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金万腾愣了几秒钟,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事儿我尽可能的跟猫仔他母亲沟通,钱多少肯定要掏一点,但我保证她绝对不会继续找后账,唉..造孽啊,臭小子好歹跟我一场,结果落得这样的下场。”
“老金,猫仔跟赤帮或者苏狱有什么关联么?”
伍北猛不丁发问。
“他俩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怎么可能..”
“很早以前,我和猫仔都在赤帮旗下的一家棋牌室上过班,当时苏狱还不是龙头,经常到我们那里玩,猫仔经常伺候局子。”
没等金万腾说完,坐在后排的徐振猛然接话。
“猫仔真认识苏狱?我还以为你喝醉酒胡说呢。”
金万腾瞪圆双眼,尽是不可思议。
“认识,不过有次苏狱喝醉酒打了猫仔几个嘴巴子,他一气之下不干了,后来我们才换了工作。”
徐振笃定的点点脑袋。
“喔。”
伍北心底陡然浮现出一抹思路,眯眼看向急速倒退的车外风景...
虎夫 1795 不认识!
车上仨人围绕猫仔的“交际圈”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功夫,车子来到了赤帮总部楼所在的开元街。
不知道是因为凌晨刚刚发生过凶杀案的缘故,还是这地方白天本就偏凉,长长的街道明明高楼林立,但是却看不到什么人影。
“喂,人找到没有?”
伍北降下车窗玻璃,掏出手机拨通梅南南的电话。
“马上就到!”
后者利索的应声。
一根烟没抽完,便看到梅南南搂着个面白无须,看起来稍微有点胖的青年来到车前。
“大哥,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青年明显很紧张,极为不情愿的挣动身体,不过梅南南压根不搭理,径直冲伍北示意:“就是他!这小子挺鸡贼,我费半天劲才忽悠他开门。”
“见过他吗?”
伍北冲着后排的徐振努嘴。
为了不给这小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伍北特意招呼金万腾不要降下玻璃。
徐振睁大眼睛仔细注视青年,看了足足能有半分钟左右,缓缓摇摇脑袋:“不认识,第一次见。”
“叫什么?”
伍北心里立马有了数,直勾勾看向青年。
“瓶子。”
青年不自然的吞了口唾沫。
“我是问本名!”
伍北的调门骤然提高。
“我..”
青年吓了一哆嗦,接着猛地推开梅南南,转身就跑。
“倒!”
眼瞅这家伙已经逃出去几米远,梅南南作出一记助跑的动作,接着后发先至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毫不费力的将人给拦停,接着拖牲口似的拽回车跟前。
“叽霸孩子好像很藐视我这个曾经的市级比赛百米冠军。”
梅南南啐了口唾沫,脸不红气不喘的冷笑,而青年早已经累的呼哧带喘,像条大狼狗似的吐着舌头哈气。
“老金,咱们车方便不?”
伍北冲着金万腾努嘴。
迟疑几秒钟后,金万腾咬着嘴皮咒骂:“没什么不方便,猫仔是我弟弟,把人弄上来吧!”
两人一问一答虽然没有明示任何,但已经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眨巴眼的功夫,一行几人便消失在了开元街上。
“有合适问话的地方没?”
伍北一边戳动手机屏幕,一边发问。
“就到我的停车场,我那地方免检,甭管哪个部门,没有市政大楼的批文都别想随便进去。”
金万腾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揉搓几下后,眼神凶狠的狞笑:“我都记不得多少年没跟人动过手了,看来今天必须得破例!”
“金哥,您老稍安勿躁,就算是动手也不用您大驾,这小子无缘无故的往我们脑袋上泼脏水,不让他感受一把虎啸兄弟的热情,往后谁还拿我们当盘菜。”
梅南南左手搭在青年的肩膀头上,右手轻轻拍打他的大腿,笑容异常的邪恶。
“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啊!!”
青年话刚说一半,尖叫声瞬间响彻车厢,再看他的大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条血淋淋的大窟窿。
梅南南捏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刻刀,漫不经心的剔着手指甲盖,轻笑:“一直听说钝刀子剌肉最疼,今天总算有机会试验一下,哥们啊,待会千万要挺住,我想看看血液能不能把锈磨下来。”
“你们这是违法的..”
