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情长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长沙鲁小肃
闻言,便接过鲁子敬递来的佩刀,黑衣铁面也是点了点头,这就接过那灰毛野兔朝着远处走去,要去寻那河流小溪。而就在鲁子敬松开灰毛野兔那那一刹,一直在挣扎不停地灰毛野兔还以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却不想它才刚刚蹬了一记腿,就立马被黑衣铁面一把抓在手中,揪住灰毛野兔的一对长耳不放。
看着灰毛野兔在自己手里仍是挣扎不停地模样,黑衣铁面却是不露声色,也不曾去怜悯这灰毛野兔的性命。到底是阎罗的杀手,连取人性命都不在话下,又如何会在乎这一只野兔的小命,何况二人还要指望这灰毛野兔来给自己裹腹。
拎着灰毛野兔转身就走远,鲁子敬见此也不耽搁,这就去其他地方寻起了柴火,为烤野兔做准备。
“一只野兔,也不知道够不够两个人吃…”
离了空地,走在林间,鲁子敬嘴中念叨之时,两眼也在搜寻着适合烧火的干柴。而此时正是秋高气爽,想要寻来一些干柴并不是难事,等鲁子敬抱满了一捧柴火后,归途中却并未再发现其他的猎物,看来等下只有烤野兔吃了。
回来之后,放下了怀中的柴火,鲁子敬向着四周看了几圈,却发现黑衣铁面没有回来,于是只能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可黑衣铁面还是迟迟未归,鲁子敬这又朝着远处走去,要去找那黑衣铁面到底在哪儿。
沿着黑衣铁面离开的方向找了过去,并未走得多远,鲁子敬就隐约听着一阵水流潺潺之声,便顺着水声传来的方向靠近,终是在一条小溪之旁,见到了黑衣铁面的身影。
洗净的野兔与自己的随身佩刀被摆在小溪旁,野兔身上毛发已然尽去,兔毛乘着一汪血水也已是随着溪流向东飘远,却见到一道人影立在溪水之中,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你…”
见着人影便要招手呼唤,可才刚刚叫出了一字,后边的话又生生地咽了下去,鲁子敬的脚步也跟着停下,并未去到小溪之旁,只是藏身在一颗大树之后,目光便落在那黑衣铁面身上不挪不转。
“她明明只是一个哑巴、一个可怜人,又为何要加入阎罗当一个杀手身世已经够可怜了,却不肯向老天低头真不知该说她些什么,她以前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作出要加入阎罗这样的决定来…”
望着远处的人影,心中不禁生出了许多的疑惑,都是鲁子敬不曾想得明白的地方。或许直接去找黑衣铁面问起便能明白,但有些事情,鲁子敬更是喜欢去猜想,也不知这是不是在加入了天刀玄卫之后得的通病…
并不知道远处的树下正有一人盯着自己,黑衣铁面来到小溪之间,又冲着四周环视过去,似是想要看看附近有没有他人。
而黑衣铁面的目光扫来之前,鲁子敬这就连忙将身形躲到树后藏好,唯恐被黑衣铁面发现了自己,等到目光过去之后,这才敢继续探出半个身子看去。
并未在视线之内瞧见有人,想来应是此地偏远的缘故,黑衣铁面这也放心下来,于是收回了目光,双手这又落到腰间,这个动作直让藏身在树后的鲁子敬见着一愣,心中顿时一声惊呼响起。
“难道是要!”
