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情长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长沙鲁小肃
仅是第一场大战,叛军就这般轻易地动用了四军,不少人都心想这一场仗已是打不下去了,他们自问抵挡不住四军的威势,唯有自军当中也派出精锐过来支援,否则他们这些人今日说不定都要死在这里。
“决不能让叛军就这么屠杀我天秦将士!!”
咬牙吐了一声,那天秦元帅望着自军已有不少将士阵亡,其心中可是无比心疼,这朝廷的兵马数量本就不及叛军
第四百二十六章:两军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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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渐西山,夕阳余晖洒落,遍布整个战场,也让这本就血红无比的战场变得更是猩红…
天秦大军已是尽数出动、直扑战场而来,哪怕明知自己这便兵马人数不敌叛军人多,但此战都打到了现在,再多说也是无益,天秦众将士皆知自己只需抗过了今日,明日之事还是明日再定夺,何况上边还有大小诸多将领在位,这些事情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寻常士卒来操心,自己只要谨遵当下的军令便是。
面对叛军四军齐出,各自将己方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天秦元帅派出所剩不多的骑军冲击青鸾羽战阵,却被叛军玄武卫料敌先知,趁着骑军尚未杀到之时就已是在青鸾羽阵前摆好了固守的架势,只等着天秦骑军一头扎来,再撞得个头破血流,也让天秦兵马知晓自己四军的厉害…
而战场之间,苍龙骑冲过了战场,这又对战场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配合着另一边同样杀向战场之上天秦大军的赤虎军,两军就好像两只张口了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獠牙的巨大猛兽,一心要将这些天秦兵马给一口吞下。
叛军四军兵马足有三四十万众,并且个个都是精锐之师,也不知这些天秦将士们能够抵挡得住四军的兵锋,更不知那楚天扬是如何组建的这等军队,能拥有这等虎狼之师,这足以可见楚天扬身怀旷世之才,若非他起兵造反谋逆的话,其身在朝野当中必然也是天秦的一位栋梁,天下也不会因此变得如此不太平…
但大战在前,自是无心去理会其他,只见天秦骑军拖着一片遮天尘土,这就冲杀到玄武卫所守阵地,立时便与那些玄武卫展开了恶斗,而玄武卫只是一心要拖住这些叛军骑军,不让其冲锋之势再起,以免冲击到了后方的青鸾羽所在,双方由此便打得极其胶着。
与此同时,在战场中央,苍龙骑与赤虎军合力夹击天秦大军,立马便使得天秦大军损失惨痛,无数天秦将士惨死在苍龙、赤虎二军刀锋之下。这些天秦士卒对上那些寻常的叛军还有一战之力,或许还能略占上风,但此时与叛军四军精锐展开交战,特别还是在这等空旷战场、全无城池险地可守,天秦兵马便不是四军敌手,只能被四军打得不住地收缩着防线,不敢叫二军杀到了自家军阵之中。
“这叛军四军竟然厉害如斯!”
与叛军大战了一日,直到现在才见识到了叛军四军的厉害,不少天秦将士们心中便是生起了这等想法,目光之中难免也生出了心灰意绝之色…
何况这还只是叛军四军之威,并不算得那些叛军寻常士卒,在四军之后,还有无数叛军士卒紧随其后,同样也扑杀到了战场上来,如此以寡敌众的战事,胜算究竟能有多少,众人不需明说,皆是心照不宣…
望着远处的战场,天秦主帅的脸色更是如死灰一般难看,只见他双瞳骤缩,握着马缰的手也不禁松开,口中便是念道:“这才是第一日啊!叛军第一日杀到,就打得我天秦大军如此狼狈,若是长久下去,这兰州城又如何能守得住!”
呼完这一声,天秦主帅的身形不禁便是一阵摇晃,好似要坠落下马,其身后有将领见到,便连忙上前行礼劝道:“元帅,楚贼那厮大军远道初来,定是人困马乏、不能久战!此时天色已晚,我天秦兵马不及叛军势众,难以抵挡也属常理,依末将之见,我大军只需再拖上一阵,楚贼那厮定然会领军退去,这一日便到此为止了。”
这员将领说完,便是想要劝解一番天秦元帅,但不想天秦元帅听得这话,非但没能因此感到轻松,其面色反而更为难看地说道:“可叛军就算今日退了又如何!你也知晓叛军是远道而来,但远道而来的叛军第一日便能与我天秦将士战得旗鼓相当、甚至还隐占上风,如此长久以往下去,我天秦还拿什么去抵挡叛军锋芒!”
