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富家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星辰玖
这杨献可乃是他提拔起来的亲信,很多事情,他都是让杨献可去办的,如果这家伙招了,那可就麻烦了。
杨聪暗暗注视着袁应枢的表情,心中已然乐开了花。
看样子,传言是真的,杨献可就是这家伙的狗腿子,只要耗开杨献可的嘴,证据要多少有多少。
嘿嘿,本官是不好对你用刑,但那杨献可嘛,那就不好意思了。
杨献可还不知道总督大人正准备拿他开刀呢,他也不知道袁应枢已经被总督大人给拿下了,他这会儿正在自己的值房里面打瞌睡呢。
总督大人来了他倒是知道,但是,那又关他什么事呢,总督大人来了自有提刑按察使陈守愚去接待,与他何干?
这家伙自从跟了袁应枢之后,可是嘚瑟起来了,平常提刑按察使大人和布政使大人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什么总督大人,在他看来也就那样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他才懒得搭理呢。
没想到,他不去搭理人家,人家却找上门来了,迷迷糊糊间,一队锦衣卫突然冲进他的值房,二话不说,把他按桌子上就是一顿绑,绑完便拖着他往外走去!
第三卷 第一七六章 两边不是人
杨献可着实没想到,竟然有人敢跑提刑按察使司衙门来绑他。
提刑按察使司衙门可是专门负责绑人的,你们竟然敢跑这里来绑老子,翻了天了!
他可不管什么锦衣卫不锦衣卫,这会儿锦衣卫也就能吓吓那些没有背景的小官吏而已,他可是背景通天的人。
这锦衣卫绑他的时候他还有点迷迷糊糊呢,所以根本没来得及反抗,等人家把他绑着往外拖了,他终于清醒过来了。
这还得了,他当即便对着带头的锦衣卫吼开了,这家伙,口水足足喷出去足有一丈远,整个提刑按察使司衙门都能听到他的怒吼声。
沈炼也懒得搭理这家伙,任这家伙去吼,他只管带头往前走。
等到了公堂,杨献可这家伙却如同被杀了的鸭子一般,突然间就没了声息。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顶头上司,他的靠山,提刑按察副使袁应枢竟然也被绑了!
杨聪见这家伙带到,立马拿起惊堂木,使劲一拍,厉声道:“大胆,竟然敢咆哮公堂,来人,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卧槽,我没有咆哮公堂好不好,我这不是没吼了吗?
杨献可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锦衣卫拖了出去,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打。
杨聪待这家伙被打完拖进来,这才冷冷的问道:“杨献可,你可知罪?”
杨献可闻言,脸色一变。
这一下,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这总督大人是要收拾袁应枢呢!
问题袁应枢的后台是当朝内阁大学士,所以,这位总督大人不敢对袁应枢用刑,只能旁敲侧击,拿他开刀。
他可没有袁应枢那么硬的后台,他的后台就是袁应枢,人家总督大人就算是活活把他打死估计袁应枢也只能去找他老丈人告个状什么的。
他老丈人又能把总督大人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扯个皮完事儿。
这位总督大人的背景他可是相当清楚的,其身后不但有阳明一脉,还有都察院右都御史张岳,甚至连皇上的奶娘都是这家伙的丈母娘,就算是当朝首辅也拿这家伙没辙。
也就是说,他就算是被这么总督大人“失手”给打死了,那也是白死了!
他相当清楚,这总督大人是想撬开他的嘴,然后给袁应枢定罪呢。
怎么办呢?
他偷偷了看了袁应枢一眼,顿时发现,袁应枢也在恶狠狠的盯着他呢。
那意思很明显,他如果敢招供,就算过了杨聪这关最后也会死的很惨。
这可如何是好?
两边不是人啊!
他想了想,随即小心的道:“总督大人,下官不知犯了什么罪啊!”
不知道?
很好!
杨聪突然又对着外面大喝道:“来人。”
顷刻间,刚把杨献可拖出去打板子那两个锦衣卫又窜了进来。
杨献可见状,吓得差点没抽过去,他还以为总督大人又要把他拖出去打板子呢,没想到,杨聪却是朗声道:“把袁应枢打入大牢,好生看管。”
这家伙,什么意思?
杨献可都被整懵了。
袁应枢却是一下就明白了,这杨聪是要把他支开,单独审问杨献可。
杨献可这家伙如果没有他在旁边镇着,估计真会顶不住杨聪的严刑拷问。
想到这里,他连忙警告道:“杨献可,你要敢胡言乱语,小心抄家灭族!”
