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片刻后,吴松心满意足的捏着一沓刚刚借到的赌资,再次返回包厢。
“小松,听我一句劝,你还年轻,别总是想着在这地方发财,十赌九输,别说你牌技不咋样,就算是赌神也不可能保证自己永远不败。”
临进门前,档口老板好言好语的规劝。
“金姐,你说不打麻将,我还能干什么?”
吴松苦笑着反问。
在对方不知应该如何回应的复杂目光中,吴松推门走了进来。
大部分的赌徒,都知道自己赢不了,但也回不了头,赌博到后期的人,他们根本的目的只是想延缓自己输光的速度,而不是赢钱了。
用吴松自己的话说,除了在这地方,他能有点归属感以外,上哪都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既融不进去社会,又不想正儿八经的找班工作,浑浑噩噩挥洒青春,是他唯一觉得不太寂寞的事情。
“来吧,再战三百回合。”
将刚刚借来的钱拍在桌子上,吴松扯脖吆喝。
同一时间,两个身材纤瘦,长得好像营养不良的青年小伙晃晃悠悠走进档口,竟是告别伍北的三球和二球。
这俩玩意儿离开后,先找地方好好的吃了一顿,然后听饭店里的人说,这俩赌档的玩法很多样,寻思跑过来看看热闹。
“老板,开张桌子。”
二球四处张望几眼,朝一张有空位的麻将桌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两位,兄弟不同桌是小店的规矩,你们一看就是亲兄弟,还是分开玩吧,我给两位老板找位置。”
老板娘金姐态度明白的开口...
虎夫 1047 咦?是他们..
“我俩长得像吗?”
“就是,谁告诉你,我们是亲哥俩的?”
听到老板娘的话,二球和三球瞬间不乐意的嚷嚷起来,立马引起不少赌徒们的注意。
“两位别跟我个女流之辈一般见识,要不你们上八号桌玩去吧。”
一看遇上俩混不吝,老板娘赶紧摆手让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麻将桌说道。
甭管哪一行,和气生财是王道,尤其是干赌档的,什么三教九流都能遇上,只要不是太过分,睁只眼闭只眼的也没啥,
见老板娘服软,哥俩这才大摇大摆的奔着麻将桌走去,其实他们也不是奔着闹事来的,就是单纯爱抬杠,走哪都爱嘚吧嘚几句。
“六子,你上八号桌搭把手去,外地来的朋友。”
老板娘随即冲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长得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眨巴几下眼睛。
“要得嘛!”
男人操着方言豁牙笑道。
“一定照顾好啊。”
老板娘咬字很重的飞了个媚眼。
麻将里面有江湖,绝非戏言。
在各式档口星落密布的锦城,有一种叫“牌搭子”的隐形职业,几个人一伙,专门在茶馆找对象打牌,他们通常是仨人,刚好三缺一,或者二缺二,总之就是恰巧凑不够人手,需要有人补位才能玩。
补位的人一场下来一定会输,而且输的会偏多。
至于另外几人之间也有输有赢,但他们是一伙的,输赢只是演戏给补位人看的。
档口老板是清楚这伙人身份的,通常不会参与,也不会戳破,这伙人也不会整得太过头,还会帮助老板解决一些牛哄哄的刺头。
两者相辅相成,互相赖以为生,而这个中年汉子就是所谓的“牌搭子”,而且还是他们那伙里的头目。
“两位老锅,玩什么?打圈门还是刮风下雨?要么玩刘局查卫生?”
得到老板娘暗示的男人冲另外一个同伴使了个眼神,很快来到哥俩的桌边,一边笑嘻嘻的发问,一边开始伸手打乱麻将牌。
“玩什么都可以,随便啦。”
三球故意大舌头啷叽的应声。
很快噼里啪啦推牌的响声泛起,哥俩很快便兴致勃勃的加入“战斗”之中。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朝对面的同伙比划一个抓头发的动作,这也预示着哥俩今天肯定是得输的“从头再来”才能离开。
无独有偶的是此刻赌档的vip包房里,吴松也正如火如荼的对垒,已经连续玩了两天两夜的他,此刻说不困是假的,但他就是不乐意下桌,不乐意一个人回到冷冷清清的出租房。
不多一会儿,从老板娘那里贷来的赌资就被他输的干干净净,吴松再次癫狂的起身,打算再来一去借款。
“别玩了小松,你这状态太差劲了,不是点炮就是炸胡,再继续下去,你得卖器官。”
看着疯狂的吴松,桌上唯一的女性于心不忍的规劝。
“梅姨,你不让我玩就是不让我怼本,安的是什么心情!”
