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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赵念夏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低声道:“小伍,亲近的人都希望你少走弯路,可我们似乎又都忘了,不磕的头破血流怎么可能记得疼痛。”
“呵呵。”
伍北豁嘴轻笑,故作轻松的叼起一支烟。
用稍纵即逝的白雾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是他作为男人最后的那一丝尊严。
“也许你心里反而认为是我变了,变得胡搅蛮缠,变得喜欢参与你的计划,又总是藏着掖着,我不否认也不承认,我希望你好,比任何人都希望,可现在我发现我替你想的路是错的。”
赵念夏大大的眼睛里出现一抹雾气,她轻抿嘴巴呢喃:“我不想在你辉煌的时候慕名而来,也不愿意在你落魄的时候拂袖离开,可现在我好像真的得消失一段时间,或许是我阻碍和改变了你的进程。”
“呼!”
将脸颊隐藏在烟雾之中的伍北没有接茬,更加卖力的吞吐,以此增加更厚的屏障,但他和对面的赵念夏都心知肚明,这点烟雾只能挡住彼此的眼,却盖不住双方的心。
“娶我很贵的,明年的这个时候,如果你能拿出五个亿,我愿意陪你浪迹天涯,也可以陪嫁等价,甚至更多!否则,我会嫁给罗天!我不希望别人用这个信息将他彻底击入谷底,所以..”
赵念夏顿了一顿,想要听到伍北表态,但等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对方都像是没听见一般的拼命裹着烟嘴,她抽吸两下鼻子转身离开:“我走了,保重!”
“咣当!”
房门重重合上,伍北仍旧没有停止口中的动作,失心疯似的玩命抽烟,他先是一根一根的嘬,紧跟着同时点燃两根、三根、四根..
愈演愈烈的白雾将他的脸颊笼罩,却怎么也藏不住他滴答滚落的眼泪,让他心疼的除了赵念夏的离开,还有对自己的懊恼。
当那个曾经满眼全是他,一颦一笑中都对他写满崇拜的玉人儿变得失望透顶时候,他的心是真的被刺痛到了...





虎夫 1474 沉沦
随着房间门重重的合上。
伍北压抑在心头那最后一抹倔强,最终荡然无存,将脑袋匍匐在双腿之间,无声的哽咽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放声大哭,可是当泪水划过鼻梁,他才发现最疼的,永远都是无声的,此刻的他,甚至连最起码的声音都难以发出,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般的难塞。
从最一开始,赵念夏就表现出足够想要陪伴他走完这一路的决心,可他不敢呐,更不乐意让那个心心念念惦记他的女生陪着一起打不知道输赢的赌。
我连后路都没有,又怎敢让你和我走!
在赵念夏出门的那一刹那,他是真的很想拉住对方的手。
“呜呜呜..”
终于,尝试良久后,伍北还是哭出了声响。
这一刻,他像个无助到极点的孩子一般,迷失在陌生的路口。
拼尽全力的想要打下一片江山,冥思苦想的想要为她戴好凤霞披冠,可最终抵不过一句毫无建树!
这一刻,他的心底没有任何愤怒和憎恨,有的只是苦笑和彷徨。
“喏..”
冷不丁间,一叠没有拆包装的面巾纸出现在伍北的面前。
顺着对方那只花花绿绿的手臂望去,伍北看到了君九的脸孔。
“你怎么..”
怔了一怔,伍北迅速拿手背抹擦干净泪渍和鼻涕。
“我不走是因为大小姐告诉我,这间屋里有她最在意的男人,她还告诉我,如果我愿意等、愿意看,可以亲眼见证一个王朝的崛起,我觉得她是在痴人说梦,所以就留下来瞧瞧。”
君九将面巾纸往伍北的脸前抻动几公分,声音平淡的开口。
“那你是在浪费时间,别说什么王朝了,下一餐吃什么我心里都没数。”
伍北的表情僵动一下,一把夺过去面巾纸,很不修边幅的“刺啦刺啦”擤了几手大鼻涕,接着摆摆手驱赶:“走吧哥们,你是个能人,甭管特么跟谁,都照样能独树一帜,别从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无妨,我时间比较充足。”
君九晃了晃脑袋。
“你好像他妈缺心眼,我都明明白白告诉你了,我就不是那块料,狗毛的王朝,傻缺的霸业,我撑不起来!”