心惊的同时,那边黑衣铁面已是解开了一身黑袍,随后又运功于掌一抛,那黑袍便飘然落到了不远的小溪旁,不曾被溪水给浸湿。
而黑袍飘远,展现在鲁子敬面前的竟是一道曼妙身形、凹凸有致,见此一幕,鲁子敬的双瞳又是一阵猛缩,其心中不禁呼了一声“果然”,似是早就猜到会是眼前这么一番景象…
这黑衣铁面果然是一个女儿身,之前与黑衣铁面对视之时,见着那那铁面之下的一双冰凉美目,鲁子敬心中便生出了这个念头,只是并未与黑衣铁面问起此事,鲁子敬也是一直无法确认,直到此时自己亲眼见到,这才终是可以肯定下来。
“想不到她还真是女的,我之前还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她也算是藏得挺深,再加上她又不能开口说话,发出的声音也是那样…可是让人难以猜测,若非我亲眼见到,只怕此时还有些犹豫迟疑…”
又是一声低语过后,鲁子敬的目光仍是盯着远处那道婀娜身影不放,直到心中忽地想起了什么,便见鲁子敬面颊顿时一红,当下也不敢再继续看去,这就连忙别过目光看向别处,心中又念着“非礼勿视”…
不过自己这下不再去看,鲁子敬却又觉得心里有些瘙痒难耐,直到再也按捺不住,鲁子敬只好将两眼悄悄地暼去,不让自己看得太多,也随时都能过收回目光。
而这一眼望去,才见到那边身影已是不知在何时连外裤也给褪下,这便露出一对白皙**呈现在了鲁子敬的眼前,竟让鲁子敬的两眼看得有些发直,眼皮更是眨也不眨一下,浑然已是忘了自己方才所说的“非礼勿视”。
一道倩影立于清澈溪水中央,粉颈玉脖之下,其上身仅是裹着一面洁白肚兜,又向前微微鼓起,可想而知在肚兜之掩盖之处,便是怎样的一番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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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过往之事
“你明明是女儿身,又为何要加入阎罗”
看着铁面女子,鲁子敬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语气听起来也是十分地平淡,乍一闻起就好像随口而问一样。但这话落在铁面女子的耳中,却是让其浑身一震,心里也是惊诧到了极点…
自己分明掩饰得极好,面上的铁面一直不曾摘下,也并未以真面目示人,面前这人又为何会知晓自己是女儿身之事
难道!
心中猛地生出一个念头,顿时便让铁面女子的脸色血红得无以复加,若非她脸上还戴着那副铁面具,只怕都要被鲁子敬尽数瞧见了去。
不过饶是铁面女子戴着铁面具,她脸上的红润还是顺着玉颈蔓延到了双耳处,连耳根都是通红一片,隐隐还能觉着一阵烫意。
鲁子敬盯着铁面女子的容貌在说话,铁面女子这副模样自然也是被他看在眼中,于是隐约猜到了铁面女子为何会作出这种反应的原因,鲁子敬心中猛然一记“咯噔”,已然知晓自己这话问得可不是时候,当下便也不敢再多言什么,毕竟言多必失,其脑中却是在极速地思考着,自己此时应该说些什么才能不让铁面女子对自己起疑,要是被铁面女子知晓自己见到她在溪中沐浴之时,自己就是有一万张嘴也是解释不清楚了…
正想着这些,忽觉一道满含怒意的目光瞪来,直盯得鲁子敬心中一阵发毛。这就转头顺着目光看去,便见到铁面女子脸上面具之下,一对美目正含怒瞪着自己,只恨不得将自己撕碎了一般。
“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心中猛然一惊,下意识地便说出这话,旋即又觉得有着不妥之处,鲁子敬便强作镇定,不敢让铁面女子看出了什么端倪,这就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女儿身,从我最开始见到你时,就已是看出你的身段与男子不同,后来我又凑近从你面具之下见到了你的双眼,那肯定不是一个男人的眼睛,所以我心中这就更加肯定了你是一个女人…”
鲁子敬说得煞有其事,也不像信口胡诌,其实这也是他的几番推测,此时在铁面女子面前说了出来,便让铁面女子看得信以为真,这又讷讷地点了点头,看来当是承认了。
见状,鲁子敬心中终是松了一口气,知晓自己已是蒙混了过去,但铁面女子并非三岁孩童,有些事情也不是那般好唬弄的,鲁子敬唯有提起其他之事岔开话题,不让铁面女子去想得太多,以免找到了自己的什么破绽。
“所以我很奇怪,你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加入阎罗这等组织你做什么不好,偏要去做一个杀手,这也是让我有些费解的地方…”
看着铁面女子的双眸说着,鲁子敬神情动作足以以假乱真,他自己都差些相信了自己所言,而铁面女子也并未去怀疑他什么,只是在听着鲁子敬这一番话之后,便垂下了脑袋去,看起来就像是被鲁子敬说中了心事…
