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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鸿图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阿诸

    到了出租房楼下,他抬头望了望他们住的房间的窗户,又下意识转过头向西北方向的楼看了看,尽管看不到,但是他知道,在那个方向,有一套原来属于他们家的房子,如今,住上了别人……

    想到这里,他就有一种锥心的难受。

    这时,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他没接,到家门口了,何必还要花那个钱。

    他将自行车放好,快步上了楼,进了家门。

    此时,就看见平平正拿着家里的电话,听到他进门了,放下电话,说道:“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妈妈不放心,让我给你打电话。”

    卢拓换上拖鞋,说道:“今天工作忙。”

    宋鸽正在卫生间洗衣服,听到他回来了,就擦着手说道:“吃饭了吗”

    她这一问,卢拓的肚子条件反射地叫了起来。他没有跟妻儿说自己在澡堂当搓澡工,只是说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眼下是试用期,赶上公司忙,可能每天回来得要很晚。

    他说:“吃过了,不过单位的饭菜不习惯,如果有剩的我就再吃点。”

    宋鸽说:“是特意给你留的,我去给你热热。”

    卢拓看了看儿子,说道:“写完作业了吗”

    平平说:“早就写完了,我在等爸爸。”

    卢拓一听,心头就是一热,他说道:“好儿子,爸爸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很晚才回来,你不用等我。”

    “可是妈妈也会等你,她不放心。”

    卢拓故意轻松一笑,说道:“你妈瞎担心,我提前也跟她说了,我会很晚才回来,不要等我,如果她值夜班的话,你晚上就在姥爷家,我回来再去接你。”

    “我知道,你如果晚回来成了习惯,我也可能就不等你了。”

    平平不知道爸爸的事情,卢拓和宋鸽都没告诉他,只是说爸爸换了个工作。

    卢拓很爱这个孩子,把他当做

    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果不是要给宋鸽一个交代,带宋鸽去了趟老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宋鸽他知道孩子身份的事,他愿意一直将这个秘密隐瞒下去,因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他后半生的希望。

    他摸着平平的脑袋,平平已经长到跟自己差不多一般高了,他疼爱地说道:“好,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等爸爸,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学习,要练琴,还要上课外班,咱们都干好自己的事情,咱们会好起来的。”

    平平当然听不懂爸爸的话,说道:“咱们家现在就




1083、 省委岳书记来了
    但是她怨不得任何人,二姨刘英就曾反复告诫过她:路,是自己选的,要死要活都可以,唯一不可以的就是后悔。

    所以,在她的内心深处,从来都不敢后悔,甚至都不去触碰这个词。她不爱卢拓,当初为了离开薛家良,她强迫自己快速接受没有任何感情的卢拓,就是想干净利落地断了薛家良对她的一切念想……

    正如二姨所说,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她不后悔,如果重来,她相信自己的选择跟当初的一样,爱,是不能改变的,她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接受了卢拓,卢拓曾经是爸爸的学生,没有任何不良爱好,工作努力,会过日子,虽然没有让他心动的那种男子汉的魅力,但居家过日子,要魅力干嘛,只要拿自己当回事,不打不骂就行了。

    这是她最初跟爸爸说的话,这一点,卢拓完全做到了,不但做到,而且是超标准。

    她完全不知道隐藏在卢拓心中的秘密,她也理解卢拓故意不捅破平平身世这层窗户纸的用意,卢拓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这个家,而且,他是真心爱平平的。

    按说,卢拓从一开始就接受了平平,并且视同已出,她应该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但自从跟卢拓从老家回来,卢拓再三强调平平就是他的儿子,并且要求她继续保守这个秘密,直到永远。

    这一点宋鸽心中有了压力,尽管她嘴上答应了,但是她不能保证这一辈子都不告诉任何人,言外之意包括平平薛家良。

    卢拓爱平平,怕失去平平,这是事实,而且她也没有要告诉他们的想法,但一辈子的事谁能保证啊!谁又能知道这辈子会发生什么

    本来,院领导主动跟卢拓谈,表示学院可以继续留用他,被卢拓婉言拒绝了,这一点,让她看到了卢拓从未有过的刚烈一面。

    试想,如果继续在学院工作,天天面对曾经的同事,忍受他们的冷嘲热讽甚至是白眼,别说一个大男人,就是她一个小女人也受不了。

    卢拓拒绝继续留校她理解,但她不理解的是卢拓拒绝跟父亲一起办补习班。为此,她问过卢拓,卢拓跟他说了一句话:婿不耕翁田。

    对此卢拓的解释是:老师的家本来就是个重组家庭,尽管和师母感情很好,但毕竟还有李克群,作为女婿,他不能掺和老师的事业,将来唯恐说不清,另外,老师找个打下手的人不难,但是他不合适。既然自己被打回到原点,那索性重头开始,校园这十多年,也或多或少禁锢了他的思想,使他没有了认识校园外的社会的激情,现在,正好弥补上这一刻,从头再来。