青年疼的整张脸都白了,想要躲闪,可旁边还坐着个徐振,根本就没地方。
“啊!”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泛起,青年的大腿上再次多出来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好好考虑一下,待会到底应该说点啥,活着都不易,没必要一个劲的找捷径!”
梅南南“滋溜、滋溜”的舔舐几下厚厚的嘴唇,宛如一尾吐舌的毒蛇。
同一时间,开元街,赤帮总部大楼里。
苏狱低头翻着公司报表,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急促的拍门声瞬间破坏了他的兴致。
“疯了啊你?”
见到一个贴身马仔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他不耐烦的训斥。
“苏哥,李东不见了,刚刚我按照你的吩咐到他家送饭,结果门是开着的,人不翼而飞,我打听过周围的邻居,说是一个自称煤气公司的家伙曾经去找过他。”
马仔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叫。
“操!”
苏狱一扫刚刚的不慌不忙,眉梢拧成一团肉疙瘩,愤怒的咆哮:“你特么怎么办的事儿,我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你,务必看好他,他对我很重要,你耳朵里塞驴毛了!”
“不是苏哥..”
“不是你麻痹,愣着干嘛,我会大变活人啊,还不赶紧去找,找不到他,你特么也不用回来了...”
虎夫 1796 假的
傍晚时分,万腾停车场。
“啊!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隐约透过车场的某个库房里传出。
那个被梅南南抓到的青年像块腊肉似的被吊掉在房梁上来回摇晃,旁边的梅南南和金万腾全都戴着副拳击手套在边上挥舞。
“金哥,勾拳不是你那样的,你看我哈!”
梅南南身体半蹲,手臂横摆,重重的捣向青年。
“啊!”
青年闷哼一声。
这家伙本来脸皮特别的白净,但因为长时间被倒吊的缘故,脑袋已经开始充血。
“诶我擦,合着打拳还有这么多讲究呢,我再试试哈。”
金万腾饶有兴致的甩了甩两只腕子,接着又是“咣咣”两拳砸在青年的身上。
库房内,两人对着人形沙袋玩的不亦乐乎。
库房外,伍北捏着从青年身上搜出来的身份证来回观察。
青年的本名叫黄磊,老家是锦城周边一个小县城的,单看身份证上的信息,完全没可能跟土生土长的猫仔扯上半点交集。
“急急忙忙找我干嘛呀小伍子,店里一大堆事情忙活呢,有什么事情电话里说不行吗?”
就在这时,一个梳着清汤挂面披肩发,穿件牛仔背带短裙的俊俏女生一蹦一跳的从车场外走了进来。
“老郑,哥们这次真是遇上难事了,你是造假方面的专家,快帮我看看,这玩意儿是真的还是赝品?”
伍北急忙抓起黄磊的身份证递给对方。
“就这点事儿?我还寻思你又要请我们吃肉肉呢。”
老郑鄙夷的翻了翻白眼,很随意的接过证件,来回翻看几眼,随即摇摇脑袋:“假的,做工很次,这种水平的证件,顶多就是那些学徒工的产物。”
“那你有没有办法查出来一个人的真实身份?”
伍北揉搓两下下巴颏又迅速问道,对于身份证是假的这事儿,他好像并没有多少意外。
“随便找个警局的朋友查一下不就完了,别跟我说,你这个社会大哥大,连这方面的关系都没有。”
老郑大大咧咧的坐在伍北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托在尖溜溜的下巴颏上坏笑。
“这人比较特殊,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伍北点燃一支烟,笑容略显尴尬。
“啊!啊!”
库房里此时正好又传来几声哀嚎。
“嗯?明白啦!”
老郑循声瞄了一眼,随即露出一副“我懂得”狡黠表情,竖起一根手指头道:“一顿烤肉,一次啤酒,哦不哦k?”
“太叽霸ok啦,啥时候能进行?”
