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毛斌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记旱地拔葱,反将壮汉扛起,随即蛮横的砸在地上。
“呵呵呵,咱俩交手的这段时间,足够我的人送他上路,你白..白费劲了。”
壮汉奄奄一息的蜷缩成一团,嘴犟鼻子硬的嘲讽。
“那你就给他陪葬吧!”
毛斌又一次掐着壮汉的脖颈把他拎了起来。
不远处车内的曹汉清心有余悸的呢喃:“真特么狠,这还是人么?”
“下车,抓他!”
伍北猛然坐直身子开腔。
“啥?你让我抓他?”
曹汉清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
“你是巡捕,阻止恶行是分内工作,快点的!”
伍北用力推搡他一把,接着一个猛子蹿下车,故意扯开嗓门吆喝:“住手!黑灯瞎火的干什么呢!”
“伍北?你特么果然在!”
毛斌转过来脑袋,眼神凶狠的喝骂。
“别动昂,我是巡捕,马上举手抱头蹲下!”
尽管心里怕的不行,但曹汉清还是很仗义的跑下车,手里握着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虎夫 1118 虾米而已
面对突然闯入画面中的伍北和曹汉清,毛斌恨的牙都快要咬碎了,胸口剧烈的一起一伏,宛如里面藏着个风箱。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呐!”
反观伍北倒是一脸的风轻云淡,调侃似的挥挥手臂。
“滚开!”
毛斌将掐着脖颈的壮汉砸在地上,转身面视伍北。
“乖,自己套上,别逼我动手!”
伍北一把夺过曹汉清手里的铐子,丢在毛斌的脚下。
“你特么梦游呢吧,或者你以为你能稳吃我?”
毛斌斜眼瞟了一眼手铐,气极反笑。
“你还剩多少力气跟我打?”
伍北不愠不火的反问。
毛斌皱了皱眉头,明显被伍北戳中了心事。
“如果我告诉你,孙泽、范昊逸就在四周,你猜我们能不能秒掉你?”
伍北向前一步,接着又道。
“你个狗篮子,原来你钓的鱼是我?”
毛斌沉默几秒,张嘴就骂。
“你是其中之一,他也是!不过都只能算虾米。”
伍北指了指旁边被打的几乎晕厥的壮汉,表情稍微有点失落的摇了摇脑袋:“我本以为还有段位更高点的存在会对齐金龙感兴趣,没想到只是这样,不过也好,聊胜于无嘛,呵呵!”
自打得知齐金龙没死的消息后,伍北就已经算到,绝对会有人把他弄出公安医院,不论是杀是救,齐金龙都断然没可能接受正常的法律程序被判入狱,因为他参与杂七杂八的脏事太多了,涉及到的圈子和利益更是复杂至极。
如果他还能跑能跳,可能还多少有点利用价值,可现在几乎废了,活着只能是威胁,曾经利用过他的势力,只会想尽办法把这家伙攥在自己的手里才会感到安全。
“别人都说你是莽夫,我第一次发现,你的心机堪比妖孽!伪装的真好!”
毛斌吸了吸鼻子,表情复杂的苦笑。
“别跟我扯没用的,打还是降?麻溜点!”
伍北不耐烦的打断,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朝旁边的曹汉清挤眉弄眼:“这种情况下,我作为良好市民阻止犯罪嫌疑人实施恶行,就算失手打死他,也不违法吧?”
“不违法,你是配合巡捕工作,我可以替你作证!”
曹汉清心领神会的点点脑袋。
“老毛啊,我是真不乐意手上沾染半点血腥子,可你要非逼我当英雄,那咱俩只能比划比划。”
伍北点上一支烟,操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调侃。
“你真狠!”
毛斌咬着嘴皮沉默许久,最终弯腰将手铐捡起,咔嚓一下锁在自己的左手腕子上。
他不敢赌伍北说的是真是假,更想象不到平日里像个大老粗的伍北,究竟还有多少后手在等着他。
“另外一只镯子给他扣上,你们两好合一好。”
伍北又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壮汉努嘴。
“曹尼玛得,你别太过分!”
