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鸿图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阿诸
提前答应今天拆除横跨胡同半空中阳光房的住户,突然变卦,提出索赔。
东营区的区长和市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负责人反复在现场解释:拆违不等于拆迁,违法建设被拆除不仅不能得到任何补偿,相关行政机关还可以依法追缴强拆费用。
但这家阳光房的主人、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就是说出大天来也不让拆,扬言他建这个阳光房花了十多万,得不到赔偿就不拆。
林金水也出面做工作,老人死活不同意拆。
林金水压住火气,召集东营区的领导和拆违指挥部的各位负责人商量怎么办。
大家的意见出奇地一致,两个字:强拆!
就在这时,林金水接到薛家良的电话,薛家良让他务必不要强拆。
林金水火儿了,对着电话大声喊道:“不强拆怎么办上午散会后,工程车直接开到了现场,综合执法大队也全部到位,本想着来个开门红,谁知这家人说话不算数,反打倒推不说理!”
薛家良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才好,说道:“你绕过这家,先拆别处。”
“我的大市长啊,咱们怎么绕就是能绕都不能绕,再说,这家拆不了,后面的就更不好拆了,再来个群体包围我们就难办了。”
这时,拆违指挥部负责人跟林金水说道:“林市长,强拆准备完毕,是否马上动手。”
林金水冲这个人扬下手,对着电话大声说道:“好了,我马上要忙了,不跟你说了,挂了。”
林金水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头的薛家良在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眼下的形势,的确不适宜强拆,一来不知道岳书记去了哪里,二来尽管是违建,考虑户主上了年纪,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强拆,以免引起老百姓不理解,造成不安定因素。再说,有的是办法让他就范,何必硬来。
薛家良就开始给林金水打电话,林金水直接挂掉,再打再挂,最后索性关机。
薛家良坐不住了,他大步走出办公室,一边走一边叫道:“方洋,走,去拆违现场。”
他的喊声被同楼层的藏信听到了,藏信急忙走出办公室,问道:“薛市长,您去哪儿”
薛家良已经进了电梯,方洋也跑不奔了过来。
藏信也跟了进来,问道:“您要去现场”
薛家良紧皱眉头说道:“这个老林,连我电话都不接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还要您亲自出面据我所知,东营区的主要领导都在那儿,他不接电话,还有别人,可以给其他人打电话,您何必要亲自去那个地方”
薛家良的牛脾气也上来了,他说:“全市拆违我是总指挥,出了问题,我不在现场谁在。”
藏信也不相让,说道:“您是总指挥不假,但执行总指挥是林市长,这点困难,用不着您亲自出马,如果他们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我看都该撤职。”
薛家良看着藏信,说道:“你以
为我去是给他们解决问题吗我是冲老林去的!”
藏信听他这么说,就不做声了。
但作为市长的大管家,他还是积极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他说:“我给牛金打个电话,让他去做他爸的工作。”
原来,藏信也获悉到拆违现场发生了变故。
牛金,是青州一家星级商务酒店明星国际大酒店的老板,在市招待所斜对面,藏信跟他有些交情,市里有些大型会议招待所安排不下的情况下,就安排到最近的明星国际大酒店,市政
1087、 亲赴现场
想到这里,藏信看了一眼薛家良,见薛家良正在用问询的目光看着自己,就说:“我这个招儿可能不太阳光,但保证管用。”
薛家良说:“不阳光没关系,只要不黑暗就行。”
藏信说:“不黑暗。我不太了解现场情况,但老牛出尔反尔,肯定有原因,或许是他真的想得到一点补偿,但这点补偿跟他儿子的家业相比算得了什么,何况他还不一定能得到补偿,就是金钟罩也有软门,老牛的软门应该在他儿子身上,前几天不是刚开了全市廉洁大会吗,依我看,就让市纪委或者是东营区纪委专门拍个暗访组,带着摄像机,对着明星大酒店拍摄,看看都有哪些单位的干部去这个酒店就餐,是否合规这是其一,其二就是交警专门派一个组,就在这家酒店附近设岗查酒驾,不出三天,这个酒店的营业额就会受到影响,到时恐怕老牛、小牛就主动找政府要求拆了,那个时候他们别说要补偿款了,自费也要拆甚至乖乖地交拆迁罚款。”
