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君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罗弘笙
“不过啊,他酒量太浅,喝醉了,估计得到明天中午才醒。”
“你……”兰若先冲到喉咙的话,到底是没吼出来。胸中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更不好发作,难受得紧。干脆一屁股坐下来,瞪着君悦生闷气。
君悦莫名其妙。
她站起身,唤来了下人,让他们准备点吃的东西来。后又对他道:“吃完饭好好休息,咱们明早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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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章 二次绑架
“什么情况啊这是”
君悦切了声,“你不是有眼睛吗”
兰若先眨巴着眼睛,一脸迷茫。“这不是公孙倩嘛!她可是消失了好一阵子了,这回又想干嘛”
没错,马车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拦住他们去路的,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公孙倩。她还是一身红装,领口处和袖口处绣了绒毛,娇俏可爱。胯下一黑马,目光炯炯。
君悦道:“你看她那要吃人的样子,手拿鹿筋皮鞭牵着条狗,还带了人,那些人手里裹着刀,当然是要杀人啊,你以为人家要杀狗啊!”
公孙倩的身后,还有十来人骑着高头大马,个个手持钢刀。
兰若先似乎没听到君悦的话,自顾疑惑:“她不冷吗这下雨天的也不打伞。”
君悦很想一巴掌糊过去,尼玛你怜香惜玉也不看看是什么情况。
她对上公孙倩,喊道:“公孙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公孙倩驾马上前几步,来到马车十步开外,隔着雨幕咬着后槽牙道:“我来杀你。”
兰若先惊得啊了声,“为什么呀是她哪里得罪你了吗”
“哼,她不仅得罪了我,还害了我的一生。君悦,我跟你之间,此仇不共戴天。”
君悦明知故问:“公孙姑娘,就算我曾经杀了你一条狗,你也不至于记恨我如此吧!”
“你少给我装蒜。”公孙倩抬起紧握鞭子的右手,直指向她。“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今天就要你的命,解我心头之恨。”
昨夜听父亲提起君悦在月老庙被绑架之事,恰巧她大哥也在城西。她知道大哥的秘密,也了解自家哥哥做事的手段,聪明的脑子将这两件事一串联,也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是以城门一开,她就带人出来。
今日,她们二人之间的仇,必须做个了断。
君悦没想到,那件事对公孙倩的影响竟这么大。
可这事不是她的错,公孙倩的事,另有人所为。
可到底是何人所为,她至今都没有查到。
“公孙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误会。”公孙倩吼道,“那天晚上我看到的就是你,是你把我引到那条巷子的。可笑无论我怎么说,所有人都不信我,他们都说你有不在场的证据。”
她近乎发狂的歇斯底里,“狗屁的证据,难道我亲眼所见的,还不足以是最有力的证据吗”
君悦蹙眉,那天晚上,的确是她让人假扮,将公孙倩引到那条巷子的。但是打了一闷棍之后,她就走了。后来之事,她哪里知道。
“君悦,你受死吧!”
公孙倩手中的鹿筋皮鞭一甩,鞭子在空气中割断了雨线,溅起滴滴水珠,向君悦袭来。
兰若先啊的一声惊叫,赶紧缩了脖子躲进车内。
最近是不是走了什么霉运,老是遇到这种不是打杀就是绑架的事。
“怂。”君悦鄙视的送了他一个字。
兰若先没骨气的认怂,“你厉害你来。”
君悦迅速的从车夫手里夺过赶车鞭子,正准备缠上公孙倩的鹿筋皮鞭。
恰此时,却听空气中“唰”的一声破空剑声,一把旋转的利器自身侧飞来,不偏不倚与公孙倩手中的鹿筋皮鞭相撞,呈“十”子交叉,而后公孙倩手中的鹿筋皮鞭便被利器生生斩断。
鹿筋皮鞭一分为二,一半还在公孙倩手中,一半落在了地上。而空中飞来的利器,在斩断鞭子之后,飞出丈远,斜插在了地上。
这变故来得很快,君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不远处传来“吓吓吓”的驾马声,众人皆寻声望去。
兰若先探出脑袋来,看向雨线之后声音的来源处,又是一番惊讶。“这又是什么情况”
君悦也是疑惑道:“我也不知道,看着可不像是来救咱们的。”
兰若先怔怔道:“我看着也不像。”
驾马而来的,约有二十来人,穿着蓑衣,带着斗笠,脸上裹了层黑巾,只漏出一双眼睛。手中持刃,迅猛驰来。
驰来的黑衣人和公孙倩的人纠缠在了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公孙倩看着手中只剩了半截的鞭子,再看黑衣人来势汹汹的杀伐,果断的放弃了自己的报仇,拨转马头就跑。
她跑了,跟着来的爱狗也跑了。
“不是吧!”兰若先惊得下巴差点掉地,“就这么跑啦!”
