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伪仙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黑天魔神
“够了!”
一直没有出声的陈和平脸上肌肉拧起,发出无比暴怒的吼声:“李跃雷没打电话给你,那是因为你欠的钱我已经帮你还了。”
李啸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于丽丽一声不响,转身朝着房间里走去。过了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张对折的纸走出来,递给李啸:“你自己看吧!”
是自己当时写的那张欠条。末尾下方原本空白的位置,有一行清晰的字————欠款已清。
上面留着一个红色指印,估计是李跃雷的。
“丽丽对你已经没了想法。她很绝望。她求我帮帮她,也帮帮你。”陈和平的说话声很重,充满男性阳刚的愤怒力量:“李啸,丽丽为你做的够多了。她来找我的时候,说是她和你都没办法还这笔钱。李跃雷那个人我多少知道些,你恐怕没见过还不起高利贷被砍断手脚的人。他就是这个样子。已经明摆着说了要丽丽过去陪他,三个月时间一到,你是肯定拿不出钱来。到时候怎么办你真的让丽丽过去还是你去找李跃雷拼命”
“李啸,不是我看不起你,我一直在追求丽丽,但是她对你一直死心塌地。就你他吗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能有丽丽这种女人陪着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是你的造化。我不介意丽丽跟过你,也不介意她的过去。我是真心喜欢她。钱我帮你还了,连本带利总共是六万四千八百零一块。好好看看你手上的欠条,数字都在上面写着呢!你要是认为……”
“混蛋!”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李啸高声叫道:“六万块钱……你就是用这个威胁我老婆,让她跟你结婚的吗”
“我是自愿的。”于丽丽发出冷静的声音:“我想过了,我不能继续跟着你这样过下去。李啸,我很害怕,你连结婚证都不愿意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这次还好有和平帮忙,可是下次呢你玩起游戏来就不顾一切,白银出了买白银,黄金出了买黄金。如果只是三十块钱一张点卡的《魔兽世界》,我觉得忍忍也就过去了。毕竟我是爱你的,你可是我的初恋啊……但是现在,我对你真的很绝望。你有没有想过以后《魔灵》那个游戏是个无底洞,以后肯定还会推出什么钻石套装、神灵套装、王级、皇级、帝级套装……跟着你这些年,这些名词都是从你那里学会。李啸,我们都知道吸毒会吸得倾家荡产,可是照你这个样子,玩游戏一样会玩得倾家荡产啊!”
“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和平是个好人,既然他愿意要我,我就愿意嫁给他。还有,不准你用那种眼光盯着和平。他不欠你什么。要不是和平帮你填上窟窿,李跃雷早就带人跑到你家里抓人,连你爸爸都挡不住。”
“我只问和平愿不愿意跟我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他答应了,我就去了。”
“这里是我的家,我的房子。和平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
“我跟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本想着过完年找个时间跟你好好谈谈,既然你今天来了,我就把话说开。李啸,我们已经结束了。就算我骗你、欠你、没有跟着你走到最后,我们之间的账也随着这张欠条结清了。我不恨你,也不怪你。真的……你让我快乐过,是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也是你让我知道了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一切一切美好的幻想到了最后,终究没有一个馒头来的
第四百三九节 抗洪英雄
高麦英已经没有力气听下去了。她被眼前这个男人的阴狠邪恶活生生吓破了胆。“心狠手辣”四个字在老虎身上被淋漓尽致体现出来。虽然尚未动手,可是看他的样子,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眼看着老虎转身要走向自己的两个孙子,高麦英仿佛疯子那样连声大叫起来:“够了,不要说了。我说,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
很多故事的开头都是这样的: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的高麦英是个农村妇女,刚结婚不久,文化程度不高。
那一年,雨下的特别大。村子上有有条河,河水暴涨,直接威胁到下游的村庄。市里下发了紧急防洪令,村里组织防汛队日日夜夜守在河堤上。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穷,都把家里那点不多的东西看的很金贵。高麦英担心着地里的庄稼要是被洪水冲走了,那就真正是没了一年的口粮。在防洪问题上她比任何人都拼,也是她第一个发现水情变化,发出警讯个,让休息待命的防汛队员及时赶到,迅速加固堤坝。
因为这件事,高麦英成了村里的妇联小组长。防汛期结束,她作为“在防汛期间表现突出人员”去了市里参加会议,接受表彰。当时的高麦英很淳朴,她拒绝了市领导将自己升职上调的建议,直言自己文化不高,还是留在基层工作比较好。
淳朴与诚实无疑是珍贵的。了解到高麦英家里情况后,上级领导更觉得她是一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就这样,高麦英获准去了党校学习,然后连续几年担任村委会干部、村长、支部书记等职务。等到后来城区范围扩大,原先所在的村子就变为城中村。按照具体的区划,村子升级为镇,纳入市府统一管理。