伍北毫不犹豫的拍腿蹦了起来。
“随时可以,我们造假的也有自己的交流圈,但凡做过假证的,基本上都会留下蛛丝马迹,想要查出来一个人不困难,你等我进去看看哈。”
老郑轻捋秀发,像个不谙世音的孩子一般,起身就要往库房里走。
“提前说一嘴哈,有个心理准备,那小子估计这会儿被折磨的没有人样,别再吓到你。”
伍北清了清嗓子努嘴。
“切,你好像在嘲笑草原儿女,见过被狼啃到一半的小牛犊子么?知不知道羊被砍了掉脑袋其实还可以跑很远,血腥?等你见过真正的血腥,再来给我装腔作势吧,姑奶奶六岁就可以徒手宰骆驼。”
老郑白楞一眼,毫不畏惧的钻进了库房里。
“看来虎逼这玩意儿不分性别。”
伍北好笑的缩了缩脑袋。
“叮铃铃..”
话音未落,许诺的电话突然打进了伍北的手机里。
“睡醒了我滴哥?”
伍北笑容懒散的打趣。
“你特么是不是要成仙啊?偷摸往我的水里放了安眠药,然后人脸识别我手机,找到黄磊的信息,到底要干嘛?”
许诺怒气冲冲的嘶吼。
“许哥,我相信你不会坑我,更不可能坑我兄弟,可我没那多少时间去等结果,你也知道锦城内外针对我们的人很多,如果什么都等巡捕查清楚,我被抓的几个袍泽身上不知道得被堆上多少莫须有的案子,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给你交代,等我弄清楚结果,我去大案组自首,告诉他们,你完全不知道我碰过你的手机。”
伍北收起嬉皮笑脸,语调清晰的开口。
“去尼玛得吧,老子拿你当兄弟,你拿老子当二逼,伍北,咱俩掰了,从今天开始,别特么再说认识我!”
许诺咆哮几声,重重挂断电话。
“诶..”
伍北能切身感受到许诺这次是真急眼了,但是他现在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辩白。
“小伍子,你们也太菜了吧,两个人揍一个,居然都没能问出来任何有用的信息,你要是信得过我,待会我把老黑喊过来,最多十分钟..哦不五分钟,我就可以拿到你想要的任何资料!”
伍北正抓耳挠腮的空当,老郑像个幽灵似的突然蹦到伍北的面前。
“诶我去,你走道咋没声音啊?鞋底子上有肉垫?”
伍北吓了一跳,忙不迭吆喝:“妹儿啊,你要真能撬开里面那小子的嘴,我连着请你们十天烤肉...”
虎夫 1797 粗犷小娘子
老黑来的很快,差不多就是老郑打完电话的同时已经跨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出现在停车场门口。
“出来进去都带保镖啊妹子?”
伍北笑嘻嘻的调侃。
“那你想呗,总是碰上你们这样出尔反尔的坏分子,我不得加点小心。”
老郑拨弄瀑布一般的秀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浅笑。
“怎么搞?”
老黑乐呵呵的发问。
这家伙生的膀大腰圆,但是说话的调门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粗犷,反而透着一股子很有磁性的男低音,明明肥头大耳,但却并不让人反感,反而带着点卡通人物似的小可爱。
老郑随之看向伍北。
“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可以,我要清楚的知道里面人的所有信息,以及他是给谁干活的,越详细越好!”
伍北想了想后回答。
“简单,请好吧!”
老黑拍了拍背上的双肩包,信心十足的走进库房里。
没多一会儿,梅南南和金万腾嘟嘟囔囔的走了出来。
“干啥呀伍哥,我正教金哥直拳和摆拳的区别呢,老黑胖子就把我俩给推出门。”
梅南南很是不满的撇嘴。
“是啊老弟,那小子虽然抗揍,但我估摸着挺不了多久,再给丫来几下子,保管什么都往外秃噜。”
金万腾同样也有些不乐意。
“寻常手段不可能让那号人就范的,这社会指什么吃饭的家伙都有,有人靠手、有人靠脸,有人靠脑子,还有人就靠一张嘴。”
老郑似笑非笑的替伍北解围。
“你又知道呗?”
