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就是这一米多的距离,却像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希望。
“伍哥你扶稳!你俩过来,让我踩着你!”
身下的孙泽昂头看了一眼,忙不迭招呼。
文昊和十一毫无犹豫的配合,两人迅速趴在,任由孙泽踩在自己瘦弱的身躯上,硬生生将三个最起码五百多斤的壮汉给撑了起来。
终于,伍北顺利翻上推土机,可是当他看清楚面前的一切,瞬间差点晕过去。
推土机的另外一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个七八米深的大坑,这要是跳下去,伍北摔断胳膊腿是小事,牛哥肯定扛不住。
“小北..咳咳..别费劲了..”
牛哥侧过去脑袋,两眼无神的望了一眼深坑,接着苦笑道:“这..这就是命,年轻..年轻时候我也曾置人于死地,现..现在轮上我了。”
“别这么说牛哥,一定会有办法的!孙泽,报警!110、120、119不要停,文昊给我从家里调人过来,哪怕是填,也得把坑填满!”
伍北紧紧抱着牛哥,声嘶力竭的低吼。
“傻小子,别难受哈,我也算功德圆满,跟喜欢的人踏踏实实过了十多年,儿子又那么..那么出息,唯一的遗憾就是..就是不能亲自送他上学,咳咳...”
牛哥话说一半,突然喷出一口老血,直接呼的伍北满脸都是。
“不要说话了哥,一定会有人救咱的,求求你别说了。”
伍北顾不上抹擦,胡乱摇头阻止。
“好黑,好冷..”
牛哥蜷缩在伍北的怀里,身体剧烈哆嗦。
“好点没有哥!”
伍北急忙将他抱紧,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
望着跳跃的小火苗,牛哥的眸子里总算有了一丝光彩,他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喃喃:“小北啊,替我转告你嫂子,很高兴她能陪我这么久,此生我欠她幸福了,就不能再自私的破坏她的余生,不用..不用替我守寡,如果可以..把我的遗体捐给需要的人。”
“哥..”
伍北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也是,喜欢一定要抓住不放,再难都难不过她不爱你,只要她爱,永不松手!”
牛哥握住伍北的手,脑袋缓缓看向南方,那是他家所在的方向,声音很小的哽咽:“我儿子开飞机的样子..一定很帅!这辈子到站了,来过..”
猛然间,牛哥的瞳孔开始扩散,攥着伍北的手也慢慢松开。
“牛哥!”
伍北瞬间泣不成声,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虎夫 1225 为什么
公安医院的太平间门前。
伍北心力交瘁的倚在走廊里的墙壁旁。
房内,牛嫂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人心疼的难以言表。
当不计其数的巡逻车、消防车和急救车赶到现场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
这期间,伍北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叫天不灵、呼地不应,哪怕他把脑袋磕碎当场,都始终看不到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人影,更别说谁能妙手回春的救活牛哥。
牛哥死了,就那么直愣愣的倒在他的怀里,临走前想要再看眼妻儿的诉求只能变成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遗愿。
从事发到现在为止,伍北不是没思考过,但他的脑子太乱了,哪怕一个劲的掐自己大腿、扇耳光,都没办法恢复平静。
“伍先生,根据规定你需要跟我们回去录份当时的情况笔录..”
两名巡捕出现在他面前,公事公办的开口。
“规定是什么?是我手机打到没电始终看不到希望么?”
伍北抬起脑袋,目光森冷的反问。
“首先深表遗憾,报警中心确实有显示你和你的朋友打过电话,可问题是当时光明路和夜市街交叉口正在进行道路抢修,这事儿我们是有公示的,路段被挖了那么深的坑,除非我们会飞。”
一名巡捕沉声道。
“道路抢修?为什么我们去的时候没看到!”
伍北几乎快要绷不住内心的怒火。
“抢修时间就是凌晨的四点半到次日上午十点,如果你有什么疑问,我们可以出具市里几个相关单位给的批文!”
巡捕不愠不火的继续补充一句。
“去特么的批文,真的假的,全是你们说了算,那么大个活人倒在我眼前,他既没招谁也没惹谁,凭什么倒霉的要是他!你跟我说说这里头的道理!”
