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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高校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郑重骑士

    大部分时候,社团例会都是干部们汇报上周工作,社团大佬安排下周工作内容,间或夹杂一两次团建或者小型晚会。

    就像今天,祥祺会的团长大人,麦克·金·瑟普拉诺先生,就在与他的一位团员下象棋。

    作为去年星币序列第七位的瑟普拉诺,在今年一月份魔杖公布的最新一期阿卡纳名单里,超越同处阿尔法学院的弗里德曼爵士,晋升为星骑士。而弗里德曼爵士只拿到了星侍从的头衔。

    据说,名单公布的那天傍晚,爵士在他的休息室里砸坏了好多珍贵的瓷器。

    在奥古斯都还是‘星国王’的今天,距离他位置越近,越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奥古斯都。而在大部分人看来,‘骑士’的头衔显然比‘侍从’要尊贵一点点。

    再加上祥祺会名下的祥祺猎队,在第一大学公布的最新猎队排名中连升六位,成为整座大学排位第十一的强势猎队。

    所有这些好消息,都令这间休息室处于一种压抑的喜悦之中。

    除了正在与瑟普拉诺先生对弈的科尔。

    科尔是阿尔法学院二年级的学生,身材瘦小,披着黑袍,头发有些花白,额头刻着很深的皱纹,有一双银灰色的眼睛。他说话时声音短促、尖锐,看人的时候眼神飘忽,总给人一种略带神经质的感觉。

    “道雷·格林效应,”麦克·金·瑟普拉诺手里捏着一颗棋子,眼睛盯着棋盘,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解释道:“就是指‘外在所做的一切,都能体现在自己的肖像上’,比如有人用刀子捅了道雷·格林先生一下,那么刀伤最终只会出现在格林先生那副神奇的肖像上,而不会伤及他本人。”

    休息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咀嚼瑟普拉诺先生这番话的意思。

    科尔坐在瑟普拉诺的对面,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虽然他是祥祺会的一员,但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瑟普拉诺先生与自己下棋是什么意思。

    “祥祺会,就是我的‘肖像’。”麦克·金·瑟普拉诺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休息室里的一众手下,轻声说道:“所有伤害祥祺会的手段,最终会伤害到我。”

    休息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了许多,许多人都挺直腰板,挺起胸膛,勇敢的迎接着瑟普拉诺的目光。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祥祺会成员感慨与激动的啜泣声。

    跪坐在棋盘对面的科尔愈发缩成一团,他努力将自己藏在低矮的茶几后面,但这份努力效果并不明显。

    瑟普拉诺脸颊上的赘肉抖了抖,似乎是笑了笑。

    “我喜欢象棋。”

    他的手指掂着那枚棋子,在指间翻动着,视线从众人身上移到科尔身上,然后再移到期盼上面。他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像是咬着牙似的,显得非常用力:

    “它不像军棋那样紧凑,双方一直在贴身肉搏;也不像围棋,束缚着对手也被对手所束缚。象棋的棋子间有足够的空间让棋手们妥协,但也有明确的规则让棋手来将军。可以占卜,而不显得混沌……你认为呢,科尔。”

    科尔的脸色有些发白。

    “我不太懂下棋,阁下。”这位有着一双银灰色眸子的年轻男巫语气非常紧张。

    “很简单,我来教你。”瑟普拉诺丢下棋子,然后从茶几下面的抽屉中抽出一本圣经,把右手按在圣经上,很庄重的说道:“过河的卒子能吃马。”

    接着,他把手从圣经上拿开,对着科尔费力的扯出一个微笑,道:“既然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那么我希望你也能按着圣经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将手边的圣经推到科尔的面前。

    科尔有些不安的看着圣经上有些斑驳的金色字迹,嘴角蠕动了一下。

    他的身后,几个强壮的身影似乎不经意的向前挪了一步。

    “您想知道什么,阁下?!”科尔立刻将手按在了圣经上。

    “象棋是一种充满规则的活动,它代表着一种秩序:棋子只能按照规定移动。马走日,相走田,卒子一步一步向前挪。但是,如果你的卒子深入到对手的腹地,像这样。”

    说着,瑟普拉诺手中的一枚卒子一步一步向前拱,一直拱到对面的帅棋面前:

    “像这样,一颗卒子能够将死对面的老帅……这对于这个卒子的生命都是一种升华!当然,科尔你这样的马,是不需要像这个卒子一样冒险的。”






第九十三章 鼠辈
    


    窗外阳光惨淡,休息室内气氛压抑,黑色墙砖上那些白色的衔尾蛇图案似乎格外喜欢这种气氛,原本一动不动的呆在墙砖上,此刻也悄无声息的旋转了起来。

    休息室中央,茶几上,棋盘中。

    麦克·金·瑟普拉诺手底,一颗马棋斜斜的挪了一步,隔着对面的卒子,是对面的一枚炮。科尔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惊恐的看着那枚炮子。