伍北骤然提高调门,食指用力的戳动在自己的脸颊咆哮:“来兄弟,你特么看看我,眉稍单薄、下巴稀瘦!我长了那副称王称霸的尊荣没?搁我这儿浪费时间有一点点的价值没!”
“大小姐说得对,你会陷入短暂的神志不清,我不想跟你多说,你觉得你是啥,那就是啥,好吧?”
君九不为所动,耸了耸肩膀头,转身走到窗户的旁边。
窗外肆虐的春风吹乱他的发梢,将他紧紧贴在后脑勺处的鼠尾鞭刮的胡乱颤动,君九却如同没有任何反应一般,胳膊弯曲俯在窗台边,静静的眺望着院方。
“不是,你听不懂我说啥么?没了!在我这儿没有任何宏图霸业,比上我扛不住罗天那如有神助的人脉关系,比下我拼不过赤帮根深蒂固的马仔门徒!我算啥呀?一个半路出家的盲流子,行走江湖靠的无非是三分莽勇、七分运气,当这一切褪去,我就是个毛都不是篮子!”
伍北卖力的挥舞着双臂嘶吼,不知道是在发泄赵念夏的最终一别,还是在抱怨自己的无力抗拒。
“这栋楼真低,连半个锦城的风景都看不到。”
面对伍北的歇斯底里,君九没事人一般鼓着腮帮子吹气:“我说伍哥啊,排兵布阵的玩了这么久,最后连决战都没发起,你就直接鸣金收兵,咱不论值不值哈,就问你甘心不甘心?大小姐的原话,罗天再威武,抵不住你的眉宇凄楚,赤帮再宏伟,抢不过虎啸那一丝霸王之美!如果你甘心沉沦,如果你愿意她嫁作人妻,那拿她祝你万事尽遂,如果你觉得伍字应该雄霸大江南北,她愿意削发铭志等王归!”
君九的这一席话语,瞬间让伍北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不可思议的看向对方。
“大小姐让带的话我都说完了,作为朋友,我再送你一句,狗叽霸的王权富贵,只要你乐意,身边的袍泽愿意陪你征战南北!”
君九舔舐两下嘴唇上的干皮,拔腿走向门外。
空荡荡的房间里,伍北如同雕塑一般的杵在原位。
“叮铃铃..”
恼人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看到是王顺的号码,他长舒一口气接起。
“哥,保险公司的理赔不用想了,现在人家不要求咱们赔偿故意损害电路骗保都算得上仁至义尽,比较难受的是咱们旅游公司旁边的一家照相馆和一家旅店因为火灾受到了损害,现在追着咱索要补偿。”
王顺气急败坏的出声。
“嗯,我知道了!”
伍北摸了摸鼻尖回应,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陡然泛过一抹精芒...




虎夫 1475 拔!
炽花海,莫问名,春风无故三万里,最是人间意难平。
眸栏处,不闻卿,清梦何以见旧人,湿枕满目相思泪!
真正的别离从来没有道别,更不存在你侬我侬,有的只是那一丝令人肝肠寸断的浅笑和恨铁不成钢的熟稔。
不论愿不愿意承认,赵念夏确实离开了。
亦如她当年出现那般的轻盈和猝不及防。
当伍北挂断王顺的电话,饶是心底有千般不舍、万般不愿,也必须得去接受这个事实,如果他在不努力,心爱的女人必将嫁作人妻,就算他的爱来的再炽热再猛烈,赵家人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家的千金应允一个废物!
“这根烟抽到一半,暂时就算了,下次点燃,必定是在我和夏夏的婚礼之上!”
将抽到半截的香烟撅灭,伍北小心翼翼塞进烟盒中,随即揣到自己胸口内兜的位置,深呼吸两口,才缓缓站起身子。
半小时后,春游旅行社门前。
望着被烟火烤的焦黑的楼体和满院的狼藉,伍北的心头百感交集。
赵念夏有句话说的非常对,虎啸公司迄今为止为什么一直都是停滞不前的状态,说白了就是他的太过自大,他认为自己足以启动山河,感觉自己已经巍然众人之上,所以才会变得懒散。
细细品过,自打来锦城之后,他似乎确实如此,表面装出一副好像很努力的样子,实际上寸功未建,就算是侥幸让罗天等人吃瘪,也全是建立在曾经的基础之上,这小半年来,他又到底做过什么?给那群日夜守候他的兄弟来到了什么!