梅南南不屑的扬起眉梢。
他这人哪都好,就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从来都认为女人就是弱势动物,尤其是听说君九屡次在面前的小娘皮手底下吃瘪,心里就憋着口不服气的劲儿。
“我知道的绝对比你多。”
老郑不急不恼火的微微一笑:“你说咱们这个国度有没有情报部门?”
“废话,不看报纸,难道你还不看电影嘛,间谍啥的哪个国家都存在,不然许诺早就该失业咯。”
梅南南愈发鄙夷的冷笑。
“对呗,既然有情报部门就肯定有相关的人员,这些人员一定是经过层层选拔而出的吧,优胜劣汰,杰出的不言而喻,可那些被淘汰的人呢?总得吃喝拉撒吧,退伍的特种兵都不包分配,更别说这类特殊职业,社会上多多少少会流入一些,他们又都指什么为生?”
老郑语速轻缓的反问。
“啊这..”
梅南南被问的一愣,随即哼了一声:“我又不是管就业的,上哪知道这些破事。”
“你意思是里面那家伙..”
伍北听出了猫腻,好奇的发问。
“不敢肯定,只能说感觉像吧,很早以前,我们曾跟一个类似小组织有过合作,那帮家伙不能多能打多勇猛,但是学习能力非常强,比如制作假证,他们不少人看看就能模仿的八九不离十,而且意志力特别强,很难从他们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
老郑低声解释。
造假团伙听起来好像很不入流,但是仔细分析不难发现,这类人才是最牛掰的存在,往往需要假身份的都是些什么人?要么穷凶极恶,要么走投无路,再或者就是一些权势滔天的存在私养的暴徒,能赚他们的钱,并且还可以保证全身而退,个中的本事可想而知。
“切,说的头头是道,等你的人真能问出来有用的信息再说吧。”
梅南南啐了口唾沫,粗鄙的抓了吧裤裆朝着不远处的角落走去:“撒泡尿,该回避的回避昂,别待会吓一跳。”
“南南!”
伍北皱眉训斥。
“确实能够把我吓一跳,毕竟长在麦芒上的针尖不常见。”
老郑歪着脑袋接茬,非但没有女孩子该有的娇羞,反而故意冲着梅南南的方向吹口哨:“哥们,转过来身子,让咱开开眼界呗。”
原本还想耍把二流子的梅南南立马被整不会了,裤腰带都没好意思解开,滋溜一下钻到一台越野车的后面。
“小伍子,该说不说哈,你手底下的兄弟都挺可爱,就是没活硬整的时候特尴尬,往后他们要是再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可以直接喊上我拼酒啊,男人要么战场汗流浃背,要么就在酒桌熠熠生辉,老像娘们似的打嘴炮多没意思。”
老郑干脆将长发扎成马尾,眨巴眨巴灵动的大眼睛努嘴。
“进来吧!”
就在这时,仓库里传来老黑的吆喝声。
几人忙不迭跑了进去,就连梅南南也脸红脖子粗的硬着头皮跟在伍北身后,当看清楚面前的一幕时,所有人全都有些傻眼...
虎夫 1798 小团队
库房还是刚才的库房,被倒吊着的青年也仍旧秋千似的一晃一荡。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青年鼻青脸肿的面颊变得更加苍白,裤裆处湿漉漉的大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熏人的恶臭味。
“想通了,愿意说,对不?”
老黑咬着半截香烟,像个老道的屠夫似的一边拽下来皮手套丢在脚边,一边解着腰上的一次性塑料围裙,他的脸上和围裙上都沾着几滴血迹,再配上魁梧的大身坯子,让人禁不住心慌。
“能说!能说!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青年迅速开腔,脸上写满迫不及待。
瞟了一眼他的全身上下,并未增添任何新的伤口,只有两条大腿光溜溜的,好像是被涂抹上了什么防晒精油似的,老黑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征服的丫挺?!
“叫什么?哪的人?给谁干活!”
伍北也知道此刻不是瞎打听的时候,径直注视青年开口。
“我真叫黄磊,不过是个黑户,祖籍闽省的,早几年因为出海打渔失踪,早就被销户了。”
青年吸溜两下鼻子,语速很快的回答:“你要问我给谁干活,我真不清楚,我们是一个小团队,老大负责接任务,我们其他人负责演,具体的细节操作,只有老大一个人能掌握。”
“哟呵,还是个group?”
