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绝版马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东风暗刻
……
西州,大都督府,有从前线赶来的一名护牧队背了个木匣求见郭都督,随后,再被郭孝恪亲自领着往后宅来。
郭大嫂柳氏、邓玉珑、丽容、苏氏不知这人背来的木匣中是什么东西,听说是高大人从焉耆让带回来送给郭待诏的。
她们也很好奇,凑上去要看个究竟,但不论是郭都督还是那名护牧队都不让看。她们奇怪,待诏一直不睁眼能让他看什么。
她们在门外帘后偷偷想看一下,但郭都督和护牧队的身体把木匣挡个严实。听着郭都督亲手将木匣打开,恍惚听到郭待诏终于说话,“……父亲……”
郭夫人欣喜异常,这是丈夫受伤后这么久第一次开口说话。只听郭都督说道,“待诏,这是高峻从焉耆送回来的……康里城城主钦察汪。”苏氏在帘外奇怪,一只不大的木匣怎么装得下一个城主,而郭夫人听到待诏说话早已哽咽。
淡河边,高峻亲自指挥着人掩埋敌尸。此次诱敌,除了雉临带去的十几名护卫扔在康里城下大半,护牧队没有伤亡,另外就是奴必亚失踪了。
雉临痛不欲生,后悔自己耳朵软,一个劲儿地催促高大人带兵去救。高大人沉痛地说,“再去必中埋伏,我们不要莽撞。但你放心,万一奴必亚遭遇不测,我们一定为她报仇。”
送惊魂不定的雉临回焉耆城后,高峻低声吩咐苏托儿,“去前边拦着,如果奴必亚活着出现,把她捉住不使与雉临见面!”
苏托儿还有些不大确定,“高大人,会不会认错”
高峻哼了一声道,我能认错,那九个护牧队却不会认错!她开始听了我的安排,本来想着掩盖姿色混入我家中,却阴差阳错去了黔州。她是崔夫人的女仆,却连我点个头都等不及、就跟了雉临。她如此在乎我的弩车倒不奇怪,但急着怂恿雉临去康里城就让人奇怪了,我断定她此刻就在康里城中。
许多多又问接下来的行动,高峻道,“再送封信过去,告诉他们钦察汪我已砍了,但却不是苏伐主动送过来的,送信让苏伐把康里城让出来、把奴必亚送回来,我就退兵。”
康里城头,苏伐看到远远的有五十名护牧队飞马驰来,他气极败坏地吼道,“又来送信,给我乱箭射开了!”城上箭如雨下。
但是护牧队们却在城上的射程之外勒马站定,有一个护牧队手上戴了黄灿灿的铜扳指,开弓如满月,往城上一箭射来,绑了信件的箭支正好落在城头。
……
山阳镇的黄昏。有一个人戴着大沿帽子、挑了一担山果,在柳家老宅的对面放下,然后低了头蹲下来,也不叫卖。他是李弥,生着乱蓬篷的胡子。
从浮图城下阿史那薄布的手底下逃脱后,他不敢再回牧场村,而是绕过田地城进入了城东那一百六十里的戈壁荒滩、进入了望不到边际的大沙漠。李弥口中无食、身上无水,到达赤岭前就把那匹马杀了。
他在乏驴岭上随便采些嫩草芽塞了充饥,一步步捱到了伊州府纳职县。但他身上没有过所,不敢冒然进城,只好在城外乡村农户中要些剩饭充饥,这才活了下来。
&
第685章 五月贩梅
女儿崔嫣的到来让崔氏又惊又喜,心想柳伯余的两个女儿都身怀有孕,他在九泉之下也该感到欣慰了,那么自己这残破的一生又算得了什么呢!崔氏张罗着安顿这些人的住处。
柳氏老宅只有三间房子,此时一间房子让柳玉如、谢金莲、樊莺住了,而第二间里面一直以来只是堆满了不知有多少年头的家什物品、里面灰尘不少。
现在思晴、崔嫣和李婉清来了,这间屋子就得打扫出来。这事不用她们动手,都头释珍派来几名衙役全都包了。他们把东西全都抬到院子里去,屋里打扫、刷白,门也换了,都头再去当阳县置办来木床、桌椅,连崔氏在内四个人就住进去了。
柳玉如对后来的三人说,“你们都过来了,牧场村的家中只留个丽容怎么办呢”这些人说了眼下西州的大事,说了待诏大哥受了重伤的事、以及高峻四处拉人,要给待诏大哥报仇的事情。
柳玉如说,也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做事。
崔夫人说,“那么我们就安安心心地在这里住下来,我也安安心心地坐等两个孙儿出生。”她看出柳玉如害口的反应已经过去,而嫣嫣正在厉害的阶段。女儿崔嫣的月份要晚于柳玉如一到两月,那就是她去雅州时候的事了。