    与其说他在盯着那枚炮子,不如说他是在盯自己按着的那本《圣经》。

    科尔惊恐的发现,原本烙印在他手腕上的衔尾蛇标记,正随着瑟普拉诺的说话声,一点一点从他的手腕上爬下来。没带走一丝血肉,就那么一条空荡荡的衔尾蛇印记,从男巫的手腕爬了下来,一头扎进他右手下面的圣经封面里。

    棋盘外,瑟普拉诺仍旧在不紧不慢的解释着自己下棋的思路

    “……作为一匹马,它不能跑的太远,像这样跑到对方的炮子下面,隔着卒子,挨上一炮,就一切都成空,什么都没有了。”

    “但,但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啊,阁下!”科尔同学嘴唇抖了抖,嚅嗫着,语气颤抖。他注意到自己的衔尾蛇烙印只剩下半条尾巴还在手腕上挂着。其他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没入圣经的封面中。

    瑟普拉诺仿佛没有看见圣经上的诡异,更是对科尔的解释置若罔闻。

    “作为一匹马,”这位祥祺会的首领用目光制止科尔同学说话,继而稍稍加重了语气“按照规矩,这颗棋子不能走田,或者直线,因为那不是它的路,规则是不允许的,棋手也不允许的。就像我,下棋的时候,绝对不允许我的棋子在棋盘上乱跑乱蹿。”

    说话间,棋盘边缘的一颗卒子横着挪了一格。瑟普拉诺脸颊的赘肉抖了抖,伸手一弹,那枚不守规矩的卒子便粉身碎骨,灰灰了去。

    科尔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与此同时,他按在圣经上的右手,也随着瑟普拉诺先生慢条斯理的说话声,一点一点陷了进去。仿佛他按着的不是一本硬皮书,而是一滩软泥。

    亦或者那是一个黑洞。

    “跟我聊聊上周末临钟湖的事情吧。”祥祺会的头领终于不再折磨另一位‘棋手’,收敛了脸上冷冰冰的笑意,面无表情的看向科尔“我想知道,为什么祥祺会在跟鱼人部落谈判独家代理权的时候,弗里德曼会带着人出现在会场……你是负责祥祺会这次谈判的代表,我想,你应该知道点什么。”

    科尔的脸皱成一团,仿佛一团被拧紧的抹布,挤出一滩鼻涕与泪水“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绝对没有对3a的人说过这件事……会议安排全程都是保密的。时间、地点、参与人数,在最后一刻开始之前,我只对伊势尼说过!”

    伊势尼是鱼人部落的年轻头人,也是与祥祺会谈判的主要推手,还是衔尾蛇猎队的非正式成员。

    站在休息室角落里的安德鲁·泰勒听到科尔提及伊势尼的名字,身子忍不住抖了抖,脑袋垂的愈发低了许多。

    瑟普拉诺皱起眉头。

    因为他面前的那本《圣经》表现的依旧很平静,并没有对科尔的回答做出某些激烈的反应。这意味着,科尔说的应该是事实。

    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就极有可能是那些臭烘烘的鱼人在搞鬼了。这也不难理解。毕竟两面三刀,多头下注获利的程度,要比吊死在一棵树上高得多。

    “一群鼠辈。”瑟普拉诺闷闷的哼了一声,捏碎了手中的马棋子。

    “需要警告那些鱼人吗?”旁边一位祥祺会的高级干部低声询问了一句。

    瑟普拉诺犹豫了几秒钟。

    “不,先看看再说吧。”他摇摇头,重新掂起另一枚卒子,沉吟片刻,才开口“第一大学只有一个临钟湖,也只有那一个鱼人部落。套了这么久的近乎,现在甩脸,容易鸡飞蛋打。”

    “我们需要警告的不是鱼人,而是弗里德曼那家伙。”

    ……

    ……

    同样在这个晚上,同样在一处气氛压抑的屋子里,也有两拨人马在进行一场不愉快的谈话。

    其中一方身披黑色长袍,帽兜罩着面孔,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不过他袍子上的银色三棱标记非常清晰的表明是第一大学的代表。

    而屋子里的另一方,则是一群尺许高低的大老鼠,穿着颜色各异的马甲,扛着一架轻舆。上面坐着一坨肥硕但是苍老的鼠,看形容,正是鼠仙人。

    “黑潮过后,五毒孳生,就在旬月之间。”第一大学的代表语气刻板,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第一大学要求布吉岛鼠族尽其所能,清理那些害虫。”

    “哼哼。”鼠仙人嘴角的胡须却抖了几下,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如果没有阿尔法学院的某些人在应对黑潮的时候肆意使用血脉魔法,今年的五毒之害怎么会来的这么早!阿尔法难道不打算负起相应的责任吗?”