见着铁面女子垂首不语地模样,鲁子敬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还能道中了铁面女子心底之事,看来铁面女子一定是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否则也不会露出这么一番姿态来…
“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目的加入了阎罗,不过事已至此,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继续你那任务。你知道我是天刀玄卫,不会放任你在长安城中乱来,何况九大正派与阎罗之斗此时可是闹得天下满是风雨,你们阎罗的当务之急可不是那些人的性命…”
又与铁面女子劝了一句,见到已是成功地转移了铁面女子的注意力,鲁子敬心中这才放心下来,索性也不再去多说什么,只要铁面女子不会去想到自己无意见到她在溪涧沐浴一事,自己就要谢天谢地了。
而听了鲁子敬所言之后,铁面女子仍是埋着脑袋没有言语,加上隔着一副面具的缘故,鲁子敬也无法见到那铁面之下、眼前的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一番神情,便只能静静地坐着候着,又不时地翻转着手中的树枝,不敢再让那兔肉烤糊了。
直到良久之后,手中的兔肉已是烤得差不多熟了,鲁子敬见着,将兔肉搁到面前仔细瞧了瞧,在确认兔肉熟了之后,鲁子敬轻吹了吹,待兔肉吹凉了些许,才用手抓着一只兔腿撕下了一大块肉,又朝着铁面女子递过去…
“兔肉烤熟了,快趁热吃,吃完了好赶紧上路,我得亲眼看着你离开了长安才行。”
说着之时,铁面女子已是接过了兔肉,却是不见去吃,但鲁子敬也懒得去理会她,只是自顾自地吃了兔肉,那一口兔肉咬下去,直让人觉得满口肉香、欲罢不能。
待吃得差不多了,手里的兔肉已是所剩无几,脚边被啃食干净的兔骨也丢了一堆,鲁子敬张口正要去咬那最后一口兔肉,可眼角余光瞥见铁面女子,见到她手里的兔腿还是一点儿没动,这不禁让鲁子敬看得一愣,咬肉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看着一直不吃的铁面女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兔肉,鲁子敬思索一番,也没有再继续去吃手里的肉,这便将兔肉搁在了身旁的石块之上。
“你怎么不吃难道是我烤得不好吃么”
张口问了一声,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自认为烤的兔肉应是好吃的才是,鲁子敬也不知铁面女子为何如此,只是指着那块留下的兔肉,又与铁面女子说道:“喏!这一块肉也给你吃,两块肉应该能让你吃饱了吧”
闻言,铁面女子抬头看来,却是没有什么表示。
见此一幕,鲁子敬自觉自己应该开口劝些什么,便说道:“快吃吧…我不知道你心里有着什么心事,但你现在这样子可是不行,不管你有着怎么的过去,你都得活好了眼下才是,只有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是”
或许是觉得鲁子敬这一番话说得有理,铁面女子听了之后,也不等鲁子敬再劝着什么,只见她猛地一咬手里的兔肉,这就大口地吃了起来,三下五除二便将那条兔腿给消灭了干净。
而吃完了兔腿肉,铁面女子的目光又落在鲁子敬留给她的那块肉上,铁面女子瞧了瞧鲁子敬,见到鲁子敬点头,示意她但吃无妨就是,铁面女子这也不再客气什么,那最后一块兔肉也落入了铁面女子的腹中…
两块兔肉下了肚,铁面女子竟是打了一个轻嗝,直让鲁子敬听着一怔,面上这又露出笑容,便是在笑话着铁面女子的吃相,若非鲁子敬已是知晓她是女
第四百五十三章:惨痛回忆
她并没有说起自己姓甚名谁,地上所写只字未提,但从字里行间,鲁子敬能够明显地看到,她曾经有一个美好的家,爹娘高堂健在,日子也是无忧无虑,只是如今这一切都已是成了过去,这世间唯独留下她一人活着,想要与爹娘申冤却又不能,眼下竟是还求到了鲁子敬的头上来…
贪官无良、欺地霸田,害死了她的爹娘,又给她爹娘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于是州郡上下串通一气,就这么把她爹娘给斩了。
家破人亡,举目无亲,可她竟是一人活了下来,或许是那贪官见着她当年年幼,想来一人也难以在世上生存下去,这才放任她自生自灭。
她当年只有几岁,幼不谙事,见自己寻不着爹娘了,只有拖着年幼的身躯回到家中,可那贪官竟然还要派人来烧了她的房子,要将她心中最后的一点归属也给抹去,她自是不能让!