只是柳玉如说,“母亲,本来有些金银,但是都让谢金莲、樊莺我们花费到镇子上了。没有想到又来这么多的人,花费又大了许多!可钱没多少了。”
崔夫人从黔州过来时也是带了些钱的,但这里除了她们娘七个以外,还有她从黔州带过来的十八位刺史府护卫、一个仆妇、一个丫环,这已经有些不好招架了,别说还有江夏王留在这里的六名护位了,他们好意在山阳镇相助,自己所带的花费早没有了。
崔氏打算叫江夏王的六人回去,不必在这里逗留了。现在她们身边有樊莺、有思晴,有什么事都能应对。六人在镇外菜地边的帐篷里住了些日子,天气越来越热十分的不舒服,听了夫人的话正求之不得,当即回王府去了。
那些随来的护卫也有些多,他们是为着崔氏在路上的安全考虑的。现在她们已然安顿下来,人也多,她打算让他们回黔州去一部分,至于留下几个也有些犯难,因为院子里再也没有住处。
恰好都头释珍过来看望,对崔氏道,“在当阳县还能有什么事,又是归我管辖,就让他们都回去助高剌史也无妨。”崔氏就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都头释珍是坐地户,当即派了两名差役,于镇街的头、尾各安插了一个巡视,连晚上也是如此,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了。
五月中旬的时候,高峥到山阳镇来了一次,那是高尧回去后说了柳玉如怀孕的事情,阁老就派了他来,说是让她们再回长安的高府去,早晚有人照料。
高峥见过五婶说明来意,但柳玉如坚持不肯,崔氏对高峥道,“山镇肃静正是适于养胎、气候也好,就不必劳动了。”
于是,高峥便拿出白银五百两,说是祖父早想到了这一点,恐怕她们没钱将养才让带来的。然后他说起了西州传来的最新消息:高峻在淡河边斩杀了康里城城主钦察汪、替郭待诏报了仇,但龟兹王苏伐纠集五城军力上万,正在焉耆与西州联军对峙,丝路中道暂时中断了。
柳玉如紧张地问道,“是什么时候的消息呢”
高峥道,“郭孝恪都督的奏章是五月初发出的,时间过去半个月了,也不知道眼下情形如何了!”他不无担忧地说,只是高峻手底下那八千人都是借来的,其中还有四千正是出自浮图城,让人替他捏了把汗。
柳玉如急道,“可不是吗浮图城那父子俩是什么人谁不知道,万一那四千人反了水,峻就是四千人对他一万四了!难道郭都督就没有动些兵力长安又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纷纷猜测,一时七嘴八舌、越说越紧张,仿佛高峻和他那点儿人已经深陷重围了似的。
高峥宽解道,“陛下在高丽、太子在并州监国,国内军力一处守一处,真无多少可派,不过长孙大人已与程知节大人商量,两人都同意从凉州、鄯州、松州、雅州四地抽些兵力相助。”
&nb
第686章 灰白山道
去年时,崔颖由西州赶到江夏王府去、祝贺王爷侧妃的寿辰,她在王府大门内出来,正好与李弥走个碰头。那时的李弥是何等的风光和自信,李弥还拿当时仍是西州长史的高审行说笑,对崔颖说他和高审行没有不同。
没有不同,开玩笑时李弥认为两位长史都曾经拥有过这个女人,现在他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拥有过她。才几个月过去了,此时两人再走到一起却是这样一种情形!他所嘲笑的高长史成了黔州刺史,而李长史卖山果。
一个还是那样高贵,一步步向他走来,不但人未老,反而连声音都好像比那时更加细腻柔和。是有喜事才会这样吗
一个风光不再、破帽遮颜、挑担贩果、被几个偏僻镇子上的村妇取笑,而他在她的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他不知道该恨谁!半生蹉跎、拼尽全力只为了她,反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崔氏又问了一句,“大哥,你这梅子怎么卖”李弥恍若未闻,有村妇代答道,“崔夫人,是两文三斤,”说罢在李弥的肩头推了一下,“你好没礼貌,夫人问你话也不知道答!”