卧槽,这家伙也太狠了吧!
杨献可闻言,不由打了个哆嗦。
杨聪却是冷冷坐在那里,不置可否,直到袁应枢被拉远了,他才继续审问道:“杨献可,本官再问你一次,你知不知罪?”
杨献可心里这个无奈啊,不说,总督大人不会放过他,说了,袁应枢不会放过他,不管他说不说,貌似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总督大人,下官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啊。”
他这也是没办法,严嵩的狠毒在朝野上下可是出了名的,他如果把袁应枢给卖了,严嵩估计真会想办法抄他的家,灭他的族。
这位总督大人就不一样了,他还没听说过这位总督大人有什么恶行呢。
再说了,他好歹也是个正五品的地方大员,这总督大人估计还不敢随随便便将他弄死。
杨聪会将杨献可活活打死吗?
当然不会,因为打死杨献可根本没什么意义啊,他的目标可是袁应枢,不是这个杨献可。
他盯着杨献可看了一阵,这才冷冷的道:“本官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待,免得受皮肉之苦。”
杨献可还是嘴硬道:“总督大人,下官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啊。”
杨聪闻言,冷笑道:“你以为你不招就没事了吗?先不说本官会不会饶了你,袁应枢肯定是不会放过你了,他刚不是说了吗,他要抄你的家,灭你的族!”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杨献可下意识道:“我又没招,他为什么要抄我的家,灭我的族?”
杨聪依旧冷笑道:“你说没招就没招吗?等下本官又将袁应枢提过来,说你招了,你说袁应枢是相信本官还是相信你啊?”
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
杨献可满脸痴呆的看着杨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杨聪见状,不由得意的道:“本官劝你还是赶紧招了的好,只要你招了,本官保证你和你的家人都不会有事,如果你不招,本官可不会管你和你家人的死活。”
卧槽尼玛,这些当大官的果然一个比一个狠毒!
杨献可面色复杂的考虑了一阵,最后还是颓然道:“总督大人,我招,我招,希望您能说话算话,保住我全家性命。”
杨聪闻言,不由大喜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招供,配合本官将袁应枢这个害群之马绳之以法,本官保证,你和你的家人绝对不会有事。你应该也知道,本官有这个能力。”
这个杨献可倒是相信,这位总督大人跟严嵩严大人斗法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人家都跟严嵩一党斗了快十年了,还不是一点事没有。
人一旦心理防线被攻破了,那就没什么不敢说的了,接下来,杨献可便将他帮袁应枢买官卖官,造假考核材料的事,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甚至,就连袁应枢要他帮忙打掩护,背着严嵩的女儿在外面养乐户女子的事都招了!
杨聪是听的眉开眼笑,兴奋不已,一旁的提刑按察使陈守愚却是目瞪口呆。
这都能行?
这位总督大人问案还真有一手啊!
第三卷 第一七七章 地震
杨献可招了,招供出来的情况简直触目惊心,就连一旁站着的陈守愚都吓了一大跳。
他虽说是提刑按察使,却从来不管副使袁应枢的事,甚至整个提刑按察使司的事他都很少管,因为他知道,他不能管,或者说不能得罪袁应枢,不然,他这个提刑按察使怕就做到头了。
他哪里能想的到,袁应枢竟然如此猖狂,什么人的贿赂都敢收,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往上提,什么案件都不管是非对错,只认钱!
这家伙,简直把整个广西的官场搞得乌烟瘴气,老百姓都没地方说理去了。
罪大恶极,罪大恶极啊!
杨献可一招供完,他便吓得趴地上哆嗦道:“大人,微臣有罪啊,微臣真不知道这袁应枢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什么钱都敢收。”
杨聪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轻蔑的道:“你怕是年老昏聩,不能任仕了吧,做为提刑按察使司的主官你竟然什么事都不管,任由副使胡作非为。”
陈守愚闻言,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下官年老昏聩,不能任仕了,下官这就向朝廷提出辞呈,回家养老。”
他知道,这是总督大人有意放过他,要不然,做为提刑按察使司的主官,袁应枢所做的操蛋事他起码要担一半的责任。
没办法,袁应枢可是他的手下,他这个主官要是不同意,人家能那么干吗?
