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你干嘛去?”
伍北急忙发问。
“等会儿说!”
君九丢下一句话后,便速度飞快的朝前方飞奔。
“有病吧这人,一点规矩没有!”
王顺撇嘴嘲讽。
伍北顺着君九离去的方向张望,结果只来及看到对方拐弯,同样也有些窝火的摇了摇脑袋。
持才傲物无可厚非,但也要讲究时间和场合,君九确实有点不尊重人。
“伍哥,吕强出来了!”
就在这时,王顺手指前风挡玻璃,情绪激动的横声说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身穿连帽卫衣,脑袋上扣顶棒球帽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打对面的酒店走出。
那家伙先是左顾右盼一番,接着径直走进马路对面的一家便利店里。
“动手不?”
王顺把手摸向腰后,随时准备抽出卡簧。
“把车开过去,我下去看看啥情况,你随时接应我!”
伍北思索一番叮嘱。
尽管他腿上有伤,但是上半身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如果真跟人发生争斗,起码要比王顺更具战斗力。
几秒钟后,伍北往脸上套了个一次性口罩,没事人一般走进便利店内。
“妈的身体没大碍吧?你今天去孕检,大夫怎么说的?”
刚一进屋,就看到吕强杵在不远处,抱着部手机在跟人讲电话。
“来瓶矿泉水老板。”
伍北很随意的冲店员努努嘴,不动声色的摸到吕强的身后。
“别着急老婆,我忙完这两天立马回去,到时候咱一块去你看中很久的那间学区房看看,还有妈的手术费我也凑够了,别乱想,我能犯什么错,真是一个朋友带我做生意,利润很高的那种,我说了你也听不懂,反正我的钱来得肯定不违法。”
吕强并未注意到愈来愈近的伍北,声音压得很低继续打电话,似乎很怕被人听到一般。
差不多半分钟左右,吕强将手机还给店员,随即作势从口袋掏钱。
“朋友,你这每天雷打不动的给家里人打电话,还真是个好男人啊,我就是好奇,你究竟是什么工作的,为什么手机都不能带呢?”
胖乎乎的店员一边接过去钞票,一边闲聊发问。
“他啊?是做保密工作的,是不是吕师傅?”
伍北冷不丁一把揽住吕强的肩膀头,接着凑到他耳边嘀咕一句:“我朋友前段时间坐过你的车,恰巧发生点意外,方便聊几句不?”
听到伍北的话,吕强本能的颤抖一下,接着慌忙想要挣脱。
“别让家里人为难,我也不想为难任何无辜者,聊几句而已!”
伍北加重力度,再次伏在对方脸前冷笑...
虎夫 1461 你也配?
透过对方刚刚打电话时候的只言片语,不难看出来这吕强其实也是个为了一家老小玩命挣扎在滚滚红尘中的无助人。
“我..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
吕强不算大的眸子里瞬间写满不安。
“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聊几句你能听懂的。”
伍北抻手拉扯吕强,试图把他拽出便利店。
“诶诶,你干嘛?”
哪知道这时胖胖乎乎的店员突然从柜台里走出来,伸手阻拦。
“不是老板,我俩是哥们,闹着玩呢,你不用管!”
伍北笑呵呵的应付,他是真没想到半道上竟蹦出来个程咬金。
“我不认识他!”
吕强慌忙挣脱开伍北,着急忙慌的躲到店员的身后求助。
随着他的喝叫,店里的其他客人也纷纷抬头观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瞪大眼睛。
“别闹老吕,别整的这出。”
伍北皱了皱鼻子,挤出一抹笑容,再次伸手试图拉拽。
“别伸手啊兄弟!你特么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赶紧走昂,不然我立马报警!”
店员一巴掌拍在伍北的手背上,正义感爆棚的挡在身前。
“有事说事呗,老伸什么手啊?”
“对啊,想表达什么直接点..”
旁边六七个年轻客人也很热血的围拢过来,直接把伍北给整得无计可施,讪笑着杵在当场。
“老吕啊,我再最后说一次,我姓伍,你确定不跟我谈谈?”
