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神通鉴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孤在上
算了算了,他一个闲人,能吃能喝就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湛长风低眸沉思,推敲向疾对她说的话,便知这不是一个外人对另一个人的抨击,实为臣对君王的劝谏。
他其实已将自己摆在了臣的立场,预先投入到了谏言大臣的角色里,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没有被动等待招揽,而是收敛起了自己某部分的锋芒,主动去填补太一空缺的位置。
湛长风怀疑他早有入太一为官之意,质问她,也不过是让她意识到他适合做什么。
只是,他出于何种理由选择了太一,还值得商榷。
下一次再见到他,就该开诚布公谈谈了。
接下来几天,向疾都没有现身,湛长风也没有闲着,她先告别朝暮帝君,回了一趟山海界,分出一部分意识投入国运中,化出一具承负国运的意识化身来。
左右这具分身坐镇帝庭中,不需要太强大的武力,她也就不用分去自己的魂魄了。
余笙浑身一轻,“天权殿主官、大祭司、军师都被你弄朱天那边去了,我一人管这边也累,接下来,国政便还给陛下了。”
“嗯,在朝会能解决的公务,都交给分身吧。”她之前的意识,不够创出一具意识分身来,又不想以魂魄凝分身,减弱自身力量,就将这事搁置了。
湛长风顺带把自己欲立言官的事跟余笙说了,余笙略有迟疑,“我不反对立言官,但这样一个监督百官、上谏你的人,若不与你未来的道,不与太一未来的走向契合,反会伤身。”
“我知道你的意思。”她和太一几位重要的大臣身上都有神朝的影子,若她做大神道,难保不会引来圣地敌视。
这时,言官若跳出来建议顺从圣地、顺从新天庭,岂不是带头分化人心?
但另一方面,如果真有与六道为敌的一天,她需要一个名望极高又不同于花间辞几人的公正存在,安抚下对她决策有异议的臣将。
向疾是不是这个人,还得考校。
等花间辞出关了,她会去趟炎天战宫,听听她的意见。
“我不会让言官权力过大的。”湛长风翻了翻公文,“你要去风云大界?”
“对,子濯的师门打算在风云大界立宗,我想先去见见他们,你回来了,不如与我同去?”
“什么宗?”
“一言难尽,他们本是儒宗一支坚持以天下为己任、护佑万物的天道流脉系,也是儒宗的一支隐形脉系,今次圣地闭门,不理会帝王争端,他们便坐不住了。”
余笙拿出一份密卷,“这是他们请求在风云大界立宗的公函,点明了,他们已脱离儒宗,想自立天道宗,允若会支持太一的一切决策,也会加入太一神系。”
“他们有多少人?”
“这一脉的人不多,二十来人。”
“你先去见见他们,了解一下他们的来龙去脉。”湛长风斟酌道,“风云大界乃太一直属大界,除了参与过风云战争的势力,保留了山门驻地外,其余地皮都在太一名下,原则上,除了直属太一的势力,不允许哪家有独大之势,他一上来立的便是宗,可见扩大道脉的野望有多大。”
余笙点头,“宗所需要的资源,至少囊括小半个大界,而现在风云绝大部分资源都在太一手中,让他们留下,将来恐成仇。
此外鸿蒙书院传播的众生平等理念和其相似,细节处又有不同,将它们放在一起,容易混淆。”
“但扶持起一个依赖太一的宗门,也不是坏事。”湛长风想了想道,“他们若愿意,就在朱天庆鹤大界给他们找一处福地吧,封河中界神殿一事,让庆鹤陨落了不少返虚,顶尖力量稀缺,适合他们发展。”
“好。”余笙道,“听说这一脉系,是一位尊号为天乐的老准圣在亲自主持大局,要不要问问这位准圣,愿不愿意入太一?”
“你看着办吧,不愿也无妨,权当交个好。”湛长风寻思道,“我许久没去风云大界了,和你一道去吧,你若与他们谈不拢,我再出面。”
两人做起事来皆是雷厉风行,立即便启程去了风云大界,帝庭这边的决策有意识化身做主,出不了事。
她这意识化身一举一动都是天威,叫众臣以为上头坐了一尊神像,自己也不由自主端起肃容,兢兢业业,只是心间俱稀奇,暗道,朱天那边果然忙,一位位肱骨都调了过去,连帝君都不得不亲自派化身来接管政务了。
()是,,,,!
第1471章 道台将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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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今天的奏章是帝君批的!”
“我的也是!”