    卢拓平时虽然不是那么刚愎自用,但他一旦认准的事,你拉也拉不回来。

    也好,到外面闯荡闯荡,不求他能闯荡出什么名堂,最起码知道人心叵测也是有好处的。

    于是,在大众浴池,就多了这样一位细皮白肉、戴眼镜的搓澡工。

    青州今年一个最困难的工作启动了,那就是城市拆违。

    这项工作,早在安康时期就规划过

    ,但都没有太大的动作,也是市委、市政府经过深思熟虑、反复论证,召开多次会议后决定要做的事,并且五一前完成城市主要街道和景区附近的拆除、改造和美化工作。

    拆违动员会正在城市中心广场召开,场面很隆重,各个部门都出了方队,偌大的广场,坐满了身着制服的参会者。会场外围,是新添置的几十台工程车,高音喇叭里,正在传出的声音是市委书记侯明的讲话。

    此时,坐在侯明身边的大会主持



1084、 心生别扭
    侯明扭头看着,问道:“你刚知道”

    不知为什么,薛家良忽然从侯明的目光里看出了怀疑,他说:“是的,古连潮刚刚给我发了个信息。”

    “古连潮”

    “是的。”

    “这么说你是听古连潮说道”

    “是。”

    侯明又说:“之前就没听到其他人说过”

    不知为什么,薛家良听了这话心里非常别扭,他皱着眉头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从来不做这种通风报信的事,在说了,这两天我竟顾着忙活赴港澳招商的事了,还要安排家里的事,好长时间都没跟他联系。”

    侯明的目光慢慢温和起来,他说:“唉,如今领导总习惯悄悄地来,从不跟下边打招呼,咱们不但要加紧干事,还要防火防盗防暗访,所以,你别怪我,我几乎每天都提心吊胆,说不定这个阎王什么时候就到咱们这了。”

    阎王,是基层干部背后给岳红军起的绰号,只要他到哪个地方暗访,这个地方没有不“遭殃”的,重则干部撤职,轻则警告处分、通报批评。

    于是,为了能提前知道他暗访的消息,各个市的主要领导挖空心思跟他身边的人套近乎,为的就是能早做准备。

    但他真的是来无踪去无影,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下一刻他要去哪儿、干嘛。据说,他很少在办公室坐着,除去开会和一些必要的接待活动,?你几乎在机关里看不到他,不是下基层调研就是暗访,而且,他出行很少带警卫,指不定开什么车。有的市尽管将他的车牌号贴在收费站里面,但也不管用,他经常换车。

    薛家良对此不以为然,有那时间干好工作比什么都强,再说,这类事都是书记操心的事,书记对省委一把手的行踪,往往比市长更为关注,毕竟,书记是这个城市第一责任人,这个市各个地方出现问题,他都逃不脱干系。

    薛家良见侯明的车没有回机关,就问:“去哪儿”

    侯明说:“既然咱们知道他要来,那就去高速路口迎接吧。”

    无疑,侯明比薛家良先得到了消息,只是薛家良不知道给他提供消息的是谁。

    薛家良说:“这不好吧,既然他不希望咱们知道,咱们还去高速路口迎接,好不好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侯明说:“省委秘书长给我打了电话,都知道了不去迎接不合适。”

    薛家良暗想,如果散会他不追侯明到车上,侯明会不会在第一时间内告诉他这个消息

    他在脑子里极力回忆着,以他惊人的记忆力,他挖空心思也没回忆起侯明要跟他说的征兆。而自己居然还把提供消息的人告诉了他。

    他甩了甩了脑袋,尽量不去想那些影响团结的事,就说:“要不您自己去,我回去安排一下,既然是秘书长告诉您的,就说明书记这次不会跟咱们来暗的。”

    侯明听后,扭头看着薛家良,他看不出薛家良有心口不一的迹象,就说:“也好,你会机关让大家都机灵着点。”

    “好。”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薛家良刚要下车,侯明问道:“今天拆违第一仗没问题吧”

    薛家良说:“您放心,老林他们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好,千万别在今天出什么差错。”

    薛家良说:“我再问问。”

    “对,你一定要过问!”