人心是会变的。
那些年,社会变化对高麦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思想触动。
村里有名的二流子,一贯游手好闲,甚至因为调戏妇女被村委会抓起来,被勒令下地干活儿的王黑子发财了。这家伙南下去海州,先是倒腾从港城那边过来的电子表,然后在本市与南边之间买卖服装,一下子发了大财,现在是身家数十万的大老板。
刘傻子人如其名,上小学的时候成绩在全班排名倒数第一,尤其是数学,每次考试得分都是个位数。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在众人眼里与白痴没什么区别的家伙,居然在沪州靠着一种叫做“股票”的东西赚了上百万。
还有杨二拐子。“拐子”这称呼从来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杨二拐子他爹就是因为拐卖儿童被警察带走,关在监狱里一直没有放出来。也许是血脉遗传,杨二拐子从小就在村里坑蒙拐骗,可是随着“经济开发”,这家伙也发财了。听说是开了个食品厂,仿冒南方一个很有名的品牌。
价值观被扭曲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再没有人对高麦英当年守在大坝上为全村人担忧的壮举表示认同。很多年轻女人离开了村子,听说是到了沿海城市里操持皮肉生意……伤风败俗,不要脸,简直就是不要祖宗……村里老人和男人们骂归骂,却对她们口袋里那一摞摞厚厚钞票表示出向往和羡慕。这年头就这样了,笑贫不笑娼。没钱没本事,那才是真正的“伤风败俗”。
高麦英觉得很疑惑,她带着问题去了市里,想找到从前的老领导好好问问,指点迷津。这样的想法不能说是有错,他们毕竟德高望重,经验丰富。
说起来也是凑巧,老领导的秘书恰好有事情走开了一阵子,高麦英又是经常来市府走动的熟人。门卫没有拦她,直接上了三楼。领导也许是工作繁忙,忘记锁门,办公室的门开着,高麦英走了进去。自家做的布鞋底子很厚,而且很软,走在地上不会发出响声。她听到办公室里面的小房间有声音,于是走过去,从门缝里看到领导正抱着一个年轻女人在亲嘴。
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他老婆。
高麦英没有吱声。
她没在那里多呆,转身离开,然后回家。
是啊!整个世界都在变,为什么我还要老老实实原地踏步,死守在这里
那天晚上,高麦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觉得脑海里一种叫做“信仰”的东西轰然崩塌,从前被灌输的价值观与逻辑框架荡然无存。她想不通,把头埋在被子里,捂着脑袋哭了一整夜。
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在黑白老电影里看到:托着炸药包引燃导火索的时候,口中高喊着:“同志们,为了新中国,前进!”
在火场里被活活烧死的时候,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直到战斗结束,人们才在他趴过的地方,发现一块被人油浸透的焦黑痕迹。
那一年,军医大学学生跳进粪坑里把老农救上来,自己却被活活溺死的时候,很多人都说“那个人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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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节 你的问题
钱,的确是个好东西啊!
从系统内贪下来的钱已经很多了。高麦英不再是从前那个心系民众财产,甘愿冒着生命危险舍身上大坝的女英雄。她开始变得颐指气使,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信不信老娘用钞票砸死你”
同样的事情,她没有做过第二次。
因为那样做已经不值得,划不来,危险系数很大,而且没什么意义。
丈夫是个懦弱的老实人。他并不喜欢自己那张标注着“李毅松”三个字的新身份证。为了这件事,他与高麦英吵过。起初的时候高麦英心中有鬼,不敢多说。到后来,往家里搂的钱多了,腰粗了,自我感觉也就膨胀。再加上高麦英是农村妇女出身,年轻时候操持农活,打下了良好的健康基础,丈夫每次提起这件事,她干脆吵也不吵,直接脱下脚上的鞋,冲着自家男人脑袋上狠狠招呼。
打多了,而且打不过,丈夫也就偃旗息鼓,默默承认自己是“李毅松”。
村里老人都记得他的本名,在外面,他从来都管自己叫那个陌生的名字。
叫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现在,要是谁管丈夫叫本名,他基本上不会回答,反倒是对“李毅松”这个名字尤其敏感,一说就答。
事情不算复杂,只是高麦英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其中掺杂了很多年轻时候的往事。就这样从天黑说到天亮,老虎却听得津津有味。他旁边放着一只录音笔,完整记录了一切。
……
拷贝下来的录音连夜送到了帝都,交到廖秋手上。很快,谢浩然接到他打过来的电话。
“你小子什么意思大过年的也不安生,偏偏在这个时候给老子找事情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而且每次都得帮你擦屁股”
廖秋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听起来像是在发泄不满,其实这才是他的正常状态。
谢浩然笑了笑,说:“我是送个好处给你。”
这话可没有乱说。