君悦瞥了他一眼,“她这是聪明,不跑难道等着被杀啊!咱们也赶紧跑。”
君悦催着车夫赶紧赶车,不管突然冒出来的这群黑衣人是谁,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不是善茬。有可能目的在于绑架他们,更甚者是要杀了他们。
对方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君悦没有把握敌过,三十六计,还是先跑为上。
“你不是挺厉害的嘛!”兰若先凉凉讽刺。
君悦掀开车窗看着后面的战斗,道:“我是厉害啊!可是可以不用打不用杀就能脱险,我干嘛废那力气。”
“切,大言不惭。”
公孙倩的人很快就被搞定,一个个的躺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这场冬雨,就像那曲子“隔忘川”一样,为他们送了最后一程。
“怎么办,他们追来了。”兰若先急道。
黑衣人杀了人后,并没有退去,而是追上了君悦的马车。两个轮子的马车和四条腿的马,速度自然比不上,二者的距离越来越近。很快的,黑衣人就追上了他们,马车被迫停下。
黑衣人只是将他们围住,并没有展开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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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章 讨回公道
“又被绑架了”
思源殿内,姜离王听了房氐的禀报后,惊得身子猛地站起来。
房氐道:“从城外的打斗痕迹来看,世子应该是被人掳走了。都怪属下疏忽,不该先行离开。”
“那到底是什么人掳走了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今天早上下了大雨,冲刷掉了痕迹,暂时无法判断世子此刻的位置。”
人到底是往西而去,还是进城了他们一无所知。
若是进城还好,城里总是比较好找。可若是出了城,人海茫茫的,要从何找起
姜离王眼前一黑,身体一晃。近身伺候的梨子忙扶住他站稳,并说着宽慰的话。
年有为问道:“他是从公孙家的别庄出来的,会不会是公孙博找人干的”
“不是。”房氐否定道,“事情发生的时候,属下就立即派人去查看了公孙家的别庄,公孙博那时候还醉着没醒,所以不可能是他。
而且,从城外的尸体来看,应该有三方人马混战,个个身手不凡,动作利落迅速,又有反侦察能力,不让我们找到一丝一毫踪迹。公孙博应该没有那能力组织这么大规模的绑架。”
年有为冷冰的嘴角几不可闻的抽动了两下。这位主,可真是能闹腾。
前段时间自个离家出走,搞得人仰马翻。这回好了,还被绑架了,弄得鸡飞狗跳。一刻也不消停。
真难伺候。
他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还是栽了。
他转头安慰姜离王道:“大王宽心,世子是个聪明的人,一定会给我们留下找到他的线索的。”
姜离王叹了口气,“眼下也只能尽力派人去找,越快找到越好。”
又抱怨,“昨天晚上就该把她接回来。这世道动荡,遇到个土匪强盗可就糟了。”
土匪强盗都喜欢找压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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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公孙府邸公孙倩的闺房内,公孙柳轩正一脸愤愤的看着女儿。
“你到底要干什么青天白日,你带人去杀姜离的世子,你是嫌我们公孙家活得太久了吗”
公孙倩讽刺道:“父亲,你不是说过吗在这姜离之内,我们谁都不怕。我们想要谁死,谁就得死。”
“放肆,君悦岂能和别人相提并论。先不说他是皇上亲封的姜离世子,单就他主持矿山开采和整修龙江这两件事,我们就暂时还不能动他。
这两件事关系到四国的关系,天下格局。他一旦出事,皇上必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从而追究罪魁。我们公孙家是厉害,可再厉害,头顶上还压着一个天呢!”