    “好的。”

    薛家良出来后,就走向跟着后面的自己的车。

    上了车后,他说:“掉头,回机关。”

    在回去的路上,薛家良还在想着刚才的事,也许,侯明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让自己去路口接岳书记,按说,既然是省委秘书长亲自给侯明打的电话,就说明岳书记是明来的



1085、 久等未到
    薛家良笑了,说道:“行了,看看有什么该准备的就准备准备,我进去了。”

    祝建生说:“那我先不去接待宣讲团的人,先等领导。”

    薛家良冲他点点头就往里走。

    祝建生说完,就随着薛家良往里走。

    他赶上薛家良,说道:“我还是觉得侯书记不应该一个人去迎接岳书记,这不是一个人应该做的事,最起码应该带上几大班子领导一起去。”

    薛家良按下电梯,说道:“今天这么忙,现召集人哪那么容易召集齐,再说,咱们也要准备一下啊。”

    祝建生见自己的话不起什么作用,就叹了一口气,说道:“薛市长真是宽怀大度啊。”

    电梯的门打开,薛家良示意他先请。

    祝建生进了电梯门,他还想说什么,见薛家良两眼看着数字显示,就换了话题,问道:“侯书记没说咱们该怎么准备吗”

    薛家良说:“没具体说,也不知道岳书记这次来的主题是什么,咱们就把自己分管的那块工作想明白弄清楚就行了,到时万一汇报好有的说。”

    电梯停了下来,薛家良到了,他说:“我先下了。”

    祝建生向他挥挥手。

    薛家良走了出来,他非常明白祝建生话的意思,但是,作为政府一把手,他太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了。

    祝建生对侯明一个人去接省委书记有意见,这很正常,本来吗,作为市长和副书记的他,都应该去高速路口接,他说几句牢骚话也应该。

    只是,薛家良也很别扭,但他却?不能将这种别扭表现出来,要知道这些人,无孔不入,巴不得你跟侯明闹掰了呢。

    从跟侯明搭档那天起,薛家良就暗暗发誓,无论侯明对自己做了什么,他都不会做不会说有损于侯明的事和言论的。

    撇开最初他对自己的搭救不说,就单凭他三番五次去省委,把自己从安平市要回来这一件事来说,就大大缩短了薛家良晋升的脚步,当然,侯明也从他这里得到了地位的稳定。

    想到这里,他摇摇头,为自己刚才心里的不快而懊恼。

    他拿起电话,刚拨了藏信的号码,藏信就敲门进来了。

    薛家良说:“正给你打。”

    藏信说:“我也是刚听市委的人说,岳书记来,我们该怎么准备”

    薛家良说:“怎么准备我也在发愁,也不知道他来的主题是什么,想视察什么,咱们只能正常工作,没法准备。”

    “侯书记怎么说”

    “他也摸不清领导的意图。老藏,咱们政府的领导都在吗”

    “林市长在拆迁现场,白市长散会后赶往窑山了,其他的都在。”

    窑山,是副市长白桦的联系点,也是距离青州市区比较近的一个县,是远近闻名的“水果之乡”,那里遍植各种果树,以杏、桃、苹果为主,是整个华北地区黄杏最大的生产基地。

    今天,是窑山县第六届杏花节开幕的日子,白桦参加完拆迁动员会后就赶去窑山给杏花节剪彩去了。

    薛家良说:“通知政府各部门,该在岗的领导必须在岗,照常上下班。”

    “好,我马上去。”

    藏信走了出去。

    薛家良看了看表,他拿起电话给侯明的秘书打了过去,如果侯明已经接到了省委书记,他是不方便接电话,更不方便打电话的。

    哪知,电话接通后,却传来侯明的声音:“家良,有事吗”

    侯明接了秘书的电话,这就说明岳书记还没到。他说:“没事,我就想问问岳书记到了吗”

    “没到呢,估计再有十分八分的就该到了。”

    薛家良说:“关键是咱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侯明说:“我问了省委秘书长了,他上班后,开了一个短会就走了,




1086、 遇到钉子户
    原来,当天的拆违工作就受到了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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