金万腾双手插袋,不屑的冷笑。
“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不是猫仔的朋友?”
伍北斜眼看了看老金,继续发问。
“是,我的任务就是演他哥们,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他,包括我住的房子和家里那些我和他的合影也全是电子合成,还有我像警方出示我们当晚的通话记录,也全是一早就有用他的身份证办的电话卡。”
自称黄磊的青年毫不犹豫的承认。
“喔,这就对上了是吧金哥?”
伍北慢悠悠的出声。
“对上了,这玩意儿都是有人假冒的,摆明是为了给老弟你泼脏水,怪我当时情绪激动,误以为是老弟你害了猫仔。”
金万腾不尴不尬的缩了缩脑袋。
“对上就好,我就怕因为他人的三言两语破坏你我交情。”
伍北点到为止的扬起嘴角,接着又看向黄磊询问:“你刚才说你们一早就用猫仔的身份证办了电话卡,他的身份证是从哪来的?”
“我老大给的,算不上一早,准确的说是我进入角色的前一天。”
黄磊思索几秒解释。
“妈的,提前一天就有人要弄死猫仔,提前一天,我和老任大哥还在一起喝茶聊天,虎啸的兄弟们更不可能加害我们,这个躲在背地里的混蛋到底是特么谁!”
金万腾气冲冲的咒骂。
这老家伙虽然脾气暴,脑子似乎也不算灵光,但总体来说并不是个恶人,反而有股子八九十年代社会人特有的耿劲儿。
“这些话能跟警方说么?”
伍北摸了摸鼻尖又道。
“我..”
刚刚口若悬河的青年瞬间陷入挣扎。
“吱嘎!吱嘎!”
旁边收拾东西的老黑弯腰翻找自己带来的双肩包,发出瓶罐撞击在一起叮叮咚咚的清脆响声。
“能说!绝对能说!”
黄磊不再犹豫,慌忙吆喝。
也不知道刚刚那几分钟他跟老黑究竟共同经历了什么,会让狗日的惧怕到如此程度。
“怎么联系你老大?”
伍北接着又问。
“我们联系不上他,平常都是他跟我们单线联系,可能是面对面,也可能是通过公用电话,还有可能是发信息,不过我的手机已经在被你们抓到之前提前丢进了马桶,所以..”
青年吞了口唾沫低喃。
“兄弟啊,你好好的说,我耐心的听,别总逼着我现出原形,可以吗?”
老黑冷不丁站起来,怀抱着个鞋盒大小的黑色盒子,来到黄磊的面前。
“真的..这次我一个字没撒谎..不要!不要!”
青年带着浓郁的哭腔辩白,话没说完,就看到老黑从兜里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小铁盒,接着手指头蘸着盒子里貌似黄油似的东西往黄磊的右手臂上抹擦,缓了大概半分钟左右,他打开黑盒子一侧。
因为老黑是背对着众人,伍北也看不出来盒子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反正立时间听到黄磊发出杀猪一般的嘶叫声。
“我这些小乖乖只吃皮不吃肉,你忍着点,马上就好!”
老黑闷着脑袋瓮声瓮气的开口,随着他侧开身体,伍北这才看到黄磊的手臂上竟爬满了指甲盖大小的虫子,很像农村常见的屎壳郎,但是个头明显要大上不少,而老黑涂抹在对方身上的东西,应该是蜂蜜之类的玩意儿。
“美丽世界!他们全都住在美丽世界...”
虎夫 1799 歪打正着
不堪恐吓的黄磊最终还是松了口,尖锐的声音在库房里回荡。
在亲眼目睹了老黑的“询问”方式后,伍北也明白过来,为啥梅南南、金万腾绞尽脑汁都无法撬开的铁齿铜牙,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拿下。
或许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不怕死,但绝对没人愿意眼睁睁被折磨。
而老黑玩的就是这把套路,看上去没多少技术含量,可真正操作起来,各方面的拿捏、言语的运用都需要相当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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