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鲨鱼禅师
所以说,封建帝国就这点不好,一切都围绕皇权来搞。
杀哥宰弟且为乐的人好恐怖的。
小户人家。
张公谨收了弓箭,伸出手来,一骑又至,递上一柄马槊。
小户人家?
能有三代体面,五品之下,即可。
言罢,张公谨策马疾驰,不过是十几个呼吸,张都督低喝一声,马槊猛地探底一挑,一只东躲西藏的兔子被挑的飞起,那兔子当空四脚踢腾,然而却无可奈何,马槊一面拍下,当空将兔子拍在地上,抽抽两下,晕了过去。
下了马来,将兔子拎在手中,张德骑着黑风骝也是瞬息而至,张公谨将手中兔子一抛,张德顺手一接,挂在马背一侧。
叔父可有中意人家?
湖州徐德字孝德,他那六岁赋诗的小才女,不是在你那里吗?如今又去瀚海任职,前程也是可以的。而且出自将作监,太子对其印象不错,八牛犁曲辕犁,就是徐孝德带给东宫的吧?
嗯。
张德点点头,不过眉头微皱,可是叔父,她才七岁
吾是让你定亲,不是成亲。
张公谨看了一眼张德,老张也下马来,两人牵马边走边说。
帅气的张叔叔眉头一挑:再者,年龄,不是问题。
嗯,这我懂,阻碍两者相爱的,不是年龄性别和物种,而是体型
第九十四章 一地鸡毛
朝廷公文四月就到了怀远,宰辅签发,礼部盖章。伟大光明正确的皇帝陛下基本同意怀远采风的长安欧巴张操之,开办教化百工的技校。
然后礼部的人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不类幼学,无有经典。
说白了,礼部的人意思,就是不能够搞儒学教化。毕竟孔夫子虽然说了士农工商,但他的徒子徒孙们,其实就一个意思,除了士,剩下的都是牲口和垃圾。
老张一听,顿时大喜:哎哟卧槽,这年头那破玩意儿谁要啊,特么进入工业时代再搞传统文化教育还差不多,老子手底下十几万工人饭都吃不饱,你特么跟老子讲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你自己留着吧。
然后张德就开始考虑,技校教导学生识字问题上,为了提高识字率和普及速度,是不是要引入拼音。虽说有韵书,然而并没有卵用,效率太低。再一个,张德因为偷懒,对数学经典力学还有化学的符号,依然保留了拉丁文和现代英语字母。
所以,使用拼音的话,自然辨识度要高一些。
虽说也不是不可以用汉语注音符号,但为了偷懒,老张放弃了这个选择。
怎么好用怎么来。
接着就是教材编撰,十岁之前掌握一元一次方程,能解决基本的几何问题,是张德的目标。按照张德的估算,自己四十岁左右,应该可以掌握一大批合格的大工业时代高中生。
大学以上,只能指望天才爆发,人才爆种了。
妈的,这蜡纸不行啊。
老张苦恼了,他用的松脂油烟做墨料,然而问题不在墨上,而是蜡纸良品率太低。试制了好几批,大概一百张只有二十几张能用的,关键肉眼还看不出来。而他上辈子虽然双手经常和平整度打交道,可这细皮嫩肉的日子,摸小婢女的胸都比纸张多,他已不是老司机。
算了,老子有钱任性!
咬咬牙,这玩意儿改良光靠自己怎么行。好歹还养着一窝工坊大工呢。
油印胜在灵活,属于贫民版知识扩散器。搞宣传搞教育普及,效果斐然。
算术和语文得出张卷子,筛选一下有脑子的出来。
李思摩和他手下工人仆役外加奴隶,多的不行,适龄儿童有三四万可以筛选,就是这成本有点高。
就李奉诫那点宣纸产量,还不够塞牙缝的。
如今供应长安权贵们的消耗,就有点吃不消,加上十八学士不管哪个都一大帮学生。自己要著述立言万世师表,没载体怎么行?比如那位要死要死还没死的陆元朗,光长安城满大街转悠给人题字,那就得用到大面积的纸张。
然后就是孔祭酒那里,国子监就算一半是废物,可另外一半一人一套孔孟大全,那就不少了。
再加上全国数百州府官学,白纸产量目前是跟不上的。李奉诫光为了造纸材料,没少往蜀地跑。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张德相信,只要有足够多的合格劳动力,有生之年小霸王学习机未必看得到,不过商用蒸汽机还是有希望的。
这哪儿是花钱如流水啊,这整个花钱如瀑布!
