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伪仙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黑天魔神
杭子琪很乖觉。她笑着说:“恭喜老师收得佳徒。”
林晓生摸了摸鼻子,开着玩笑:“小谢很年轻啊!入门也比咱们都晚,以后就管你叫小师弟。看来这端茶送水之类的活儿,以后是有人干了。”
廖秋也笑着插进话来:“我就是想着以后有人替了我的位置,才把这小子介绍过来。”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苏老师,其实小谢的工笔很不错,比他刚才画出来的要好多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上纷纷露出惊喜。苏恒联更是扶正眼镜,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谢浩然,颇为意外地问:“真是这样”
谢浩然想要自谦几句,却被廖秋在旁边直接戳破了表皮:“在苏老师面前,你就不要遮遮掩掩了。这里有纸有笔,赶紧的,把你拿手的《八十七神仙卷》画出来,给大家看看。”
加入防保局的人都要接受相关调查。发生在滇南的事情被廖秋记录在案。尤其是现在这种场合,谢浩然知道躲不过去,也就不再多说。他从笔架上选了一只狼毫,蘸着浓墨,在白净的纸上随手画起来。
这幅画考校的是白描功底,也是工笔国画最重要的基本功之一。因为层次渲染需要时间,一副工笔国画从开始到完成,至少需要一个多星期。临场发挥当然是挑自己拿手的上,廖秋算是从某种程度上帮了他一把。
周嘉林那双眼睛几乎看直了。长时间俯低身子颈椎很受罪,他干脆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将椅背倒过来,双手抱着坐在那里细细观看,不时发出赞叹声。
“小谢,你这手白描简直绝了。没有好几年的训练绝对画不出来。”
杭子琪看着纸面上接连出现的一个个白描人物,发出带有惊叹的问号:“小谢的画功很熟练啊!人物布局与结构都很紧凑。你这是把《八十七神仙卷》都背下来了吗我怎么看你好像是一根线条都没有错呢”
林晓生说话很朴实:“画得好……比我画得好多了。”
苏恒联在旁边看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看着谢浩然画完一条衣线的最后一笔,连忙伸手将他拦住,认真地问:“小谢,你是不是滇南人”
廖秋在旁边微微地笑了。不等谢浩然回答,他直接代替着说了一句:“苏老师记性真好。没错,就是他。”
周嘉林等三人听得莫名其妙。苏恒联脸上全是意外的喜色:“怪不得!我上次听滇南文联的一个朋友说,省里书画大赛的时候,有个年轻人当场画出了《八十七神仙卷》,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而且那个人就是你。”
谢浩然放下手中的笔,笑道:“原来苏老师知道这件事。”
苏恒联看了一眼廖秋,埋怨道:“小秋你怎么不早点儿把小谢介绍过来像他这样的学生,再多我也收。”
廖秋笑嘻嘻地说:“老师您不是忙嘛……再说了,这小子以前根本没有考虑过要往书法绘画方面发展。他眼光高着呢!”
苏恒联听得连连点头:“可惜了,真的是可惜了。小谢这么好的天赋,这么扎实的功底,不来我们中央美术学院实在可惜。还好现在也不算晚。这人啊,总不可能文化艺术方方面面什么都好,五个手指头还有长短,总的有自己擅长的一面。小谢你离开燕大也好,美术学院这边我明天就去给你办手续。你暂时挂着研究员,如果想要转成正式学生,我估计院里那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晓生认真地问:“老师,小谢之前过了您要求的“字”关,现在这“画”的一关,是不是也过了”
苏恒联直接道:“当然过了。小谢,你以后出去,大可以对别人说:我是苏恒联那个老头的徒弟。”
人虽老,他其实也喜欢开玩笑。
杭子琪在旁边也笑道:“其实小谢你应该直接考中央美术学院,至于燕大……我倒是觉得那边不适合你。”
这话既是宽慰,也是劝导。
廖秋今天好像是要把谢浩然的全部老底都卖出去:“杭姐你不知道,这小子学习成绩不错,是真正的学霸。”
杭子琪一愣,下意识问:“小谢你去年高考考了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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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不等谢浩然回答,廖秋已经抢先炫耀着说:“他考了八百分。”
杭子琪被廖秋过快的速度说得有着着恼。她瞪了廖秋一眼:“我在问着小谢,你别跟我添乱。高考满分也才八百分,别捣乱好不好”
廖秋脸上全是无辜的表情:“我真没乱说,这小子的确是考了八百的满分。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查啊!虽说是去年的新闻,但只要输入关键字,还是可以查到的。”
周嘉林从椅子上站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谢浩然:“等等……我想起来了,去年高考状元的事情我好像在新闻上看过。当时就提到滇南
第四百八二节 画室
(书友真大力熊角色“苏火山”出场。撒花!鼓掌!)