帝庭众臣陷入了莫名的兴奋,而那厢,在山林花海中休憩的小狐狸从土里冒出了一个头,鼻翼翕动,眸子一亮,快速地驰过天空,飞扑向界门。
“嗷呜~”它撞进湛长风的怀里,抱着她的手掌不停拿头蹭,湛长风空出另一只手,摸摸它头顶的大红花,对余笙道,“这小东西那么多年了,也没见长大多少啊。”
“小狐狸化身巨兽时可大了。”
余笙经常往风云大界这边跑,见到小狐狸的次数比她多多了,“它也算是镇压降服此界妖族俘虏的主力,你难得见到它,还不喂它几颗珍奇花种,我先去找天道宗了。”
“去吧。”
风云大界的山脉被颜策带人重整过,天地元气也被天赐族梳理过一遍,休养了几百年,终于重获大界风采。
湛长风去看望了一下天赐族,又见了见常驻此界的臣将,没过两天,等来了余笙。
余笙神情轻松,“谈好了,你让庆鹤那边给他们找片福地吧。”
“让子濯在庆鹤接引吧。”湛长风安排好了这桩事,没有刻意去见天道宗的人,今次道台会是露脸的好机会,他们若有心在朱天立足,自会出现。
她跟余笙交代了几句,让余笙留在玄天辅助意识化身,顺带对接好天道盟和圣地道使。
而今部分圣地弟子以除祟驱邪、匡扶正道的名义行走诸天,看似和王侯帝君没关系,但他们要是在王侯帝君的疆域内出了事或是追拿某些邪魔,王侯帝君不可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因此,关注他们的动向,是十分有必要的。
随后,她接上从万星大界回来的钦擅去了朱天,朱天气运的梳理,还得麻烦他呢。
紧跟着她的小狐狸贴着她的袍角在地上走,乖觉地没有打扰她,眯着狐狸眼仰头瞧她与各位大臣接洽,将一些大事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一日上午,许久不见踪影的花间辞出现在了战宫里,巫非鱼好似见到了救命稻草,话也不说,将她往书房一推便化蝶跑了。
花间辞无奈,转头跟悄无声息出现的湛长风道,“呵,这就是你的接手公务?”
“不必在意这种小细节。”湛长风盘坐在席上,抱起小狐狸揉了揉它的背,“你知晓熠耀和向疾吗?”
“我又不是知者。”花间辞回忆道,“你说的熠耀,是旧纪元的一个圣灵吧,他为了护星界生命而死,死后神魂化为了流萤。”
“这个我知晓,前些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乃熠耀残魂所化,名向疾,我欲请他做言官,你怎么看?”
“言官?”花间辞挥开折扇,笑说,“陛下决定即可。”
“我会再确定一下他的态度。”
“我不认识向疾,但熠耀活得较真。”花间辞扇了扇风,“旧纪元,日天子和月天子是混沌先天圣灵,亦是最初的日月,受神灵之托,光芒交替照耀一万八千原始星界,为星界生命带去光。
祂们死后,自身法则化为了太虚中的日月法则,故日月投影诸界,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熠耀则从二者的日光月华中诞生,某种程度,可以看做,是祂二位创造了他。
不同的是,日天子和月天子时常高居天空或虚空,而他常在大地上游荡。”
花间辞道,“混沌先天圣灵与星界生命摩擦日益剧烈,熠耀曾三次常居虚空,劝说各位混沌先天圣灵放弃星界,与万物和平共处,但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便又回大地,帮助星界生命更好地生存。”
“也是他,将星界生命撮合成了一个联盟,共同抵抗混沌先天圣灵。
然后来,混沌先天生命们说服了日天子、月天子,使得日天子和月天子也掉过头来对付星界生命,叫一众星界都陷入了黑暗。”
——一个小时后刷新。
紧跟着她的小狐狸贴着她的袍角在地上走,乖觉地没有打扰她,眯着狐狸眼仰头瞧她与各位大臣接洽,将一些大事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一日上午,许久不见踪影的花间辞出现在了战宫里,巫非鱼好似见到了救命稻草,话也不说,将她往书房一推便化蝶跑了。
花间辞无奈,转头跟悄无声息出现的湛长风道,“呵,这就是你的接手公务?”
“不必在意这种小细节。”湛长风盘坐在席上,抱起小狐狸揉了揉它的背,“你知晓熠耀和向疾吗?”
“我又不是知者。”花间辞回忆道,“你说的熠耀,是旧纪元的一个圣灵吧,他为了护星界生命而死,死后神魂化为了流萤。”
“这个我知晓,前些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乃熠耀残魂所化,名向疾,我欲请他做言官,你怎么看?”