“伍哥,这位是中华照相馆的李总,这位是四季酒店的王姐,因为咱们旅行社火灾的原因,他们两家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确实是咱们的失误导致。”
没多一会儿,王顺带着一男一女两人出现在他面前,同行的还有春游旅行社的原本老总李浩鹏。
不等王顺出声,李浩鹏率先开口介绍。
“嗯。”
伍北看了眼对方,微微点头应声。
鼓破万人捶,墙倒众人推,这种事情,不论放到哪个朝代都属正常,李浩鹏此时站在这两人的立场上发声也不是毫无道理,一来他本身就算得上个比较正直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放弃发小,投身虎啸公司,其次他把旅行社让给虎啸,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和生存,结果现在搞到满院全是残垣断壁,心里不窝火是假的。
“伍总,理赔的事儿..”
李浩鹏皱了皱眉头又道。
“应该的,他们两家说多少有不为过,我照单全付!”
伍北点点脑袋微笑。
与其说李浩鹏是在替昔日的邻居们讨要公道,倒不如说他更像是在旁敲侧击的盘问旅游公司的损失应该怎办。
“伍总啊,按理说落井下石这事儿我们不该做,但这年头生意难干,我和老李全靠小店养活一家老小,您这发生了火灾我们也很心疼,可..算了不说那么多了,这是我们的损失,我专门写出来报价单,您请过目。”
开旅馆的女人摸出一张纸笺递向伍北。
“不看了,您两位直接说钱就好。”
伍北摆摆手打断:“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好受,咱们争取繁事化简吧,直接说个数。”
“这..”
女人装腔作势的展开纸笺,貌似计算一番道:“我们旅店需要大概三十万,老李的照相馆需要十八万,都是这么多年前的邻居,我们没好意思讹诈,全是按照本金收的,如果您不乐意的话..”
“顺子,给钱!”
伍北大马金刀的开口。
“啊?哥,咱卡上可是就剩下..”
旁边的王顺怔了一怔,有些不乐意的提醒。
“不碍事,给钱!”
伍北摇头打断,调门也故意提高。
“行吧,两位跟我来,咱们一块上银行取钱去。”
王顺迟疑几秒,颇为无奈的冲两人示意。
“浩鹏,这事儿我不想发表任何评论,甭管是谁烧的旅行社,绝对是冲我,不该让你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你放心,公司价值多少,我双倍补偿,只是我现在不太宽裕,你稍微给我一点点时间缓和,可以吗?”
当门口只剩下伍北和李浩鹏两人时,他表情正经的开腔。
“伍哥,我没那意思..”
“不管你有没有那意思,你当初愿意无条件的信任我,我就不能辜负你这片赤城,太过吹牛逼的话,我不说了,让我喘息几口,我还你一个锦城旅游圈霸主的的身份!”
伍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头,表情极其认真的说道...




虎夫 1476 改变
“成,伍哥!”
面对伍北真挚的目光,李浩鹏吐了口浊气,重重点头应声。
“谢了兄弟!”
伍北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微笑。
“妈的,虽说赌狗该死!可既以上局,就必定得争出一片花团锦簇!伍哥,这两年我多多少少也攒了一点,多了真没有,但三五十万,我咬咬牙还是可以的,这卡你拿起来,就当是他妈我二次投资了!”
李浩鹏也算的上个性情中人,一咬牙,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向伍北。
“揣起来,不到山穷水尽,我绝不会问兄弟开口,真到山穷水尽,我亦不会跟弟兄出声。”
伍北不由分说的将卡片推搡开,笑了笑道:“真想帮我,就留住你手里的那帮客户,一周之内,我会让你英雄再武!”
“我信你伍哥!”
李浩鹏毫不犹豫的点点脑袋。
对于面前这个比自己岁数要小很多的年轻人,李浩鹏有种偏执的狂热,他坚信对方可以重新走出困境,亦如当初帮自己解决愁白头的难题,只是暂时遭受了一点点小波折。
“麻烦了,安抚好左邻右舍!”