被天秦元帅一番质问,那员将领顿时语塞、答不上话来,只能哂哂退下。
“元帅,叛军势大,想要抵挡自然还需从长计议,元帅又何必急于一时”
但这员将领退下之后,又有一将拱手说道,总算是让这天秦元帅的脸色好看了几分。
见状,那员将领又继而说道:“何况昔日我天秦战神威国公能够力敌叛军之势而占据上风,其一身兵法神通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我辈只能高山仰止,但这也正好说明楚贼那厮并非不能抵挡,只是威国公受了楚贼刺杀,这才早逝,为我天秦一大憾事…”
“不过近日,沐将军奉陛下命率军前来增援我军,沐将军可是威国公之后,其一身兵马之道或许尽得威国公真传,元帅想要寻得那大破叛军之计,何不找来沐将军共同商议左右这抵挡叛军之法也需我等共同献策,如此倒是两全其美之举!”
这一番话说来,也不无道理,那天秦元帅闻言之后眼前便是一亮,当下就颔首赞同。
“此言正理,想要击退了叛军,当需集思广益才是!”
道了一声,天秦元帅便也不再多想,其目光这又放远望去,嘴上便道:“今日就且接下叛军锋芒,待得叛军退走,我等回营再共商计策!”
“但凭元帅做主!”
听得此言,留守在此处的几员将领纷纷抱拳行礼应是。心中也是稍稍安定…
……
大战仍是未停,并且一直激烈不下,伤亡也是在一直攀升不下,但那员将领所言倒是不差,如今天色已是不早,叛军又是远道而来,自然不会与天秦兵马执火夜战,如此一来叛军士气低下,战力也是要大打折扣,所以想来不久之后,叛军便会鸣金收兵。
但对于这些,沐颜却是无心去理会,她对于兵马本就知之甚少,何况有着父亲在此处,又哪里有轮得到她开口说话的地方
之前天秦元帅下令,命全军出击,只留得少数亲卫守护元帅安全,而沐钦身为一军之将,自然也是要率领部下冲着叛军杀去。而见到父亲要上战场与叛军厮杀,沐颜拎着手中长枪,这也要跟着父亲一同上战场杀敌,却被沐钦一口拒绝。毕竟今日两军激战之凶险,已是远超沐钦心中预料,他连自己能否从战场之上活着回来都没有把握,又如何敢让自己女儿去以身犯险所以呵斥了沐颜几声,沐钦留下几名亲卫守护着女儿安全,这就率军赶往战场之上,此时正在与叛军激斗,虽是险象环生,倒也是有惊无险。
远远望着父亲在战场之上指挥着将士们与叛军交战,还不时地挥着兵刃斩杀了几名叛军,沐颜的脸上满是担心之色,双手紧揪着马缰,连掌心都渗出了汗水,其心也是一直高悬不下,只是不停地在心中为父亲祈福着,希望自己父亲能够平安无事地归来。但战场之事,往往变幻无常,沐颜虽然不谙兵法之道,但对于这些或多或少还是听闻了不少,不然自己的爷爷有着那么大的本事,又如何会战死在沙场
“父亲武艺高强,带兵又极为厉害,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自言自语地道了一声,也算是安慰自己,沐颜心中这才好过了几分。但眼角余光之处,却见到不少人马又冲向了战场,沐颜之前看得清楚,这些人正是唐北鸿麾下的将士,想必是因为见到天秦大军与叛军打得难舍难分,这就想要赶去支援,也好为自军增得一分胜算。
见此一幕,沐颜却是忽地想到了什么,只见她神色一动,当下也不留在此处,这就马鞭一扬地朝着那支兵马赶去,负责保护沐颜安危的十来名亲卫见状,急忙纷纷出言制止,奈何却是叫不回自家小姐,索性只好打马追上,不敢让自家小姐有了什么闪失。
……
“唐北鸿!”