他那种嘴上说着怜悯,但是眸子里却充满冷漠的表情瞬间激怒伍北,他咬牙切齿的站起身,作势准备扑向对方。
“伍哥,保持冷静!”
“同志啊,死者跟他关系匪浅,还望多多担待,您需要了解什么喊我们也可以,我们全程在场。”
文昊和十一连忙起身阻拦,孙泽更是直接拦腰抱住伍北,将他揽到一边。
“别闹,越吵越没理,巡捕刚刚跟我说,他们调查的结果是牛哥前不久曾经在新成立的友朋公司贷过一笔款子,还说那两个同样被砍的家伙是牛哥的担保人,牛哥欠账不还才会引得对方动手。”
孙泽凑到伍北的耳边低声呢喃。
“放特娘的狗屁,牛哥虽然没钱,但是也不至于借贷,他跟我说的明明白白,现在儿子考上了好大学,基本以后就是办退休的状态,摆明了就是有人设圈套,打着两伙人斗殴的噱头,伺机袭击牛哥!”
伍北更加的恼火,恨不得把牙豁子都咬碎。
“证据呢兄弟,没有证据咱们说什么都没理,先别这样,有什么事情咱等等咱研究。”
向来大大咧咧的孙泽反倒是几人中最先恢复清明的,用力抱住伍北,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呼..呼..”
伍北猛烈深呼吸,竭尽全力的控制自己。
“你先呆在这儿,帮着一块处理后事,询问笔录那头交给我们处理,答应我,不论什么情况都不要让自己事态,现在外面全是小报记者和一些乱七八糟看热闹的人,咱不能让自己跌份。”
孙泽拍打伍北后背几下安抚。
“嗯。”
伍北皱了皱鼻子应声。
不多会儿,孙泽几人配合巡捕离开,长长的走廊里只剩下伍北一个人。
牛哥、牛嫂在崇市都没什么亲朋好友,所以会显得冷冷清清。
“老牛!老牛啊,你睁开眼睛再看看我,怎么就忍心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离开呢..”
停尸房里,牛嫂悲恸的痛哭声清晰的传入伍北的耳中。
她哭,伍北跟着一块吧嗒吧嗒狂掉眼泪,仅仅的攥着拳头,就连指甲完全嵌入肉中都浑然不觉。
如果可以选择,他情愿挨刀的是自己,至少那样不会像此刻般难耐、无助。
“踏踏..”
突兀间,牛嫂从停尸房里走出来,披头乱发,眼睛已经哭的完全肿了,好似充血一样的透红。
“嫂子。”
伍北胡乱抹擦一把,迅速站了起来。
“为什么?”
牛嫂怔怔看向他,呆滞的目光中泛着些许的仇恨。
“我..对不起。”
伍北张了张嘴巴,最终缩下脑袋,他不知道对方口中的“为什么”到底是指什么,但这事儿说到底根本跟他脱不开关系,哪怕不是因为他而起,就凭牛哥最后是在他怀中停止呼吸,这就足够被人议论。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要来招惹我们,我们就想本本分分挣点小钱,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为什么你不放过我们!前几年他给你爸做事,临了临了又把命卖给了你,到底是为什么!”
牛嫂突然一把揪住伍北的领口,又抓又挠的咆哮...
虎夫 1226 扑朔迷离
面对完全失去理智的牛嫂,伍北不躲不闪,脸上、脖颈上很快就被抓出来几条血淋淋的大口子。
“对不起嫂子。”
“真的对不起。”
即便是被挠的满脸抓痕,伍北的口中一直都没有停止过道歉。
“你和你爸全是扫把星,谁跟你们离太近就得倒霉!还我老公,还我家老牛!”
牛嫂充耳不闻,仍旧不停的抠他的脖颈、大巴掌猛扇他的脸颊。
直到伍北被打出了鼻血,牛嫂才总算有些力竭,呜的一声瘫坐在地上,继续哭天嚎地的拍打大腿。
“嫂子,你先起来..”