毛斌的火气瞬间被点燃。
“我过分你能咋地?有脾气还是有魄力!操。”
伍北不屑的歪头轻笑。
恶狠狠的怒视伍北半晌,毛斌最终心有不甘的将铐子的另外一头锁在了壮汉的手上。
“这不想啥来啥嘛,晚上咱刚说你资历不够,这把一下子抓到两个试图帮助重刑犯逃脱的玩意拿下,看看你单位那些老家伙们还能说啥。”
伍北拍了拍还愣在一边没缓过来神的曹汉清示意:“杵着干啥呢,赶紧呼叫支援啊。”
“那仇虎..”
曹汉清迟疑的小声发问。
“大哥,你又不会七十二变,分身乏术很难理解么?重刑犯是死是活,完全不在你的控制范围内,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即将到来的述职感言怎么写呢。”
伍北吐了口烟圈,似笑非笑的将目光投向毛斌。
“你唬我,孙泽和范浩宇根本不在附近,对吧?”
毛斌牙齿咬的吱嘎作响,一副恨不得要把伍北碎尸万段的模样。
“算不上唬,就算他们都不在,我按倒你也不难,再说我不行,它难道还不行吗?”
伍北将自己的外套稍稍撩起一点,露出半截子黑色的枪把。
“牛逼,步步为营,合着我们这些人全是陪你演戏。”
毛斌长吐一口浊气,很干脆的耷拉下脑袋。
“老毛啊,其实你现在跟我说说,你背后到底是谁,我也不是不能考虑把你放掉,我哥们的功劳簿不是非要加上你的名字,考虑考虑呗。”
伍北走到旁边,贱嗖嗖的冲对方脸颊吐了口白雾。
“滚!”
毛斌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人不错,就是脾气有点糙,眼珠子有点小,分不清是人是鬼,齐金龙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救他,能认识你,绝对是他祖上烧高香,你这哥们能处,如果这回你能侥幸脱身,回头我请你喝酒。”
伍北咧嘴一笑,拍了拍毛斌的肩膀头。
“滚!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毛斌发狂的咒骂,如果不是手铐另外一头锁着个二百来斤的壮汉,估计他真敢蹦起来拼命。
“唉,胆大者驱龙伏虎,胆小者骑猫坐鼠,你说你都拼到这一步了,为啥不敢赌赌我说的是真是假呢,再告诉你个残忍的真相吧,孙泽他们确实没在,我也没把握稳吃你,这玩意儿,更是个摆设,气不气?”
伍北站起身子,将腰上的黑色“枪把”直接拽了出来,不想竟是个电视遥控器,只是天色比较暗,瞅着特别像手枪而已。
“我日你全家..”
毛斌的胸口一阵绞痛,接着喉咙一甜,当初吐出一口鲜血。
“气大伤身呐,你看你,这次更不用打了,你绝逼不是对手。”
伍北装腔作势的晃了晃脑袋...
虎夫 1119 狐狸
直到亲眼看着毛斌和那个不知姓名的壮汉被带上巡逻车,伍北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伍哥,你太特么吓人了,来之前你就知道,今晚上肯定不止一伙人来找仇虎,包括让我陪着,都是你计划里的一个环节吧,你想借助我巡捕的身份,将这些人全送进去,对不对?”
正站在原地思索今晚还有什么纰漏的时候,曹汉清走过来小声询问。
“哪有的事儿,我又不是神仙。”
伍北龇牙一笑,矢口否认。
“伍哥,我更好奇的是,把他们送进警局就是你的终极目的吗?”
曹汉清也不揭穿,继续又问一句。
“我没目的,只是想要暂时安静一段时间。”
伍北表情认真的回答。
“这..”
曹汉清盘算几秒,随即反应过来:“也对,只要他们进警局,你根本不愁他们背后的势力不出现,哪怕是保他们,也得留下蛛丝马迹,到时候想查出来不会太难,另外这俩人今晚上打的那么狠,他们背后的势力,还不得继续狗咬狗,到时候,谁也无暇顾及你这个节目总导演,心机男啊你。”
“你错了,他们背后的大拿们根本不会打起来,至少因为这事儿肯定不会干仗,走吧,请我宵夜,不管怎么说,老子白白送了你一场大造化。”
伍北微微摇头,接着很自然的岔开话题。
“不是伍哥,我觉得..”
