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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大贪官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千里风云

    “这些在大明朝随处可见,价格也低廉,可到了草原上都是极为紧俏的物资,立时身价倍涨。这等通贡互市的机密消息,我可是一般人不告诉,诸位叔伯若是哎,哎,你们怎么都走了,慌慌张张地干啥去?”

    “他们当然也去准备收购物资了,你难道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看着四人匆匆走远,那日暮不由白了何瑾一眼。

    谁知何瑾也风骚地回了她一眼,道:“你都能看出来,我会不明白?哼,别忘了谁把他们请来的。”

    “你,你”那日暮看着这混蛋,这会儿还摸着自己的小手,忽然脸就红了:“你故意留我在场,就是为了让我?”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再直爽大胆的女子,这时候也是羞涩的。

    然后,就见何瑾就一点头,道:“没错,就是为了让你看到我多厉害。毕竟,装逼都没个观众,会丧失很多乐趣的啊”

    一下子,那日暮就明白,崔氏为何老是爱揍她儿子了

    我不是佞臣啊

    我不是佞臣啊






第四七五章 我在结党营私啊......
    


    接下来的几日,何府中歌舞不停,酒香四溢。

    第一波次的勋贵和大哥后,何瑾第二波又宴请了新军的年轻将领,包括徐光祚、常怀先、张仑、薛翰,以及锦衣卫的副千户李承祐,还有他的大侄子王守仁。

    这一次宴请,看着自己三位侄子齐集一堂,何瑾忍不住笑出了叔父般的慈祥猪叫声。

    第三波次就是明朝的两位大特务头子,连带着孟文达、丘聚这两位特务手下的小弟,也一并邀请了。

    到了第四波的时候,来人实在有些出乎意料——那俩兄弟竟是他的冤家对头,寿宁侯张鹤龄和建昌伯张延龄

    “唉,太子是真被禁了足,出不来了。酒宴没了他这家伙,还真是少了一些快乐呢”到了第四天的时候,何瑾扳了扳手指头,发现自己再无人可请后,不由有些兴致蹒跚。

    “相公,你这几天究竟在做什么?”

    从安阳赶回来的沈秀儿,奇怪地问向何瑾。一旁的柳清霜也娥眉轻蹙,仍旧乔装丫鬟的那日暮更是一头雾水。

    “我在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啊”何瑾顿时有些不理解了,虚心问道:“别人搞这一套,难道不是这样喝喝酒、看看歌舞,然后酒劲一上来,都脸红脖子粗,拍着胸脯说‘兄弟放心,你就是我亲兄弟’的吗?”

    一下子,三女就对视了一眼,随后又同时摸了摸饱满的胸,慢慢给自己顺气:你是想把我们都气死,然后再找新的小姐姐咋滴?

    拉帮结派,结党营私我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可你就不知道,此乃官场上的大忌,尤为令皇家忌惮厌恶?

    一旦这等罪名坐实,抄家灭族都不用再找其他的理由。别人都避之不及的事儿,你怎么还上赶着作死?

    然而,何瑾却一脸的无辜,摊手道:“我也没办法啊朝堂上那些人早就弹劾我通敌叛国、数典忘祖了。”

    “那么大的罪名坐实了,铁定要被抄家灭族的。这结党营私或许还能同他们斗一斗,束手待毙岂非连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了?”

    三女一听这个,顿时又情不自禁地再度顺了顺气:你,你这一番歪理邪说,还真是让我们无言以对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虱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罪名已那么严重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

    “哎呀现在重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结党营私。事实上,结党营私根本就是个伪命题,为了同一目标结成政治联盟,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那些统一口径弹劾我的官员,你们说他们难道就不是朋党?”

    这一下,三女就不再顺气了。

    沈秀儿和柳清霜同时拿出了一个茶杯,那日暮就给她们各倒了一杯温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

    随后三女狠狠仰脖,一口喝了下去:不这样,实在浇不灭心头的火气啊!明明显然易见的事儿,怎么经过这家伙嘴里一说后,全都变了味儿呢?

    “现在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跟蒙郭勒津部落通贡互市之事。毕竟”说到这里,何瑾的语气少见地凝重起来,眉头紧锁住一片阴沉的忧愁。

    一瞬间,那日暮拎着茶壶的手就收紧了起来:眼前这个少年,虽然不是蒙古人,却在挽救蒙郭勒津部落一事上,冒了身死族灭的风险。

    一个女人的一生,能得到这样真情为自己的男子,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然而,身为过来人的沈秀儿,看到这一幕后不由摇了摇臻首,打破了少女的幻想:“毕竟何家八成的资金,都拿来收购那些日常用品了。一旦通贡互市没有办成,何家可就血亏了”

    “不错!”

