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伍北斜眼瞟视他,心底禁不住啧啧称奇。
所谓千人千面,每个人在针对不同关系时候,表现出来的脸孔肯定是不一样的。
如果只是一两个邻居对他有眼缘还不足为奇,可现在看来整栋楼的左邻右舍貌似都对他很不一样,这就说明平常吴松跟四周处的关系异常的融洽。
世界是平衡的,想要收获必须先付出。
邻舍的给予,肯定离不开吴松平日里的奉献。
按照常理,一个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给人的印象应该是冷漠和孤僻的,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少牵扯各种是非因果,但吴松似乎背道而驰,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饭好喽!醋溜大白菜,清蒸鲈鱼,西红柿炒鸡蛋。”
伍北正观察吴松的空当,三球端着几盘热炒来到客厅。
“小哥们,咱这样吧,我也不毁你的规矩,没办法明说,你可以给我点暗示,谁雇你干活的,又是谁让你暗害包子的?”
伍北挑眉看向吴松。
“我..”
吴松迟疑半晌,随即将自己手机仍到茶几上,来回转动脑袋嘀咕:“咦?我手机呢,手机咋找不到了,肯定是坐公交车时候丢了..”
“谢啦!”
伍北心领神会的抓起手机,摆摆手招呼:“相逢即是缘,坐下来一块吃口饭,完事咱们各走各的,第一次我理解你是拿钱办事,如果再有下次,那么抱歉,只能送你身首异处,你可以当作是警告,也可以认为是玩笑。”
“解药给你了,好自为之!”
二球也将小药瓶丢给对方。
“谢谢!”
吴松很有礼数的朝仨人弯腰鞠躬。
不论什么原因,他袭击包子是事实,伍北今天就算把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对方除去砸了他几烟灰缸后就没再过分为难,也算是放了他一马。
就这样,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几人奇迹般的围坐一桌,场面非但不尴尬,居然还有点小温馨。
“哦对了,你卧室密码柜里的东西我很感兴趣,开个价码吧。”
伍北夹了一口菜,语调轻松的说道。
“你打开过密码箱?”
吴松惊诧的昂起脑袋,手里的筷子“吧唧”一下掉落,那种感觉就好像见到鬼似的..
虎夫 1026 越扯越远
“你看你龇牙咧嘴那样,他不都说了嘛,给钱!不白要!”
二球不满的骂咧。
“就是,我们就算直接拿走,你有脾气是咋滴?”
三球随即帮腔,满脸理所当然。
“不是,我只是惊讶而已,那个箱子我到现在都没打开过,一直都弄不清楚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吴松赶忙摇摇头解释。
“你没打开过?那里头的东西不是你的?”
这次轮到伍北懵圈。
“对啊,那是我大前天在旅游宾馆顺手牵羊偷走的,当时我看到一辆奥迪车的后备箱是打开的,就趁机抱走了,结果拿回来以后,什么法子都试了一遍,愣是弄不开。”
吴松如实点点脑袋。
“旅游宾馆?奥迪车?”
伍北摸了摸鼻尖。
大前天他也在旅游宾馆,当时为了给黄卓处理麻烦,带着罗睺恳求罗天。
印象中,那天宾馆的大院里确实停了一台黑色的奥迪轿车。
“一辆a8,车牌是京a打头的,我寻思开那么好的车,后备箱里的东西肯定值钱。”
吴松回忆片刻说道。
“哥们,你不是个刀手嘛,怎么还跨界作案呢,合着我们的名声全是被你这号人给搞臭的。”
三球不满的吧唧嘴角。
“生活所迫,甭管什么刀手、枪手,不都得吃饭嘛。”
吴松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随即好奇的询问:“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
“就几把小破枪而已。”
伍北语气轻松的冲二球示意。
等整箱子枪支弹药出现在面前时,吴松震惊的睁大眼珠子,嘴巴张的更是能塞下一颗咸鸭蛋。
“不论这东西是谁的,我是在你家里发现的,你就算是卖家,开个价位吧。”
伍北又夹了一筷子菜说道。
“我..我不知道,从来没接触过...咦?这把枪我认识。”
吴松先是晃了晃脑袋,接着目光冷不丁瞅见一把手枪,随即抓了起来。
“哥们,小心走火!”
