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绝版马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东风暗刻
阁老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家中的公子们每天出出进进的,这也报谁回来了”
“阁老,是五老爷家的公子回来了,带了谢夫人和李夫人一起来的。”阁老刚刚意识到是谁,高峻已经带着谢金莲和李婉清走了进来。
谢金莲一边走,一边低声示意,“这是祖父。”高峻看到坐在上边的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被一口茶呛到、眼里含着眼泪。
高峻紧走几步跪倒,“祖父大人一向可好,拜见祖父大人!”谢金莲和李婉清也跟着施礼,而此时高俭眼角就有后续的眼泪涌出来。
高府的这个早晨是个不平凡的早晨,府上最年轻的少壮派、西州别驾高峻自贞观十四年去了扬州之后,第一次从西州回来了!
阖府上下立刻忙乱起来,最先赶过来的是那些女眷,因为男人们都去各自的衙门里了,谢金莲和李婉清是最忙的,每有一个女人进来,她们总能用别人发现不了的方式告诉高峻这是谁。
谢金莲只是偷偷用手在身边比划一个三,高峻便能从对方的年龄上做出判断,这是三伯母。李婉清只是比划个六,便知道这是六婶。
好就好在柳玉如让两个人随着来了,要是一个人的话,高峻时时去看她难免露馅儿,但谢金莲和李婉清所占的位置总是让他不必转头就能看到一个人的手势,因而彼此见面并未闹出笑话。
阁老听高峻接连得了两子十分的高兴,连说着“双喜临门”,忙着又叫准备礼物。
高峻已经得知柳玉如她们上一次来,老头子已经花费不少。而且上一次明明谁都知道谢金莲是有个小女儿的,阁老并没什么表示,这次提出此事难免谢金莲有想法,因此连连推拒,“祖父大人,小孙才疏学浅,祖父大人给他们取个名字便是最大的赏赐!”
阁老说,“这是两码事!”
有人把礼物托出来,是两枚金锁,一上一下两只小老虎,一仰一伏抱着中嵌的白玉,取“弄玉”之意。玉中都镂刻着“长命富贵”四字,一块锁的背后雕了个“雄”字、另一块雕着个“壮”字。
这便是两个孩子的名字了。
谢金莲和李婉清走上前,代为收下礼物。阁老明明看到谢金莲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之意,也不理会,他微微一笑,“雄壮威武……正合老夫之意。”
这时高尧跑进来恰好听到祖父的话,笑道,“峻哥哥,你才生了两个是不够的,快想一想什么时候生威、武出来!”说着跑上来先拉住高峻的手,“哥哥,你可是越来越威风了!”
不知怎么的,高峻自从听了师父的话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出自侯府,而且极有可能就是高府人,因而对高尧是出自内心的亲热,不由地多看了她几眼,发现她比上一次去牧场村时又有很大的变化。
上一回她脸上还有些孩稚之气,这时更多的显出些大家闺秀的气质来。
阁老详细问高峻在天山牧场中的事情,再问他去年在乙吡咄陆部的事、在剑南道协理输绢的事,这次在龟兹的事情。
他听的很认真,不论是高峻在牧场管理中那些纷繁复杂的人事、还是在战场上瞬息万变战局,或是在剑南官场上明暗交错的角力,都让阁老此时听起来有时眉头紧锁,有时心惊肉跳。
高峻在这些事情上的处置无不恰到好
第741章 字也言志
老六高慎行道,“父亲,如今看来,最能给你挣脸的,尤其要数五哥一家了。五哥是黔州刺史,峻儿又是西州别驾,他们爷两个一南、一西,坐镇的可都是举足轻重的位置,而我们……惭愧了!”