    一听这个,何瑾当即拍案而起,痛苦又激动不已:“所以为了避免那等劫难,这通贡互市一事,有条件要办成,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办成!”

    “可恨我来京城还不到一年时间,认识的人脉就那么点儿。更可恶的是除了大哥能拿得出手外,你看剩下的那些个歪瓜裂枣。”

    “啧啧,不是没落腐化的勋贵,就是名声不好的爪牙,还有更臭名昭著的外戚太监我这么一个浓眉大眼的圣人子弟,跟他们结成党派,还都拉升了他们的档次呢!”

    这一下,沈秀儿和柳清霜端着杯子的手都在抖,那日暮更是悠悠一叹:“别倒茶了,还是倒酒吧”

    两女悲愤对望,然后重重点头。

    扬脖饮下辛辣冷冽的平边关后,柳清霜才努力整理了一番思绪,将问题拉回了正轨:“相公,你这般结党营私,就能办成通贡互市一事?”

    “未到最终一战,哪会知鹿死谁手?”

    可刚才还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这会儿何瑾却又佛系了起来:“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呗”

    “反正这种通贡互市的社稷大事,不是臣子写个奏疏,然后内阁票拟、陛下批红后,就能颁布诏书去做的。”

    “此等要事必然要经过国家大朝,才能形成决议。虽说陛下和内阁那里已有了谱儿,但如何漂亮地走好这一流程,就要考验弘治内阁这一届的执政水平了。”

    听到这里,三女才恍然大悟。

    那日暮更是有些后知后觉,道:“所以你此番结党营私,全是在为后面的大朝会增砖添瓦?”

    “说的好像其他人不是一样。”

    何瑾就自嘲嗤笑一声,道:“哼,我一介秀才之身,靠着逢迎太子、谄媚陛下,然后操练了一支所谓的新军,弄出什么个军制改革,一下就飞黄腾达得了新科状元都得不到的正六品官职。”

    “接着又是以军功起家,胆大妄为要打破华夷大防,与异族通贡互市这桩桩件件、方方面面除了对大明朝有利外,全都侵害了那些读书人的权益。”

    “你说他们难道没有串连在一起,对我口诛笔伐,不想将我这么一个异类铲除?”

    何瑾说的一点都没错,大明到了弘治朝的时候,朝堂官场的规则体系、观念传统早已固定下来了。

    简单来说,就是读书人才乃天之骄子。

    只有这些熟读了四书五经、孔孟之道的正人君子,才能克己复礼、秉承大道拯救苍生黎民,才能光耀九州、名垂青史。

    其他什么勋贵武官、锦衣卫东厂、宦官外戚你们这些祸乱天下的玩意儿,统统都玩蛋儿去!懂不懂什么叫清流,什么叫国之栋梁?

    可是他的出现,所作所为无论哪一项,都不符合正统读书人的理念和利益。

    他醉心商业,打破了士农工商的四民等级,动摇了士人的根本;跟勋贵武将走得很近,让已习惯纵论军事的文官们颜面无存,还用一场大胜狠狠打了文官们的脸;现在又妄图打破华夷大防,更是违背祖制的大逆不道之举!

    一旦让何瑾在朝堂上站住脚,那对正统的官员集团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所以他们才会连篇累牍地弹劾上书,坚决要把这个让他们恐惧的、从未见过的异类,不仅从**上消灭,更要从精神上粉碎!

    “可以说这一次朝会,就是决定我命运的时刻了。是我跟那些官员们,根本矛盾的一次彻底爆发。”

    说到这里,何瑾才少有地认真起来,凝肃道:“所以,通贡互市成,我就能活着;通贡互市失败,我就万劫不复!”

    “到了这种时候,我自然有多少力量使多少,哪怕是张家那两兄弟,我也要拉着他们上船!”

    “相公”沈秀儿和柳清霜这才变了语气,不由将手递到了何瑾手里,希望能给他一丝温暖。

    那日暮跟何瑾接触还没多少时间,可此情此景下,她也不由被这样一位有雄心魄力的少年迷乱了芳心,忍不住言道:“你放心好了,就算此番明朝不容你,我们蒙郭勒津部落也会时刻欢迎你的。”

    可不料,何瑾一点都不感动,而是白了她一眼道:“别瞎扯了这次通贡互市搞不定,你们蒙郭勒津部落也熬不过明年开春儿。”

    “我真正的活命之机,还是在”

    话刚说到这里,门外就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何主事,陛下召你觐见”

    下一瞬,沈秀儿和柳清霜就惊诧看到,何瑾一下放开了她们的手。

    然后就在那日暮羞恼目光中,这家伙又飞快拿了一块黑布,直接往自己头上一套,喊道:“哎呀,来了来了走,咱快点儿走吧。”

    “哎哟,摔死我了,这门槛儿弄这么高干啥!”

