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神通鉴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孤在上
“你今后会见到他们的,只要记得,他们一个掌管太一信仰,一个掌管太一历史,一个掌管太一气运,一个代孤掌生杀,乃太一基石,不容任何亵渎。”
向疾微微欠身,银发顺着肩膀泻下,“臣记下了。”
湛长风将他带到战宫门口便领着小狐狸继续淘换花种去了。
向疾瞧着她消失的方向,莫名有点累,知晓这位帝王一天到晚不着家是一回事,自己碰上了又是另一回事。
你好歹将他引到那位玄弋道友面前啊。
“别看了,她不会回头。”
向疾回头了,看见身后多了位白衣道人,眉眼安静清冽,又似无法掌握、不能琢磨的流云,透着几分遗世独立的飘然。
“道友是,玄弋尊者?”
“跟我来吧,向疾道友。”
花间辞将他领去书房,先将太一驻朱天方面的头领名目给了他,“你记一记人名,下次议事时认识认识,眼下太一在朱天的目标,是一统,接下来的道台会对这个目标有很重要的战略意义,你可以等议事时,提出自己的意见。”
向疾点点头,又觉哪里不对,“陛下可否说过,我将来领的是什么职责?”
“知晓,言官。”花间辞正经地给他普及常识,“道友有所不知,太一人少,非常规情况下,一人会身兼数职,所以你没事时,也可以是谋士。”
“这个非常规情况是?”
“战争前期、战争中、战争后。”
“”怎么不说一辈子呢,照九天的局势,得什么时候才能“常规”起来?
向疾叹气,“我知晓了,请玄弋道友多多指点。”
在花间辞的带领下,他很快就步入了忙昏头的行列,时间转瞬即逝,竟是到了道台会的前夕。
道台城,主场馆顶楼议事厅。
花间辞主持最后议事,向疾随她进入厅中,除在之前的议事上见过的赵玄、司空照尊者以及天权殿的子濯、闻宋、岑熙几人外,陡然见到了许多生面孔。
“他们是刚从风云界域过来的。”花间辞将他领到一位和善的老者面前,“这位是元符子尊者,符道大师,平时是个乐呵的老头,你要是在他画符的时候打扰他,休怪他六亲不认。”
凌未初笑容一僵,“老什么头,我就比你大两三百岁。”
“有何关系,近千年都这样叫过来了。”花间辞往四周一瞧,“工兵大师呢?”
“他和五木听说朱天有一种炼器的奇材,早些时日就先跑过来了,你做好他们乐不思蜀赶不上道台会的准备吧。”
花间辞点点头,又对向疾道,“元符子尊者是道台会符道项目的裁判,工兵大师和五木天君则是炼器、机关的裁判,如果他们赶得上的话。”
向疾没见过他们,但名字是有点耳熟的,然多是被长生帝君的名号带出来的,他们究竟是何实力,有何能力,什么为人,他并不知晓。
这次,太一的参会者,启用的大部分是新入的朱天出身的天兵天将,小部分是以前从风云那边过来拓荒的天兵天将。
他还以为太一要用朱天之人,击败朱天呢,原来在裁判一位,留了手。
就不知道这些裁判能不能镇住朱天参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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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3章 朱天共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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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辞接着将他引到一位体态风流如陌上玉的天君面前,“这位是开阳殿主官,公伯南,文斗裁判之一。”
公伯南拱手,“见过两位尊者。”
她又指向他身旁一位清俊似竹的天君,“天璇殿主官,颜策,堪舆裁判。”
金不换拿着自己的金算盘摇了摇,“我自己来介绍,某天玑殿主官,金不换,此前忙着玄天那边的财政,今次趁朱天道台会,过来摸摸朱天商道的底,见过尊者。”
向疾点头,目光望向剩下的人,那面容严肃的鱼药天君行了一个道理,“玉衡殿主官,道号鱼药,炼丹裁判。”
“天权殿佐官灵囿,画道裁判。”灵囿一见他就心喜,适合画进画册里。