朝廷可不会管你忌惮什么人,做为主官,你没管好自己的衙门,那就是失职。
杨聪的确不想办陈守愚,因为一旦把陈守愚一起办了,袁应枢便有办法推卸责任了,到时候,严嵩肯定会帮他把大部分责任推到陈守愚身上,袁应枢甚至能以此脱罪,继续在朝为官都不一定。
那时候,他就白忙活一场了。
他也知道要扳倒袁应枢不容易,这家伙毕竟是严嵩的女婿,动这家伙就等于是打严嵩的脸啊,严嵩能伸出脸来给你打吗?
很显然,不会,严嵩只会想尽办法挡住你的手,不让你打他的脸。
这就是一场博弈,想让严嵩认栽可没那么容易。
杨聪审完杨献可之后,并没有急着上奏,他甚至都没继续提审袁应枢,因为他想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再发动雷霆一击!
接下来,他便按照杨献可交待出来的名单,按图索骥,让沈炼将各州府的贪官污吏一个个抓过来,秘密审问,将他们行贿受贿,贪赃枉法的罪状审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家伙,广西官场的现状着实触目惊心,因为个州府主要官员大部分都是通过向袁应枢行贿而提拔上去的。
他们给袁应枢塞了那么多银子,上位之后自然要疯狂的捞,把送出去的钱连本带利都捞回来,又或者捞取更多的钱,再送给袁应枢去谋更高的职位。
他们一捞,其他官员自然是有样学样,不管是为了捞钱博取更高的职位,还是为了捞钱享受更好的生活,使劲捞就对了,反正大家都在捞,上面人也不管,不捞白不捞!
这会儿杨聪总算知道为什么张九德守着永安州那么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还能让治下百姓基本解决温饱问题了,皆因永安州太穷,其他人都看不上啊,要像南宁府、桂林府这些相对比较富裕的地方,大家都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钻进去疯狂的贪,贪的天昏地暗,贪的日月无光,贪的民不聊生!
对这些贪官污吏,杨聪那是毫不手软,有一个抓一个,全抓起来,一个都不放过。
为此,他甚至命俞大猷率一万步卒精锐赶来南宁府城驻守,不为防安南藩兵又或者海盗倭寇什么的,就为了防止这些贪官污吏狗急跳墙。
反正这会儿莫登庸派出的使节团还在路上,没一两个月是赶不到京城的,聚集在永安州的明军精锐闲着也是闲着。
他这么一搞,简直在广西官场掀起了一场大地震,不知道有多少州府的主要官员被他抓捕一空,不知道有多少豪门大户被他给抄了,南宁府城通往各州府的官道几乎每天都有锦衣卫和明军精锐来回穿梭,不是押送贪腐的官员,就是运送抄出来的金银财宝。
老百姓见状,自然是拍手称快,各地官员却是吓得惶惶不可终日,这总督大人,疯了还是怎么了,有这么搞的吗?
他这么“胡搞瞎搞”,自然会有人向京城上奏,袁应枢这里他是小心封锁了消息,让严嵩一直不明所以,其他地方他却是没办法封锁了,不到一个月时间,消息便传到了京城。
夏言看到广西官员想尽办法八百里加急传上来的奏折,简直是莫名其妙。
什么五省总督杨聪公报私仇,抓了提刑按察副使袁应枢;
什么五省总督杨聪胡作非为,到处抓捕与其不对路的官员;
什么五省总督杨聪贪得无厌,不顾一切搜刮民脂民膏等等,等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夏言要是没见过杨聪,绝对会认为这家伙就是疯子。
问题他不但见过杨聪,还对其相当的了解啊。
他知道,杨聪绝对不会是奏折上说的那种人,什么胡作非为、贪得无厌,开什么玩笑,人家有必要贪吗?
倒是这公报私仇有可能,袁应枢是严嵩的女婿,这事,他当然知道,不过,袁应枢在广西到底干了些什么,他却不是很清楚。
这奏折他着实是看不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广西到底怎么了?
他看半天也没看明白,只能命人去招严嵩来问问了。
严嵩这会儿为了对付杨聪,那是卖力的讨好夏言,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关系好到不行了。
夏言一看严嵩进来,便毫不避讳道:“惟中,你知道广西发生了什么事吗,杨聪好像跟你女婿袁应枢起冲突了啊。”
说罢,他便将广西传过来的几份奏折一股脑递给了严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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