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开元盛世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匹夫带刀
谢直听了之后,嘴角直抽抽,我刚二十,现在就谈婚论嫁,早点不
谢正却没有这个想法,他早就定亲了,所以一点也不觉得现在谈论谢直的亲事过早,谢正在进入国子监之前就定下了亲事,本打算中了状元之后就成婚,结果却没有想到女方那边一位近亲得了疾病没了,要不然的话,这段时间早就能够洞房花烛夜了。
至于什么谢直不好意思的想法……别闹!你一个自己敢给自己纳妾的主儿,你跟谁提你不好意思去“可愿柳下走、满头杨花共白首”,现在都被变成小曲儿在洛阳城中传唱了,也没见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想到这里,谢正忍不住开口想逗逗谢直。
“三郎,可曾动心
杨家女儿的名声虽然让你打到尘埃之中,但是她们的艳名也是大大流传啊……
杨二姐就不用说了,杨家大爷膝下的那四个女儿,杨大姐、杨三姐、杨八姐、杨九姐,个顶个地都是要颜色。
尤其是那杨九姐,据说长相极其周正,有羞花之容貌,更难得的是歌舞双绝!
当然了,你的正室,她们就别想了,不过妾氏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谢二胖子这话还没有说完,二叔谢璞就勃然大怒。
“好你个不知羞耻的混账!
天天在洛阳城里游手好闲,难道就是在打听谁家女儿是好颜色不成!
你怎么知道她又羞花之容,你又怎么知道歌舞双绝!
就算你少年慕艾,你也打听打听好人家的女儿啊!老杨家的女儿,你打听她干什么!”
谢二胖子欲哭无泪,让二叔谢璞骂得都木那儿了。
谢璞一见,更是来气。
“还歌舞双绝!
呸!好不知羞耻!
好人家的女儿,有从小就教导这个的吗!”
谢正被他爹骂了个臊眉耷眼,作为当事人的谢直,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为啥
他是真怕谢璞一时迷糊答应了啊!
杨家上门求亲,要把杨家女儿嫁给他,很显然是杨家破局的办法,这里有点“上赶着”的意思——谢家无所谓,杨家非常希望促成此事——这么一来,杨家想必就要付出一些东西作为附加条件了,无非是以后在河南府杨士曹对谢法曹退避三舍、或者杨家拿出多少多少钱财陪嫁,甚至动用杨家的相关力量为谢璞明年的选官出力……谢璞虽然没说,但是谢直知道,肯定有,而且还是那种比较吸引人的套装。
谢璞呢,一直想把杨士曹给压下去,现在杨家主动上门服软,又是送女儿,又是送条件的,谢直真怕谢璞一时没有想明白给答应下来。
不过呢,现在,没事了。
为什么谢直能够这么确定
就因为谢璞刚才那句话。
“好人家的女儿,有从小教授歌舞的吗”
这可不是后世,后世普通人家要生养了女孩,小小年纪就想让学点舞蹈去,什么民族、芭蕾、拉丁之类的,说是要培养女孩娴静的气质,要是女孩子自己愿意学,家里也供养的起,就学个十多年,然后考个艺校之类的,也算是提前为了高考做准备,然后演员啊、艺术团啊,就可以奔着明星、艺术家之类的道路一路狂奔了,再不济也能在老家开办个艺术培训班之类的,接着祸害下一批小女孩。
注意,这是在大唐朝,情况可不是这样。
大唐风气虽然受胡风影响略显开放,但是也有限,尤其立国百年之后,文教盛行,虽然不想宋明等朝堂那样对礼教重视,但是也不是说就啥都行。
具体到舞蹈上,男性喝多了,胡旋、甚至蹦迪,这叫放浪形骸,要是有才,就是真名士自风流,但是,女性可没有人给你洗地。
这么说吧,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的,只有歌舞伎。
为啥
你想,舞蹈这种艺术表现形式,主要是用肢体来展现。
无论是谁看舞蹈,你这一双眼睛得盯在人家身上吧
要是碰上“思无邪”的君子还好,那叫对艺术的欣赏,但是也不能人人都是君子不是那你这是给谁表演呢!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是后世,这一点也是一样。
假设,你有个朋友,他家夫人是个舞蹈艺术家,你去他家做客,你好意思说,嫂子,我听说你会跳舞,不行给我们跳一段呗
你敢说,主家就敢抽你!
