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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情长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长沙鲁小肃

    “如此下去可不是办法…”

    望着场中情形,已是隐约觉着有些不对,心知将士疲惫定然无法再举火夜战,这就有将领来到楚天扬身边进言道:“楚帅,天色已暗,今日怕是无法分出胜负,不若暂且鸣金收兵,等择日再战”

    “鸣金收兵…”

    闻声便是一阵低吟,楚天扬心中也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只是这一日下来都已是打到了如此地步,说不定再坚持片刻天秦兵马就要溃败,若是现在鸣金收兵的话,岂不是错失了良机,那些死去将士的性命也会因此付诸东流。

    “楚帅!”

    但不等楚天扬心中拿定主意,又有一名将领出言劝道:“楚帅,朝廷兵马不及我军势大,若是如此夜战下去,难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楚帅可是将四军都派了出去,要是有个什么闪失的话,我军对上朝廷兵马可就少有一个杀招,末将只怕到时候形势会对我军大为不利!”

    “王将军此言有理!”

    那将领说完,便有人跟着认同附和说道:“朝廷兵马与我军大战一日,仍是不见有所败象,想要分出胜负,今夜怕是不行了…”

    说完顿了顿,这将领看了一眼周围举起的火光,这又略带担忧地说道:“何况此时夜色已深,末将唯恐朝廷会有什么阴谋诡计,要是朝廷一直在旁埋伏着兵马,现在又趁势杀出,直取楚帅而来,我军定会因此大乱啊!”

    这人说完,便再不见有人跳出来说话,而楚天扬听




第四百二十八章:身份误会
    大战终是结束了…

    持续了一日的大战过后,此处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秋风吹过,其中却满是血腥之气、闻之作呕。而战场之上,隐约间还能听见战马的嘶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满地的尸体堆积如山,其间还能见着几匹负伤的无主战马躺在地上,如何挣扎也无法站起,也能绝望地垂下马头,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

    战事平息了下去,两军兵马也跟着大军各自回营,但战场上,还能见到不少的身影来回地奔走着,又或是三两结伴,将那些混作一处的尸身抬起分开,然后再去分辨这尸身是同袍的还是敌人的。

    只是这些残肢断臂此时都纠缠在了一起,叫人都分不清眼前的手掌到底是谁的,所以留在此处的身影也只能仔细缓慢地分拣,尽可能地将同袍的尸身带回去…

    在堆积尸体的下方,蓄积起来的鲜血也早已干涸,此时尽数都化作了黑红色,浓烈地血腥气便是从这里传出,让人吸入一点都会觉得难以忍受。何况那些尸身还半淹在血水当中,彼此之间也相互粘黏在一起,想要抬起一具便会连带起其他的尸体,也让这分拣收尸的进程变得更加的缓慢。

    在战场的边缘,此时还有许多叛军并未离去,他们只是静静地等候在战场边上,让天秦的将士们先收敛了同袍的尸身,余下的那些,便是他们的同袍,这些尸身他们同样也要带回去埋葬,否则可是要寒了军心。

    对于这些留下的叛军,天秦将士们的心中虽然对他们恨之入骨,但为了同袍尸骨的安宁,他们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只待收完同袍的尸骨后便回去营中,来日再与叛军决战也是不迟。所以自战事结束之后,除了偶有的骂声痛哭之外,此处倒也算是相安无事,但气氛却是极为地沉重,身影彼此之间也没有过多的言语,有的只是重复着做着抬起、再放下的动作…

    ……

    大军回到了军营,每道身影的脚步都显得无比沉重,比起大军出征之时,现在回来的身影可是少了许多。一场大战下来,天秦大军竟是付出了数万人的伤亡,这才撑到了叛军撤军,虽说今日一战总算是过去了,但将士们心中却是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叛军是撤兵了不错,但这却不代表战事的结束,往后的时日里,或许还有十数场甚至数十场血战要打,不等到入冬飘雪的那一日,谁也不敢保证叛军不会再卷土重来…