    第一大学的代表对鼠仙人的话充耳不闻,仍旧用之前那种冷淡刻板的声音说道“……因为相关项目未经过年度预算安排,所以鼠族需自行募集相关资源,且不得影响第一大学正常的教学秩序与环境。”

    “知道了。”鼠仙人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下来,全然没有了之前讥嘲的力气,而且看上去也丝毫没有为鼠族争取利益的打算。

    “最后一件事,对于鼠族近期异常活动情况,有关部门希望鼠族能够做出书面说明,并提交学校审查。”说到这里,学校代表的语气第一次露出一丝迟疑,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而是补充道“石校长认为,鼠族需要控制其活动范围,以及与岛外势力的联系。”

    “石副校长。”鼠仙人尖着嗓子纠正“无名老头还没死干净呢!她别的本事没有,争权夺利的手段倒是一套跟着一套。”

    学校代表并没有理会鼠仙人的尖叫,继续说道“……在这些方面,石校长以为,您与学校之间是有共识的。”

    。





第九十四章 色厉而内荏
    


    最近半年多,第一大学很热闹。

    大海妖的探子、月下议会的议员、黑暗议会的爪子、失踪的校长大人、神秘的黑狱事件、连续爆冷的校猎赛、雷哲与奥古斯都的论战、布吉岛上提前到来的沉默返潮,以及受此影响在学校里沸沸扬扬的砂时虫、鼠灾等事件。

    这些纷纷扰扰从零八年九月一直持续到了零九年的二月,而且在可以预期的短时间里,没有彻底平息的可能。

    学校的管理层——包括教授联席会议以及校工委——对此非常头疼。只不过因为玄黄木结果的缘故,学校的许多力量受到牵制,无法全力处置这些麻烦。

    所以,此次通知地下鼠族处理‘五毒孳生’的时候,学校顺便敲打了一下鼠仙人,想让它规矩一点。最起码,不要让这只老鼠把岛子外面的某些黑爪子随随便便拐进学校。

    但由于传话的人隶属于石慧副校长,导致了传话的效果稍稍出现了一点偏差——作为一个对‘非人类巫师’有偏见的校长,石慧女士深刻影响了周围的属下。表现在这位第一大学代表的身上,就是他在与鼠仙人沟通的时候,鼻孔总是冲着天上,而且语气像是在对机器人或者白丁一样,有点失礼。

    “共识?”

    听到学校代表的用词之后,鼠仙人充满褶子的胖脸上挤出了更多的褶子,以及一丝嘲讽的笑容“如果你是说学校让我呆在方圆咫尺的废墟之中的话,那么的确,我们之间是有共识的。”

    代表先生不为所动“……您近期的一些行为对这种共识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如果不加以克制,会对学校与鼠族之间的关系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这对鼠族未来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去特么的‘共识’!”鼠仙人身子用力向前倾,两粒小眼珠里散发着骇然的光芒,声音尖细的咆哮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共识’两个字!那只是无名老头儿施加在我身上的枷锁!是单方面的强制措施!”

    第一大学的代表终于住了口,眼神幽幽的看着鼠仙人。

    半晌,他才低声说道“如果您创造的种族能够达到吸血鬼、狼人、狐族那样的程度,没人会将您圈禁在这片土地之下。但很可惜,你只创造出一群会穿衣服、五短身材的老鼠。”

    鼠仙人脸色一滞,原本充盈的怒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泄了个一干二净。

    “就这样吧,”它摆摆爪子,厌恶的皱了皱胡须“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也没兴趣知道。如果你们介意我与老朋友聊天,那么我会约束下面的小崽子们的。”

    “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并不介意在这里呆更长的时间。唯一的条件,我不希望在我的地盘,再看到你们这些巫师令人作呕的面孔。”

    “这里的第一大学,”学校代表伸出食指,指了指天空,然后又指了指地面,声音显得很愉快“天上地下,都是学校的地盘。”

    鼠仙人摆了摆爪子,冲外面指了指,示意访客可以滚蛋了。

    访客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最后又补充了一下“如果您控制不住您的试验品,可以向学校有关部门提出申请,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之内给您满意的答复。”

    “它们不是试验品!它们是我的下属!我的族人!我的孩子!”鼠仙人的怒气重新涌了上来“它们不是妖魔!只是承受了一点高深的魔法改造!我不知道你想暗示什么,但我知道,如果你的这种想法严重违背了我与学校之间的共识!!”

    第一大学的代表嘴角扯了扯,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

    鼠仙人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颓然的放下手,用力拍了拍座椅上的扶手。几头健硕的大老鼠哼哧着,吆喝着口号,抬着那座紫檀雕花的椅子,向屋子深处退去。

    在即将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鼠仙人尖细的声音再一次飘荡在这座阴暗的会堂里

    “胆小如鼠这个词没有听说过吗?胆敢横行的是老虎,不是老鼠!四处逃窜才是这些小崽子的天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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