看来,就怕自己心疼之下,会不顾青琼山门规、出手将自己曾经的弟子给救走…
可瞧着如此,那魏明涯却是不见开口出声,仿佛还对冯少天此举很是满意,其嘴角都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旁人难以觉察。
但远处,墨轩见到师父竟是受人欺凌,其心中勃然大怒之下,这就要提剑冲上杀了冯少天为师父出气。不过墨轩还未冲身出去之时,其身后一双素白柔荑伸来,便是抓在了墨轩的手臂之上,又用力拽住不放,这才制止了墨轩冲动行为。
被人拖住了自己,还没想起这人到底是谁,墨轩心中万分气恼之余,这就立马回身望去,要出声喝骂那人放开自己。不过转身看去,见到那拽住自己不放之人竟是兰馨,又见兰馨一脸恳求模样,一对柳眉之间全是焦急担忧之色,墨轩这才幡然醒悟,抬起的脚也渐渐地放了下去…
感受着墨轩已是不再使力,兰馨微松了一口气,可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又启齿与墨轩劝道:“公子,眼下形势不容乐观,公子想要去救师父,当另寻方法才是,万不可如此鲁莽冲动…”
“……”
闻得兰馨这话,墨轩便是沉默不语,其心里知晓兰馨此言有理,唯有强迫自己尽快地冷静下来,再想着方法去救出师父,却是不能如之前那般去与青琼山硬拼。
毕竟青琼山可是九大正派之首,又是这天下武林第一剑宗,其门下弟子众多如过江之鲫,门中高手也是不计其数,若是自己不自量力地想要以一人之力去对抗整个青琼山的话,下场必定是让自己与师父二人都葬身在这青琼山山顶之上…
而折磨了凌水寒一记之后,那冯少天也不见多言,只因他见着自家掌门与长老都还在一旁,倒是不敢怠慢了魏明涯的吩咐,所以撒开了手中绳索之后,冯少天便要与另外一名青琼山弟子配合着将凌水寒给五花大绑起来,随后再听从自家掌门的发落。
“住手!”
但就在那绳索将要落在凌水寒身上之时,远处忽地传来一声娇斥,直让冯少天闻声一顿,手中动作这也跟着停下,于是直身起来回望过去,便见着一道人影正朝着自己所在飞奔而来,显然方才正是这来人不让自己动手。
见此心中登时一怒,冯少天自是不愿让旁人坏了自己报复凌水寒的机会,于是他张口便要骂咧过去。可目光望去之时,在瞧清了那来人的面貌之后,冯少天到了嘴边的脏话便是立马停下,遂即又悄然地咽回了肚中,竟是不敢冲着这来人发火。
听得话声,魏明涯、
第五百零六章:师徒分离
“师父!”
惊呼一声,墨轩心中满是不信,师父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来,难道师父都不念及师徒之情
可看着师父神色,浑然没有半分说笑之意,墨轩与师父相处多年,自然也是知晓师父的脾性,师父可不会无缘无故地说出这些话来恐吓自己,当是动了真格的才是…
是以墨轩这就不敢吭声多言,唯恐师父会不认自己这个徒弟,但要墨轩这就置师父于不顾而离开青琼山,墨轩自问可是做不到如此,其心中不禁左右犹豫不定,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难道你不曾听清为师说的话么!”
可还不等墨轩心中拿定主意,那凌水寒这又出言催促而来,语气之中尽是不耐,仿佛一刻也不愿见到墨轩还留在此处。
“师父,我…”
听得师父这话,墨轩心中不免难过无比,只听他口中轻念一声,倒是不敢违抗了师命,可是他的脚下却是如何也挪步不开。
此时师父正落在青琼山的手中,是生是死还未可知,而见那青琼山掌门魏明涯之前的态度,好似是要将师父置于死地一般,墨轩心中这才会万分担心,就怕自己此次是与师父的最后一次相见,等自己离开了这青琼山后,此生便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见着墨轩满面愁容哀恸,凌水寒似是也猜到了墨轩心中的想法,其心中自是于心不忍地见到墨轩如此,奈何自己现在受制于人,为了不将墨轩牵连到其中来,凌水寒唯有出此下策地将墨轩赶走,以免墨轩步了自己的后尘,也落入了青琼山的手中…
“轩儿…”
便听着一声轻唤传来,但见凌水寒两眼之中露着不忍,目光只是盯着墨轩不放,待见到墨轩也朝着自己看来之后,凌水寒嘴唇微微蠕动,却是不见吭声,直待过了半晌之后,才听着凌水寒缓缓启齿地言道:“轩儿…青琼山是为师以前的师门,自是不会为难了为师…所以你这次就听为师的话,赶紧与那小姑娘离开青琼山,不要再回来,待为师下山之后,自然会去寻你…”
一番话说得自己心中都是不信,但凌水寒现在可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只能用这么一番话去安慰墨轩,想让墨轩能够安心听话地离开青琼山。
“师父…”
轻唤了一声,墨轩目光闪动地看着师父,眼眶之中都起了水雾一层,心里也是不肯尽数相信师父此言。可这话终究是从师父的口中的说出,墨轩虽不是全然相信,但自从自己遇见师父以来,师父可是都没有与自己说过一句假话,句句皆是言出必行,墨轩心里便是信了几分。而自己历来又最听师父的话,倒是不会去做违背了师父意愿之事,所以听得师父这么说来,墨轩这就打算依照师父的吩咐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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