吴松呼哧带喘的低吼。
此时的他彻底红了眼,说是六亲不认也不为过。
“得得,爱玩不玩,输死你拉倒。”
女人无语的撇撇嘴。
“都特么等着我,咱们接下来玩纸牌,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再次气冲冲的摔门走出包房,吴松径直来到老板娘的跟前。
“小松啊,你已经借了二十几万,听话别玩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清醒了再玩也不迟。”
老板娘有些不乐意的提醒。
“什么意思金姐?信不过我啊!这么长时间来,我什么时候没有准时还你款!再给我拿十万,直接凑个整!”
吴松气冲斗牛的喊叫。
“最后一次啊,我这是小本生意,哪经得起你十几二十万的借。”
老板娘无可奈何的摇了摇脑袋。
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眼瞅着吴松完全没了理智,老板娘也懒得再去多言语任何。
“卧槽,你是赌神附体还是咋滴,怎么把把自摸啊!”
“是不是麻将牌有问题,老板给我们换一副牌。”
以此同时,二球、三球两人也输的有点自闭,不满的吆喝起来。
而吴松正好拿钱返回包房,这一幕尽收眼底。
“咦?咋是他们...”
他瞬间认出这俩玩意儿正是当日跟随伍北潜入他家的狠茬子,迷惑的杵在原地观望。
“你们这地方肯定有机关!”
“要不就是他俩联手作秀,我不服气!”
等到老板娘走过去,二球和三球气冲冲的质问。
“朋友,我这儿一天来来回回玩的客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咱们档口有问题,玩不起就别进门,大动干戈何必呢!”
老板娘临危不乱的开口。
“干啥子!”
“找事是吧!”
六七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股脑冲了过来,直接将哥俩团团包围,推推搡搡在一起...
虎夫 1048 癞子
“说话就说话,别拍拍打打的!”
“啥意思,黑店呗!”
面对几个虎背熊腰大汉的围簇,二球、三球哥俩并没有任何慌张,只是将各自的嗓门提高几个分贝,引起更多赌徒们的注意。
“把他们先拽出去。”
老板娘自然也不乐意在店里闹得太离谱,冲几个看场子的壮汉摆手示意。
“金姐!”
别看这哥俩现在表现得好像一般人,但吴松是知道他们真实能耐的,连忙走过去喊停。
“姐,这俩是我朋友,本来我们约好一块吃饭的,估计是没找到我,坐下来耍了几把牌。”
吴松笑呵呵的抻手推了一把二球,眨巴眼睛示意:“你们也是,来了给我打电话就行,非跑人家这儿穷折腾。”
二球和三球虽然虎,但并不缺心眼,立马明白这小子是在帮自己解围,随即都没有再吭声。
“姐,就当给我面子。”
吴松又赶紧冲老板娘说了句好话。
“行行行,今天也就是你,换成任何人我都肯定让他们受点苦,咱开门做买卖,笑迎八方客,规规矩矩打牌的,我举双手欢迎,来闹事的,别管你什么来路,都肯定占不到任何便宜,好啦,大家继续玩,别被影响到。”
老板娘意有所指的出声,实际上就是说给屋里的其他赌徒听的。
“姐,每桌送包小熊猫抽,算我给您赔不是。”
吴松又将刚刚贷出来的钞票一股脑全塞到金姐的怀里。
“算你小子懂事儿,有钱抓紧还哈,别拿我这儿当善堂。”
金姐这才满意的点点脑袋。
“咱走吧,我请你俩吃火锅。”
吴松一左一右搂住哥俩的肩膀头,朝赌档门口走去。
虽然他清楚这哥俩的实力,但同样更了解老板娘金姐的本事。
一个三十出头的小寡妇能撑起这么大的摊子,而且还可以确保店里没事儿,放出去的款子不落空,怎么可能会没点强硬手段,今天哥俩一旦在麻将馆闹起来,吴松敢保证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兄弟,那麻将桌有问题吧?”
