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情长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长沙鲁小肃
“本官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你既然遇上了本官,就不要再想着动什么其他的心思!”
忽地一道话音脱口,鲁子敬已是飞身冲来,其手中刀法挥洒而出,化作一片刀光罩下,威势不同凡响,直让黑衣铁面见着有些猝不及防。
但鲁子敬已是动手,那阵刀光更是立马就要落下,黑衣铁面此时也不敢多想什么,这就慌忙举起手中长剑想要抵挡。
可仓促之间,黑衣铁面本就不是对手,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了鲁子敬这凌厉刀法的攻势
但见长剑探入了一片刀光之中,登时便听着阵阵“乒乓”之声传来,黑衣铁面只觉自己手中长剑挨了鲁子敬接连几刀后,直震得自己右手发麻,这就已经有些拿捏不住,可还不等长剑收回,一道巨力这又击打在剑身之上,让黑衣铁面再也握不住那剑柄,长剑这就脱手飞出,朝着一旁地上掉落而去。
“唔!!”
张口便想要喊些什么,但那铁面之下的檀口之中只传来一道呜咽之声,却是让人听起来
第四百四十九章:罢手言和
此时已是深夜,又起秋风,四周皆是寂静一片,只有秋风扫过,偶有虫鸣之声传来,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高楼之上,鲁子敬迎风而立,其左手按到腰间刀柄之上,右臂自然而垂,一袭玄衣随着秋风轻摆,目光却是朝着四周扫视而去,只道要找出那黑衣铁面的藏身之处,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唯恐会错过了什么蛛丝马迹。
而在鲁子敬的身后不远,便是长安城池的城墙屹立,但见此处这道城墙足有近十丈高,哪怕武功之高如鲁子敬,也无法保证能够施展轻功一口气地窜上墙头,这就更不用说武功不如鲁子敬的那黑衣铁面,所以鲁子敬心中断定,那黑衣铁面定然没有越过城墙去,那人此时肯定还藏身在长安城中,说不定就躲在某个暗处角落盯着自己,想等着自己离开之后再翻过城墙逃出去。
所以在这个时候,二人之间比的就是耐心,就看谁先耐不住性子就此放弃,后者便是胜了。
但鲁子敬自信这人定然不会是自己,自己不过只是守在这里而已,这并非什么难事,鲁子敬担心的只是自己一直守在这里却是等错了地方,要是那黑衣铁面并不在此处,反而从其他地方翻出了城墙的话,那么自己一直的守候便是作了徒劳。可这也是无可奈何,鲁子敬此时只有一人而已,其他的天刀玄卫都在城中搜寻黑衣铁面的下落,哪怕鲁子敬知晓那黑衣铁面早已是不在城中,必定在城墙附近藏身,但鲁子敬对此也是无计可施,只因他身上就带着那么一支红芒令箭,先前已是发射了出去,此时便无法再召集来其他的天刀玄卫,所以鲁子敬只有靠着自己一人在此守着,就算明知这是最愚蠢的守株待兔,鲁子敬仍是打算就这般守下去,直到天明再说…
身处于冷风之中,虽是不及冬日寒风,但这秋风吹着也让人觉得一阵寒意渗人。但鲁子敬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淡然立于夜风之中,他一双眸子不时地看向四周,但凡视线之内的细微变动都不肯放过,不肯叫那黑衣铁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就这般过了许久,可鲁子敬仍是无所发现,那黑衣铁面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一般,明明是朝着这个方向赶来,但此处就是不见半个人影,若非鲁子敬心中有着足够的自信,只怕都要认为自己真是守错了地方,那黑衣铁面也许并不在此处…
可就在此处,远处忽地传来一声轻响,动静虽是不大,但在这寂静夜空之下还是显得各位的刺耳。而声响传入了鲁子敬的耳中之后,也惹得鲁子敬立马侧身看去,果然在一面城墙之上,见到了一道身影正拽着绳索于其上攀登,似是想要以这种方法来翻过城墙出去。
“哼…”
见此便是一声轻笑,鲁子敬一眼就认出了那道身影便是黑衣铁面,他还以为黑衣铁面会有什么好办法翻过这长安城墙,原来不过是用寻常的飞爪勾住墙头盘上去而已。而轻笑过后,也不再留在原地,既然已是发现了黑衣铁面,鲁子敬这就纵身跃去,要赶在黑衣铁面翻上城墙之前将其留在城中。