李弥猛然从浑乱的思绪中惊回,忙着伸手整理果担进行掩饰,一边“嗯嗯”着。
崔氏对这个卖果人并未感到奇怪,但他伸出来的手同样引起了她的注意。看这人被村妇推得身子歪了一下,便笑着对那村妇道。“大嫂不好怪他,有个听到、听不到的没什么,再说大家都彼此彼此,没有贵贱的,人家不答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李弥听了更加难过,岂会没有贵贱,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只敢从帽沿下看她的裙摆,有只竹蓝放在她的脚边。听崔颖又道,“真是好果子,不知味道如何”
李弥只答了一个字,“酸。”
身边的几个村妇好悬再笑出来,但想起崔夫人的话,便忍回去了。崔氏觉着他这个“酸”之字中透着肯定和不容置疑,她笑了笑道,“那么就烦你给我称五个钱的。”
李弥不敢怠慢,慌忙去筐子里拣最大、最好的往秤上搁,称了一秤盘,也忘了是几斤几两,然后再去拣第二秤。第三次再拣的时候,崔氏笑着轻声道,“你称多了!”
李弥愣住了,他根本算不出五文钱该是几斤,因为心里乱得很。崔氏又笑道,“两文三斤,五文该是七斤半啊,前两秤已经多称了些了!”
她说着弯腰提蓝,他只有一瞬看到了崔颖脸的侧面,但眼前突然朦胧起来,泪光外所有东西都扭曲了。她手里捏了一块碎银子、小小的,递到他的面前。李弥忘了接,他怕动一动,早已蓄满的眼泪会溢出来。
有村妇笑道,“你是反应慢,还是没有钱找”
李弥“嗯嗯”着,听崔颖道,“那怪我了!”又把手往前伸了伸道,“你先拿着,不用找,只求你过些日子再来送些梅子就是了。”
李弥连忙伸出手去,她把那小块银子放在他手心里,李弥连忙用力眨了下眼睛,他要仔细地看看这双手。多年以前,就是这双手,在丹凤镇她的家里举了酒杯和他对饮!
直到崔颖转身离去,他的手还托在那里,这才感觉着脸颊上有两道泪痕向下蜿蜒。众人散去,李弥把那小块碎银小心地揣到最贴身的怀里,收拾着担子往丹凤镇走。
到半路上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四处是黑林子,只有脚下的山道泛着微弱的灰白光。前后无人
第687章 碰他一碰
“阿史那社尔……有些份量,他们的营中有没有天山牧的旗子”苏伐问。看到来人摇了摇头,苏伐道,“他架子可真大,难道还有焉耆坐得住来人,取兵两千,冲上去会会阿史那社尔!”
那利道,“大王你就不必去了,我去督阵。”苏伐点头,让他这个龟兹王去接待阿史那社尔,也太瞧得起他了!
高峻真没到前边来,因为他也打定主意,一要看看浮图城阿史那社尔的斤两、二要看看康里城的斤两。他没有给阿史那社尔下什么死命令,“碰一碰,碰得过就再进十里扎营,碰不过你即坚守,等我再加兵。”
双方的第一次大规模的接触就在康里城外二十里开始了。阿史那社尔三十五岁,是浮图城主阿史那薄布的远族,这人使一条狼牙大棒,骑射都有过人之处。自贞观十四年以来已经鲜有动武的机会。
这次代可汗领兵出来,他正憋足了一股劲,要在西州人面前显示一下浮图城的力量,而高别驾像是猜到了他的所想,第一次出战便点到了他的头上。
听说康里城有人马出城迎战,阿史那社尔披挂整齐率队出营,两方人马在宽阔处摆开。那利先驰出去,与阿史那社尔拱手、朗声道,“阿史那社尔,龟兹与浮图以前曾经互为应援、多有助力,想不到今天却对面为敌!”