“我不管。”公孙倩失了理智的歇斯底里,“我就要杀了他。是他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你……”公孙柳轩气得脑袋一冲,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挥过去。
公孙倩不躲不闪,昂首挺胸高扬着下巴看向他。
第一次,父女俩如此激烈的对峙。
巴掌停在半空,终究是没有落下。
公孙倩定定地看着父亲,眼角不知何时已落下泪来,哽咽道:“父亲,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里只有绝望。”
公孙柳轩喉咙酸楚,无能为力,这是他对女儿最大的亏欠。
公孙倩又问:“父亲,你们当初真的有尽力的找过我吗”
“那是当然。”公孙柳轩急道,“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全家人都吃不好,你母亲更是日日以泪洗面。”
“那以公孙家的势力,为什么找了那么久还找不到若不是遇到那个路人,我现在只怕已成了孤魂野鬼了。”
“倩儿。”公孙柳轩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儿,“你这是在怪为父吗”
公孙倩悲怆一笑,“你是我父亲,我有什么资格怪你,你们说什么都是对的。我说是君悦害的我,你们说不是他做的。我想要杀他,你们说为了利益他不能死。
好,这些我都能接受。那为什么,王家父子把我害成这样,你们非但不为我讨回公道,还日日与他们共事,谋夺利益。我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一九九章 一锅肉粥
一直到下午,君悦才从摇摇晃晃的移动中醒了过来。
妈的两天之内两次被下药,她很想骂老天爷他娘。
“你醒了。”马车外传来刚阳的声音。
“咕咚”一声,马车停了。
君悦奋力的挪动了下身体,才勉强坐了起来。
车帘子被从外面掀开,一张精瘦的男人脸便出现在了视野中。他惊奇的咦了声,道:“真醒了呀老大你怎么知道他醒了”
刚阳的声音继续传来:“他呼吸加重,自然是醒了。比我想象的要早。”
君悦看向还在沉睡的兰若先,她同意了那人的话,她是醒得比较早。
“我要喝水。”她的力气还未恢复,声音有点软软糯糯的。
一个水袋从窗口被丢了进来,君悦拿起喝了几口。冰冷的水入腹,透心的凉窜到哪里都能感觉得到。她头脑一震,眩晕的感觉挥去了不少。
马车又继续前进。外面的人依然聊着天说着话,完全没有避讳她的意思。
从他们的聊天中,君悦得到了点信息。
这应该是帮土匪,因为他们提到了“寨子”“那一票”等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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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众人野外露宿。
冬天本就冷,还得露宿野外,那滋味可想而知。光是听风声,都觉得冷得牙齿直哆嗦。
好在那个大当家的还算有良心,绑架她却没想杀死她,让她和兰若先能够近身烤火。
人称大当家的男人目测有一米八高,孔武有力,身体健壮,浓密的眉毛,眉毛下一双冷冽的眼睛特别引人注目。
二十来个人搭了两个大篝火,君悦和十几个土匪一个篝火,那个大当家的和自己的另一波兄弟一个。他的身后,一杆银枪直插地面,泛着嗜血的光芒。
篝火上架着口大铁锅,锅内煮着打来的野鸡,混着点白米,咕噜噜的冒着泡飘着香气。
兰若先悄悄凑近她,悄声问道:“他们不会是想毒死我们吧!”
君悦嗤了声,“他们不会杀我们的。”
“为什么”
“要杀早就杀了。再说,用一锅鸡肉粥毒死你,是不是太浪费太麻烦了。”
兰若先不悦的撞了她一下,“什么叫浪费,合着我的命这么贱啊!”
君悦笑笑不语。
火苗烧得很旺盛,木材爆裂传来“噼啪”的声音。十来个大老粗围着一口锅子,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锅里探,口水都不知道咽了多少回,不时传来“好了没有”的急切催促声。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要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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