总之,研究员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只是一种没有太多规矩束缚,在大学里来往自由的“研究项目参与者”。
谢浩然不敢忘本。他无时无刻都在牢记着自己是魁星传人,是文昌帝君在人世间的代言人。《文曲》功法想要登峰造极,就绝对不能失去学业根基。现在既然拜入苏恒联门下,他也把集团内部事务交给贺明明处理,也专门给远在国外的王倚丹打了电话,然后认真待在美术学院,潜心静修。
……
四月份的燕京,已经可以感觉到丝丝热意。虽说气温与秋天的时候差不多,但只要稍微运动一下,就会觉得身上开始冒汗,忍不住想要脱去厚厚的外套。
带班讲师方玉德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这里所说的“年轻”,当然是按照时下的标准。反正六十岁还得继续上班,再过五年才能退休……其实想想也是,现在与过去不一样了,四十岁的男人也算青年。还有各种逆生长的老怪物站在前面做标杆,六十多岁的老妇仍然活跃在影视剧里,装天真扮可爱,依靠化妆师一双精妙的手,硬是装模作样声称自己是“花季少女”。
用本地话来说,方玉德“很有艺术家的范儿”。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束着,偏偏还是像喜儿一样的红丝带。不过他说话风格挺有意思,很活泼,也很风趣。系主任带着谢浩然介绍给他认识的时候,方玉德直笑道:“欢迎谢研究员来我们油画系三班检查视察。”
总之,这是一个颇有意思的人。
周一,谢浩然早早了来到教学大楼,敲开了方玉德的个人画室。昨天约好了今天在这里见面,方玉德的外形与本人对教学的认真程度形成鲜明对比。之前两个人就聊过,方玉德对谢浩然的情况大体有所了解。苏恒联教授在国画系名气很大,偏偏谢浩然要选择油画系。因为拿不准他的绘画基本功,方玉德就试探着问了一句:“小谢,你的素描怎么样”
既然选择了在这里当研究员,谢浩然倒也很是下了一番功夫。他想了想,说:“静物素描问题不大,色彩要还可以。不过我是半路出家,与常年训练的专业学生肯定还是有区别的。”
方玉德笑着问:“大卫和拉奥孔有没有画过我指的是“全开”纸的那种。”
谢浩然摇摇头,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那就先跟着我到班上画着看吧!”方玉德宽慰道:“你要是上个学期过来就好了,新生入学有一个调整期,那个阶段通常都是以大型石膏塑像为主。按照正常的教学进度,这个月应该是进入色彩阶段,也就是多变化的复杂静物构图。不过我那个班刚好在素描方面拖了一个月,你刚好赶上末班车。从这个星期开始,还有一个月的大型石膏素描课。”
“我之前只画过太阳神阿波罗和巴尔扎克。”谢浩然有些跃跃欲试:“我先试试,要是画的不好,还请方老师多多指教。”
因为彼此之间不是正式的师生关系,方玉德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说,都是互相学习。你是苏教授的得意弟子,国画和书法方面还得向你多多请教。”
……
三班的专业课教室在四楼,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房间。谢浩然扛着画架,方玉德帮他拿着画板,两个人就这样走了进去。
房间正中有一个木制平台,上面放着一尊两米多高的拉奥孔塑像。没有手脚,只有上半身的那种。二十多个男女学生以石膏塑像为核心,各自占据着自己喜欢的位置,形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圆。
方玉德放下画板,用力拍了拍手掌,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先停一停。”
他把谢浩然叫过来,笑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班的新同学,谢浩然。现在,我们掌声欢迎。”
来的时候,谢浩然就特意说过:不要公开自己的研究员身份。只说自己也是学生就行。
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一来是因为人少,二来这种事情没什么特别的。何况大家都很陌生,不是每个人都会对外来者持欢迎态度。
方玉德
对此并不在意,专业课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绘画空间,老师只是负责引导。他看着谢浩然在侧面选了个位置,帮着他在大号画板上固定素描纸,随口问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美术学院上专业课都是这样,教师不会全程都在。必须先个人绘画,然后根据画面上出现的情况,教师在具体指出问题,加以修改。
大型雕塑岁谢浩然来说是个新事
第四百八三节 新同学
这个身材圆胖的家伙从衣袋里摸出一盒“中南海”,抽出一支递给谢浩然,笑道:“我这烟便宜,但是很过瘾。”
“中南海”分好几个档次。胖子手里这盒的确不贵,十块钱一包。
谢浩然笑着接过,说了声谢谢,掏出打火机先给胖子点燃,然后才轮到自己……香烟爱好者的世界就是这样,两个陌生人可以因为共同的喜好聊天谈论。这一刻,没有身份卑贱,也没有警惕与防备。
胖子性格开朗:“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火山。我知道你叫谢浩然。老方早上带你进来的时候就说过。对了,你怎么会现在进来是转学吗”
大一的学生,很多思维都还停留在高中时期。“转学”这种事情在大学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只是一时间胖子找不到合适的字句,就选择了自己最熟悉的一种。