哪有请主家夫人干这个的!即便是特别熟特别熟的朋友,在提这样的要求之前,也必须必须留神对方的情绪,但凡有一点不耐烦,您赶紧道歉,这样能避免挨抽!头两年,有个事,某大导演喝多了,有点把握不住分寸,一力要求麾下一个演员给大家跳舞助兴,然后呢,被某老戏骨给数落成什么了!直接爆了粗口,“你他么没见过别人跳舞是吗!”
这还是后世,更遑论大唐
谁家的女儿出嫁,到了夫家做正室,一方面要伺候公婆,另一方面还要辅助丈夫管好家,所谓“男主外、女主内”就是这个意思,你个没出嫁的小女孩,练练做饭女红洗衣服,都好理解,练跳舞疯了!
谁家公公婆婆早晨起来,吃口饭以后就嚷嚷,那个谁,儿媳妇,来吧,操练起来!昨天你那个舞跳得好,今天是换新花样还是再来一遍啊
有这样的人家吗
也别说没有……还真有……
谁家
皇家!
而且还不能是正室,为啥皇家正室那叫皇后,最基本的职业要求是“母仪天下”,谁听说过哪个皇后是因为跳舞跳得好当上的真要是有的话,行嘞,别看了,赶紧琢磨造反去吧……这个王朝,完了。
可是偏偏杨家的女儿,杨九娘,就是从小练的跳舞。
这里再多说一句,小女孩六七岁,懂个屁喜欢可能是真喜欢,当个游戏,玩玩就行了,不能当真。
但是杨九娘从小就学,学到现在快十年。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杨家杨玄璬支持!
小孩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吗!小孩不知道什么叫礼教,大人也不懂不是千年世家吗不是文教传家吗怎么当上河南府士曹参军的
但是人家杨玄璬就支持了!
为啥!
他没憋好屁!
他就是准备准备把杨九娘好好培养出来,让后送到皇族去,而且还不是正室那种,能混个侧妃就心满意足了!
这特么是养女儿呢,还是养扬州瘦马呢!
这样的杨家,能是什么好人家!谁跟他结亲谁倒霉!
谢直之所以长出一口气,就是因为二叔谢璞已经看透了这一点,断然没有和杨家结亲的道理,事关谢直终身幸福,不由得他不上心。
除此以外……
“二叔,三郎本无意于杨家结亲!您能够正面拒绝,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另外,二叔没来之前,我正在跟二哥商量事情……”
谢直恭恭敬敬地向二叔谢璞行了一礼,感谢他没有拿自己的终生幸福开玩笑,随后把刚才和谢正谈及的“打草惊蛇”说了出来。
谢璞闻言,不由得一惊。
“打草惊蛇
你是说,杨士曹找我谢家结亲,不仅仅是为了他杨家女儿以后的出路,还有可能是因为他卷入了粮商林会长的案子”
谢直面色凝重得点了点头。
“非常有可能!”
第307章 杨玄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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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直不得不对二叔谢璞多解释几句。
“二叔可知……所以,我判断,林会长之所以能够低价卖粮,是因为他的粮食来路不正,不单单有漕帮杀人截粮所得的贼赃,还有其他来路的粮食,而且这个‘其他来路的粮食’恐怕才是他低价卖粮的真正来源……
三郎仅凭何二一面之词就抓捕了林会长,就是刻意留出了这么一个不是破绽的破绽,以此来打草惊蛇、
我相信,无论是谁站在林会长的身后,都不可能完全确定林会长不会出卖他们,所以,他们自然会着急起来,一着急,就会动,一动起来就有蛛丝马迹,如此一来,三郎才能展开更深层次的追击……
二叔恐怕还不知道,就在刚才,您还没有散衙之前,三郎御史台的同僚杜九郎亲自前来兴师问罪,大有弹劾三郎的意思在里面,三郎以为,他虽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不过肯定也跟幕后黑手关系不浅,无论是真心为幕后黑手所用,还是被幕后黑手所蒙蔽,从他的身上去追查,必然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三郎正要派人去探查,却不想,二叔却带来了杨家要与我结亲的消息……”
谢璞也是明白人,听了谢直这么一说,顿时连连点头,问道:
“所以,你就认定杨玄璬杨士曹和林会长之家有勾结”
“还得查!”