伍北全然没有理会脸上的伤痕,低头想要去搀扶对方。
话刚说一半,牛嫂张嘴直接咬在他的手背上。
剧烈的疼痛感,一下子让伍北清醒了不少,他强忍着,没有发出丁点声响,如果这样可以让牛嫂舒坦一些,他情愿皮开肉绽。
半分钟不到,牛嫂缓缓松开嘴巴,两手拉住伍北的手臂,泣不成声。
哀大莫过于心死。
作为局外人,没有人可以真正理解失去挚爱和伴侣的那种痛苦。
“对不起嫂子。”
伍北缓缓蹲下身子,想要替对方擦拭眼泪。
“呜呜..我也不知道不能全怪你,可我家老牛没了,我和儿子以后怎么办..”
牛嫂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似的簌簌滑落,愈发让伍北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与此同时,崇市市中心,一家名为“曙光”的商务会所的高档包厢里。
一个青年卑躬屈膝的耷拉着脑袋,余光不时扫向被珠帘隔断的内屋。
如果伍北在场,绝对会瞬间认出就是这个家伙昨晚带队在牛哥的面摊子上闹事,只不过此时青年没有半点昨夜的张狂,反而像条沙皮狗似的不动如钟。
内屋,檀香缭绕,两人面对面而坐。
一个五十岁上下中年,白衬衫、黑西裤,看起来气度不凡,竟是崇市的半片天高宏宇。
另外一个是女人,女人穿身得体的休闲装,脸上挂着一方纱织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勉强能看出来长相,但是却很难分辨她的年龄,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掌证明保养得非常不错。
“季总,我不太明白你这手操作,究竟是图了什么,区区一个摆摊卖宵夜的糙汉子,犯得上我们如此大费周章吗?”
高宏宇捏着造型精美的茶盏开口。
“值得。”
女人幽幽的点头。
“好,我不和你争辩,你认为值就值,那我呢?我又能得到什么?市政、巡捕、城建、消防,你知道我光是电话打了多少吗?一旦这件事情被曝光出去,哪怕没我事,我也肯定脱不了关系。”
高宏宇眉头皱起,随即又问。
“修路是民之所需,你有何错?难道非要等那个路段的煤气泄漏,造成大规模伤亡才补救么?工程是我出资赞助的,钱花我,名你来挣,这算不算收货?如果不算,三百个城建资金可否?”
面对他的不满,女人完全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
“不是钱不钱的事儿,我就想知道,咱们昨晚费那么大劲,直接把伍北或者他身边的其他人留下都没问题,为什么偏偏要去搞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泥腿子?”
高宏宇连连摆手强调。
“除了他,那些虾兵蟹将还能给谁造成伤害?是伍北还是孙泽?又或者文昊和财务的那个小丫头片子?而且我说了,死的人不是八竿子打不到关系,他是我计划里的重要一环,我们是合作关系,共同诉求是伍北,但我做别的事情无需向你汇报。”
女人的声音也突兀变冷。
“季总,你误会了,我没要求你汇..”
“你的终极目的只是让伍北给你儿子陪葬,这一点我会履行承诺,好啦,今天就谈到这儿,待会我还要接待几个省里的朋友,如果你不觉得尴尬,咱们可以一块吃饭喝茶。”
女人似乎失去了继续交流的兴趣,口气生硬的下逐客令。
“那季总先忙,有时间再叙旧。”
高宏宇长吁一口气起身,走到门口时候,他又突兀转过来,盯盯看向对方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季总和伍北的父亲伍世豪也是老相识吧?除去伍世豪,我想不到死去的泥腿子能影响到伍北丝毫。”
“好奇心不光会害死猫。”
季总表情不变的端起茶盏,貌似很认真的品尝。
“我确实没有季总您的关系海、人脉广,但有必要提醒您一句,伍世豪可不想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几年前曾经有上京的神秘势力调查过他,不然你以为,罗雪凭什么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搞出来手脚。”
高宏宇接着又呢喃一句。
“我了解的东西远远超过你想象,处理好伍北即将带给你的麻烦才是正事儿,恕不远送!”
女人漫不经心的摆摆手,言语间也证明她确实任何伍北的老子伍世豪...