“我是过来插班学习的。”谢浩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隐瞒:“我以前学的是国画,现在想转行到油画,就跟着方老师这个班先学着,看看情况再说。”
“国画啊!那可真是跟咱们油画专业没什么关系。”苏火山口鼻里喷出浓浓的烟雾,也笑了:“国画讲究意境,油画讲究的是光影透视。说起来,都是美术。但是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不同,你这一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相当于从头学起。”
不等谢浩然回答,他继续道:“我就说你画的那张拉奥孔怎么看着很是别扭。形不准,关系也不对,很多基础性的东西都还停留在初学者阶段……喂,说句实话,不准生气啊!就你现在这水平,跟我两年前在美术备考的时候差不多。”
这话说得很认真,没有丝毫的鄙视,纯粹只是技术层面上的交流。
谢浩然笑着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才跟着方老师学习。”
苏火山连连点头:“老方的油画在中美(简称)名气很大。我有个同学去年考上川美,老方去那边办个人展览,他的作品在川美很受推崇。听说当时就有不少粉子看上了他,想要到贴着追……”
(成都方言,极品美女就叫“粉子”)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着烟差不多抽完,谢浩然从衣袋里拿出自己的那包,同样递了一支给苏火山。胖子也是人精,看看他烟盒上顶级云烟的包装,抽起来香气浓郁,也没把话题往钱的方面扯,两个人只是站在那里聊美术,聊素描,以及国画与油画之间的文化差别。
毕竟还在上课,休息时间不能太长。苏火山把手上最后一口烟抽完,把烟头在垃圾桶上层的痰盂池里摁熄,对谢浩然说:“走吧!差不多该回去了。”
回到画室,很多人都停下手上的笔,站在靠近窗户的位置,聊天休息。美术学院专业课的气氛很轻松,也没有老师监管。愿意画多少,画到哪个程度,全凭自觉。等到交作业的时候,教师会按照作品认真程度打分。也有自己感觉平时上课时间不够用的人,晚上会主动来到画室加课。
看到苏火山和谢浩然进来,画室里的声音顿时少了很多。一双双眼睛朝着谢浩然看过来,仿佛他是动物园里新来的大熊猫。
性格活泼的苏火山很会调节气氛。他伸手搂住谢浩然的肩膀,对众人笑着说:“你们没听老方说吗谢浩然是咱们班的新同学。怎么你们一个个都用那种眼神看人没见过一年级的新生啊来,来,来,撒花!鼓掌!还有那个谁……班长,你是不是该出来唱个歌,欢迎一下咱们班的新人”
随口几句话,把大部分人逗得笑起来。
一个身穿淡紫色上衣,黑色紧身裤的年轻女子走过来,笑道:“苏火山,就你这张嘴能说会道。要唱歌也是你唱,出去抽烟也不叫我一声,过分了啊!”
她随即把目光转向谢浩然:“你好,我叫牛萍。”
苏火山在旁边适时地补充:“这是咱们班的班长大人。牛气冲天,牛逼哄哄,牛肉干……她的外号很多,想怎么叫都行。”
牛萍虽然不是贺明明与王倚丹那种级别的美女,但是身材不错,与班上众人也玩得在一起。胖子刚这么一说,她立刻伸手过去抓住他的肩膀,苏火山对她接下来的动作已经非常熟悉,连忙低着头,像受惊的老鼠一样在画架之间蹿来蹿去,再次引起哄堂大笑。
气氛就这样活络起来。谢浩然也趁机与附近的几个人打着招呼,大家彼此介绍着,关系就这样建立起来。彼此交谈,话题大多是关于绘画。有些同学很会说话,指出“谢浩然你的画要好好修改”,也有人直言不讳“你平时得加时间好好练练”。牛萍与苏火山闹够了,也追不上古灵精怪的胖子,她气喘吁吁走过来,笑着对谢浩然说:“你平时多找找老方,让他多指导一下。别担心,画画这种事情,只要肯花时间,早晚都能赶上来。”
都
第四百八四节 能力不足
对于线条,有些人排列的很是细密,有些人则较为粗犷。风格不同,造就了不同的画面内容。谢浩然选择了对自己来说最合适,也是最喜欢的类型。他把线条排得很密,先固定画面大局,然后从细节方面着手……等到下午五点多,新的作品在纸上成型,可以看出大体的框架,整体效果比上午那张好了很多。
方玉德结婚了。看看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谢浩然给他打了个电话,约着两口子一起出来吃饭。方玉德在电话里推辞了几句,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因为人不多,就在电话里说好了谢浩然开车。黑色“萨博班“在教师住宿区楼下停稳,方玉德夫妇从楼上下来,坐进车里,谢浩然发动引擎,缓缓驶出了校园。
他的妻子娄婷婷也是院里的讲师,主授版画。
“镌意”西餐厅谢浩然来过很多次,这里的格调与菜式他都很喜欢。很巧,娄婷婷对这里很熟,经常约着闺蜜一起过来。越野车刚驶入餐厅后面的停车场,娄婷婷就搂着丈夫方玉德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好奇地低声问:“看不出来!你的这个学生家里条件挺不错的。镌意的菜很贵,这里随便一顿吃下来,至少也要上千块钱。”
方玉德低声笑着解释:“小谢不是学生,他是苏恒联苏教授的徒弟。苏老给他在院里弄了个美术研究员的名额,安排他在我班上暂时跟着。”
娄婷婷的好奇心更重了:“研究员院里不是早就没有编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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