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朝歌叶朝歌卫韫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朵花花
叶辞柏有些紧张。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但又不敢问,怕她怪他。
方才实在憋不住,这才问了出来。
墨慈反应过来,摇摇头,“怎会,我不怪你,而且,我也赞同你的做法。”
娇容是北燕的公主,骂得,但打不得,更杀不得。
闻言,叶辞柏松了一口气,握上她的手,“其实我早先便恨不得杀了她,可她是北燕的公主,若是在大越的土地上出事,北燕那边定会有由头说话,届时,我们大越便会处于被动,这口气,只得暂且咽下。”
“我明白。”墨慈又非糊涂之人,自是清楚这个中深浅。
“不过我保证,这笔账,早晚有一日,我会找她算回来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墨慈撇了撇嘴,“还是算了吧,好不容易与她撇清了关系,你……”
话说到一半,墨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闭嘴歇声。
“恩怎么不说了”叶辞柏纳闷。
“没什么。”
墨慈的声音有些闷。
这个呆子!
……
用过早膳,叶朝歌稍作歇息,便出门前往驿馆。
祁继仁上朝前,特地叮嘱了田伯,让他陪叶朝歌走这一遭。
红梅红尘两个得力人都不在身边,他怕外孙女会吃亏。
虽然知道,一般只有他外孙女让旁人吃亏的份,但有备无患。
驿馆。
娇容自永临镇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内室里。
外头的日光从窗子里斜射而入,洒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却只觉得遍体冰凉,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哪怕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在山上时,叶辞柏所说的一言一句,仍不断的在她耳边回旋。
她不甘,却又无力。
这时,房门敲响,紧跟着,外面传来箐禾的声音:“公主,叶府二小姐叶朝歌前来探望公主。”
叶朝歌
娇容稍稍回了神。
“公主,可要奴婢去回绝了她”箐禾又道。
娇容张张嘴,哑声道:“不必,让她去小厅等我。”
“是。”
娇容休整一番,换下了身上的男装,方才去了小厅。
过去时,叶朝歌正坐在那喝茶,身边跟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
第468章:不只是兄长,还有你的!
“娇容公主。”
叶朝歌徐徐起身行礼。
娇容虚扶一把,“叶二小姐不必多礼,请坐。”
坐定后,叶朝歌直奔主题,“请问公主,打算何时离开大越”
娇容没想到叶朝歌会如此直接,被问了个猝不及防,脸色微微一变,“叶二小姐这是何意”
“朝歌表述能力不好,还是娇容公主理解能力不好”
“叶二小姐注意措辞,公主是你们大越的贵宾……”
“受欢迎的才是贵宾,不受欢迎的,便是不招自来!”
不待箐禾把话说完,叶朝歌淡淡打断道。
娇容深呼吸口气,“叶朝歌,就算你们大越的皇帝,也不曾这么与本公主说过话,你算哪根葱敢这么跟本公主说话就不怕本公主治你的罪吗”
叶朝歌丝毫不受威胁,“公主是北燕的公主,而朝歌是大越的贵女,即便你贵为公主,要治我的罪,在大越的地盘上,也由不得你一个北燕公主越俎代庖!”
“你!”
娇容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一宿未睡,加上被叶辞柏刺激,此时又被叶朝歌羞辱,这口气怎会忍得下,当即呵斥道:“我的确治不了你的罪,但总有人能管的了你!”
“陛下吗公主这是要进宫告状吗正好,带朝歌同去吧,有些话,也的确该当面与陛下汇报,你说是吧,娇容公主!”
叶朝歌似笑非笑的看向她,目含嘲弄讥讽。
娇容面色一沉,“你威胁本公主”
“公主若是受得便是威胁。”
“呵,倒是伶牙俐齿,但你莫要忘了,我是本燕公主,你们大越,奈何不得我。”
言外之意,即便你进宫将我的所作所为尽数告知陛下,你们大越,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倒是你叶二小姐,先是在我的吃食里下让我腹泻的药,现在又对我这个公主不敬,你说,你们大越的陛下会如何给本公主一个交代”
叶朝歌掀了掀眼皮,凉凉地睨了她一眼,“有证据吗”
娇容一滞,脸色变了几变。
的确,没有证据。
吃食都丢了,而她的脉象,任哪个大夫太医,也都是水土不服的脉象!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公主是怎么知道的”叶朝歌撇了撇嘴,“叶宇轩吗”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娇容捏紧了手。
叶朝歌笑笑,“看来叶宇轩并没有告诉公主他的身份。”
“你到底来干什么羞辱本公主和本公主斗嘴还是来看本公主的笑话”娇容烦躁道。
“不,都不是!”叶朝歌突然严肃了面庞,“我来,是告诉公主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比如昨天晚上,比如,叶宇轩找你合作的目的,再比如,亏得公主,我哥昨晚险些没命……”
听得最后,娇容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昨晚公主上山时,我哥那边已然结束一战,地上的尸体,不知公主看到了没有”
经过叶朝歌这么一提醒,娇容立时想起来了。
遍地的尸体,里面不只有祁家军,还有……
未知名的黑衣人!
昨晚她只顾着她的计划失败了,不曾多想,此时想起来,方才觉得不对劲之处。
“看公主这反应,想来是想起来了,公主可愿耐下心,听我说道说道”
娇容抿唇,没拒绝,也没同意。
叶朝歌只当她是默认了,将叶宇轩的身份道出,随之问她:“公主心悦兄长,兄长身上发生的事,想必你早已调查清楚,那你可知,去年冬季,我哥外出为我寻医,途中遭遇埋伏袭击,险些丧命,最终失忆一事”
娇容点头。
她自是知道,“他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吗”
叶朝歌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途中设下埋伏刺杀兄长的,就是叶宇轩!”