刚一出门,三球就迫不及防的发问。
“桌没问题,牌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打牌的人,绝对是你俩先破坏了店里的规矩,金姐的性格虽然有点火暴,但绝对不是不讲理的泼妇。”
吴松分别递给两人一根烟说道。
“谢了啊,甭管咋说,刚才要不是你,我们非得跟对方打起来不可。”
相对成熟一点的二球,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燃香烟。
“相逢即是缘嘛,没别的事情的话,咱就这样吧。”
吴松昂头看了眼陷入昏暗的天空,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赌档里钻了两三天,自嘲的晃了晃脑袋道别。
“不是哥们,你刚才不说请我们吃火锅的嘛。”
见对方要走,三球一把薅住吴松的胳膊,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吧唧嘴。
“啊?我那不是随便找借口嘛,别闹了两位,我现在穷的自己吃饭都得赊账,上哪请你们去。”
吴松将自己裤兜翻出来比划。
“那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得算数。”
三球直接像个赖皮似的挎住他的手臂,生怕会跑了似的。
“就是哥们,咱不能言而无信吧。”
二球也颇为不好意思的帮腔。
“佛了,我妥妥的佛了。”
吴松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脑门子道:“算我嘴欠,不过提前声明昂,火锅肯定是请不起你们,咱找个地方涮串串吧。”
十多分钟后,仨人来到吴松租房子附近的一家很小的苍蝇馆子,吴松将兜里仅剩的百十来块钱全部拍在桌上,双手合十的作揖:“我就这点银子了,你俩悠着点吃。”
“诶不对啊,伍北不是刚给你一笔钱嘛,存银行去了?”
二球不解的发问。
“存赌档了,两天三夜让我造的分逼不剩。”
吴松要了瓶店里自酿的散白,同样好奇的看向两人:“你们不是伍北的左右手嘛,不该混的连口饭都得蹭人吧,伍北倒闭了?”
“神特么左右手,我俩是自由人,谁也不跟谁混事。”
“要不是我哥傻逼把钱全买刮刮乐,我俩也不至于上麻将馆碰运气。”
“去尼玛得,老子哪知道你爹会把咱们银行卡冻结。”
吴松的话还没问完,哥俩就跟斗鸡似的撕把了起来。
“走走走,门口干一架去,我看你最近有点狂!”
二球揪起弟弟的衣领就往门口拽。
“干就干,整的好像我怕你似的。”
三球毫不畏惧的应战。
“哥俩,真不至于..”
他们这一手骚操作直接把吴松给看傻了,讪笑着劝架。
“你闭嘴!”
“把菜点好,等我们。”
两人异口同声的喝斥,随即吵吵把火的往出走。
“这特喵的叫啥事啊..”
吴松瞬间被整不会了,见过兄弟俩因为房产、家产打得不可开交的,但还真没遇上这种因为两句口角就要决一生死得...
虎夫 1049 联合
两盏茶的功夫,二球和三球鼻青脸肿的回到饭馆。
进门的时候,他们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模样,再一次把吴松给看的有点怀疑人生。
“没..没事吧?”
吴松分别瞄了眼二人,关切的询问。
“吊事没有,这就是我们解决矛盾的方式,我不高兴时候捶我弟弟一顿就好了。”
二球夹起烟卷无所谓的应声。
“对,我不高兴时候被他锤一顿也能好很多。”
三球同样嬉皮笑脸的说道。
因为嘴巴咧的有点大,不小心扯动着腮帮子上的伤口,当即疼的“嘶嘶”倒抽凉气。
“不要紧吧弟弟?”