    我不是佞臣啊

    我不是佞臣啊





第四七六章 当一把昏君咋样儿?
    


    看着何瑾捂着额上一个包进来,弘治皇帝不由眉色轻蹙。

    侧耳听了丘聚的解释后,不由疑惑言道:“你是说他一听朕召唤,不知从哪儿就拿出了块黑布,然后亲自蒙在了脑袋上,出门儿时才把自己给绊倒了?”

    这话一出口,三位内阁大学士也不由怪异地看向何瑾:平时精明跟猴儿一样的家伙,怎么老干这些不着调的事儿?

    何瑾就幽怨无比地一撇嘴,道:“诸位能别幸灾乐祸了吗,人家现在可疼了”

    不过,还是有人瞧出了端倪,李东阳就诧异地问道:“黑布是你早就准备好的?你怎么就知道,陛下一定会召唤你?”

    “还不是因为几天后的大朝嘛。”何瑾也不隐瞒自己的精明,道:“通贡互市这么大的事儿,肯定是要通过朝会决议的。”

    “虽说陛下和大学士心中已有了主意,却更知此番朝会如何艰辛。如此一来,提前布局谋划,还有把声势造起来,就成了必然之举。”

    说到这里,何瑾不由就一摊手,道:“可如此打破祖制的大事儿,是要赔上自己的立场和名声的,哪个官员愿意涉这趟浑水?”

    “想必三位大学士联络了一番门生故吏后,便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是死脑筋,只知捧着孔孟之道夸夸其谈,真正干事儿的时就成了缩头乌龟。”

    到了这会儿,他就得意地一指自己,继续道:“可蓦然回首,却发现微臣不错哟,尤其还提前编了戏文歌曲儿,笼住了民心”

    “两厢一对比,陛下和大学士不免感叹朝中士人不足与谋,还是我这等奸佞之臣用得比较趁手然后微臣推算下日子,也就是今明儿这么两天。”

    这一番循序渐进的推理说下来,弘治皇帝刚才还忍不住轻笑的脸,就渐渐地凝固了。

    三位大学士也愣愣不已地看着何瑾,实在难以将一个出门儿把自己绊倒的二傻子,跟眼前这位如此洞悉朝堂局势,且未雨绸缪的少年英才联系起来。

    随后,暖阁里的气氛不知为何,就有些阴冷起来。

    “何瑾,你如此卖弄自夸,究竟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弘治皇帝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难道你不知道,君王一般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等自作聪明之人?”

    何瑾连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陛下,臣就有点儿会办事的小聪明,真正的大智慧难及陛下之万一。”

    “况且臣还是个愚忠之人,只知忠于陛下,忠于大明社稷。也因为臣这么蠢,才有了一大堆的恶名和把柄,全攥在陛下的手心儿里。”

    “哪天要是陛下发现臣飘了,变心了,不爱大明江山了。陛下连罪证都不用找,直接推出午门就能把臣给剁了”

    “可是朕这两天,便发现你在府内结党营私。弹劾奏疏都快把御案淹没了,你说朕要不要现在就把你推出午门剁了?”弘治皇帝露出微笑,只是这笑似笑非笑,很是让人心里发怵。

    “”何瑾立时就低头不吭声了。

    “怎么,”弘治皇帝却玩味地望着他:“害怕了?”

    “嗯。”何瑾老实点头道。

    “抬起头来,”弘治皇帝的愤怒似乎来无影去无踪,突然又道:“让朕仔细看看,你脸上是否写满了惊恐!”

    ‘这,这太强人所难了吧?怎么感觉弘治大叔,越来越傲娇了?’何瑾心里嘟囔了一声,无奈地抬起头,还使劲挤了挤眼。

    看到他那张极力为表现出惊恐,而扭曲起来的脸,弘治皇帝终于忍俊不禁笑出来,对身旁的萧敬道:“怎么样,寡人没猜错吧,这厮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萧敬也绷不住笑道:“服了,老奴服了,服侍陛下这么多年,老奴也没见过这么横不怕的小子呢。”

    何瑾的脸色就更幽怨了,心中暗道:前天来我家吃饭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还夸人家忠肝义胆,是大明未来擎天保驾的栋梁之才呢。

    “你为什么不害怕?”这时弘治皇帝笑罢,又冷声问道。

    “陛下真要想处置微臣的话,早就让锦衣卫把我抓了,然后交有司讯问了。”何瑾叹口气,心说我又不是二傻子,答道:“更何况通贡互市一事,眼下还没个定论,微臣还可堪一用”

    “是啊,你倒是把朕的心思,摸得都挺透。按照你的说法,就是在边缘疯狂试探,却怎么也不越雷池一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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