伍北深呼吸一口,脸色也渐渐拉了下来。
他是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小事儿,居然办的如此难堪。
“我不认识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吕强绝对吓坏了,躲在便利店老板身后,拨浪鼓似的猛摇脑袋。
“成,那咱们有缘再见。”
伍北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眼见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继续撕吧下去只能适得其反。
从便利店出来,伍北跟车内的王顺交换一下眼神,随即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而此刻身在店里的吕强血压直接蹿高,尤其是在得知伍北身份以后,就愈发的恐慌和不安。
尽管他只是个底层的不能再底层的小人物,但是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一言一行牵扯到两个他绝对惹不起的顶尖大势力,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老哥,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啊?”
“对付这种混混你就得拿出勇气,你越是害怕他们越张狂!”
热心群众们围着吕强七嘴八舌的碎碎念。
“不用,谢谢大家。”
吕强摇摇头,伸直脖子眺望窗外,直至看到伍北确实走远了,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坠下。
“麻烦各位了,我什么事情都没有,谢谢!谢谢!”
吕强一边朝着众人道谢,一边顺着人缝往外面挤。
他毕竟只是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如果不是因为特别缺钱正好认识王峻奇,现在可能还在跑车载客,哪里懂得社会上的那些尔虞我诈,也压根想不到此刻门口还有人在蹲点。
也正因为如此,他刚刚才会忤逆伍北,根本想象不到得罪江湖人士将会遭遇怎样的报复,但凡稍微有点社会常识的人都会选择权衡利弊,尽可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刚慌慌张张的走出店门口,吕强就马力开足,直奔对面的“五湖宾馆”,王峻奇跟他承诺过,只要他安安生生呆在房间,哪怕天塌下来也没事。
“咣!”
“吕强!”
刚跑没两步,脑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妈妈呀!”
吕强尖叫一声,连头都没敢回,铆足劲猛撩。
“草特么你奶奶得!”
身后的王顺破口大骂,也瞬间提速,一个猛子扑倒吕强,抡起铁拳就凿了上去。
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头的吕强慌乱的挣扎蹬腿,可却怎么也无法逃脱束缚,吓得只得扯脖嘶吼:“救命啊!救救我!!”
“别尼玛嚎。”
王顺急忙捂住对方的嘴巴,面色狰狞的恐吓:“再特么叫,老子马上弄死你!”
“嘭!”
话音还未落地,从酒店里猛的跳出一条黑影,劈头盖脸的就是一脚丫子踹在王顺的身上,当场将他干了个底朝天,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是王峻奇。
“快特么走!”
王峻奇冲吕强努努嘴,接着后背佝偻,摆出进攻的姿势怒视王顺冷笑:“你们还特么真是属狗的,闻着味都能找上来,来呀,把所有帮手全喊出来,我看看伍北究竟有多少斤两!”
“就叽霸你也配!比起来狗,我们这群人绑一起都不如你这条丧家犬!”
王顺扶地爬起,吐了口唾沫,低吼一声如同个小坦克似的俯冲上去...
虎夫 1462 斗兽
眼见王顺像头蛮牛一般冲过来,王峻奇不慌不忙的将身体朝旁边一侧,轻松避开,接着又是一脚蹬在王顺的腰上。
“咣当!”
王顺毫无悬念的趴倒在地,大门牙直接让磕掉一半,鲜血瞬间呢喃口腔。
不过他是一点没认怂,再次面无惧色的爬起,顺势抽出腰后的卡簧,冲着面前的空气“唰唰”劈砍几下。
“呵呵操,就这点尿性?我以为多大本事呢!来,让你一条胳膊一条腿!”
王峻奇面露讥讽,挑衅着勾了勾尾指。
别看他搁伍北面前占不到任何便宜,但好歹也练过几年拳脚,算不上什么高手,可对付寻常混子基本不在话下。
“装尼玛了个币!”
脾气火爆的王顺哪能受得了这种侮辱,一跃而起,冒着寒光的刀尖自上而下重重戳向王峻奇的面门。
“嘭!”