二球瞬间抻手抚摸,全然忘了对方脸上的伤痕是他刚刚才赠送的。
“不碍事,吃点喝点就好啦。”
三球摇了摇脑袋。
盯着“兄慈弟孝”的这对奇葩,吴松感觉世界观都完全崩塌了,这究竟是俩什么玩意儿。
“别傻愣着,吃呀哥们。”
二球抓起一大把串串塞进沸腾的红汤锅里,冲吴松招呼。
“诶诶,吃!”
吴松懵逼十足的点点脑袋。
片刻后,仨人熟络起来,一边推杯换盏,一边很随意的闲扯。
男人的情感建立,其实非常的简单,从素不相识到称兄道弟,往往最多需要一顿酒,如果互相之间有眼缘,喝完就地磕头拜把子的例子也屡见不鲜。
“哥们,现在是这么个情况哈,你兜里分币没有,我俩也没钱回去过年,要不咱们联合一下子?”
二球脸红脖子粗的提出建议。
“联合是没问题,关键从谁身上下手合适?”
吴松不作犹豫的反问。
其实他对于钞票,并没有太大的感念,从有能力挣钱开始,他这些年的收入基本全捐给了麻将桌,不论是打发寂寞,还是无所事事,也只有在赌博的时候,他才能真正感觉到自己是个有心跳、有呼吸的活人。
“这得看你,我俩全是外地的,也不晓得这边谁家底子厚,总之你只要能提供金主的地址,剩下的事儿别管了,咱们五五分成!”
三球捻动手指头坏笑。
“必须得是正儿八经有钱人哈,咱别找那些一块钱掰开当两块花的苦哈哈,他们的票子,打死不能碰,最好是那种十恶不赦的,看着钱比看他爹还亲的。”
二球忙不迭接茬。
“视财如爹的金主?”
吴松顿时陷入思索当中,良久后才低声道:“还真有一个,就是雇我暗杀包子的那个仇虎,他绝对不差钱,而且抠的要命,本来他老板是让我干掉伍北的,中途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喊停了,那家伙生怕吃了亏,又掉头让我弄死包子。”
“仇虎可以!”
“就整那个大屁眼子!”
二球和三球立马兴高采烈的同意。
“不过想勒索他,咱得费点劲,我先试试能不能电话联系到他,今晚上吃好喝好,明天一早咱们再计划。”
吴松端起酒杯招呼。
“那我俩今晚就上你家凑合一宿吧。”
二球直接接过话茬。
“不是,你俩现在混的连睡觉地方都没有了吗?”
吴松再次一阵无语。
“尽说傻话,我们想上哪住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嘛,你信不信我现在给伍北打个电话,他得哭着求着来接我。”
二球感觉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撇嘴吹牛逼。
“你快拉倒吧,你不嫌磕碜我还嫌丢人呢,前脚刚跟人说完江湖再见,后脚又巴巴的跑回去,不得被虎啸公司那群人笑掉大牙,我就算睡桥墩子底下也不回去。”
三球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酒。
“你又给我来劲儿是吧?”
感觉尊严受到挑衅的二球迅速撸起袖管。
“别别别,和气生财!洗劫了仇虎,咱立马要啥有啥!”
吴松是真怕了他俩,赶紧举杯打圆场。
与此同时,锦城某高档宾馆,躺在床上的仇虎莫明其妙的连打几个喷嚏,他迷惑的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自言自语的呢喃:“难道降温了?”
没想太多,赶紧拿起遥控器,将空调的温度调节到最高。
“叮铃铃..”
刚捂好被子,打算再补一觉,枕边的手机突兀响了起来。
“有什么吩咐主子?”
瞧清楚号码,仇虎一激灵坐了起来。
“抓紧再联系一下那个刀手,最近给伍北手下的王顺来点小创伤,我看他们最近活的太滋润。”
电话那头响起了罗天的声音。
“明白,我马上安排!”
仇虎沉声应承。
“做的隐秘一点,不能再让他们找出来任何漏洞。”
罗天接着又说道。
“会的!”