    只是现在,多数的将士已是无心去想起这些,负伤的将士们还要被送去救治,至于那些天秦的将领们,还能够动弹的,都要去参与军中议事,以共同商讨接下来要如何抵御叛军。毕竟今日一战过后,足以可见叛军的实力不容得众人轻视,若是不万分谨慎对待的话,这兰州城很有可能就要守不住了。

    沐钦身为一军之将,定是要去参与议事的,不过其女儿沐颜在军中并无军职在身,若是非要说起的话,沐颜其实也只能算是父亲的一名亲卫而已,所以自然是无法参加此等大事,只能在营帐中等候着父亲回来。

    往日便是如此,但今日却是有些不同,在亲眼见到了唐北鸿与叛军恶战的一幕后,沐颜此时在营中如何也坐不住,心中只是不断地回想着今日的所见所闻,特别是那唐北鸿冲锋陷阵的身影,更是在她脑中挥散不去,一颗心总是静不下来。

    “或许…”

    一声低语徐来,营帐内,只见沐颜坐在矮床上,一双白皙小手却是托着下巴,大眼望着帐顶发呆。

    “或许我应该去看看他!”

    又道了一声,沐颜直起了身姿,又自言自语地说道:“父亲说,他今日与叛军大战以至脱了力,夜里无需参加议事,想必他此时正在自己的营内歇息,我现在去找他,一定能够找到!”

    这话说完,沐颜却是不动,她只是伸长了玉颈朝着营帐之外望了望,那天色虽然黑了,但父亲归来想必还要许久的功夫,自己现在出去的话,倒是不怕错过了父亲回来。

    想罢,沐颜便起身走出了营帐,正好遇见父亲麾下的亲卫带着几名士卒巡视而来,而几名士卒自然也是瞧见了沐颜。

    “小姐!”

    一见自家小姐,几名士卒二话不说,来到沐颜身前这就见礼。

    “瑞叔”

    看着来人,沐颜应了一声,随后便是嗔道:“瑞叔,你怎么还叫我小姐我都说了好多次了,这出门在外的,特别是这军营之中,你们就叫我少主就好,老是小姐小姐的叫着,若是给别人听了去,给父亲惹来麻烦可就不好了!”

    “这…”

    闻言一愣,这才反应了过来,来人便改口称道:“是!少主…”

    “嗯…”

    见此这才点头,沐颜没说什么,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别处。

    这亲卫头领名叫沐瑞,这并不是他本名,只是沐家与他有救命之恩,他这才跟着沐家改姓了沐,又任职为沐钦麾下亲卫,所以沐颜与他也是熟络得很,叫上一声“叔”也是自然。

    “瑞叔,你们这是在巡营么”

    看着与沐瑞同行几人,沐颜便是问道。

    “不错!”

    闻言点头,沐瑞正色答道:“白日里与叛军打了一场,胜负也是难分,现在虽然回到了军营,但将军担心叛军会连夜袭营,这就命我等好生巡夜、不得怠慢!”

    “原来这是父亲的命令…”

    面露了然之色,沐颜微微颔首,这又看向了四周,只见军营之中火光摇曳,的确是有不少身影手持兵器在来回巡视,比起往日更为警戒,见此沐颜也是放心了下来。

    “少主这可是要出去”

    沐颜望着四周不见吭声,沐瑞这又提起问道,才引得沐颜收回了目光看来。

    “对啊!父亲与元帅那里议事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现在也歇息不下,就打算去唐…去军营当中走走看看!”

    沐颜张口便答着,但说到后边,他差些就将“唐北鸿”三字脱口而出,只是其心中立马想到此事还是不要让父亲知晓为好,以免父亲想岔了去。何况大战在前,她也不愿父亲为自己的事情分心,这才连忙改了口,好在没让沐瑞看了端倪。

    听得自家小姐之言,沐瑞倒是没在心中起疑,只是说道:“少主想要在营中走走自是可以,只是将军都担心那些叛军会来袭营,所以少主还是莫要走远了好,也免得那些叛军万一真的来了,我们到时候找不到少主可就糟了!”