像李毅松这种身份被冒用,老兵补贴被别人冒领的情况极其罕见。毕竟军队的震慑力摆在那里,就算想要发财,也很少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高麦英当时之所以这样做,也是趁着因为时代变更,制度新旧更替的机会。总之这件事情有太多的巧合,如果不是李毅松当年借给谢浩然父亲那笔钱,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事情真相。
“这件事情你办的还不错。录音资料我已经交给上面,军部那边估计会承我们这边一个人情。”廖秋在电话里叹了口气:“现在可不是从前,老百姓对军人的认识已经没有那么高,想要招收优质兵源越来越难……我估计军部会把李毅松这件事情当做一个典型,要求基层武装部宣传处理。一方面对地方上形成威慑,一方面也变相的提高军队存在感。”
停顿了一下,廖秋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个李毅松是你的什么人小子,很少看到你对某个人在这么上心。怎么,又是你家里的亲戚”
“他是我爸当年的老战友。”谢浩然解释道:“那时候我爸急需用钱,周围的人都不肯借。”
廖秋好像明白了什么:“李毅松把钱借给了你父亲”
谢浩然在电话这边点点头:“他是唯一愿意这样做的人。”
“原来是这样……那你还真得好好感谢人家。”廖秋若有所思地说:“还有两件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谢浩然问:“什么事”
“先说说你的那种橘子吧!”廖秋的话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严肃:“质管和商监部门收到很多投诉,全都是关于你卖的橘子。”
谢浩然微微一怔:“你是说,灵玉橘有问题”
“橘子本身没有问题,是你卖的方式有问题。”廖秋道:“有投诉说一百块钱一个价格太贵了,但更多的投诉是关于你卖的数量。每人只能买一个,而且还要配合身份证才能购买。其他人不能代购,买到之后必须在现场在销售人员监督下吃掉……说真的,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做生意的。太繁琐了,真的很麻烦。”
谢浩然不禁笑了:“很正常。当初制定销售计划的时候,我就想过会有这一天。”
廖秋在电话里问的很认真:“你能不能改改这个规矩适当的放宽条件,不那么严格要知道我一直在帮着你把事情压下去,怒风老大那边也很头疼。”
谢浩然沉默了几秒钟,慢慢地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灵玉橘还没有投入市场的时候,我就给过你一份这种橘子的营养成分数据表。”
廖秋在电话那端点点头:“对,我记得。那张表现在还存在我的档案柜里。”
谢浩然的说话速度依然缓慢,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灵玉橘具有活化细胞,延长寿命的特殊效果。在这个项目上,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在国内赚钱。定下一百块一个的价格,只是针对平民阶层。对于那
第四百四一节 新居
这句话问到了廖秋的死穴上,他被难住了,电话那端过了好半天才发出声音:“……这件事情有些麻烦,如果处理不好,会引起社会动荡。”
谢浩然微微摇头:“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廖秋有些紧张:“我警告你,千万不要乱来。你可以在国外随便怎么搞都行,但这是在国内。”
谢浩然轻轻“哼”了一声:“要治病,就得用猛药。”
电话那端再次陷入长时间的沉默。良久,廖秋幽幽地说:“我感觉你越来越像个做事情不讲规矩疯子。”
谢浩然轻笑道:“你说错了。其实我一直很讲规矩,但是讲规矩的人永远都会被不讲规矩的人欺负。吃多了苦头,守法好公民就会变成地痞流氓。”
廖秋懒得跟他多说,也实在找不到共同话语,干脆挂了电话。
……
被谢浩然扶着走进新居的时候,李毅松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这里是宏州市内最好的住宅区。四室两厅的大房子,建筑面积一百六十平米。装修和家具都是现成的,只要带着个人用品随时可以搬进来。
看着光洁如镜的地面瓷砖,李毅松有些迈不开腿。他用力抓紧谢浩然的胳膊,紧张地说:“小然,你……这个,不能这样,这房子我不能要。”
来的路上,谢浩然就把事情说开:李叔叔,我送你一套房子。
李毅松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就像做梦,一桩接着一桩。
高麦英被抓了,区武装部长直接找到李毅松,从核对血型开始,仔细核查身份。对当年在部队里的经历,以及参加战斗的种种细节,没有漏掉丝毫。最后,区武装部长和辖区办事处主任一起向自己诚恳道歉,一直说着“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
这些年的所有老兵补贴一次性下发。拿着银行卡,看着手机短信上那串存款数字,李毅松那天晚上睡得无比踏实。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产生“踏实”的感觉。上一次,还是作战回国,被战友们从卡车上搬下来,在野战医院里,亲耳听到医生说“你回国了,这里是华夏”的时候。
有些事情谢浩然没告诉李毅松。比如老虎在这件事情起到的作用。
药神院在富平省设有分堂。修士与官场上的人联系不多,他们是隐藏在民间的特殊力量。那天在水果批发市场被谢浩然收拾了一顿,老虎回头就约人想要把面子找回来。说起来也巧,被老虎约到的一个人,其父亲恰恰是药神院富平分堂的成员……就这样关系互相牵扯,那人没对在老虎面前泄露谢浩然的身份,只是告诉他:今天打你的那个年轻人,是我老大的老大的老大的老大……具体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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