谢直身为法律工作者,在案件推理上面很是严谨,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吧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不过,三郎想着,杨士曹与这位林会长勾结的可能,还真是不小……
二叔请想,林会长乃是洛阳城粮商总会的会长,坐镇洛阳多年,以买卖粮食为生,他除去平日里的正常买卖之外,还长期从事低价卖粮的勾当,他的主要粮食来源,必然能够满足两个特点,第一长期供应,第二数量不小。
能够给他提供这样粮食的人,在洛阳城中,一共才有几个
原本三郎也在犹豫,到底是谁
可巧,今天这位杨士曹自己跳了出来,由不得三郎不对他动动心思了。”
谢璞听了再次点头,他是河南府法曹参军,在案件推理上面的能力也不弱,没有留意到杨玄璬主动结亲背后的深意,是因为信息不足,现在听了谢直共享的信息,顿时有了自己的想法。
“要是这么说的话,杨玄璬还真符合这个条件……
他是士曹参军,执掌河南一府之地徭役,无论河南府一地需要铺桥修路,还是整治水运,他都是最直接的经办人,一切工程如何暂且不说,朝廷召集民壮劳役,虽然没有钱财报酬,但是最基本的,是要管饭……
也就是说,就后勤这一块来讲,粮食,大宗的粮食,要从杨士曹的手中经过,从含嘉仓领出来,然后再逐层逐级地发放到徭役的手中……”
说到这里,二叔谢璞不由得两眼放光。
“以前就不用多说了,开元二十二年,天子驻跸洛阳之后,营田,构建含嘉仓,疏浚通济渠……这一项项举措,虽然有政事堂几位相公亲自出面把总,但是主要的承建人,还是我河南府,而这些工程的实际管理,又是落到了杨玄璬的头上,据说他这两年,回家睡觉只有有限的几次……显然,这些工程的一切,都压在了他的头上。
自然,大量的粮食,也在他的手上!”
“不错!”
谢直用力一点头。
“杨玄璬主管一切河南府工程的施工,朝廷向出徭役的百姓提供的粮食,也全部在他的手上。
一个人,一顿饭,假设是吃米一斤,那么,只要少给一两,十个人就是一斤,百人就是十斤……
从开元二十二年开始,河南府一地的所有工程全加在一起,出徭役的百姓,有多少数以十万计!
而他,杨玄璬,到底从其中扣下了多少米粮”
谢氏叔侄对视一眼,两个人双眼中都是精光闪烁,异口同声地说道:
“难以计数!”
谢直说完之后,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怪不得林会长手上有这么多便宜的粮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谢璞也是哈哈大笑。
“我说杨玄璬一个士曹参军哪里来的底气,一直以来和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原来是仗着一群商贾在他背后撑腰
我呸!什么东西!
千年世家竟然成了商贾的帮凶,他也配姓杨,我真替弘农杨氏痛心,怎么生养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谢璞说完,转眼看谢直,这个侄子简直越看越是满意,什么明法榜首、第一御史之类的就不用多说了,瘦金体一出,起码能保证汜水谢家百年华翰,不过呢,那些都是谢直给整个谢家带来的好处,谢璞高兴也是高兴,更大的因素,还得归结到家庭责任感上去。
不过,现在,可就不同了,谢直能够跟杨玄璬对上,那是这个侄子带个他谢璞一个人的好处!
杨玄璬请人出面求亲,主动低头认输,这些暂且不说,谢直还能通过抽丝剥茧一般的分析,确定杨玄璬违法乱纪的事实,只要他谢璞稍稍推动一下,杨玄璬必然葬身之地!
谢璞也不由得感叹,他这一任四年的河南府法曹参军,除了工作之外,就跟杨玄璬别苗头了,要是能在临近卸任之前将他绳之以法,也算是有始有终了吧
想到这里,谢璞当然越来越喜欢谢直,看着看着……眼角的余光,就瞄到了谢直旁边的一张大胖脸……
谢二胖子!
谢璞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孽障!
还笑!
你弄明白怎么回事了吗你就笑!
你看看你三弟,进入洛阳城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不但顺利通过科举,还为官两任,深受百姓爱戴以至于出现万人相送的局面,最难得的,你三弟急为父之所急,为为父扫平了多年的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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