伍北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转身钻进开来的“本田”的轿车里。
大头制造的这场火灾太过突然,以至于伍北等人不光被瞬间打回解放前,连最起码的生活保障都丢了,甚至于出行代步,也只剩下屁股底下的这台五手“老雅阁”。
驱车离去,伍北直奔刚到锦城时候租住的小区,叩响了韩根生的房门。
当一身睡衣的老韩打开门看到伍北时,先是楞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造访,随即表情特别不自然的打哈哈:“老弟啊,我还说你这两天肯定忙的脚跟不沾地,咋突然想起来来我这儿了呢?”
“韩哥,我为过去的年少轻狂向您道歉!”
伍北后退半步,直接弯下腰杆,朝对方深鞠一躬。
“别..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能帮上忙的地方,哥肯定不会含糊!”
韩根生更加懵逼,搞不清楚向来满肚子坏水的伍北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本能的朝旁边躲闪。
“我求的事儿你办不了,就算能办,现在也绝对不会点头,弟弟现在啥身价,心里门清!”
伍北喉结鼓动几下,再次深鞠一躬道:“所以啊,我也不难为您任何,这次过来,就是单纯的赔礼道歉,为我过去的无知和冒犯,也为接下来你我的和平共处,哥哥诶,我拿捏您的那点小筹码已经全部随着火灾烟消云散了,接下来咱哥们处,靠的就是真感情!”
说完,伍北后退两步,朝对方抱拳作揖,然后直接走进电梯。
直至电梯门合上,韩根生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直愣愣的盯着前方,呆滞且愕然。
“这小子是被大火给烧糊涂脑袋了吧,居然什么要求都没提,那跑来干嘛?”
良久之后,韩根生无语的嘟囔。
饶是他多年混迹锦城的上流圈子,每天都戴着不同面具跟各种各样的神鬼交织勾扯,也没看明白伍北到底是唱的哪一出,但是他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曾经那个颐指气使,恨不得将他当奴才使唤的青年的身上确实在发生某种变化。
“老韩!喝不喝了?”
“不是又借着尿遁溜场吧..”
屋内朋友的一阵起哄声,将韩根生拉回了现实当中。
“擦,爱咋地咋地,无非是又打算耍什么鬼心眼子,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这小子如果步折,做人再有那么一点点真诚,整个锦城都得为他起舞!”
韩根生抓了抓后脑勺撇嘴嘀咕两句,随即扯脖回应:“来啦,催特么什么催,待会把你们全喝趴下...”
从韩根生的住处出来,伍北不作犹豫又直奔前段时间因为“小孩儿”案件刚结识的许诺家中。
整个锦城,如果说能在官面上说得上的话的人,伍北除了认识韩根生之外,也就只剩下许诺,尽管许诺一再表现出不想结交任何社会势力的样子,但是并不妨碍伍北贴着脸跟对方攀上交情。
“叮铃铃..”
车子开到一步,伍北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是贾笑的号码,他立即扬起了嘴角。
前段时间,马寒那个冤大头在生意上受阻,他把贾笑喝梅南南派给对方解决麻烦,现在算算日子,这俩左膀右臂确实也该归来了。
“哥,我们这次带回来四百个和马寒的千恩万谢,能不能解决眼下的麻烦?”
电话接通,贾笑没有任何客套,直奔主题,显然他也知道家里发生的变故。
“太特么够了,你们什么时候到家,我给你俩接风洗尘!”
伍北瞬间阴转多云,支棱起腰杆。
“暂时回不去,马寒在鲁省那边还有几笔债务,我俩寻思反正上哪也是挣钱,不如直接锁定马寒这头冤种,他今天晚上回锦城,你可以跟他先聊聊,趁着他心情正好!”
贾笑笑盈盈的出声...




虎夫 1477 寻求支援
结束了贾笑的通话,伍北陡然有种柳暗花明的快感。
这段期间,家里的这帮兄弟基本都围绕在他的左右,表面看起来虎啸公司一团和气,凝聚力也再与日俱增,而实际上,那种慵懒的心性已经深入每个人的骨髓。
让他们产生,反正天塌了也有伍哥顶着的念头。
除去漂在外边的贾笑和梅南南在野蛮生长,其他人的野性似乎都已经大打折扣,明知道这根本不是啥好事,可伍北却无从改变。
“伍哥,你想要把大家保护在羽翼之下的想法没有错,可你得明一个道理,保护同样意味着失去了对抗,今天在棋摊子上,我无意间认识个老头,他有句话说的特别对,暴雨砥砺,方能鹰击长空,寒霜傲立,才可虎啸千里!”