“唐北鸿你给我站住!”
纵马冲到了近前,沐颜追上了这支军马,口中便是大声呼喊起来。
闻声一顿,只见兵马之中,一员天秦将领回首看来,脸上带着急躁不安与疑惑,正是与叛军战得脱力、这才刚刚恢复了些许气力的唐北鸿。
“沐姑…”
瞧见来人呼喊近前,唐北鸿张了张口,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急忙改了口,又冲着来人问道:“沐将军”
“吁!”
不见答话,传来的仅是一声勒马叫停,待得座下战马停了奔跑势,沐颜这才看向唐北鸿,但还不等沐颜开口,只见唐北鸿冲着沐颜拱手行了一礼,嘴上却是说道:“还请沐将军让开,勿要挡住
第四百二十七章:鸣金收兵
“呼…呼…”
手中的长刀无比的沉重,想要提起都十分费力,在每一次挥刀过后,便要大口地喘上两喘,只是口鼻当中满是血腥之气,吸入肺中更让人觉得沉闷难受,体内也有一股莫名的感觉蠢蠢欲动…
而下一刻,对面的身形忽地一矮,这又朝着自己扑来,直让人看得两眼一缩!
定睛看去,只见那刀刃高高举过头顶,在此时昏暗的天色之中却是叫人看不清楚,于是只能凭着本能地闪躲过去,而刚刚才挪动了身子,随后就觉得脚边土地一动,显然是那刀刃已经劈入了土地之中。
“啊!!”
一声呐喊陡然传来,从胸腹当中提起,又从喉间发出,自躲过了一刀后也不见停下,那握刀的右手在突然之间又好像有了力气,于是立马反身横刀劈砍过去,但觉刀锋剁在了一块硬板之上,而随后又变得轻松至极,就像是切在了一滩软泥里,丝毫没有阻力。只是刀锋再往下几分,又被一块硬物拦住,但如此已是足够了,右手这就拖着刀柄将刀刃抽出,而刀锋离开的那一霎,一道温热也随之落在了自己的脸上、顺着面颊滑下,不自觉地伸着舌头舔了舔,还能尝出一股腥咸…
“扑通!”
丧失了生机的尸身倒在了地上,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去,隐约可见这人身上穿的正是叛军的衣甲,于是不再多看,这又满心警惕地瞥向身周,在并未见到有第二人冲来之后,心中这才稍稍放松了些许,双臂也跟着垂了下来。
可就是这一时的松懈,便未能察觉到身后正有一名身着赤甲的敌兵接近,那身形还在摇晃之余,就被一刀没入了腰间软肉,于是猛然一震,面上满是惊恐与不信,可想要转身过来已是不能,随后也如之前那尸身一般躺倒在地上,便再也没了动静…
而赤甲士兵杀完一人之后,脸上浮上一丝狰狞笑容,他抽回了兵器,又要去寻着下一个目标,却见到不远处有人盯着倒地的那尸身,其双目瞪大如牛眼,旋即猛地抬首冲着自己看来,目光之中满是恨意杀机。
见此皱眉,心中已是猜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但还不等赤甲士兵动身,对面那人就已是冲了过来,口中还发出一声怒吼…
“啊啊啊!!”
“老子要杀了你!!”
音落之时,不过眨眼地功夫,那身影已是冲到了近前,又高高跃起一刀落下,直取这赤甲士兵的头顶!
见此一幕大惊,心中不敢怠慢,赤甲士兵急忙举起刀来挡去,下一刻但闻“铛”地一声巨响,灰暗之中只见一片火星四溅,也映照出了二人地面貌,在此时昏暗之际犹为可怖。
“铛、铛、铛!”
一刀未能杀死赤甲士兵,那人也不肯罢休,这又接连不断地挥刀砍来,但每一下都被赤甲士兵用兵器抵挡下来,只能发出道道刀兵撞鸣,却无法伤他分毫。
不过一连接下这几刀,饶是赤甲士兵乃是军中精锐之士,此时也不免觉得右手虎口一阵发麻,连刀柄都有些握得不稳,心头更是有些慌乱。
比起赤甲士兵,那人也不见得好得到哪去,但他心中已被仇恨填满,眼下哪里还能顾得其他,这又跃起一刀重重劈下,不取赤甲士兵性命誓不罢休!