这是她的家,她从小长大生活的地方,爹娘不见了,自己只有守着家,或许爹娘就能找到回家的路,自己也能等着爹娘。可若是房子没了,爹娘回来后看到的只有一片废墟,该会有多么伤心…
但她一个几岁的孩童,又如何对付得了那贪官手下的人
她见到对方要烧了她家,便用身躯挡在那些人的前面,不肯让对方得逞,又用一双幼小且仇恨的眼神瞪着对方,想要将这些人给吓走。可那贪官根本不惧一个几岁的女童,就是一脚把她踢开,不让她靠近阻挠了自己,这又下令放火烧房,也烧去她在这世间的唯一的寄托…
已是无法阻止对方放火,她眼角淌着泪,看着那大火渐渐燃起,将整间屋子都给笼罩在了熊熊烈火之中,却无法用自己的泪水将那大火给熄灭…
而一旁的贪官则是亲眼目睹着这一切,并且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着欣喜,只道证据没了,日后也不怕授人以把柄口舌,想来便可高枕无忧。
可就在那火势将要燃烧得最为凶猛之时,她竟是做出了一个在旁人看来无比疯狂之事!
面对着熊熊大火,那一股股地热浪扑面而来,就是隔着许远都让人有着受不住热,仿佛都要被大火给烧着,但她竟是朝着那被大火淹没的屋子跑去,又用自己的衣裳一个劲地扇着大火,想要将大火给扑面。奈何火势已起,又如何是一个年纪小小的女娃就能扑面的
任凭她如何用力的扇着火,但火势已是到了无法阻止的地步,那烈火烧得“噼啪”炸响,房屋也在大火之中坍塌。而她的身上,头发已是被烧得卷曲,身上的衣裳也有不少地方被火星点燃,烧出了一个破洞,可她仍是不肯放弃地在那里努力,做着这不可能的事情,丝毫也不顾忌到自己的危险。
见着她如此不要命地架势,那贪官也有些不禁动容,但他可不是在担心着她的性命危险,而是怕她被烧死了之后,便会给自己惹祸上身。贪官也想要派人去阻止了她,将她给拉回来。奈何火势实在是太大,手下根本无法靠近,贪官只道她如此靠近火势定是必死无疑,索性也不再去理会她是死是活,这就带着手下连忙走了,唯恐被人见到是自己叫人纵火行凶。
众人走后,她仍在努力灭火,可结局已是显而易见,任凭她如何努力也是无用,到最后非但没有扑灭了大火,反而还让浓烟熏哑了自己的嗓子,再加上她一直痛哭不停,从那日之后,她就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了…
……
被大火烧毁了房屋,爹娘又双双殒命,不可能再回来,她在自家的废墟之前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再也等不下去了,这才离开了废墟,开始过着四处流浪的日子。
至于后来加入阎罗,是因为她饿得昏迷在了路边,便被偶然路过的一名武林中人救起,正好那人乃是阎罗之人,于是她就拜了她为义父,这就加入了阎罗之中,一心只是跟着义父学习武功,后来便成为了阎罗的一名杀手,心中却是想要为自己爹娘报仇雪恨。
……
不曾想过眼前之人竟是有着这样一段悲惨的过往,凄惨的身世更是让鲁子敬见着动容不已,良久地说不出话来…
也难怪铁面女子会一直闭口不言,原来她的喉咙是这样才哑的,如此被浓烟生生地将喉咙熏成这样,可是受尽了痛苦…
至于铁面女子脸上戴着的铁面…
或许是因为大火烧毁了她的容颜,她接受不了,这才不以真面目示人,便戴上了这副面具,看来自己所想倒是不差,只是可怜了铁面女子,年纪小小就承受了常人都无法忍受的苦楚,却还支撑到了现在。
看着地上的字迹,那泥土还是被树枝新翻开来,不过字旁之人已是哭得泣不成声,就算鲁子敬无法见到她的面容,也能猜想得到她现在肯定是泪流满面…
“那狗官…”
张了张口,但仅是说了三字便顿住,鲁子敬本是不愿再问起铁面女子的伤心之事,不过想到铁面女子有求于自己,自己如是想要帮她的话,还是得先了解当年惨案的经过才是,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鲁子敬还是问道:“那狗官为何要害你爹娘性命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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