曹汉清还想继续讨论。
“兄弟,我不想说的事,你别总问,说了我不高兴,不说你不高兴,咱俩都尴尬,你只需要知道,你以诚待我,我肯定以实回报,是不是这个理儿?”
伍北眨巴眨巴眼睛出声。
“也对,你不坑我,这些跟我就没关系,走着,请你吃酸菜鱼去。”
曹汉清抓了抓后脑勺应声。
“曹队,关于那两名嫌疑犯,我们想再跟你谈谈。”
这个时候,两个巡捕走了过来。
曹汉清当即为难的望向伍北,毕竟刚答应完请吃饭。
“忙你的去吧,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回去了。”
伍北回以一笑。
目送曹汉清他们离开,伍北搓了搓脸蛋子,疲惫的晃了晃脑袋。
之所以不想跟曹汉清说太多,倒不是说他有多清高,主要是以对方的眼界和段位根本理解不了。
今晚上不论是毛斌还是那伙冒充医生的白大褂,他们的目的都是灭口,齐金龙也好,化名仇虎也罢,参与和经历的丑事肯定不止三两起,而想让这些事情都挂在这个自作聪明的傻叉身上,最高效的方式就是死无对证。
或许毛斌私人和齐金龙交情匪浅,但他背后的势力绝对不会允许这个祸害继续存在,即便看在毛斌的份上,可能会绕过他一命,但他最终的结局已经定了,要么终身囚禁在某地,要么彻底变成不能言语、没有知觉的废人。
这一点,毛斌团伙和那群白大褂的目的几乎一样,所以伍北断定他们两家绝对不可能为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废狗开战。
再有就是齐金龙是如何被人从看守森严的病房里弄出来的?这里头究竟藏着多少猫腻?光是这一条,就足够那群白大褂身后的势力头疼的。
而齐金龙既然是给那伙人卖命,就证明真正想难为虎啸公司的人也是他们,现在闹出这么大动静,想要平息就得拿出足够的时间和精力,那么伍北完全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迅速发展。
“唉,有点小失望。”
发动着曹汉清的车子,伍北叹了口气。
原本他以为,身为崇市大咖的高宏宇绝对会参与到此次事件之中,毕竟邓灿一早就把齐金龙在锦城的消息吹到他了耳中。
杀子之仇,不可能不报!
伍北也做好准备,只要高宏宇露头,就立马抓他个现行,然后作为自保的筹码,强迫老高跟他重修于好,结果直到齐金龙被眼睁睁掳走,代表高宏宇那方的人马都没有出现,这就让他多少有点失望。
“嘶,不对啊!如果老高的人没露头,那放火烧齐金龙的那个骑手又是给谁卖命的?”
伍北单抽一口气,冷不丁又反应过来。
就目前而言,白天火烧齐金龙的家伙肯定不是毛斌他们,也断然不会是白大褂一伙,因为那时候,这些人都还不知道这事。
“玛德,姜还是老的辣,合着老高早就参与进来了,真特么是个狐狸,不显山不漏水的办了自己的事儿。”
思前想去良久,伍北由衷的感慨一句。
与此同时,锦城市郊的一家废弃的露天垂钓园里。
几个白大褂将担架车从印着“火葬场”的金杯车里卸下来。
“童哥,人抓过来了,路上发生一点小插曲,有人想要截胡,被玄武挡住了。”
一个脸上捂着口罩的青年毕恭毕敬走到池水边朝钓鱼的青年汇报。
“嘘,刚打好的窝,让我钓完这一竿再说。”
坐在小马扎上的青年不悦的打断。
一边说话,他一边动作专业的往鱼钩上挂饵,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在黑夜中泛着寒光,让人心底没由来的发凉。
如果苏青在现场,绝对会惊愕的认出,就是这个青年今晚在大排档里劫持了她,并且说出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而此人正是罗天真正的臂膀沈童,名扬上京内外的擒龙集团名义上的话事人。
“唔唔...”
几米外的担架车上,被白单子笼罩的人影挣扎几下。
“让他闭嘴,不要影响我发挥。”
沈童头也没回,盯着平静的水面开腔...