被对方一番死缠烂打,这赤甲士兵也是无可奈何,此时可是在战场之上,他就是想要暂退也无处可去,若是胡乱闯动的话,说不定还会误入敌军之中,落得被乱刃分尸的下场。
“真当老子杀不得你么!”
已是被眼前之人逼得穷尽,赤甲士兵心中一横,面上也露出狠戾,这就大声喝道。但那人闻声却不见答话,当头一刀仍是竖直了劈来,若是赤甲士兵置之不理,定是要落得身死。
见此,赤甲士兵也不犹豫,便连忙一矮身形滚身躲过,再站起之时便是有些狼狈。
那人一刀落空,却仍是紧咬不放,还不等赤甲士兵站稳了脚步,他反身横手就是一刀挥去,只见一道寒芒一闪,却是无声无息,仅在眨眼之间便落在了那赤甲士兵的腰间…
“死来!”
一道大喝惊起,手腕之上陡然发力,但传来的却是“咔”地一声脆响,刀锋好似也并未切入,这不禁让那人神情一凝,变得难看起来…
“嘿嘿嘿…”
狞笑传来,那赤甲士兵瞧了一眼腰间,见自己并未受伤之后,这又看向那人,便是说道:“想要杀老子,还是下辈子吧!”
说完,也不待那人反应过来,赤甲士兵提刀便朝着那人腹部刺去,竟是要将他刺个透穿!
看着这一刀刺来,这人脸色顿时变得发白,心道自己还是无法与兄弟报仇,而那一刀已是近在咫尺,显然不能再躲闪开,这人只能满怀遗憾地合上双目,这就放弃了抵抗的打算…
可闭眼许久之后,料想之中的疼痛之感却是迟迟不见传来,这人不由得睁眼看去,却见到面前赤甲士兵的胸前竟是冒出了一支枪头,其上满是鲜血碎肉,而赤甲士兵正惊恐地盯着那枪头,两眼也是瞪得老大,随后脑袋一歪便就此死去。
见此还在愕然愣神,这人还不及回神过来,那枪头已是从赤甲士兵的胸前抽回,赤甲士兵的尸身没了支撑,顿时就瘫在了地上,露出了其后的一道持枪身影。
“赶紧杀敌,当心了些,莫要丢了性命!”
察觉到这人目光看去,那持枪身影也不停留,只是落下了一言,又拨动着手中枪影,便杀到了另一群战团当中,随后痛呼惨叫声不断地传来,但都只是嚷了一声后,便再也没了声息…
“杀啊!”
“杀光这些杂碎!”
“挡住!都给老子挡住!”
……
而在四周,各种喊杀声、呐喊声、嘶吼痛呼声此起彼伏,不断地落入这人的耳中,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便成了战场之上独有的声音,也让这人登时回神过来,此时才幡然醒悟地想起自己是身处于何处,肩上还有怎样的重任…
“绝不能输了!”
沉声吐了一句,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地上,瞧着那昨日还与自己有说有笑的身影,此时却已是不在,这人喉间便觉有些哽咽,有些话便难以出口,索性也不去开口说出,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兵器,这又扑向了最近的一名敌军。
……
如此一幕到处都在发生,每一次眨眼地功夫都有不计其数的士卒倒下,可两军将士都已是杀红了眼,哪怕天色已然昏暗无法视物,但凡是有人靠近了自己所在,问也不问就是一刀过去,如是觉着不对才会停手转向别处。
天秦兵马倒是好说,他们人数本就不及叛军众多,此时就算天色昏暗,身边之人多半也是叛军人马,倒是少有与同袍动手之人。但叛军人多,又是远道而来,这交战一日本就疲惫,就算有着四军压阵,此时也只能与天秦兵马打得难舍难分,何况还有天色打着掩护,叛军士卒也不敢胡乱行动,唯恐深陷敌营,所以两军就是全军尽出,这一时之间也难以看出高低,更别说要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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