    “多谢瑞叔关心,这些我记下了…”

    应了一句,沐颜已是朝着营外走去,又转过身来与沐瑞挥手道别。

    见此,沐瑞也不再多言,他本就还有军令在身,要负责这军营之中的巡夜,所以也不可能与自家小姐说话太久,只在等到沐颜走远了后,沐瑞这就继续领着几人往别的地方巡视了过去…

    ……

    离了自己的营帐,沐颜径直朝着唐北鸿的营帐而去,虽然并不知道唐北鸿营帐在何处,但途中遇上了巡夜的士卒,随口问上两句也就打听了出来。

    走了许久,终是来到唐北鸿的军营所在,这里也是灯火通明,但此处不同于别处,竟是显得格外安静,只是在隐约之中,却又好似能听到细微地啜泣声与呻吟声,沐颜不用去多猜便想到这是怎么回事,其心思也不由得变为沉重,连脚步也为之放轻了许多。

    “你是何人!”

    可没走得两步,沐颜便听着一道沉声质问,回首看去才见着是一队巡营的士卒,正立在不远处盯着自己。只见几人手中握住了随身兵刃,面上也满是警惕之色,显然那一声是冲着自己而来。

    “我乃沐钦沐将军的部下,来此与唐将军一见!”

    如此也不慌张,沐颜故意压低了嗓音,张口这就答道,倒是让几人面上的警惕稍缓了几分。

    “原来你是沐将军的部下…”

    释然地道了一声,几人欺身上前,但手中的兵器却仍是不见松开,只在来到了沐颜的跟前之后,又见沐颜并未有所遮掩,举止倒是坦荡,不似那偷偷摸摸之人,几人的心中这又相信了几分。

    不过相信归相信,在不得确认的情况下,几人也不可能就这么放沐颜离开,这又见一人出声问道:“那你随身可有带着身份名牌”

    “这是自然!”

    答话的同时,沐颜已是伸手在怀中翻找起自己的身份名牌,父亲为了让自己在军中来去方便,当初就特意为自己做了一块名牌,此时正好能够用得上。

    只是左翻右找好一阵摸索,沐颜却是迟迟不见取出名牌示人,如此不仅沐颜的面色变得焦急难看,那几名



第四百二十九章:夜中雨落
    “沐…将军!”

    一声惊诧,从唐北鸿口中蹦来,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之人,目光之中只是不信。

    “唐将军!”

    “沐将军!”

    随后又是两道齐呼脱口,正是那些巡夜的士卒们嚷了两声,这第一声算是冲着唐北鸿问去的,而另一声,则是不信身旁这“奸细”非但不是真的奸细,反而竟是自军的将军,几名士卒呼完之后皆是目瞪口呆,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是天秦堂堂一名将军,哪怕身上的官阶再小,也不至于毫不反抗就被自己几人给拿住吧这位将军怎么还作出一副梨花带雨地模样,好像是要哭了

    几名士卒心中本来满是疑惑,但是却不及去细想太多,只见几人的面上皆是露出惶恐失措地神色,又极为不安地朝着沐颜看去,似是在害怕着什么,连那刀兵都悄无声息地放下,不敢再悬停在沐颜的颈间,就怕会伤着沐颜分毫…

    他们几人可是将沐颜给认作了奸细,还把钢刀架在了沐颜的脖子上,并扬言要给沐颜搜身,还要将沐颜给关押下去…

    此时想起这些,几人心中便是一阵后怕不已,没想到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将一位将军给得罪到如此地步,与那茅房里点灯笼又有什么差别听这位将军之前所言,她貌似与那沐钦沐将军还关系匪浅,此时想来应是真话不假。连唐将军都能一眼认出这位将军,看来这位将军的身份地位定是不低,只是自己怎地从未听说过军中有着这么一人看来应是领兵新来的将军,这才在人前露面不多罢了,只是这位将军被自己给得罪惨了,若是一会儿这位将军追究起来,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仅是几息地功夫,这么士卒心中便生出了无数个念头,却是叫他们越去深想、面色越差,到后边已是全无人色可言。

    不敢再多想下来,怎么想来这也是自己几人自找的,几名巡夜士卒皆是深深埋首下去不敢抬头,更不敢去与沐颜目光对视,生怕会引得沐颜大怒。又见一人忽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沐颜便赔罪嚷道:“将军大人恕罪!小的有眼无珠,竟然不识得将军,这才冒犯了将军,还请将军大人恕罪,饶过小的一命!!”

