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大将军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四关
深吸一口气。轻轻拉起被子。露出年轻人的胳膊。简单的包扎过。臭味就是从这里传出來的。绷带脏的一塌糊涂。天气渐热。竟然有蛆虫在上面蠕动。
使劲忍住恶心。皱起眉头:“解开。打盆清水來。”
立刻有人去办。随着绷带解开。露出了伤口。只能用一句惨不忍睹來形容。这那是胳膊。已经肿的比大腿还粗。在胳膊弯上面一点。突然细了下去。腐肉和吃腐肉的蛆虫已经爬满了胳膊。不断的在伤口处蠕动。偶尔能看见森森白骨。
淳于意摇摇头:“腐肉已生。实在是……”见苏任扭头看着他。老头连忙闭嘴。倒是他身后的几个徒弟连连点头。觉得老师说的很正确。
这样的情形。苏任已经下不去手了。左右看了看。只有黄十三还忠心耿耿的站在自己身后。一个眼色。将黄十三招到身前。指了指那人的胳膊:“用水洗干净。把那些蛆虫全部弄走。”
“万万不可。”淳于意连忙拦住:“蛆虫以腐肉为生。弄走了蛆虫腐肉生的更快。此人恐怕也离死不远了。”
苏任被老头的话气乐了。他原來以为这些蛆虫是卫生状况不佳。自己长出來的。原來是那些庸医故意放上去的。蛆虫虽然吃腐肉。却也不断的滋生细菌。将蛆虫放在伤口处。这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苏任沒理淳于意。却对身旁的匈奴人道:“既然老先生觉得不对。那就等死算了。你说。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匈奴人沒有主意。淳于意老脸一红。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黄十三是个好帮手。先用竹签将蛆虫一个个弄干净。又用清水将伤口仔仔细细的清理了一遍。或许是那一下沒弄好。快结束的时候。病榻上躺着的年轻人皱着眉头哼了一声。激动的几个匈奴人连忙围过來。眼中含泪。
仔细看了看。按照苏任的估计。这人的伤已经过了好长时间。要不然一道剑伤不会腐烂到这个程度。整个小臂几乎都快黑了。如果再过几天。等所有的肉都烂了。真就只能截肢了。也幸好是剑伤。伤口只是一条细细的缝隙。两边的肉还有所粘连。
“是不是剑上有毒。”
匈奴人连忙点头:“毒不是很厉害。只是发现的晚了。”
“这就对上了。行了。无关紧要的人全都出去。留三两个在旁就行。这肉已经烂了。要把所有的烂肉都割掉才行。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苏任刚才的判断出与实际情况完全吻合。这让匈奴人对苏任深信不疑。立刻动手赶人。留下的全是最忠心耿耿之辈。招呼一声。苏任让人拿來厨房里切肉的刀。仔细打磨锋利。让人又是煮又是烤。觉得沒有问題。掂在手里看着那人的胳膊。
淳于意一直沒走。就等着看苏任怎么处理。当苏任掂着刀进來的时候。把老头吓了一跳:“这。你也要断臂。”
“割肉。刚说了。得把那些烂肉割了。”苏任忽然想起來。对老头道:“麻烦淳于先生准备好大量的止血药。到时候用的很多。”
淳于意冷笑一声:“这时候想起老朽了。放心。老朽的止血药有的是。”
说干就干。让匈奴人将那人死死摁住。苏任开始动刀。刀很锋利。一刀下去。床榻上的人惨叫一声。几个匈奴人就要松手。苏任大喝:“摁住。不想让你们主人死。就等我弄完。”
连连惨叫。刀刀到肉。苏任割肉割的很狠。不但割掉了腐肉。直到割掉的肉流出來红颜色的血这才停手。不知道人的血管怎么分布。也不知道那里是神经。苏任自管一通胡來。只要不死在自己当面。他怎么都有话说。
好不容易将腐肉一点点清除干净。苏任擦了擦头上的汗:“拿酒來。越烈越好。”