向疾一见她就暗中蹙眉,瞧那眼神不像是想着好事的,可以列为首个抨击对象。
“咳。”花间辞从他们之间穿过,打断了他们胶着的目光,“这是火部澹台承望,水部央诸,还有玄天战宫那边的黎明之、将进酒、左逐之、淮明、叙鞅、游不悔,这几位天君也会参加灵鉴级的武斗。”
众将齐齐朝二人一礼。
向疾感动于花间辞的引见,加之太一臣将对待他,毫不失礼,神情也温和了许多。
尤其,他察觉到,太一众人之间无声的熟稔默契让人很是舒服,且他们不排斥自己,甚至正引导他融入。
花间辞道,“这里都是帝庭人马,其他请来的裁判,你不见也无妨。”
向疾环顾了一圈,准圣级的人物没有出现尚在情理之中,但四辅也没有现身,就让人疑惑了,他可是听说大祭司就在朱天之中的。
不过想到长生帝君特意说过四辅地位超然,他便按下了询问的冲动。
议事开始,诸君落座,花间辞带头给他们明确了一下各自需负责的事项,罗列了一些应对紧急情况的措施,半个时辰便散了。
向疾算起来也参加过四次议事了,他习惯了太一议事的速度,提议、决策、落实,雷厉风行,几乎没有意见相左、争吵不休的场景。
似乎每场议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比如花间辞带天权殿处理政务时,她通常只说提议,由殿主子濯来决策,其他人补充或落实。
而进行军事议事时,花间辞提议并决策,殿主级人物可以提出反对,其他人通常只做补充、落实。
离开场馆时,向疾好奇问,“请教玄弋道友,你参与的每场议事,为何能做到快速而精准,不出现拖拉、犹豫。”
花间辞道,“道友以为是什么天官,一殿中,佐官必须将所知的讯息、所持的态度传达给副官和主官,副官必须要有不弱于主官的才能,这样才能在主官做出不正确的决定时,纠正反对他。
主官除头脑和魄力外,要有包容心和知错就改的品性,而立即判断形势,做下决断,是主官的必备能力之一,由此,一殿事物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好。”
“而在需要等上峰决策的事情上,主官就又成了负责纠正、反对的那个人,不可能有作为下下层的佐官来向上峰提出反对意见,如果出现了这样情况,便是主官的能力不足。”
花间辞瞧向他,“返虚之下的天官天将位不是一成不变的,道行、能力、功绩缺一不可,每千年一次的华宸,便是大小众臣到帝庭述职的日子,也是奖惩、升贬的日子。”
向疾恍然,太一之中制度严密,臣将不敢松懈,难怪陛下能放手不管了。
自己,何尝不是陛下用来制约众臣的人呢。
他若入的是一个松散的帝庭,大可放上三把火,立一立威望,但他入的是一个政绩清明、能才辈出的帝庭,他如果死端着架子,每天盯紧了他们找茬,恐怕下一个华宸就是他被弹劾的时候了。
向疾失笑,众臣没有过失之处,他定会收好自己的言刀,当个谋士来证明自己不是吃闲饭的。
这天的道台会华光彻夜,所有修士都在等第二日的报名登记。
那些个兵器铺、符箓铺、丹药铺、材料铺前围满了人,货卖空了一批又一批。
茶楼酒肆中,一个个有名气的名字从他们口中蹦出,诉说着将要开始的那场龙争虎斗。
哪哪来的高手,谁谁榜上前列,越说,气氛越焦灼。这可都是他们会遇到的对手!
湛长风忽然理解,世上为什么老有政道会、苍莽斗法、演武大会、道台会等等聚众斗法的场合了,除了那些战略上的意义,光是瞧这些后辈卯足了劲儿参与就挺有意思的。
登高、扬名、切磋对他们而言,这就是一场人生际遇。
如此想来,她也确实曾经从这些会上得到了不少好处。
现在,她从参会者变成了组织者,依旧是要在它上面,获取契机,达成目的。
“陛下。”
有两人走到穿过鼎沸的茶楼大堂,来到二楼临着栏杆的雅座旁,站到湛长风身边。
二者乃白鸟节使乌晓,青鸟节使古小桥。
乌晓本身便是负责情报收集的,而古小桥是负责监察各地三府的,今次太一在朱天夸张势力,便也跟了过来。
湛长风吩咐他们,“乌晓,你注意点龙慈、白牙、北罗参会者的动向,古小桥,记下表现优异的修士,看着还行的,不必等道台会结束,及时招揽进战宫,列为正式战士,无法做主的,跟孤说。”
二人俱应是。
她将一杯纯净的灵水放到小狐狸面前,弹了下它塞满了花种的腮帮子,惹来幽怨一眼。
乌晓道,“陛下,我正想和您说一事,北罗那行人,私下似乎与扬汤多有碰面,然因他们有返虚在场,我们不敢太关注。”
“扬汤来了多少人?”