倚靠在车里,伍北的脑海中回荡起贾笑临挂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暴雨砥砺,方能鹰击长空;
寒霜傲立,才可虎啸千里!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家里的这群兄弟经历的磨难不算少了,可是仔细想来,似乎他们的每一次成长都离不开自己的旁敲侧击和躲在暗里里的排忧解难。
过去他以为是为了大家好,现在再一琢磨,他的一时心软,既让弟兄们吃了不该吃的苦头,却没没能学到该学会的经验。
王顺就是个最鲜活的例子,明明这两年伤痕累累,却始终难以独当一面,而责任就在他身上,只是平日里谁都没往这方面细想,实事求是的说,他属实是错到离谱。
不断品读着这两句话,伍北那恍如浆糊一般的脑袋陡然出现一丝清明。
一根烟抽罢,伍北再次发动着车子,径直赶向许诺家的方向。
...
许诺家中的老宅子里。
刚一进屋,叽叽喳喳的鸟鸣声立马扑面而来。
身穿白色粗布功夫衫的许老爷子正兴致满满的在挑逗他那些宝贝疙瘩,两条低垂到院子里的枝条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鸟笼。
“忙着呢老爷子。”
伍北清了清嗓子,满脸堆笑的举起手中两盒半路上买来的进口鸟粮打招呼。
“哎哟,小伍来了啊,你快看看上次送我的这对蓝羽金刚,我伺候的怎么样!”
老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立即热情似火的吆喝。
作为一个资深的养鸟法人,老头除了爱鸟,最乐此不疲的就是跟人介绍鸟和大谈特谈各种经验,而伍北一直都算的上他为数不多的“粉丝”之一。
“真不错,毛羽光鲜亮丽,精神蓬勃朝气,这一看就知道您老没少下大功夫啊,把我看的都忍不住想反悔,把这对鹦鹉抢回去。”
伍北走过去,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冲着笼中的鸟儿“啧啧”吧唧嘴挑逗。
“那可不行,送人的哪有再要走的道理,再说你们年轻人也伺候不了这种鸟,你要是喜欢,待会把那对黄鹂带走吧。”
许老爷子马上奉若珍宝一般将笼子抱在怀里,唯恐伍北会动粗一般。
“跟谁说话呢爸?”
就在这时,许诺一手捧着个小杯子,一手刷牙的从厅堂里走出来,满脸全是牙膏白沫,含糊不清的发问,当看到伍北的脸孔,许诺立马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埋怨:“你咋又跑我这儿来了,小孩的案子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那个出租车司机提供的证词确实跟你们无关。”
身着一套咖色睡衣的许诺横声嘟囔。
不穿工装的他,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显得和善无比,俨然一个邻家大哥哥似的招人待见。
“我来就是为了听老爷子传播鸟类知识的,真没什么事情求你,更不打算让你违反规定,替我出谋划策。”
伍北捏着几颗鸟粮喂食旁边的鹦鹉。
“行啊,那你随便吧,反正我有言在先,我给予不了贵司任何帮忙,就算可以,我也不会那么做的,咱俩关系不到位!至于别的,我不管不问,你想在这儿待多久都可以。”
许诺上下扫量伍北几眼,抓起搭在脖颈后面的毛巾胡乱擦抹一把脸颊,转身返回厅堂。
“许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你始终摆出一副想要超然世外的样子,除了害怕我给你带来麻烦,更多的有没有觉得特别可笑和自嘲,明明自己能力超群,却要遭受一群比你会投胎的纨绔子弟摆布?”
盯着他的背影,伍北漫不经心的开腔。
几米开外的许诺身体微微一僵,沉默四五秒后,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拔腿继续往前迈步。
“我有跟你一样的烦躁,我也有你不具备的野心和胆量,而我缺的是有个可以帮我瞒天过海的关系,你愿意的话,我会想办法让你平步青云,你不愿意,咱们也算混个脸熟。”
伍北声音沙哑的开口:“我会在这里等您两个钟头,什么时候想谈,什么时候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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