于是施展着轻功朝着黑衣铁面所处赶去,鲁子敬只是几个起落,便靠近了许多,而其衣襟在风中摆动发出的声响,这就传到了黑衣铁面的耳中,后者闻声这就转首看来,正见到鲁子敬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当真是如阴魂不散一般、不肯轻易放过自己,这也让黑衣铁面的脸色变得煞白起来…
但此时,黑衣铁面凭着飞爪已是爬过了城墙大半的高度,鲁子敬现在也无意去伤其性命,倒也没有拔刀出来去斩断那绳索的意思,他飞身来到黑衣铁面所处的城墙脚下,又抬头朝着上边的黑衣铁面看去,口中便大声喊道:“就你这样爬,要爬到什么时候才能爬上去像你这点儿本事,居然还当了阎罗的杀手,难道阎罗之中都没人了么”
其实说出这话,鲁子敬也是本着故意去激黑衣铁面的意思,他知道墨轩也是阎罗杀手,像墨轩那等武功,比起自己丝毫不弱,阎罗之中定然不可能无人,何况还有在江湖之中神秘无比的阎王其人,虽然这位阎王在自己看来并算不上是神秘,但偌大的一个阎罗,也不是自己一个天刀玄卫千户就能够与其抗衡得了的。
而那黑衣铁面被鲁子敬一口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其心中一紧,当下就想到了什么,这就急忙腾出手来探入怀中要找到什么。鲁子敬见其动作,便知道黑衣铁面定是察觉到那封书信已是遗失,他也不存去戏耍黑衣铁面的心思,这就从怀中取出那封被遗落的书信,高举过头顶冲着黑衣铁面晃了晃,又喊道:“喂!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闻声,黑衣铁面低头朝着下面看去,见到鲁子敬手中扬着一封书信,正是自己丢失的那封,其双瞳猛然一缩,差些就要放开绳索跳身下去抢夺书信,好在脑中的最后一丝理智让黑衣铁面停住了动作,论武功自己不是下面那人的敌手,就是下去了也不能抢到书信,反而还会让自己自投罗网,黑衣铁面虽知那封书信固然重要,但也不值得自己这么去以身犯险…
不过就算黑衣铁面不曾跳下来,鲁子敬见其动作,心中也已是猜到了什么。于是扬嘴一笑,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将手中书信又重新收回到了怀中放好,又抬头一望,见着城墙太高,心知自己无法一跃登顶,这就放弃了用轻功跳上墙头的想法,便踱步走到城墙脚下,伸手捉起那铁爪绳索的一端,竟是如黑衣铁面一般顺着铁爪绳索朝着城墙之上爬去。
无需像黑衣铁面那样顾忌,担心动静闹得太大会被别人给发现,鲁子敬一边用着轻功的同时,一边用双手拉着绳索向上攀爬,其双足又在城墙之上轻轻一点,身形便直冲着城墙顶端飞去,仅是几次落脚便来到了黑衣铁面的下方,二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只有半丈之远。
见到鲁子敬跳上城墙,已是来到了自己身下不远,黑衣铁面不知鲁子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何况之前对方还冲着自己出手,想要取了自己性命,所以对方此时靠近自己,便让黑衣铁面心中警惕之意大起,当下也顾不得再向着城墙之上爬去,其一双眸子只是死死地盯着鲁子敬不放,唯恐鲁子敬会趁着自己腾不出手来的机会又朝自己动手。但此时二人都吊在城墙终端,上不着天、下不挨地,黑衣铁面就是想要提防鲁子敬一二,也无法做些什么,只能在心中盼着鲁子敬不要再爬上来靠近自己,不然自己无路可逃之下,就只有从这里跳下城墙去。
而鲁子敬察觉到黑衣铁面看向自己的警惕目光,心中这也想到了什么,便见他轻笑一声,这也不再继续爬上,只是冲着黑衣铁面说道:“你无需担心,之前我不知你身份,不知你潜入长安有什么企图,而我身为天刀玄卫,自是要保卫长安安宁,这才会冲你出手。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你是阎罗之人,来长安也无非是受了阎罗任务来取人性命,不过你只是阎罗的杀手而已,与那人也无冤无仇,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目的,倒不如你自己放弃此次任务,我也不会再为难你什么。”