娇容眸子微缩,脑海中随之想到了昨晚山间的那些未知名黑衣人的尸体!
难道……
“公主与叶宇轩之间的交易,不如听听我的猜想,看看是否正确”
“叶宇轩来找公主,将我给公主下药致使腹泻多日,以及兄长和墨慈结亲一事告诉了你,以此来获取你的信任,然后再告诉你,他能帮你,为你出谋划策,可却从始至终不透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我说的,可对”
娇容沉默。
没有得到回应,叶朝歌也不在乎,“然后,你安排人进学士府,趁着墨慈出门之际,将她带出了城,让她落到你的手上。”
“你的打算是,利用墨慈威胁兄长,让他娶你,而叶宇轩知道兄长定会寻过去,他便背着你,在山间埋伏人手,以此来伏击兄长,若非兄长早有准备,之后,恐怕公主见到的,将会是兄长的……尸身!”
娇容手猛地一颤,打翻了旁边的茶盏。
茶盏落地,发出尖锐的破碎声。
对她的反应,叶朝歌扯了扯唇角,接着道:“或者说,今日我不只会见到兄长的,且会见到公主你的尸身!”
“叶二小姐,你胡说什么呢,我家公主好好的……”
“箐禾!”
娇容厉声沉喝,随之看向叶朝歌,“为何还有我的”
“很简单,因为叶宇轩是你的亲兄长,北燕太子留在大越的一颗棋子!”叶朝歌摸了摸唇角,“公主是聪明人,不必我多言,想必也该想到是怎么回事了吧”
娇容面色阴沉。
想到了,自然是想到了!
北燕皇室公主皇子众多,宁缺是六皇子,与她一样,并非受宠之人,他们虽是兄妹,但素无过密交集,直到此次来大越。
几日朝夕相处,对于自己这位兄长,她多少了解了一些,深知他征服大越的野心。
如叶朝歌所说,叶宇轩若是宁缺的人,若昨晚的计策成功,叶辞柏死了,她也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一目了然。
白发人送黑发人,祁继仁必然承受不住这刻骨打击。
而北燕,则以她死在大越为由,趁此发动战乱。
即便大越兵强马壮,可若没有了指挥作战的人,只会是一盘散沙。
宁缺的野心便会成就!
……
第469章:华容来京,娇容离京
“你告诉我这些,意欲何为”
娇容压下心头混乱,沉声问叶朝歌。
“公主即将离开大越,就当是朝歌送公主的饯别礼吧。”
“呵,叶二小姐会这么好心”对她的话,娇容一个字也不信,这个女人,和叶辞柏虽是兄妹,却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阴险,心计深沉,手段了得,这样的叶朝歌,会给抓了她的好友未来嫂子,又害得她的兄长险些丧命的罪魁送饯别礼
当她傻吗
“或许,我只是善心大发,不想看到同为女子的公主,再度沦为被人利用的棋子。”叶朝歌别有深意道。
娇容沉默的看着她,过了一会,“你想利用我对付宁缺”
“怎会是利用呢,公主想多了,北燕太子已然回到北燕,于我并无妨碍,倒是公主你,你的最大软肋,他可是清清楚楚!”
娇容手指紧在一起。
她的最大软肋是什么,没人比她更清楚!
软肋被人窥得,如同被人捏住了命门,之后便是任人宰割!
“我的最大软肋,昨晚已然说清楚了!”
“可公主,清楚了吗”
娇容手指捏的更紧了。
叶朝歌见她如此反应,便深知其意。
感情这种事,岂是说清楚就清楚的,给出去的真心,又岂是说收回来就能收回来的
“叶宇轩接连两次,意图取兄长的性命,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在暗处,防不胜防,下次,谁也不能保证兄长会不会像第一次只是失忆那般的幸运了!”
娇容瞠目,眸中清楚映出惧意。
见状,叶朝歌深知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施施然起身,“兄长曾与我说过,公主是他所见过的最为疏阔的女子,与上京贵女皆有不同,他很是欣赏。”
娇容苦涩一笑:“但他却不要欣赏的女子。”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今日一别,今后或许再无机会相见,万望公主保重,朝歌在大越,遥盼公主幸福康健。”
行了一礼,叶朝歌起身离开。
身后,娇容突然说道:“叶朝歌,我知道,你利用我,我很讨厌你,但是……”
“正好,我也不喜欢你。”
叶朝歌顿住,转身,笑眯眯道。
娇容猛地一噎,脸色青白交错。
叶朝歌笑笑,“公主,为了他人改变自己,不值得,人生苦短,要懂得自己给自己找乐子,莫要把自己困死在一处。”
说罢,转身离去,再无停留。
娇容坐在原处,望着叶朝歌离开的背影,眸子复杂难辨。
或许……
罢了!
……
回去的马车上,叶朝歌看着对面数度欲言又止的田伯,好笑不已。
“您老有话问便是,何必如此顾忌再三,再说了,这可不像是您的性子。”
被看穿,田伯也不尴尬,笑笑,“属下便知瞒不过孙小姐。其实是属下不太明白孙小姐来此的用意。”
最初,得知孙小姐来驿馆,是来找娇容算账,可整个过程看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娇容对兄长用情很深。”
田伯颔首,“看得出来。”
话能骗人,但反应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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