虎夫 1120 蠢
寒夜如鸦,残月似勾。
荒废的垂钓园畔边,沈童宛如雕像似的,一动不动的盯着水面,偶尔有风掠过,吹动湖面荡起阵阵涟漪,但他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让气氛愈发变得静谧阴森。
身后几米外的担架车上,几个白大褂死死的按着床上的人,不让他发出丁点动静。
“呼啦!”
不知道过去多久,就在几个白大褂感觉双腿都快要站麻了的时候,沈童突然收杆,一尾差不多能有成人小腿粗细的白鲢鱼被拽出水面。
这鱼长得属实不小,力气也大的惊人,鱼尾噼里啪啦的拍打地面,发出距离的动静。
“哈哈哈,收获不小,不错不错。”
沈童随手将鱼竿扔到一边,饶有兴致的背手俯视地上挣扎不止的鲢鱼几秒,随即朝几个白大褂摆摆手:“把他带回来吧。”
“童哥,童哥我没出卖过你和罗总,一个字都没往出说,巡捕问我时候,我装的嘴巴说不了话,真的没敢泄露半点。”
随着身上的白单子被撩开,仇虎的脸颊顿时出现众人眼前,他浑身裹满纱布,脸上、额头全是被火烧伤的大燎泡,不少地方甚至化脓,黄白的脓液瞅着格外恶心,头发也彻底被刮光,像极了烤焦的卤蛋。
等嘴里的破布头被拽出来后,他忙不迭连声呼喝。
“让特么你说话没,鬼嚎什么!”
旁边一个白大褂抡圆胳膊就是一拳凿在他的脸上,直接把人从担架车上干了下来。
“童哥,求求你放我一马,你让我跟罗总说,我对你们是绝对忠诚的,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是跟你们的,我做的那些事情,也绝对不会落在你们头上,放我离开好不好,我保证这辈子不会出现,啊不..这辈子不会回国。”
摔在地上以后,仇虎不顾身上的大面积烧伤,吃力的爬到沈童的脚跟前,双手环抱住他的右小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哀求。
混迹江湖这么久,最起码的危机感还是有的,从被人带出病房的那一刻起,仇虎就知道有人害怕他多嘴,不想再让他活下去,直到看见沈童,他几乎可以确定猜测。
此时,他只想活着,根本不在意什么面子、尊严,别说是摇尾乞怜,哪怕沈童让他吃屎喝尿,他都绝对不会拒绝。
“童哥,我对你一直兢兢业业,您交代的所有事情,我都当成圣旨去办,放我走吧,你不说,我不说,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还活着。”
看沈童久久没有吭声,仇虎感觉对方可能是心软了,愈发声泪俱下的乞求:“哥,我才二十多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求你大发慈悲..”
“唉!”
沈童长叹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子,近距离凝视仇虎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庞,眸子里满是不忍。
早知如此,何必开始呢。
“童哥,只要你让我走,我感谢你一辈子,当牛做马在所不辞,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主子,你让我往东,绝对不往西,我真的很想活。”
仇虎继续卖力的发挥着自己不要脸的说辞。
“如果仇虎始终奉我为主,毒哑他,给他条活路吧,如果你在你面前都反水,那卖我就是随时的事儿。”
沈童摸出来手机,戳开一段语音信息,罗天的声音很快响起。
“什么!”
仇虎愣住了,慌忙松开沈童,双手撑地,惊恐的往后爬了两下,疯狂的晃动脑袋狡辩:“罗总,你听我解释,我一直觉得你和童哥是一个人,听你的话跟听他的是一样的,我绝对没有背叛你们的意思..”
“嘘!”
沈童把食指放在嘴边,比划一个禁声的动作,压低声音道:“大海虽美,但船终要靠岸,你已经到校了兄弟,之所以无路可走,也全是你自己的选择,怪不得旁人。”
“童哥,别这样..”
仇虎胆寒心惊的喘着粗气。
“上车饺子下车面,吃完你在人世间的最后一顿,上路吧。”
沈童朝着不远处的手下示意,对方很快将一桶热气腾腾的泡面端了过来。
“不要,不行!你把电话给我,让我跟罗总说,我不能死,我死了你们那些事情全都得败露,别以为我不知道徐妙妙死了,还有你们针对罗睺和伍北做出的各种计划,如果这些事情传出去,你们都得身败名裂!”