这一番话说来,却是听得黑衣铁面将信将疑,身为阎罗一介杀手,其心中可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何况与自己说这话之人还是朝廷之人,这就更让这句话的可信程度大大降低。但见着鲁子敬说这话之时神色诚恳不似作假,又确实只在悬在下方不再靠近一步,对此黑衣铁面心中也不禁有些犹豫起来,不知自己到底要不要相信鲁子敬所说的这一番话。
似是也看出了黑衣铁面的心中猜忌,鲁子敬并未与自己辩解什么来赢取黑衣铁面的信任之心,只是指着城墙顶端说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太高了要是摔下去可就糟了,不如我们先上去再说如何”
说完,鲁子敬一对星目闪着期盼看向黑衣铁面,只待对方点头答应,再说黑衣铁面好像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若是连鲁子敬都无法在此处长久停留,黑衣铁面可是不会比鲁子敬要停留得
第四百五十章:得知真相
长安城外,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着,之间并无一言一语,走得也是不紧不慢…
这二人自然是鲁子敬与那黑衣铁面,昨夜追逐了一整夜,此时天色已是大亮,但二人丝毫不见困顿,黑衣铁面是因为心中对那身后之人放不下心,而鲁子敬则是要盯着黑衣铁面,不让黑衣铁面有什么机会耍花招。
是以二人各有心思,但也不去挑明,或许是心照不宣。好在鲁子敬只是要盯着黑衣铁面出了长安地界即可,一旦离了长安地界,黑衣铁面又不会悄悄偷跑回来,至于黑衣铁面要去往何处,鲁子敬对此可是不会关心。
心中想着这些,眼角余光却是瞥见黑衣铁面的脚步慢了下来,鲁子敬见此立马回神,便冲着黑衣铁面喝道:“走快些,不许停下!”
一语喝出,其中满是毋庸置疑之意,容不得别人拒绝。但那黑衣铁面闻得话声却是顿住了身形,又回身暼来,直瞪了鲁子敬一眼,这才继续朝着前边走去,也不曾开口说些什么。
“真是奇怪…”
见着黑衣铁面瞪了自己一眼之后这又继续前去,但闻鲁子敬小声嘀咕一声,脸上却是露着不解,又自言自语地问道:“这人可真是执着得很…我都追了她一晚上了,但她一直都不说一句话,哪怕连一个字都没有,难道我就这么招她不待见”
说完挠了挠脑袋,鲁子敬不解黑衣铁面用意,只道是黑衣铁面心中怨恨自己坏了阎罗的买卖,这才一整晚都不肯搭理自己。但鲁子敬对此却是一副无所谓地态度,只在心中思道:“不肯说就不说吧,只要这人不会与我闹什么幺蛾子就成…只是阎罗之中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为何我一直不曾听闻过看来回去后,还是得好好查查,我倒要看看你倒地是什么来历…”
说完,这也不再打算去与黑衣铁面说什么话,鲁子敬只是静静地跟在其身后,又确认了黑衣铁面自己走的方向无错之后,心中倒也是放心。
可当二人来到一处分岔路口时,黑衣铁面这又停下了脚步,也不继续朝着前方走去,直到鲁子敬也跟了上来,见此不禁心中生疑,还道以为已是到了长安地界,于是放眼向着四周看去,却见到此处离得长安地界还有半日功夫,分明就不是此处。
“喂!”
嚷了一声,来到黑衣铁面身后,鲁子敬狐疑看去,便问道:“你怎么又不走了这里明明还没到长安地界,你想要唬我可是打错了算盘!”
闻言,黑衣铁面也不见动,只是转头看向鲁子敬,这才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朝东的一条路,随后黑衣铁面指着鲁子敬,再将手指分作东、北两个方向指去,最后又偏了偏脑袋,两眼便盯着鲁子敬不放,似是在询问着鲁子敬什么。
见此一幕,鲁子敬隐约好似看懂了什么,但他心中不得确认,只能试探着与黑衣铁面问道:“你是说,你要走向东的这条路又问我要去哪里”
话音一落,黑衣铁面便是一阵忙不迭地点头,竟然是鲁子敬猜对其意,这倒是让鲁子敬只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样自己也能猜出来,如此也算是一分本事吧…
不过不再多想,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吹嘘之事,鲁子敬敛起面上神情,又冲黑衣铁面说道:“你要向东便向东,来管本官作甚本官要盯着你离开长安,自然是要跟在你身后才是!”