伍北眼疾手快,直接反抠他的手腕,利索的将手枪卸掉,接着又借用肩膀头的反震力将他给撞出去两三步。
“这把枪我认识,雇主曾经想让我用它干掉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看伍北会错意,吴松赶紧开口。
“雇主让你干掉我?什么时候的事情?”
伍北愣了几秒。
“也是大前天,当时你在住宿楼的大厅,我和雇主在对面的一个包房,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你们。”
吴松吐字清晰的应声。
大前天?旅游宾馆?罗天!
几个关键词瞬间连成一条线出现在伍北的脑海中。
也就是说,罗天这个没人性的玩意儿,不光视他亲弟弟为眼中钉,而且还想干掉自己,这特么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恨。
“开个价吧兄弟。”
沉思片刻,伍北示意二球把密码箱合上。
“这..我也没搞过这玩意儿,不懂行情。”
吴松干咳两声。
“卡里有十万,虽然不多,但应该够你改变生活,当然,这批家伙什拿到市面上卖肯定不止这点钱,可关键是你得承担相应的风险,还要防备被人黑吃黑,毕竟敢买这些玩意儿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伍北取出一张银行卡,非常讲道理的拍到吴松的面前。
吴松迟疑几秒钟,将卡收了起来。
“很高兴认识你,但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任何场合都不想。”
伍北伸出宽厚的手掌。
“我也是。”
吴松迅速握了一下手讪笑。
半小时后,伍北带着哥俩离开。
刚一坐进车里,他马上按亮吴松的手机,翻看通讯记录和短信内容。
“雇主仇虎..”
最近的通话和短信中,仇虎俩字引起了伍北的注意,他轻声念叨。
“仇虎?”
“我认识这个逼养的!”
旁边的三球立马来了精神,并且利索的将安振南雇佣他们盗取韩根生保险柜和他曾经两度戏耍仇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这个仇虎是安振南的人?”
伍北迷瞪的发问。
“不一定,他确实一直跟安振南混在一起,但看俩人的关系不像是一伙的,安振南似乎还有点怕仇虎。”
负责开车的二球晃了晃脑袋。
“有点意思,越扯越远了还,走吧,去趟旅游宾馆。”
伍北伸了个懒腰示意。
因为黄卓的事情,韩根生和同为小区业主会的段强都帮衬过不少,伍北也清楚这俩人都有着相当的社会地位,目前刚刚落户锦城的虎啸公司不缺钱,就差能在上流社会呼风唤雨的“朋友”。
而韩根生这号存在,一直都属于伍北“必交”的类型,如果能够透过撬开安振南的嘴巴让对方欠份大人情,将来不论伍北想要从事哪个方面的买卖,都一定能发挥作用。
“正好我俩也找姓安的报仇,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谁黑吃黑。”
三球攥拳冷笑...
虎夫 1027 又见奥迪车
锦城,旅游宾馆。
作为十多年前,在整座城市都赫赫有名的存在,老板安振南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
从极致辉煌走向没落,最后还要厚着脸皮哀求几个后生晚辈收购,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
不过好在一切即将成为历史,昨天下午之前,他总算将名下的“旅游宾馆”和“携程旅游”两家公司一并甩给了罗天,只需要再等等对方验收合格,他立马就可以卷款出国。
至于拖欠员工近半年的工资什么,他更是压根没打算理睬。
“唉,辛辛苦苦半辈子,就换了这么一堆玩意儿。”
办公室里,安振南双手后背,望着橱窗里的各式奖杯和荣誉证书,一阵唏嘘感慨。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意气风发干实事的主战派,但勇气毕竟代替不了实力,几度遭受各种改革浪潮的摧残,早已经把他打磨的没了任何棱角,此时的他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浑身沾满过去鄙夷的不行的铜臭味。
“老伙计们啊,现在不流行表彰喽,只有钱才是实实在在的,或许你们接下来就会被当成垃圾被收破烂的丢进编织袋,没办法,我实在是自身难保,不然肯定把你们全带走,待会咱们和张影吧,我会永远铭记你们的。”
打开橱窗,安振南拿起一支奖杯,心情复杂的轻轻抹擦。
奖章和证书是他前半身的真实写照,不管是否成功,都不应该被抹灭。
没人不想生活在掌声和光环之下,但事实是精神层面的满足永远不能代替高额的房价和豪车。
“咣当!”
房间门突兀被人一脚踹开,吓得安振南原地打了个冷颤。
“老安啊,你说你都准备跑路了,欠我们的费用,是不是应该清算一下?”