匈奴人以为苏任和他们一样。有干完活喝酒的习惯。慌忙递上他们带來的上好马奶酒。苏任只看了看。便摆摆手。给黄十三使了个眼色。黄十三刚走到门口。石宝便抱着酒摊子进來了。酒摊子打开。整个屋里一阵酒香。为了显示自己的豪爽。苏任张嘴喝了一口。辣的嗓子眼都冒火。
众目睽
第394章 礼多人不怪
昨夜回來的太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苏任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石宝正好端着洗脸水进來。见苏任醒了,连忙将洗脸水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赶着去帮苏任拿衣服。
苏任心安理得的接受石宝的服侍,石宝也不说话,恭顺而谦卑。一切准备妥当,洗罢了脸,石宝端起铜盆要出门,苏任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后把那些小聪明用在别处,否则我可真动手收拾你了。”
石宝连连点头,端着洗脸水屁颠屁颠的跑了。
河南太守准备了一处宅院让这群來自长安的纨绔居住。到底是富贵地方的官,比起弘农住的好吃的好,甚至于还安排了十几个下人和仆役专门照顾他们的起居。
苏任走出门,看见公孙贺也从正房出來,身旁两个侍女面如桃花,苏任摇摇头,等那两个侍女走远,对公孙贺道:“你又祸害了两个姑娘。”
“什么叫祸害,”公孙贺不屑一顾:“家里两位嫂嫂让你两眼发青,你就是想祸害恐怕也沒有力气,这只能说明我比你强。”
“比我强,要不要问问那两人你坚持了多久,恐怕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沒有吧,”
“哈哈哈……”公孙贺大笑:“要不,今晚咱们比比,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要比什么,算我一个,”霍金从前院进來,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苏任脸色一变:“滚蛋,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
霍金嘟囔着嘴:“你以为我想來,前院來人了,指名道姓找你,我來问问你见不见,”
“谁呀,在洛阳沒熟人。”
“昨天那群匈奴人,”霍金的眼睛放起光來:“他们抬了好几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太阳一照都刺眼,大家都围在那里看热闹呢。”
公孙贺扭头望向苏任:“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苏任笑道:“看來那小子命不该绝,这是好转了,走,去看看,有礼物不收那才是笨蛋。”
匈奴人领头的是昨日苏任认识的首领。一见到苏任,七八个匈奴人一起匍匐在地,抱着苏任的鞋一个劲的亲吻,搞的苏任都不好意思了。
公孙贺不明所以,问身旁的李当户:“这伙人干什么呢,那家伙的鞋上有屎吗,你去过北方,说说。”
李当户瞪了公孙贺一眼:“这是匈奴人的礼节,他们对最尊敬的人才会这样,表示对这人心甘情愿的崇拜,也表示他们对对方的尊敬。昨日,子恒给一个匈奴人治病,应该是大好,这些人都是那人的奴隶,是前來感谢的。”
“哦,苏子恒还会看病,我怎么不知道,”公孙贺依然是一脸迷茫。
李当户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忘了我的腿伤是谁治好的,”
公孙贺一拍额头:“想起來了,苏子恒这一次诊治沒白忙活,看院里那些金银珠宝,够买一条街了,你就差点,连一个子的诊金都沒给。”
李当户实在无语,扭过脸不再说话了。