哪知阁老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审行……”他还不是借了高峻的光!但是忽觉这话不好当了高峻的面说出,便把后半截硬咽下去了。
自从一见到高峻,承务郎、吏部主事、三伯家的高峥有些不大自在,以往在家中都是以自己为佼佼者的,而高峻一直是家中最不着调的一个。
高峻去扬州时也不被他看好,以为他不过就是被踢出府去任其飘泊放荡、眼不见心不烦罢了。在家中这些小辈之中,他一直以为高岷走后,最有出息的非自己莫数,又是在吏部衙门做事,假以时日不愁不独占鳌头。
上一次高峻家中全部的夫人们到府上时,他就改变了这种看法。柳玉如求他帮忙查阅过去的卷宗时他欣然答应,而且还带高尧去过一次山阳镇。本来他以为自己在心态上已经很自然了,但在亲眼见到高峻时,还是有些不自在。
高峥的夫人安氏也在场,她的心情居然和自己丈夫没什么两样,不过比对的对象却不是高峻,而是高峻的夫人们。
高峻家中那些尽态极研的夫人们,给安氏的触动是极大的,她自认为比不了柳玉如、比不了樊莺,比不了思晴、也比不了崔嫣,但认为比其他的女子们还是不落下风的。
哪知这时再看高峻带过来的谢金莲和李婉清二人,本来是不大显眼的两个,怎么此时再看她们也是那么的举指贤淑而得体,样子上也各有另一种动人之处。
尤其是谢金莲一直不被她看好,在那些人里显得毫不出色。但安氏不知,这两人与高峻一路上到长安来,心意顺遂,先如春风吹拂一般。
尤其是谢金莲,以往时碍于侯君集的身份,与高峻在一起总有些别扭,她自己背地里也没少长吁短叹,感叹命运的捉弄。有道是相由心生,她总这么别扭着,本来还不算差的底子也显不出好了。
而在终南山听了师父一席话之后,谢金莲再也没有一丝担心,心锁一开,极度的放松,从此再无一丝的顾虑。这些心情都在面色上显露出来,当然是锦上添花,安氏哪里知道
此刻正是晚宴前光景,府中男人们在一起说话,安氏本不该插嘴,但是高峥脸上一闪而逝的难堪之色让她也看到了。
她走出来对阁老施了一礼,提议道,“祖父大人,好诗需有好字,不如就由他们小兄弟间选出一人,将方才的诗誊写出来,挂于正堂,以记此时此景。”
安氏不敢直指由谁来写,但她深知高峥在吏部办差,在字上是绝不会落人之下的。她们夫妻都有这个爱好,因为安氏平常也总描摩大家字贴,此时总要给丈夫增些脸面。
众人齐声说好,高峻新来,官品又最高,任是谁都会想到由他来写,于是纷纷提议。
高峻连连摇手,“诸位,不要为难我了,我那笔字怎么好拿得出手去,再说平时行写公文,都是柳玉如或崔嫣来写,我只是在后边签上个名字……”
阁老看过高峻的字,也知道是高峥这个孙媳有意的,高峻的字是有特点,但是写出来裱上、挂到厅中的话,估计着连饭都不要吃了。
但他不生气,也有意看看底下的小辈们争些强胜,便笑道,“这个主意不错,那就由峥儿和峻儿的家里人都来写一下。峻儿你就指定一个出来写,让老夫品评一番,以记今日盛况。”
这么说高峻家中字体最好的是柳玉如和崔嫣了,但她们此时都不在。安氏听了就更有把握,必要显示一番。
于是底下家人马上准备文房四宝,在桌上备好了。安氏当仁不让,走上去先说道,“孙媳献丑了!”提笔在纸上写起来。男人们远远站着