虎夫 1227 期待些什么
高宏宇闻声愣了一下,随即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掀开珠帘走了出去。
“高老..”
杵在外厅的青年见状,立马支楞起脑袋。
“括号,送送高老!”
内屋的女人声音平和的开口。
“诶季总,高老这边请...”
青年抖了个激灵,笑盈盈的佝偻下腰杆示意,他的嘴巴一咧,鼻翼两侧瞬间延伸开来,两片腮帮子露出像括号似的纹路,瞅着格外的喜庆。
“不必了!”
高宏宇冷眼扫视对方几下,冷哼一声拔腿就跑。
“高老,您看您这是咋了,咱都老熟人,别和我客气。”
被唤作括号的青年不急不躁的尾随身后。
“别跟着我,听不懂?”
高宏宇向前几步,冷不丁转身怒视对方。
“哎呀高老,您不会那么小气吧,我盯梢您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斤斤计较呢,实在不行,您给我两巴掌得了。”
括号干脆把自己脑袋抻了过去,一副滚刀肉的欠打嘴脸。
“哼!”
高宏宇懒得跟这号人一般见识,直接摔门走远。
不怪他小肚鸡肠,实在是对方确实让他提不起半分好感,之前那狗日的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混到傲雪集团的“特殊”停车场当保安。
所谓的特殊停车场其实就是罗雪那些不能公开的朋友存车的地方,虽然见不得光,但是绝对算得上重中之重。
括号混进去上班后,不光大肆偷拍他和罗雪的亲密照片、视频,还录下来很多他不少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通话内容。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跟内屋的“季总”走到一起,可以说这一切全都要归罪于括号,最为可笑的是他当初还挺信任对方,时不时给他拿点小费。
“高老,您慢着点..”
括号打开门,作势准备追出去,点头哈腰的样子非常具有后宫总管的潜质。
“既然高老不愿意,就不要勉强!”
内屋的女人缓缓开口。
听到她的话,括号已经迈出去的左腿立马抽了回来,俨然一副奉若神明的模样。
“门关上!”
女人用命令的口吻再次说道。
“嘭!”
“季总..”
括号不敢有任何迟疑,乖巧的转过去身子。
“姓牛的为什么会死?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是不是分不清重伤和去世的区别?”
女人已经走了出来,一眼不眨的注视对方,明明她的个头要矮半截,但是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当时情况太乱,我们生怕伍北他们看见,负责下手的人有点慌,劲儿用大了,没控制好,所以才...”
括号的后脊梁像是瞬间塌陷掉一半似的,弱弱的解释。
“嗯?”
女人柳叶细眉紧蹙。
“季总,我们真不是有意的,动手的那帮人我已经全部安排去了外地,我们前阵子一直在给新成立的有朋公司办事,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括号忙不迭的拍胸脯保证。
“他们都走了,你呢?”
女人沉默几秒问道。
“我下午的车,直接去我大伯那里,他在喀什做生意,那边地广人稀。”
括号仿佛鼻子不通气似的,瓮声瓮气的回答。
“你跟我时间不算短,虽然谈不上精明能干,但是比较听话,这一别,怕是再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保重吧!”
女人波澜不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摆摆手道:“走远点也好,这些年挣的钱足够你挥霍很久,再也不要靠近这个是非圈子了,去吧,毛斌在楼下等你,你们道个别。”
“季总,您多多保重!”
括号抿了抿嘴角,毕恭毕敬的弯腰深鞠一躬。
女人没有再多说任何,幽幽的长吁一口气。
“季总,我再多句嘴,找这么多年,其实真的没必要再继续了,他如果想见你,哪怕是狭路终能相逢,他如果不想见你,即便面对面,也总有办法一叶障目。”
括号退后几步,表情诚恳的开口。
“嗯,我会考虑的。”
女人顿了一顿,隔着脸上的轻纱可以看出来她的嘴角张了张,最后又化作声叹息。
“可能我说的不对,但我是由衷希望您别活的太累,珍重!”
随着房门合上,女人摘去脸上的面纱,露出姣好却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庞,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生活不就是这样嘛,终其一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真想知道,躲着不见是不想见,还是不能见..”