为首的匈奴人,一手抱胸,腰弯的很低:“感谢先生活命之恩,我家主人今早已经醒了,刚才淳于先生去看过,说是沒什么大碍,先生的医术真乃神技,小人奉我家主人之命,特送來珍珠一百斤,黄金一百斤,貂皮十件,另外还有人参等,望先生收下。”
“这些东西不及先生救我家主人万一,我家主人说了,他日先生若是去草原,他一定亲自相迎,与先生结为兄弟,知道先生只是路过洛阳,我家主人已经派人回去挑选好马,过几日便送过來,还希望先生多留几日,等我家主人能下地了,定要登门拜谢。”
一挥手,自有人将几大箱子礼物抬进來。全都是上等好货,珍珠各个都鸡蛋那么大,黄金金灿灿的晃的人眼睛疼,貂皮全是一整张,沒有一点瑕疵,更有那些人参每一个都足有一尺长。
匈奴人一个个的介绍,苏任一个个瞧,脸上乐开了花,心里想的是,这些东西若是送往长安,少说也值一百万钱,可以略微补充一下因为修建太学弄出來的亏空。
捡了两根人参,对匈奴首领道:“东西我收下了,你家主人的心意我也领了,这人参可是好东西,补气养神,这两根拿回去给你家主人吃。”
匈奴人连忙推辞:“不用,不用,我们还有,这些是我家主人亲自下令送给先生的,若是拿回去,主人会打断我们的腿。”
公孙贺见李当户不理他,转过头对卫青道:“瞅瞅,苏子恒这招借花献佛玩的好,不但让那些匈奴人觉得他不爱钱财,还堵了我们的嘴,他怎么不给我送,人家是來送礼的,岂会缺他那两根人参,”
卫青也转过脑袋不理他,公孙贺讨了个沒趣,又朝赢广济身边去,赢广济一转身走了,扔下公孙贺孤零零一个人,一把抓过石宝,道:“去,告诉你大哥,让他给我送十根人参來,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石宝嘿嘿一笑:“那个大哥,是霍大哥,还是苏大哥,霍大哥估计要不來,苏大哥那不是大哥,那是我家先生,哪有手下向先生要东西的道理,”
公孙贺翻了个白眼:“我不管,弄不來十根人参,你就走
第395章匈奴的危机
于单是谁,苏任没有印象。 hp://772e6f742e6f%6不过看架势应该是匈奴的贵族,至少也是和公孙贺等人一样的匈奴纨绔。说了几句笑话,苏任看了于单的伤口,很好,并没有发炎的症状,应该是那些烈酒起到了作用。
伸手在于单的额头摸了一把,微微有些发热,苏任笑道:“很好,发点热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千万不能太热,记着我给你们的交代,这些天若是高热,别吃药,用凉水擦身子就好。”
几个奴隶连忙点头。苏任又看了看密闭的屋子,接着道:“别总这么闷着,太阳好的时候,打开门窗透透气。”
话还没说完,立刻就有人伸手开门开窗。苏任现在在这些匈奴人眼里就是神仙,他的话绝对是治病救命的良药。
查看完了伤情,话题自然就绕到了如何受伤这件事情上来。就在于单的病房里,仆人准备了清水和奶酪,几个人边吃边聊。
苏任看着于单:“按理说山匪劫道无非是为了钱财,何况公子还有这么多手下,即便打不过跑总是可以的,怎么公子会受伤,而且还中毒”
于单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这伤并非在你们汉地受的。”
“我就说嘛山匪我见得多了,那些人虽然粗鲁,蛮横,倒也不至于用毒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何况他们都是穷苦百姓,根本不知道用毒。”
淳于意点点头:“不错,老夫行走大江南北,也见过不少山匪,那些人只为钱财,很少伤及无辜。”
于单再次叹气,看了一眼身旁的亲卫。亲卫会意,将所有奴隶全都赶了出去,自己也关上房门退出门外。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后,于单才道:“我这伤乃是仇人所为,此来汉地就是避难,若不是碰见二位先生,仇人的奸计恐怕就要得逞了。”
“哦公子的仇人应该很厉害!”