第742章 亲自出迎
谢金莲听了脸更红,说不出话来。她的字哪有什么字体可言,无非是平时记些帐、不求好看但求清楚工整,摆不上台面来的。
阁老说过这一句后后便回座,在别人看来也就是随口一问,但谢金莲听来便是祖父话外有音了。
这次与李婉清一同陪高峻回府,她是很高兴的,只因她与李婉清二人在过去的经历上总有些相似之处——遇到高峻稍稍的有些晚了。
在阁老和府上这些人看来,自己与婉清也有差别,至少婉清的字也是这么好,更不要说人家父亲还是凉州刺史了。自己呢要哪儿哪不行,还从府外拖了个小油瓶。
她哪里知道老头子去灵州赈灾,听了术士“金克木”之说,认为高峻家中这些人中只有谢金莲是金,别的都是木,下意识里对她就不那么亲热了。
可不是么柳玉如、樊莺、李婉清三人的姓中都明明白白有个“木”字在,崔嫣、思晴、丽容三人虽然没有木,但也没有“金”。
阁老极信这些方士之言,他相信娶妇不良,是会影响家族运道的。更不要说这个谢金莲,到高家前不知与谁生过了孩子,而且还排在了樊莺等五个人的前边。
酒宴摆上,阁老要高峻坐在他的身边,一边喝酒,一边就讲起了灵州赈灾的事情,说起了挖出来的那块有字迹的石头,随后再看似无意地说起家道之事。
他对高峻说,“看你家中这些媳妇们,一片旺木,正好应证了你事业蓬勃之象……只是这个金莲,却是有些与大势不顺。”
晚宴是男女分开落座的,其间杯盏叮当、欢声笑语,阁老的话谢金莲当然听不到,但高峻一听,就明白祖父为何问谢金莲的字了——无意也算有意。
他有些不快,心说这老爷子,你怎么还在意这些呢,你哪里知道谢金莲此时在我心中的位置!
谢金莲命运坎坷,又情非本意、抚育了侯君集的唯一血脉,高峻看她早比以前更为重要。难道就因为一个‘金’字便低人一等了不成!怎么不提她还有个‘莲’字,正从草木之类!
但与祖父新聚,他不大好分辨,只道,“祖父大人,孙儿又不是什么不凡的人物,以前放浪形骸、不务正业,正是自从遇到了玉如、金莲、樊莺等人,于事业上才有了一些小起色。”
六叔高慎行就坐在另一边,听出父亲话中的意味,于是对阁老道,“父亲关切之意我是清楚的,五行之说确实有些道理,不可不审啊……不然两下合婚先看生辰和名字,岂不是无用的”
阁老听了十分的高兴,高峻却不解,一向都倾向着自己说的六叔,今天为什么会这样讲话。
哪知高慎行接着说,“正如峻儿所说,他之前的行为恰似一丛乱木,东伸西杈,谁都看不出个成材的气象……也许正是这个‘金克木’,才有了斧凿之功,将乱木修砍成了大材!”
高峻听了连连道,“六叔之言极是在理,小侄这里有没有材不敢说,但木头挺多、斧头却是很金贵的。六叔之才让小侄佩服之至!”说着双手举了杯子敬六叔的酒。
阁老一听,真是这么回事,而老六这么讲更有道理。再看高峻的表现,像是极为在意谢金莲的存在,那他还担心个什么呢!再说信则有,大可不必因此惹到一位孙媳。
他想起方才对谢金莲说的话,有些不大落忍,便朗声责怪高峻,但也让隔了桌子的谢金莲听到,“为什么不把甜甜带来,老夫每日里只见尧儿在眼中晃,早已烦不胜烦!我听说甜甜这女娃儿极是乖巧的,正该带来羞一羞尧儿!”