把账本往桌上一扔,老张叹了口气,工科狗做点事情,都是钱啊。盖房子铺路修桥要花钱,改造织机改造农具改造兵器要钱,造铁锅造炉子造蔬菜大棚还是要钱。
然而不好好花钱的工科狗,不是好工科狗。哪怕是造一支振动棒,这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工业生产行为。
操之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长安呀。
武二娘下巴搁在手背上,趴桌子上忽闪着大眼睛,盯着张德笑眯眯地看。
回去干嘛,这里风光不好吗?
老张站了起来,一脸向往,草原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哼!说好的回京呢?怎么走半路就回来了?!
小娘子猛地跳了起来,她个子不算高,但长裙却是穿的阿史德银楚以前穿的,所以为了防止踩到,还得两只手拎着,看上去就像是马上要蹲下来嘘嘘。
哎呀,你这小娘,怎地也不体谅人呢?若非有事,吾作甚归来?
张德白了她一眼,长安如今乃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啊。等着,等长安再来人,吾便回去。
咦?为何还要等长安再来人?上次礼部的公文,不是送来了么?莫非操之哥哥还有什么重要事体?武小娘嘻嘻一笑,看着张德,莫不是哥哥要成亲?
是啊,成亲。
老张点点头,有点意兴阑珊。
一看张德那表情,武小娘眨眨眼睛,愣在那里:真的?
嗯,真的,你难道没发现坦叔不在怀远吗?端午的时候,去了长安。过阵子,琅琊公主府就会派人过来,当然了,是以邹国公的名义。
成亲,怎么来怀远?长安女子都在长安,怎么还要来怀远?武小娘突然一愣,眼睛瞪圆了:哥哥要娶的女子,在怀远?
不一定是怀远啊,说不定是草原呢?
这小妞真特么机灵。
哥哥这般男子,怎会娶胡女。说着,武小娘子一脸羞涩,哥哥,你看妾如何?
武小娘见老张一脸便秘的样子,顿时大怒:你将吾拐来怀远,莫非想要一走了之?
搞的好像老子真成了幼女狂魔一样的,我特么要娶的是徐惠嗯?好像比武二娘年纪还要小?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行了,好好读书。别成天胡思乱想。
女子读书有甚么用,又不能做官。倒是像琅琊公主,定国安邦真英雄,要是妾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张德暗道:你其实比婶娘强多了
今日不能做官,明日也不能做官吗?沧海横流,不改英雄本色,来日方长,等你长大已是十年之后。十年,说不定那时就能女子做官呢?
到时候操之哥哥你就会跟我说,宫中女官也是官,让我去伺候皇帝不成?
武小娘气鼓鼓地坐在一侧,然后拿起一颗核桃,狠狠地塞到嘴里,用力一咬,咬碎了。
特么居然咬碎了!
老张狗眼瞪圆了,暗道这小妞真尼玛凶残。
操之哥哥,能告诉妾你娶的是哪家女子么?
噢?你怎知不是你呢?
武小娘一脸郁闷:耶耶那身份,若是哥哥愿意娶我,只怕陛下都不乐意。
惠娘。
嗯?
我是说,叔父帮我定的亲事,是惠娘。我会娶惠娘。
张德躺椅子上,慢条斯理说道。
武小娘顿时停止了咬核桃,然后抓起一把核桃,朝张德脑袋上砸去。
哼!
看也不看老张捂着脑袋惨叫,武二娘拎着裙摆飞也似的冲到了门外。
第九十五章 雄风
瀚海城,安北都护府临时大都护官邸,体型巨大的第一任大都护赤膊着上身,手中拎着马槊,正在那里挥舞不停。廊下站着二三十个亲卫,都是左右屯营出身,唐军为数不多的职业军人。
呼!
吐了一口气,大都护将马槊一抛,一健儿从容抬手,将那马槊接住,然后一言不发地拎着去库房保养兵器。
徐孝德那厮还没走?
回大都护,还没有。
嗤,这厮不知好歹!
言罢,手一伸,自有身材长大的仆役过来给他披上长衫。
随意地系了一下,安北大都护骂骂咧咧道:这衣裳恁地难穿,张操之送来的便服呢?拿来!