就在这时,又是一只大脚突兀出现,径直将王顺干飞,倒在地上的他原地滚了两三米才堪堪停滞。
“擦尼..爹得。”
这一刻王顺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位了,胸腔骨更是骨折了不止三两根,稍微动弹一下,就疼的欲仙欲死。
“奇哥你走你的,我看谁特么敢拦你!”
一个染着满脑袋金发的汉子横身挡在王峻奇面前,正是战斗力吓人的大头。
“行,麻烦你了兄弟。”
王峻奇瞄了一眼四周,毫不迟疑的跳进旁边的银灰色轿车里,载着先他一步上车的吕强疯狂的驶向街口。
“我特么见过你!你是虎啸公司的吧!要不是你们这群狗币抓我孩儿哥,他也不至于被赤帮的杂碎们害死,你们都该死!”
看到王峻奇他们的车子走远,大头三步并作两步,犹如旱地拔葱似的,掐着王顺的衣领,一把将他提溜了起来。
尽管王峻奇扭曲事实,一再强调害死小孩的人是苏狱,但在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畜生心中,虎啸众人同样罪大恶极。
本来就受伤严重的王顺哪受得了这种折腾,腾空的双腿不停晃动,想要摆脱开这头人形战斗机器。
“你是第一个!很快会有第二个!全特么得给我孩儿哥陪葬!”
瞄了一眼王顺,大头直接举起自己砂锅大小的拳头。
“呼!”
眼见带着破风声的拳头迎面袭来,自知躲闪不及的王顺干脆认命的闭上眼睛。
“啪!”
一声脆响泛起,想象中的剧痛并未出现,王顺惴惴不安的睁开眼睛。
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一条拥有花花绿绿纹身的手臂,接着他就看到刚刚莫名其妙跑走的君九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君九紧紧攥着大头的拳头,两只手距离王顺的额头不足五公分。
“都说了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行为,明知道打不过还硬上,你这不叫勇,是纯傻!”
君九冲着王顺豁嘴一笑,随即看向对面的大头开口:“欺负不如自己的,你更没脸,简直就是丢武者的脸!”
“滚蛋!”
大头怒目圆睁,向后抽动手臂,想要把拳头从对方的掌心里拔出来,结果尝试两下却没有任何效果,就好像磁铁似的被人牢牢吸住。
“这是我朋友,我不想他再受伤,把人平平稳稳的放下,我可以考虑只要你一条胳膊。”
君九腾出来的另外一只手拦腰揽住旁边的王顺,漫不经心的出声。
“你咋那么能吹逼呢!”
大头冷笑一声,攥着王顺衣领的右手作势向上一提。
结果本该被他轻而易举拎高的王顺却纹丝不动。
“喝!”
大头再次发力,王顺仍旧停滞不动。
“力气大不代表无敌!松手,不然接下来你会很疼!”
手臂环绕在王顺腰间的君九再次发声,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多点,比起来面前的俩人都要矮上一大截,但是身上散发着的那股子气势却如同山岳一般磅礴。
“我尼玛锤死你!”
大头猛的松开王顺,抬起那只拳头砸出。
“卡擦!”
可不等他的胳膊完全伸展,一声骨裂的脆响泛起,他被君九掌心包裹的左手臂突兀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的胳膊肘极为扭曲的外拐,挂着血肉筋脉的白骨直接刺穿皮肤。
“啊!啊!”
大头怔了一下,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趁着空当,君九抱住王顺灵巧的后踢几步,跟对方拉开三四米的距离。
“老子杀了你!”
大头低头看了眼断臂,如同一只凶残的野兽,咆哮着撞向两人。
君九避而不战,再次抱着王顺侧身躲闪,蝴蝶穿花似的步伐,就像是在戏耍一头输红眼的斗牛。
另外一边,王峻奇的车里,他咬牙切齿的呵斥吕强:“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离开酒店,非要出门时候,跟我打一声招呼很困难?你看你他妈惹出来的麻烦!”
“奇哥,虎啸公司的人会不会伤害我老婆?”