“入住馆舍的有十二人,然我根据他们之前的行踪推测,他们至少有万人。”
化成貌美道长的古小桥启口,“最近,在已收服的大界上,也发现了扬汤频繁活动的痕迹,他们与不少门派大族有过接触。”
“随他们去吧,看他们能闹出什么。”湛长风神情微沉,“理论上的说服后,总需要一场武斗来做最后陈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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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4章 关山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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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各分馆打开门,给参会者做登记。
第三日开始,神通级的诸项斗法陆续展开。
“陛下。”乌晓匆匆寻到湛长风,脸上的凝重之色将要溢出,“白牙大界关山阁好像有点问题,这一势力的门人有擅炼器、阵法、符箓等等,在每一斗法上的表现都不俗。”
“仅仅如此,倒也不用忌惮,可他们在武斗、文斗等会直接接触到对手的斗法上,对太一的针对之意非常明显,凡碰上太一参会者,下手极狠。”
湛长风问,“这关山阁的祖师是何人,修的是什么道?”
“此前收集的界域级大势力资料中并无它,我寻白牙大界的修士打探一二,大部分修士都没听说过它,有三两位说它是近些年出现的三流势力,其余的就问不出来了。”
“但看他们的功法,不是同一脉的,应当不属于门派势力一类。”
湛长风听了,道,“太一选出的参会者,俱是个中强者,他们若敌不过关山阁的人,孤也无法干涉,他们若敌得过,也无需孤吩咐他们打狠点。”
“可,太一参会者如果在各项斗法上被打压得拿不到好名次,会不会有损国威?”
“参会者大部分是朱天门派宗派出身的战士,孤不急,那些门派宗派会先急。”她道,“神通级的斗法便先随他们折腾吧,你让人去白牙大界,查查关山阁的根底,若清清白白,倒是无妨,若是朱天反对势力纠结起来的人马,就得上心了。”
“是。”
湛长风没有时刻看着道台会的进程,她只会在最后的完结大典上率众出现,介时各方大能也会齐聚观礼,进行返虚之间的交流。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扬汤或神都想要发难,也极可能选在那时。
但不怕他们耍阴谋,就怕来阳谋,例如,正大光明斗法,而她身为能够抵抗准圣的帝君,若亲自动手,即显太一无人,又显她以大欺小。
她不是不信任巫非鱼、赵玄等人的实力,然对方若有发难的底气,就有牵制他们的办法。
湛长风斜倚着靠枕,一手书卷,一手酒壶,慵懒闲适,东面的海天一色,西面的群山黛绿,南面的百鸟鸣叫婉转,北面的水声势头磅礴,四面不见墙的大殿融入了这方环境,仿佛只她一人坐卧山水,清风为伴。
可惜这懒偷不下去了,她的目光穿透障碍落到山下的道台城中,正见一人挑衅太一参会者,所幸太一战士是守规矩的,没有在场下就跟人打起来。
很明显,不论关山阁有无背景,又是出自何种目的,它都成了众人眼中那一股反抗太一的力量,它的风头越盛,越会吸引与其心思一致的“同好”。
城中——
“听说了没,关山阁的修士拿下了符斗的头名!”
“正在进行的阵术斗法中,也有他们的人。”
“这关山阁到底是做什么的,能人辈出啊。”
“据闻是做生意的,阁内修士都身怀技艺,关键你瞧,太一参会者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似乎暗中较着劲儿呢。”
“太一参会者的能力也不怎么样啊,在这些旁门技艺中都争不上前三。”
“这有什么可幸灾乐祸的,我们现在归属太一,太一参会者的失利,不也是在打我们脸吗,况且,这些人都是咱朱天出身的。”
“他们本身是战士,在旁门技艺上不出彩,情有可原。”
“那文斗武斗呢,刚结束的四轮文斗武斗上,太一可没占优势!”
“关山阁的修士胆子真是大,他们是想引起太一的注意,加入太一,还是想凭一己之力动摇太一在朱天的根基。”
“快去看,快去看,画道分馆,第一名要挑战裁判!”
“什么,画技比拼的结果出来了?第一名好端端的怎么要挑战裁判?”
“弄错了吧,第二名不服判决朝裁判提出抗议,也比这个传言靠谱啊。”
“是真的,那个第一名还是关山阁出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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