是。
不多时,一件合身的长袍拿了过来。这袍子略有不同,两边开襟不说,还有扣子。古怪的翻领让人整个脖子都露了出来,下摆随着走动,更是如微风拂过,着实有些特别。
这就是风衣?果然舒坦,好!
大都护十分满意,俺就不明白,长安的猢狲都是蠢驴么?这等好物,居然不穿,那官袍披在身上,也不嫌热。
大都护,京中贵人,总是要讲究体面的。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章服之美,谓之华。礼法不可废
安北大都护顿时不乐意了,扭头看着从长安跟过来的佐官:你说甚?俺不美?
不不不,下官绝无此意。大都护此装利落,甚美,甚美
不要以为俺没念过书,就甚么也不懂。那赵武灵王,不也胡服骑射么?
言罢,作为皇帝的忠心走狗,送来做临时大都护的某人,双手一背,然后道,这衣裳着实便当一些,以俺之见,还是多弄一些大衣,入秋入冬,骑马作战,不错。
大都护,卑职等人皆乃检校职位,非正式拆迁,并无采买军需之权啊。
俺是大都护还是你是?
卑职不敢
去跟张操之说,先拿五千,给瀚海军先配上,要大衣,不要这风衣。
是,卑职明白。只是这采买用度
没钱难道不会先赊着吗?愚蠢!
是,下官遵命
将佐官打发走了之后,一摇一摆的安北大都护走到了会客厅。这时候一脸愁容的瀚海大牧监徐德正如坐针毡,他是过来请假的,本来没大都护那会儿,日子倒也不错,想走就走。
然而鬼知道朝廷居然弄了大都护,他们这些大中小牧监和互市监,有什么问题和纠纷,都是来瀚海城,找大都护。
徐孝德,你怎地这么不识抬举?
到了大厅,作为大唐战斗力第二的武将,安北大都护坐在太师椅上,拿起了桌上已经泡好的新制雀舌。
这大都护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
安北大都护把陶制茶杯重重地拍在榉木桌子上,那为什么张公谨为他侄儿向你提亲,你怎地一副死全家的模样?
徐德脸色一变,顿时怒道:大都护,大都护位高权重,却也不可出口伤人!
伤你怎地?
不屑地瞥了一眼徐德,慢悠悠站起来的大都护伸出一只小手指,你这夯货,十五岁出仕,混到这个岁数了,要是没张操之,你就老死在将作监吧。
徐孝德听了这话,脸憋通红,争辩道:德自有前程,不需
行了吧,要不是太子让你去了一趟怀远,就你这样的,还想弄出八牛犁?实话告诉你,别的俺不知道,但若论营造制器,整个将作监加起来,都不如那小王八蛋。嘲讽地看着徐孝德,大都护更是嘿嘿道,你只当你捡了便宜,却不知道当初之所以你那些同僚不和你争,不过是不想惹火烧身罢了。若非有张操之,你若拿不出春耕时候的农事利器,你有几个脑袋可以剁?
徐德轻哼一声:小女尚幼,岂能成亲?
笑话,定亲而已。比徐孝德高了大半个头的大都护突然又想起了一事,道,对了,你那闺女字什么来着?
徐德本不想回答,憋了半天,才道:等她及笄,本想为她取字贤慈。在湖州有长辈为其取小字质柔。
嗯,改了。
铜铃眼的大都护看也不看想要挣扎反抗的徐德:这样,小字质柔以后不要叫了。派人去一趟湖州,找到那个帮她取字的,就说她小字芳儿。
徐孝德浑身难受,张了张嘴:大都护,小女字号,怎么大都护也要横插一手?
那小畜生在陛下面前,曾言早有良配,名曰小芳。
然后宛若熊罴的草原老大目光不屑,御前胡言乱语,若非其为张公谨的侄儿,只怕早被打成残废。
小芳
一听这名字,徐孝德就想死,这种狗屁不通的名字,怎么可能是他这种诗书人家取出来的?
徐德深吸一口气,还想抢救一下:大都护,能不能让下官前往怀远一趟?下官十分想念小女
不必了。最近同罗部阿跌部都忙着在瀚海买地,养马场还没有定下,你身为大牧监主事之人,怎可因私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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