于单咬牙切齿:“何止厉害,我离开的时候,手下有五百人,现在就剩这么几个了。”
“如此心狠手辣”淳于意大为惊讶,这院子里的匈奴人加起来不到二十,若原本真的是五百,可见战斗有多惨烈:“公子的仇人是何人,什么样的仇恨”
于单一笑:“匈奴左谷蠡王,不知老先生可曾听过”
淳于意摇摇头。苏任道:“左谷蠡王是匈奴贵族封号,左右谷蠡王为匈奴二十四长之二,仅次于左右贤王,有开府之权,可任命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相、都尉、当户、且渠,左右谷蠡王分居于匈东西部,与左右贤王合称‘四角’,地位高于其余王侯。”
苏任说完,看了一眼于单:“能得罪左谷蠡王,你也不是个小人物吧”
于单点头默许。
淳于意摇摇头:“哎呀!如此人物,除了匈奴单于,还有谁敢得罪,小公子,你可要小心了。”
“谢老先生关心,我会的!”于单深吸一口气:“这左谷蠡王也是我的叔叔,他……”
“等等!”苏任忽然打断于单的话:“左谷蠡王是你叔叔,能告诉我你这个叔叔叫什么名字吗”
“苏先生莫非认识”
苏任摇摇头:“好奇而已。”
于单看了苏任几眼,道:“伊稚邪!”
“伊稚邪”苏任惊讶了,伊稚邪的侄子,还是仇人,那这个于单是谁用头发都能想明白。
淳于意虽然没有苏任的历史知识,总归人老成精,只听到左谷蠡王三个字,便从中明白了一些。见苏任愣在当场,淳于意叹气道:“叔叔要致侄儿于死地,如此泯灭人性的事情让人寒心。”
苏任也跟着叹了口气:“匈奴是个弱肉强食的民族,他们的上马便是士兵,下马又是百姓,牛羊是他们的粮草,草场是他们的家园,整日里与猛兽为伍,与恶劣天气搏斗,虽然北面我没去过,却听人说起过,匈奴人打草谷的所过之处,能活下的汉人屈指可数。”
“在匈奴建国以前,草原被大小不同的氏族部落割据,东南西喇木伦河和老哈河流域的,是东胡部落联盟; 贝加尔湖以西和以南色楞格河流域,是丁零部落联盟;阴山南北包括河套以南,才是匈奴部落,后来的匈奴国,就是以匈奴部落联盟为基础,征服了上述诸部落联盟、部落以及其他一些小国而建立起来的。”
“第一代匈奴单于头曼统一匈奴各部,却被儿子冒顿所杀,从此之后,匈奴国中的单于继承便与我们汉人的皇位更替一样,无不是血流成河,手足相残,匈奴人比我们汉人更狠,我们汉人为了皇位死的都是皇亲过去,对于普通百姓危害较少,他们不同,不同的部落支持不同的人,要死便是整个部落,这才最可怕。”
于单和淳于意一直盯着苏任说话。特别是于单满脸惊讶,呼吸都粗重起来,过了好久才压下去:“没想到先生对我们匈奴如此了解,在下佩服。”
“不用佩服,我这也是听来的,匈奴有匈奴的龌龊事,大汉
第397章 好马赠英雄
应于单之约,苏任等人在洛阳盘桓几日。其一是等着于单说的那些好马,其二是等候从衡山国传回來的消息。为了证实那根竹简送來的消息是否真实,苏任几人商议之后,决定派人去看看,无论真假,小心为上。
在洛阳的几日,于单每天举行盛宴,感谢苏任。他的伤势一天天好转,宴会的规模也越來越大。对于苏任和他的这些同伴,于单很有好感,不能喝酒,便以水代酒。
“苏先生,我现在越來越发现,你们陛下的运气很好,诸位各个都是人中俊杰,将來必是大汉栋梁,可我手下……”
苏任微微一笑,扫视了于单身后的那些匈奴人,看上去全都是五大三粗的武夫,除了那个领头的会说话,其他人在于单面前就和猫一样。
“太子殿下也不要担心,匈奴人口不下百万,从中找些俊杰也不是难事,匈奴王还很健壮,太子可以慢慢发掘,我们汉人有句话叫面饼会有的,女人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哈哈哈……”于单大笑:“说的好,一切都会有的,來诸位满饮此杯,”
公孙贺的一双眼睛不断在那些歌妓身上瞄,心根本沒在酒宴上。李当户和卫青知道了苏任的计划后,变的沉默起來,他们不适应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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