几分钟后,括号出现在会所的大厅里。
离老远就看到门口处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材异常魁梧的男人正背手盯着墙面上一副泼墨山水画上下扫量。
“毛哥!”
括号几步蹿过去,一跃而起,像只八爪鱼似的趴在壮汉的背上。
而壮汉正是前段时间刚刚在锦城跟伍北打过照面的毛斌。
“恭喜毕业呗?”
毛斌乐呵呵的问道。
“是啊,毕业了,咱们也真正要分开了,刚我照着你的意思暗示过季总,不过估计没什么用。”
括号苦笑着摇摇头,随即摆摆手岔开话题:“我下午的车,趁着现在有时间,咱们找地方整两杯去啊,不然以后就只能透过视频云喝喽...”
虎夫 1228 发现
没多一会儿,两人来到长途客运站附近,随便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馆子。
“季总的意思,拿着这笔钱过点正经人的日子,别浪别败家,这估计是你这辈子能挣到最大的款子了,千万要利用好。”
几碟小菜上桌,两杯白酒斟满,毛斌语重心长的开口。
“我会记在心里的毛哥,你呢?打算什么时候毕业?”
括号点点脑袋发问。
“我?我这辈子都够呛能及格,我的命是季总给他的,当年要不是她,我可能到现在还搁大狱里踩缝纫机呢,况且我欠她的太多了,已经不是三两件事可以还清楚的。”
毛斌苦笑着摇摇头回答。
“谁说不是呢,那会儿要不是季总把我带出少管所,别说挣钱了,我恐怕早就横尸街头,欠她的确实多,要不是怕伍北查到连累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走。”
括号拍了拍脑门子嘟囔:“毛哥,我就不懂了,咱们为啥那么忌惮伍北,昨晚上我跟他打过照面,感觉也就是个一般人吧,再说拳脚功夫还能厉害过子弹?我不信他刀枪不入!”
“你懂个六,伍北的恐怖不止是咱们看到的这些,玩军火,他不缺,比人手,虎啸公司一年多的积攒差不多能算得上崇市最大的一支,论关系,他兄弟罗睺家里在上京都能数得上号,他对象赵念夏的家族绝对是老牌,季总好像也认识,但是不太乐意提起,再有就是伍北他老子。”
毛斌白楞一眼解释。
“他老子怎么了?”
括号立马来了兴致。
“我也是前段时间刚知道,他老子跟季总、任忠平是老相识,而且能耐肯定不小,你不是一直问左岚怎么没跟着我一块从锦城回来么?她废了,被伍北他老子,包括我后背的伤,也是老头的手下制造的!”
毛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卧槽!左岚不是季总干闺女么?这她能忍?”
括号瞬间惊的张大嘴巴。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季总知道这事后,却表现得很平淡,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原来伍北是他儿子,难怪任忠平会找上伍北什么的,说明季总绝逼认识,关系还非同一般。”
毛斌嘬了一口酒,辣的“嘶嘶”抽了几口气后,接着道:“还有昨晚你弄死的老牛,他其实早以前跟着伍北他老子玩过几年,我估摸着季总这是实在挖不到任忠平,又不敢再拿伍北开刀,想把老伍逼出来当传话筒。”
“话说毛哥,季总为什么要挖空心思找任忠平啊?还有姓任的到底是干嘛的?”
括号抓了抓脸蛋,很是疑惑的询问。
“话多了昂,喝酒吧!”
毛斌瞪了一眼对方,端起酒杯道:“既然马上要洗干净这身社会衣,就别总惦记江湖水,来吧兄弟,哥给你饯行!”
“谢了毛哥,这么几年对我的照顾,对我来说,你和季总一样重要,保护好自己!”
括号也非常感性的举起酒杯。
与此同时,崇市殡仪馆,牛哥的灵堂里。
伍北头扎白绳,身披麻衣,宛如孝子贤孙一般跪在牛哥的棺木面前守灵,牛嫂痛哭流涕的烧纸焚香,至于虎啸公司的其他兄弟也全忙忙碌碌的操办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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