阿史那社尔知道他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话,在马上道,“形势如此,不要再说以前的事情,我们不战是说不过去的。”
那利道。“将军何至心急若此!龟兹、浮图虽不同族,但一直以来离着却近,西州插到中间来才是几年”
阿史那社尔喝道,“莫再蛊惑了,我们少城主心爱之人在康里城的夜袭中下落不明,我就这么回去恐怕少城主也不会答应,今天为公为私都有一战,赶快派将过来!”
这边早就飞马驰出一人,那利看他是钦察汪的兄弟钦那汪,巧了手里也是一根狼牙棒。钦那汪叫着,“丞相,多说无用,让我砸扁了他给我哥哥报仇!”
那利回马,身后已经叮叮当当打在一处。
一个是要初战靠捷,让所有人看看浮图城的力量,一个是要杀敌泄恨,因而一开始便各尽全力,一丝一毫都不留着力气。一场恶战杀得天昏地暗!
两人都有些力气,又是同样的武器,为着在各自的手下面前不露怯,一上来先硬碰了三棒。众人的耳中一下、一下三声金铁交鸣震得脑仁中嗡嗡作响,随后再把各自的招式使出来,两匹马交错盘旋,绞杀在一处。
到底还是阿史那社尔更老辣几分,他看出这员敌将的力气和招法都与自己不相上下,但他有些急于取胜,全不知道节省力气。于是便故意拖延着、积蓄体力。
七十回合后两人再次二马交错,阿史那社尔大喝一声,一条狼牙棒贯足了十二分的力气、朝钦那汪狠砸了下来。
钦察汪此时已经气喘吁吁,没想对方突然加力,但他有些心力不继,但还是硬接了这一棒,随即胸中一热口内发咸,一口血“哇”地喷了出来,伏在马上倒拖了狼牙棒往回败了下来。
那利在后边看了,急叫道,“放箭射住阵角,我们回城!”
但阿史那社尔有高总牧监的话在前边,并没有挥兵掩杀,而是收队回营去了。一边命令回焉耆向高大人报捷、一边提兵向康里城靠近十里扎营。
那利回城后,将战况报与苏伐,苏伐也吃了一惊,钦察汪兄弟两个的战力在康里城是有名的,但一死一废,开局不利啊。
那利讲了阿史那社尔的话,再次建议道,“那个雉临像是对奴必亚念念不忘,”苏伐制止他再说下去,他不相信高峻此时见到奴必亚会不起疑心。
&nbs
第688章 拼力死战
苏伐在古库昂察走后,对那利道:“西州来势汹汹,而我们只能靠自己了!沙丫城远道而来、古库昂察这么大年纪尚有这样的斗志,我们必定不能让他们单打独斗。”他传令,为不使沙丫城人马有失,康里城全体出城作战。
苏伐长久以来积压在胸中的恶气似乎被古库昂察激发起来了。他全副披挂、飞身上马,将手中的大刀一举,“杀出城去!全歼浮图城的两千人!”
康里城本原有五千多人马,交战之初已经折损了两千,此刻苏伐只在城中留下几百人,剩下的都带出来了。
阿史那社尔在将近一天的时间里,被古库昂察缠斗不休、到晚上时也疲乏了。他不信对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夜间行动,因而吩咐手下多加戒备,自己回帐篷里合衣躺下。
才稍稍地合了会儿眼,阿史那社尔就听着营前不远的地方蹄声震动,从康里城方向而来。有人跑进来报,“他们来袭营。”他一翻身跳起来叫道,“准备迎敌!”
他手下有个偏将道,“黑灯瞎火的,对方不知来了多少人,我们浮图城就出来这么点人,头脑是不是活泛些!”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