薛家良脑袋一转,不由得“哈哈”大笑,说道:“老藏,你行啊平水不多言多语的,想不到心里还真有一套,待会见到老林,想着把这两招支给他。”
藏信心说,我何止有一套啊,作为秘书长,就是要善于为领导化解危机,他去年不就是成功化解了市长秘书的危机吗,让晓晓自动离开。
作为领导的智囊,没有两下子是不行的,领导不主动让你献计献策,你就闭口不讲,如果领导主动征求你意见,你绝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拿不出主意,那还要你这个大内总管干嘛
藏信说:“还是您说吧,老林那个人有时很拧的。”
薛家良说:“再怎么拧如果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这个钉子户,他也愿意,巴不得这样做呢。”
藏信说:“未必,我比您应该跟更了解他。”
“哦难道他非要大动干戈放着省事的不做”
藏信说:“看今天这形势他八成会”
“那不行,他哪天动真格的都行,就是今天不行。”
藏信说:“他哪天不动真格的都行,就是今天不动不行。”
薛家良立刻严肃起来,看着藏信。
藏信一摊手,说道:“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个脾气。”
如今拆违,是全国各地大小城市都避不开的一个难题,如果没有铁腕手段和办法,难以达到目的。
林金水关键时刻敢于碰硬,这本来是好事,但是今天绝对不能硬来。
今天,是全市拆违统一行动日,市区召开动员会,也是电视会议,下边各市县在集中收看的同时,也会在会议结束后召开本地动员会。
这个拆违行动日,也是得到省委省政府批准的工作,即便被岳书记碰到也没有什么,关键是别出现什么差错,那就差不了兜着走了。
偏巧赶上林金水犯拧,薛家良担心会激化矛盾,出现意外情况,所以他才不放心要到现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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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刘三知道领导着急,就发挥了最好的驾驶技巧,左突右冲、见缝插针,很快就驶到了现场。
他们的车过不去了,前面已经戒严,就见主路一个胡同口,停满了车辆和围观的行人。
薛家良的目光扫视了周围,目光所及的范围内,都是本地牌照的车辆,没有发现省城的牌照,也就是说,岳书记应该不在现场。
1088、 面授机宜
林金水一时尴尬不知说什么好,他嗫嚅半天才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薛家良说:“我的意见是暂缓强拆,给他时间考虑,如果他还想不通的话,再强拆不晚。”
“那人和车都到了,这户不拆,不好往下进行。”林金水着急地说道。
薛家良说:“把厉害关系跟这里的人再讲一遍,现在拆的是什么待遇,超出规定日期拆的又是什么待遇,先拆别处,这户先不用理他呢。”
林金水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怕拆出幺蛾子被岳书记碰见不好,但是这阵势都摆开了,咱不能见了硬的绕着走,去先拆软的吧”
薛家良说:“这是你的理解,我理解的意思是先易后难。”
林金水想了半天说:“行,那就明天再拆。”
“明天也不拆。”
“为什么是不是牛金找你了”
薛家良严肃地说道:“老林,说什么呐你们在前方冲杀,我在后方充好人我告诉你,这种出卖弟兄的事我薛家良以前没干过,以后也不会干。”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太急了。”
薛家良说:“你不用急,不出三天,他就上赶着来求咱们拆的。”
“上赶着”
“对,上赶着。”薛家良自信地说道:“你说你是大动干戈、冒着老牛寻死觅活的拆,还是等着他主动来找咱们拆好”
林金水一时转不过弯,结结巴巴地说:“当、当然是、是他上赶着求咱们拆好啊——”
“这不结了!”薛家良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跟你说,他如果求咱们来拆,咱们都不拆,要拆他自己拆,如果咱们派人拆,那对不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他出。”
林金水听到这里,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笑了一下,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真的。”
望着薛家良那笃定的眼神,林金水摸了一下后脑勺,说道:“为……为什么”