对于他的臭骂,吕强充耳不闻,而是紧张兮兮的询问。
“弄死他们也活该,谁让你特么不听话!”
气昏头脑的王峻奇脱口而出。
“小心车奇哥!”
吕强睁大眼睛,表情惊恐的指向前方。
“咣当!”
王峻奇抬起脑袋时,明显已经晚了,他正前方的一台白色皮卡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停下,而他们屁股底下的轿车不偏不倚的撞了上去...
虎夫 1463 丢人了
眼睁睁开着前方皮卡车的后斗戳烂自己的前挡风玻璃,一片片参差不齐的玻璃炸开,犹如仙女散花似的四散乱飞。
即便王峻奇已经把刹车踩到最底,可仍旧阻止不了悲剧发生,他只得拼尽全力的缩动脖颈,将脑袋紧贴方向盘。
而坐在后排的吕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猝不及防的猛烈碰撞,再加上没有系安全带的原因,直接让他整个人“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卡在被皮卡车后斗撞烂的巨大窟窿当中。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几秒钟后,感觉到屁股底下的轿车终于停了下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王峻奇慌忙踹开完全变形的车门跳了出来,此时皮卡后斗距离他的脑袋只有两拳左右。
“卧槽尼玛!”
王峻奇两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原地,咆哮如雷的冲着皮卡车爆粗,随即又看向浑身插满玻璃碴子,满身是血的吕强嘶吼:“吕强,你还活着吗?说句话啊!”
“诶我操,没事吧你们!”
“快打120急救啊!”
突如其来的交通屁股顷刻间造成交通堵塞,不少好心的司机和路人纷纷围过来发问。
“吕强!吕强!”
王峻奇哪里顾得上这些,强撑着爬起来,想要把半个身子插在风挡玻璃中的吕强拽出来。
“哎呀兄弟,真的对不起,我刚刚考的驾驶证,车子突然熄火,没想到会遇上这事儿,你们不要紧吧?”
不等他走过去,一双大手突兀攥在他的手臂上,一个看起来至少五十岁往上,头发谢顶的中年男人满脸愧疚的朝王峻奇解释。
“少特么废话,先把人弄出来,他要是有事,我弄死你全家!”
王峻奇暴跳如雷的甩开对方,手指生死不明的吕强高吼。
随着国家放宽考本政策,路面上也出现了越来越多岁数不小的“新司机”,所以王峻奇并未想太多。
“行行行,你先别着急,我来想办法,你自己也伤得不轻,脸上还流血呢,可别再二次受伤。”
老头连连点头,顺势将王峻奇推搡到一边,随即朝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抱拳恳求:“大家搭把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是好事,大叔我帮你!”
“就是,在场这么多人看着呢,又有监控摄像头啥的,绝对讹不上咱们!”
人群中马上有人响应,紧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热心汉子就簇拥到旁边,看到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善良者也争先恐后的加入。
“天哥,伍北的人找到吕强的藏身地了,我们在半路发生了车祸,你赶紧想办法接应一下,我担心虎啸那群王八蛋可能就藏在附近。”
坐在路边的王峻奇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齐心协力救援吕强的那帮人,掏出手机拨通罗天的号码。
“发生车祸?伍北的人干的?”
电话那头的罗天狐疑的盘问,俨然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应该不是,肇事司机是个老梆子,虎啸没有这号人。”
王峻奇笃定的回答,说话的同时,他又朝着自己车的方向望去,这会儿他的前面已经堵了八九个人影,完全将他的视线挡住。
王峻奇警惕的爬起来,推搡开围观群众,想要挤进去看看究竟,结果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惊出一脑门子白毛汗,卡在挡风玻璃中间的吕强没了,刚刚肇事的老东西也不见了身影,就连那几个帮忙似乎也凭空蒸发。
而被撞烂的车头附近散落着一大堆钞票,那些争先恐后的人们只是在捡钱而已。
“人呢?那老家伙呢!我朋友呢!”