仇虎笃定的保证。
挂断电话,罗天侧头看向旁边的军师沈童嘟囔:“童哥,你说老爷子是不是已经走了,按理说他来锦城也三四天了,为啥到现在都没联系我呢?”
“或许他有事要忙,又或者他就蹲在某个角落观察你,你家老头儿的心思,一般人还真猜不准。”
沈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将一块小石子丢进不远处的巨大狗笼里。
“嗷嗷嗷!”
几头堪比小牛犊子大小的敖犬瞬间激动的狂吠起来,将围笼挣的猎猎作响,猩红的眼珠,横流不止的哈喇子,仿佛随时有可能扑出来一样,特别的吓人...
虎夫 1050 獒园
“去!闭嘴!”
沈童装作捡石子的模样高声吓唬。
民间有句俗语叫:狗怕弯腰,人怕抬头。
但是这套理论,似乎对笼子里圈养的几头恶犬并没有任何作用。
看到沈童蹲下,几条藏獒吠叫的更加凶猛起来。
“咳!”
罗天清了清嗓子,笼中瞬间变得安静无比,六七条大獒全都老老实实的蹲坐原地。
“一顿饱和顿顿饱,它们怎么可能分不清。”
罗天笑了笑,朝着沈童解释。
“真搞不懂你什么心理,养一群没感情的畜生有啥用,耗时耗力还糟蹋这么好的地皮,在上京养的好好的,你非要花大价钱空运过来,据说路上要伤好几个机场的工作人员。”
沈童没好气的撇嘴。
这座“獒园”虽然建在锦城的市郊,但是位置相当的不错,不光毗邻旅游胜地青城山,本身还守着一座作为中转站的小镇子,如果罗天愿意把地卖出去,不说有价无市,最起码轻轻松松挣个八位数。
“最开始我搞这家獒园是因为我爸喜欢,但是跟这些长毛畜生相处久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喜欢人,它们没有背叛,也不懂的耍心机,有吃的就摇尾巴,不高兴就吼叫,是不是倍儿简单?”
罗天双手插兜走到铁笼面前,几条恶犬立即示好的摇晃起尾巴。
“小时候幸福是件简单的事儿,长大后简单是件幸福的事儿,不知道是咱们要的越来越多,还是生活给予的越来越少。”
沈童心有感触的叹了口气。
“都不是,是这里越来越膨胀!”
罗天轻戳胸口,慢条斯理的呢喃。
“既然你啥道理都明白,为什么还要如此执迷?”
沈童皱眉反问。
“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儿,我天生就是个欲望缠身的人,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凡是我看到的,就应该全是我的,我的江山有多庞大,取决于我的眼睛睁的够不够大。”
罗天长吁一口气。
“可怕的思想。”
沈童摇了摇脑袋。
“你怕不?”
罗天似笑非笑的发问。
“怕,但我是你兄弟,哪怕刀山火海都乐意陪你一起闯。”
沈童实话实说的点点脑袋。
“哈哈哈,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我,老爷子竟然告诉我,将来罗家的产业,我要和罗睺对半,让我怎么可能心服口服!”
罗天高举双手伸了个懒腰。
“他是你亲弟弟!”
沈童的眉头拧的更紧。
两人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他一直清楚罗天蛮不讲理,但是却没料到现在的他变得越来越冷血,眼中似乎已经容不下任何人。
“弟弟也是对手,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身上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
罗天粗暴的打断。
“叮铃铃..”
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也刚好打断两人气喘吁吁的对视。
“喂..”
沈童快速走过去接起,几秒钟后朝着罗天低声道:“连城说老爷子已经抵达旅游宾馆了,今晚上要宴请贵宾,让咱们抓紧时间安排。”
“把那几个大厨全喊过去,对了,他喜欢吃西冷牛排,再请个手艺好点的西餐师傅,另外把我珍藏的那瓶勃艮第白葡萄酒开了,我陪他好好喝点。”
罗天的眼中立马闪现一抹喜悦。
“天儿,连城的意思是老爷子可能没打算让你入席。”
沈童磕巴几下,声音很低的说道。
“没喊我入席!”
正兴高采烈谋划一起的罗天嗓音骤然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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