听得鲁子敬这话,黑衣铁面又点了点头,这下也不再停留,便径直朝着向东的道路行去,也不见招呼鲁子敬跟上,想来是知道鲁子敬定然会跟紧了自己,毕竟二人对于对方都可放不下心,就怕对方会中途变卦什么。
“真是怪人…”
看着黑衣铁面渐渐走远的背影,鲁子敬目光也不挪开,嘴上不禁自语了一声,又小声念道:“这都要来问一问我,但就是不肯张口,可真是惜字如金得很,难道开口说个话真有这么难么”【¥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说完这句,鲁子敬连忙抬足朝着黑衣铁面身后追去,但他这才走出了几步,心中便是忽地生起了一个念头,直让鲁子敬面上神色一怔,又有些惊讶地看向黑衣铁面,目光之中满是疑惑…
“难道她…”
微讶一句,但这始终只是自己心中的猜想,也不知道事实是不是自己所猜想的这样,鲁子敬为了印证自己心里的想法,这就立马冲上前去,待来到黑衣铁面的身后,便见鲁子敬朝黑衣铁面问道:“话说,你一直不肯开口与我说话,难道是因为你根本就不能说话么”
此言一出,本只是小心翼翼地询问,但不想黑衣铁面闻得此言,其身姿一僵之下,竟是登时就停足了下来,也不见再朝着前边走去,看起来就像是被鲁子敬给说中了什么心事一般…
“还真是!”
心中顿感无尽意外,不过还是有着些许不信,可见着黑衣铁面如此举动,显然已是默认了自己所言,鲁子敬又哪里还看不出来
“原来你…居然是一个哑巴…我还以…”
盯着黑衣铁面的背影,鲁子敬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黑衣铁面的身子此时已是有些微微发颤,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不能忍受的言语一样。而等到鲁子敬发现这些之时,却已是为时已晚,不过他还是立马地闭上了嘴不再出声,只怕自己再继续说下去,会触及到黑衣铁面心中的伤心之事、使得其伤心更深…
但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所谓覆水难收,鲁子敬也无法再收回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只能心生急智,便故意岔开话题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这人是在与我斗气,这才不肯跟我说话,害我还一直对你说了那么多,早知道我就不说什么了…”
一边说着,鲁子敬又一边小心翼翼地朝黑衣铁面打量而去,只待要看黑衣铁面在听了自己这么说后,会有怎样的一番反应。
而听得鲁子敬之言,黑衣铁面这也转身朝着鲁子敬看来,鲁子敬目光便与其对上,竟是见到黑衣铁面两眼之中分明可见还蕴含着阵阵怒意,看起来就像是要烧着了,却是冲着自己发作,显然是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将黑衣铁面给得罪得太深。
“抱歉…”
此时已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挽救,鲁子敬唯有低声与黑衣铁面道歉一声,又解释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若是我知道的话,也就不会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你了…”
说完,便也不敢再去与黑衣铁面对视,鲁子敬毕竟在心中有愧,自己有
第四百五十一章:溪涧旖旎
“好肥的一只兔子啊,今晚可是有口福了!”
一把拎起灰毛野兔,那一对红色兔眼露着惊慌之色,还在兀自地挣扎踢腾着双腿。鲁子敬却不管它,只觉得入手发沉,应是有好几斤重,便听他笑声呼道。
而话音一落,这才察觉自己可是开口说了话,鲁子敬连忙捂住嘴巴,又转头看向黑衣铁面,却见对方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灰毛野兔瞧个不停,赫然兴致勃勃地,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是坏了约定。
心里叫了一个“幸好”,但都已经开了口,鲁子敬索性也不再继续那“闭口禅”,便与黑衣铁面问道:“等会儿就把这只野兔就烤了吃,不过在烤之前还是得找些柴火来烧才行…你去找柴火还是我去找”
说完就看着黑衣铁面,鲁子敬又眨了眨眼,只等黑衣铁面来做决定。而黑衣铁面闻言之后想了一想,这就抬手起来指着鲁子敬,决定已是显而易见了。
“要我去找柴火是吧”
指着自己与黑衣铁面确认了一番,鲁子敬当即点了点头,便启齿说道:“既然要我去找柴火的话,那这只野兔就交给你去处理了!”
说着一顿,从腰间解下佩刀交到黑衣铁面的面前,又听鲁子敬继续说道:“你用这把刀杀了兔子,记得把头与内脏去掉,然后找到水边洗一洗,我找到足够的柴火就去找你!”
黑衣铁面的长剑已是遗留在了长安城中,鲁子敬并未将长剑带来,所以此时只能将自己的随身佩刀交给黑衣铁面去用,倒是不怕黑衣铁面会用自己的长刀来对付自己,这也是鲁子敬对于自己武功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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