仇虎抬起裹满纱布的手臂,一把抡开手下端过来的泡面,五官扭曲的嘶吼:“让我走,否则咱们就鱼死网破!”
“唉..”
沈童再次长叹一口气,眼眸中的不忍瞬间变成了怜悯,摇了摇脑袋开口:“天儿一直都说你是个聪明人,可在我看来你真的蠢到了极致,原本可以轻轻松松的离开人世,却非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挑衅我的手段,不知、不止、不值!”
“什么意思你...”
仇虎茫然的睁大眼睛。
话刚说到一半,两个白大褂直接架起他的胳膊拖到了一边。
“天快亮了,我有点困,不要耽误我本就不多的睡眠时间。”
沈童重新坐会小马扎,背转身子点燃一支烟,只留给满眼茫然的仇虎一个后脑勺...
虎夫 1121 下辈子别来了
“沈童,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有你们很多把柄!”
觉察到不对劲后的仇虎立即吼叫着威胁恐吓。
“啊!!!”
但迎接他的却是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疼。
只见两个“白大褂”分别按住他的两手和双腿,另外一个左手攥着根食指长短的水泥钢钉,右手拎把中号的铁榔头,嘭的一声将钢钉贯穿他的左膝盖上。
膝盖骨被刺穿的痛感可比身上的烧伤来的更直观、更痛苦,让他控制不住的挣动喊叫,声音传出去很远。
“把柄藏在哪?”
负责钉他的是个脸型瘦长的黑发男人,男人的皮肤特别白,感觉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没有血色,此刻看在仇虎的眼中比勾魂无常还要可怖。
见仇虎不吭声,男人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只钢钉,对准他的右膝盖比比划划,似乎是在寻找最佳打眼的位置。
“在锦城区大润发超市的储物柜里,储物柜钥匙在我房间床头的台风底下。”
仇虎真的害怕了,胆战心惊的扯脖回答。
“噗!”
话刚到一半,摄人心魄的钢钉直接没入他的右膝盖。
“啊!啊!”
仇虎疼的几乎快要窒息,后脑勺用力的撞击地面,似乎这样可以减轻一点痛苦。
“把柄在哪?”
男人第三次取出钢钉,又瞄向了他的手掌。
“真得在超市储物柜,不信的话..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取,童哥,给我个痛快吧,求求你啦,我受不了..”
仇虎疼的浑身直抽抽,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合成一团,声音嘶哑的望向沈童,然而后者完全没有丁点反应,不言不语的盯着深不见底的湖面发呆。
“噼里啪啦..”
反倒是刚刚被他钓上来的那条白鲢鱼再次跳动几下。
“噗!”
趁着仇虎恍惚的空当,男人手起锤落,又将钢钉刺入他的左手掌。
“啊!!杀..杀了我吧!”
仇虎发出更加惨绝人寰的嚎叫。
疼痛感是人类最难以承受的感觉之一,而比疼痛感更残忍的是持续特疼痛和绝望。
明知道很疼,但是却根本没办法阻止的无力,让仇虎当场咬碎几颗后槽牙。
不是夸张,是他真的咬碎了牙齿。
“把柄在哪?”
男人机械一般摸出第四根钢钉,灰蒙蒙的眼眸中不带丝毫温度。
“沈童,你特么不得..不得好死!啊!”
彼时的仇虎整个人都像是从粪池子里拽出来一样,浑身湿漉漉的,大小便也完全失禁,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他说的是实话,送他上路吧!”
沈童突然站起来,表情冷酷的从几人身边走过。
“走好!”
壮汉这才丢下手里的铁锤和钢钉,一把抓起沈童刚刚用过的那根钓竿,准确的说是两手揪住鱼线的两头,迅速勒住仇虎的脖颈。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顷刻间袭上他的脑子,仇虎的眼珠子瞬间凹起,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动静,两条断掉的双腿很费力的乱蹬。
几秒钟后,他放弃了挣扎,而是望向沈童,莫名其妙的咧开嘴角呢喃:“终..终于解..解脱了。”
“把他身上多绑几块石头,保证不会飘起来。”
沈童舔舐几下干裂的嘴唇片,埋头朝黑暗中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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