“言官?”花间辞挥开折扇,笑说,“陛下决定即可。”
“我会再确定一下他的态度。”
“我不认识向疾,但熠耀活得较真。”花间辞扇了扇风,“旧纪元,日天子和月天子是混沌先天圣灵,亦是最初的日月,受神灵之托,光芒交替照耀一万八千原始星界,为星界生命带去光。
祂们死后,自身法则化为了太虚中的日月法则,故日月投影诸界,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熠耀则从二者的日光月华中诞生,某种程度,可以看做,是祂二位创造了他。
不同的是,日天子和月天子时常高居天空或虚空,而他常在大地上游荡。”
花间辞道,“混沌先天圣灵与星界生命摩擦日益剧烈,熠耀曾三次常居虚空,劝说各位混沌先天圣灵放弃星界,与万物和平共处,但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便又回大地,帮助星界生命更好地生存。”
“也是他,将星界生命撮合成了一个联盟,共同抵抗混沌先天圣灵。
然后来,混沌先天生命们说服了日天子、月天子,使得日天子和月天子也掉过头来对付星界生命,叫一众星界都陷入了黑暗。”然后来,混沌先天生命们说服了日天子、月天子,使得日天子和月天子也掉过头来对付星界生命,叫一众星界都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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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2章 开诚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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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流萤晃晃悠悠飞了起来,穿过人群,进入一座院子,湛长风跟在其后,在一片幽静的竹林中看见了向疾。
“长生帝君。”向疾抱拳一礼,风华俊秀,与夜间相比,多了一分外显的铮铮傲骨,似那旧光阴里的疏狂文士。
他身上总有一种难舍去的黑白光阴感。
湛长风轻轻点头,笑道,“孤以为阁下不肯再来见孤了,但孤听取阁下的建议,亲临朝政,果然别有一番感触。”
向疾无言,这长生帝君总能不动声色得抓去主动权,还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唯有顺着问,“长生可是对自己的大臣、疆域有了别样的看法?”
“那倒未曾。”湛长风实话实说,“孤将自己的大臣视为脑眼耳手脚,了解他们每一人的能力,预料到他们面对什么事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因此他们呈给孤的奏章,就像一份份收上来的课业,标准答案和他们各自的答案,早在孤的心里,他们的疑惑和疆域内会出现的问题,也不曾出乎意料。
一如既往地无趣且无聊,所以此前,孤只管带着太一前进,将细节交由他们自己解决,今后,孤也不会事必躬亲。”
她负着手,缓步朝向疾走去,平日的温文尔雅渐渐消去,似道般博大神玄,又似道般冰冷,“这太一,孤在或不在,都是孤的太一,没有这一个,也会有下一个。”
湛长风站在他十步开外,下颌微扬,“孤的道,不是容纳万物,教养众生,开九天盛世,只是孤选择了容纳万物,教养众生,开九天盛世,而孤一旦决定了,必会完成,不管道路上会踏平多少尸骨,会与何人敌对。”
“阁下今日,后悔见孤了么。”
向疾身处这清风徐徐的竹林中,却如孤立于帝庭里,独面天朝主宰。
他此刻必须承认,他从未看清过眼前这个人,就像她曾经那些一个个找上门的对手,没有估准过她的实力。
“我有点意外,但不后悔。”向疾微微低着头,坦诚心中想法,“熠耀试以萤火之光代替日月,不明就里的人大都会叹一句不自量力,可在那个时候,熠耀心中的使命,如他的降生般,只为以微弱的光破开黑夜。
我不能与熠耀比肩,却想为结束九天征战献出自己的力量。”
“神都、扬汤的底蕴比孤深厚得多。”
“可他们不是帝星。”向疾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九天之患,在王侯帝君,在气运混乱,唯您,将可能灭诸帝,从他们手中拿走肆意干扰世界力量的权力。”
“然这权力,会集于孤的掌中。”
“是以我请入太一,勤帝谏帝,防您仗着权力,对万界不利。”
湛长风低缓隽永的声音中染上了一丝笑意,“头一次来一个看中孤是帝星,看中孤销毁祭世术的人,也罢,随孤回去吧,孤如你所愿。”
向疾再拱手,“是,陛下。”
“你初来乍到,诸事不通,孤先安排你去玄弋身边摸索着,玄弋统筹战宫、天枢殿,时常代孤监国,你有何不懂可问她。”
“另一个”湛长风预先提醒他,“太一四辅地位超然,质疑孤可以,质疑他们不可以。”
向疾问,“可是大祭司、左辅、右弼、上宰?”
以他的能力,将湛长风在藏云涧的事都查到了一二分,但对这四个位置上的人,却始终查不到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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