薛家良笑了,说道:“一会让老藏告诉你。好了,我得赶紧回去。”
林金水说:“行啊,赶快走吧,这岳书记来无踪去无影的,谁碰上谁倒霉。”
“好吧。”
薛家良说着就钻出车。
这时,他就看见藏信躲在一边打电话,一只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还捂着嘴,很神秘的样子。
薛家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上车。
藏信迟疑了一下,继续讲着电话。
林金水见状,并没有急于问藏信什么,他心里清楚,既然薛家良这样说,想必他们有办法,眼下这个场合也不是弄清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走向人群,召集几个人到一边商量去了。
方洋给薛家良和藏信拉开车门,两个人上了车。
林金水召集去领导和指挥部几个人简短商量了
一下后,便指挥现场的车辆开进胡同里,躲过了牛家的阳光房,在一家店外店的门前停下。
这家门店的主人早已经歇业,等待拆迁,见工程车过来了,他拦在车头,说道:“为什么不拆第一家却来拆我们家是不是惹不起横的惹怂的”
区长刚要说话,林金水走了过来,他指着这户人家的店外店说道:“你说你今天同意不同意拆吧”
“我……”店主人一时语塞,他想了半天说道:“我同意怎么着,不同意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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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9、 岳书记突现拆违现场
这个在人群外面观看的人,眉宇间自带着那么一种威严的气质,让从他身边经过的人,不由自主放慢脚步,忍不住就会回头多看他两眼。
让行人忍不住回头看的还不止是这个个子不高、身材略显单薄的头发花白的老头,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威武、长相英俊的三十七八岁的男人。
这个男人同样衣着整洁,目光锐利,注视着每一个从他们周围经过的人,从他那机警的目光和站在老头身后的距离中不难看出,这个应该是老头的跟班,而且训练有素。
这一高一矮、年岁隔代的人出现在青州的街头,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注意,人们对他们的关注只是不俗的外貌和气质,并没有看出他们的身份有什么与众不同。
这时,从胡同里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他快步走到花白头发的老人面前,小声说道:“第一家的阳光房没拆,绕过去去拆第二家了”
“为什么”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家良走了”
“是的。”
“哼,薛家良不像传闻的那样吗居然见硬就回”
这个年轻人说:“据我看,似乎不像是见硬就回。”
“不见硬就回怎么不拆了”
“具体原因不明,但看情形像是有什么顾忌,又像是有什么计谋。”
“计谋”
“是的,我亲耳听到一个区长跟那个老头说,你就等着倒霉吧。”
“哦”头发花白的人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他说:“走,去他们办公楼。”
戴眼镜秘书模样的人说:“青州市委市政府办公在一个地方,班子成员办公在另一个地方。”
“几点了”
“快12点了。”
“去常委办公的地方吧。”
这个人说完,转身就走。
两个年轻人便跟在他两侧稍微靠后的位置。
这个头发花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省委书记岳红军。
坐上一辆挂着武警牌照多半新的普通商务舱,直奔青州常委办公地点驶去。
车上,戴眼镜的秘书说道:“刚才侯明给您的手机打电话着。”
岳书记也“嗯”了一声。
秘书又说:“他问咱们到哪儿了,我告诉他已经到市区了,他还在高速路口等咱们。”
“就他一个人吗”岳书记问道。
“是的,显然薛家良和林金水没去高速路口。”
岳书记不再说话。
到了青州常委办公地,一个只有南北两栋六层旧式办公楼的小院,周边环境整洁清静,外来车辆有序地停在外面的停车场。
司机径直将车开到门口。
门口的警卫,都是从公安局内部安全保卫支队精挑细选出来的年轻的警卫人员,不但业务素质和政治素质过硬,而且见多识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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