谢金莲听了心中一畅,连忙站起身来冲阁老说,“祖父不要
第743章 走不脱了
这是高峻和长孙大人的第二次见面,上一次是在西州牧场村,这一次是在长孙大人的府上。一见面,高峻就对长孙大人在西州与龟兹之战中的相助之意表示了感谢。
长孙大人在这件事情上只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将话题落到了太子妃苏氏身上。暗示自己替西州调兵一事,多少也是与苏氏有关的。
高峻仍然有些为难地说,“长孙大人,只是这事……这事,在我夫人那里的阻力还很大,小侄实在是难以草率呵。”
长孙无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位柳夫人在西州别驾的眼里,说话不是一般的管用,“那么别驾你的意思呢”
“在她面前,小侄哪里有自己的意思,须知不论谁去了家中,最多都是和柳玉如打交道的,她不点头我想都不敢想。”房玄龄惧内的德性,长孙大人是领教过的,看来这一位也是。
不过别驾伸手到怀里去掏什么东西,“这是家事……但公事就是我说了算……”长孙大人不知他有什么公事,看他在怀中掏了半天,但什么也没有掏出来。
别驾扭头问谢金莲,“知道那东西放哪里了吗我想起来是让你拿着的。”
谢金莲和李婉清对望了一眼,“峻,你没让我拿什么东西啊”她想了想,猛然想起来,慌忙去李婉清随身携带的一只布包里翻弄。
长孙大人见她从里面拿出来一只白纸包儿,不知里面包的什么东西,“高大人你太客气,来就来,还带的是、是什么东西啊,”
谢金莲把纸包儿打开,里面是两只荞麦面的火烧。
她不好意思地说,“峻,在路上我和婉清妹妹看到这个,就一人买了一块准备回去吃的,又不能直接放在布包里,就用它裹了!”
长孙大人看别驾大人慌忙地接过来,从纸包儿里抓出火烧塞到谢金莲的手里,一连声地道,“胡闹,真是胡闹,要面呈长孙大人的重要东西,你们怎么这样不慎重!”
他把那几页纸递给长孙无忌,“长孙大人,夫人柳玉如不懂事,从史馆拿了案档中几页纸,这不是要影响到史馆的编纂事务。因而我狠狠地苛责了她一番,把这东西给大人送回来了!”
李婉清嘟哝,“你何时苛责过柳姐姐,我怎么没有看到倒是看到你一迭声地答应姐姐说,‘一定如何如何’,谢姐姐,我可有说错”
谢金莲道,“我也没见他苛责过谁啊,对柳姐姐一直是笑嘻嘻地。”
长孙大人不理会西州高别驾对他两位夫人挤眉弄眼,展开了手中的那几页纸,发现正是前些日子史馆丢了的那几页、写着自己和另几位大人签名的纸张。
别驾道,“长孙大人大慨已经知道,我夫人柳玉如以前的身份正是出自于侯府,她任性从史馆偷拿了这些东西,要我替他出气。呵呵……小侄是没有苛责她什么,你知道她耍起性子来很缠人的……但我把这东西给长孙大人带来了,希望大人宽宏大量,不要为难于她。”
至此,长孙无忌已经看出来了,这位西州别驾虽然惧内,但也不是无元则地惧内,在这样的大事上他还是有一定之规的。
这个年轻人表面上答应柳玉如的什么要求,但背地里却直接把它交上来了。
从他对待这几页纸的态度上,就能看出高别驾对此事不大上心:柳玉如十分珍视、他派人去山阳镇搜找了几次都找不到的东西,却被这位别驾随便地交给谢夫人保管,又被她们包了火烧!
那么别驾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侯君集一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长孙无忌还从眼前这三人的小动作上看出来,柳玉如在别驾的家里一定是有些跋扈,这位谢夫人和这位李夫人也许表面上不敢顶撞柳玉如,但在内心里对柳玉如一定是不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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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一言为定
事到如今,高峻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身为一个回家的别驾,高府不大可能不把长孙大人提亲的事让他知道,他此时再不吭声地走掉,就等于是把高府都卖了。
别说长孙大人在大庭广众下把这件事情已经说出来了。
高峻连忙站下,就不再说走,而是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眼前这位小伙子。他年纪也许比高尧还小个一两岁,生得倒是仪表堂堂,显然是带着家奴到城外打猎去了。
受到父亲的当众责怪后,长孙润立刻毕恭毕敬地往道边一站,把头低下了。长孙无忌对高峻道,“这便是本官的犬子,单名一个润字,整天四处乱逛,不知气了我多少回,也难怪高小姐看不上他了!”
高峻连忙解释,“长孙大人误会了,堂妹高尧是怎么想的小侄委实不知,但看不上之说倒不至于,小侄听说……她是在山阳镇、为保护我夫人柳玉如,被刺客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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