    说完,这士卒也不等沐颜出声,这就自顾自地冲着沐颜叩首起来,只盼着沐颜能够宽恕了他。见此一幕,其他几名士卒也猛然醒悟,这也跟着跪倒在此朝着沐颜叩首,唯恐沐颜会怪罪自己等人,到时候挨上几记军棍都是小事,因此丢了性命可是不值当的。

    “嘭、嘭!”

    “请将军大人恕罪!”

    几颗脑袋在地上不住地叩着首,发出沉闷地声响,又伴随着几人的求饶呼声传来,沐颜尚不及作出回应,唐北鸿已是看得呆了,只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于是看了看地上磕头的几人,又看了看沐颜,却见沐颜双目噙泪,好似快要哭将出来。

    “沐将军,这…”

    指了指地上几人,唐北鸿也不先去问他们,反而是与沐颜唤了一声,也是打算先劝一劝沐颜,莫要在这几人面前落了泪才好,于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听得唐北鸿问起,那几名士卒担心沐颜会夸大其词地怪罪下来,这便抢言答道:“唐将军,是我们几个有眼无珠,错认这位将军为叛军奸细,这才冒犯了这位将军…还请唐将军替我们开口求求情,我们几个以后定不敢再犯了!”

    说完,几人又冲着唐北鸿磕了几头,心里只盼着唐北鸿能够答应下来。

    “原来你们口中的‘奸细’,是这么一回事…”

    这才知晓了事情的经过,唐北鸿不禁也是哭笑不得,想着沐颜独身一人途经此处,却被巡夜士卒当作叛军奸细拿下,也难怪她会是这么一般模样,到底还是一介女儿家,心中觉着委屈实属常理。

    “咳…咳!”

    想到此处,唐北鸿不禁又是一笑,但想到眼前沐颜可都快要哭了出来,他也不好笑出了声,只好故作咳嗽掩饰了一番,又正色拱手朝着沐颜说道:“沐将军,他们几个并不认识沐将军,这才无意冒犯,还请沐将军看在北鸿的面子上,勿要怪罪了他们…”

    闻言这才看来,只见沐颜两眼里闪着泪花,却是盯着唐北鸿不放,也不知其心中所想。

    虽说沐颜是女儿家,但她心地也不算坏,何况她跟随着父亲从军,也深知当以大局为重,几名士卒冒犯自己不过是无心之失,他们只是为了尽自己的职责而已,也没有太过于刁难自己,所以沐颜也不好揪着此事不放,只能哽咽了一声,才启齿答道:“既然…既然唐将军都替他们求情了,那本将军也不为难了他们…”

    说着,沐颜侧首看向仍是跪在地上叩首的几人,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便说道:“你们都起来吧!本将军不怪罪你们,你们继续去巡视吧!”

    “多谢将军!”

    “将军大人大量!”

    听得沐颜如此说了,几人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大石这才彻底落定,于是嘴上喊了两嗓子,便如蒙大赦地从地上爬起,又朝着别处奔去,不敢在此处停留,生怕又惹得沐颜不喜…

    见着几人离开,唐北鸿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这事可算是乌龙,只是几人走都走了,唐北鸿也不会故意再去与沐颜提起这事招惹得沐颜不高兴,他这就看向沐颜,便岔开话题问道:“沐将军,现在已是夜深了,你不在自己的营帐内歇息,反而跑到了北鸿这儿来,可是找北鸿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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