王峻奇气喘吁吁的推搡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喊叫。
“有病吧你,我特么都不知道你在说啥。”
对方一把荡开王峻奇,继续埋头捡钱。
“天..天哥,吕强不见了!肇事司机也没了!”
王峻奇的心跳骤然加速,抓起还没挂断的手机,六神无主的汇报,此刻他不光把人丢了,还丢了个大人!
“你真行!眼睁睁看着人被劫走,我特么就没见过比你还能干的人物!还不赶紧把你的位置给我,老子好查监控!”
罗天暴跳如雷的咒骂。
“对不起师傅,我是皮卡车的司机,刚才我临时下车买东西,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已经报警了,咱们经公处理吧。”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跑到王峻奇面前,弱弱的出声。
“人呢!老头呢!吕强哪去了!”
王峻奇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突然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攥住对方的肩膀头剧烈摇晃嘶吼。
“你先赶紧离开原地,不知道自己身份啊?被抓的话,我可不会去保你!”
电话里,罗天不耐烦的催促。
十多米开外的黑色越野车里,一路尾随而来的伍北恰好目睹全程,也亲眼看到吕强是如何被那群人巧妙的弄走,甚至看到了一张他打死也想不到的脸孔,棱角分明的脸颊写满了迷惑,犹豫几秒后,发动着车子快速离开...
虎夫 1464 姜是老的辣
锦城,双流国际机场的医疗站内。
鼻青脸肿的吕强惴惴不安的望着面前的老人。
刚刚车祸的剧烈碰撞让他短暂失去意识,再次清醒过来,自己就已经躺倒了病床上。
“别乱动,你全身十四处骨折,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
对面椅子上的老头慢悠悠的出声。
“呃..”
吕强蠕动两下喉结,感觉嗓子眼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难耐。
其实不用对方讲解,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很严重。
“人活一张脸,全靠一张嘴。”
老头捻动手指头,继续开口:“咱们长话短说,你现在的话挺值钱,但我很不喜欢,尤其是涉及到什么五哥六哥的,能明白什么意思吗?”
可能是还没反应过来,也可能是被吓到了,吕强没有立即作声,怔怔的望着面前这个身材微胖的老头。
“你家住在郫县红光镇大东村324号,父亲早逝,母亲是信用社的退休职工,妻子叫苗红,怀孕之前在小学做代课老师,还有个在羊城当保安的哥哥,我的记忆力没什么问题吧?”
见他不言语,老头接着又道。
“你别搞我家里人!”
听到这儿,吕强再也忍不住了,挣扎着爬坐起来,一把攥住对方的胳膊。
“老弟啊,我虚长你几岁,见过吃过的可能也比你多一些,钱这东西好不好?真好!是人不是人都为了它沉沦,但不是什么钱都能往自个儿口袋揣,我能调查出来的东西,想必旁人也没什么难度,你说对不对?”
老人微笑着继续说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峻奇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我既不认识什么五哥六哥,也不了解其他的,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吕强睁大充血的眼珠子,随即笨拙的跪在床上,冲着对方不住的磕头。
“不好!要么把你的笔录改成我想听的,要么我送你全家老小到下面团圆,你确实很可怜,但纯属咎由自取!”
老头摇摇脑袋,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
老头直接甩开吕强的拉拽,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把两指来宽的匕首微笑道:“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先自杀,这样就听不到家里人的噩耗。”
说罢,老头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咣!”
房间门重重合上,屋子里瞬间陷入死寂。
吕强抹擦一把生疼的脸颊,眼珠子不住转动,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径直抓起桌上的刀子。
手握刀把的刹那,他突然看到旁边还摞着一沓钞票,第一张就是他在外地打工的亲大哥模样,犹豫几秒钟后,随手拿了起来,二十多张相片全是他的家人,望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吕强再也控制不住,嗷的一声痛哭流涕。
房间外,老头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当听到里面动静时,嘴角立时间勾起一抹弧度,接着打算转身,结果刚回过去脑袋,突然撞在一个人的胸膛上,下意识的仰起脑袋,立即吓了一跳似的向后踉跄一步:“小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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