顶着一脑袋自来卷黄毛的三球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走了进来,二球紧随其后,伍北最后一个进去,顺手将房门“咔嚓”一声反锁。
“三球兄弟,咱们那事儿真是一场误会,我刚刚还琢磨给你们打款呢,一点不瞎说,我可以对天发誓..”
安振南慌忙摆手解释。
“哦?”
二球走上前,顺势接过他手里的奖杯,灌篮似的自上而下“嘭”的一声重重砸下。
“哎呀妈妈..”
安振南吃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滞的望着从中间断成两截的奖杯。
“嘭!嘭!”
没给他任何喘息和辩解的机会,哥俩围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伍北则很有目的的翻找办公桌的各个抽屉,试图找到韩根生的那本黑账薄。
“啥时候能结账?”
几分钟后,安振南被捶的满脸是血,趴在地上直哼哼,三球一脚踏在他脑袋上笑问。
“马上!我立即给你们转账!”
安振南慌忙应声。
“东西呢?”
毫无所获的伍北则蹲下身子拍打安振南的脸蛋。
“什么..”
“嗯?”
安振南刚要装傻,伍北的脸色已然拉下。
“在我车里,那个账本对我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我可以立刻还给你们。”
安振南瞬间改口。
他身上的骨头已经不允许他在继续倔强下去。
“我还有两个问题,第一,仇虎是谁的人,第二,罗天为什么针对我?”
伍北笑了笑,翘起两根手指头。
“仇虎是罗天的马仔,至于他们为什么针对您,我是一点不知情,而且我也没听说罗天针对你们,他只是想买我的公司,但是又很怕麻烦,所以让我自己想办法搞定韩根生。”
安振南语速飞快的回答。
“呵呵,头发不多,心眼不少,哥俩继续吧,我在楼下等你们。”
伍北揪了揪喉结,轻飘飘的转身离开。
随着房门合上,安振南痛苦不跌的喊叫声再次泛起。
伍北站在办公室的楼下,惯性的点上一支烟,突兀看到一台黑色的奥迪a8轿车打院外开进来。
“京al5361!”
伍北一眼便看到对方的车牌号,马上警惕起来。
这车他见过,正是包子遇袭的那晚,负责接应吴松的那台车,虽然监控没拍清楚车牌后面几位数,但伍北很笃定就是这台车。
那辆车里的主人明显也看到了伍北,车头原地转弯,在大院里转了一圈,又飞快的驶出宾馆。
“草特码的,还挺鬼!”
伍北吐了口唾沫轻笑。
那台车的车膜贴的很深,外面根本看不清里头的情况,只能说对方是做贼心虚。
“汉清,又有点杂事麻烦你,帮我查台车,车主信息和联系方式发我手机上...”
虎夫 1028 嫁祸
“操!伍北那个丧门星怎么会跑到旅游宾馆,是不是安振南把我给露了?”
与此同时,急速开出大院的奥迪车内,仇虎棱起眼珠子,咬牙破口大骂。
在刚刚见到伍北的那一刹那,他的魂都快吓飞了。
改头换面的跟在罗天身边,他从来没敢出现在伍北等人的面前,即便是罗天有时候吩咐他做事,他也会很狡黠的避开,因为他比任何人心里都清楚,一旦虎啸公司的人得知他的存在,绝对会不计成本的把他灭掉。
“马勒戈壁的,安振南这个狗东西!”
越琢磨越觉得有可能,仇虎愤愤的低吼,眸子里不由间闪过一抹杀意。
“主子,安振南嘴巴有点大,刚刚您让我去旅游宾馆给安振南走最后那点手续,我亲眼看到他满脸堆笑的在跟伍北聊天,话语间好像还提到了您和童哥的名字,具体计划些什么,我不太清楚。”
思来想去,仇虎拨通了罗天的号码。
“该落实的手续不是都落实完了么?他没什么用了,你看着安排吧。”
罗天顿了一顿回应。
“问题是我动手的话,会不会给您惹上什么麻烦?”
仇虎试探性的又问。
“能有什么麻烦?做事多动动脑子,让一个人消失的办公有很多,可以心怀内疚的跳楼,也可以不幸发生交通意外,不是一定要刀枪才能办到,如果什么都要我教你,你也没必要留在我跟前。”
罗天不满的冷哼一声。
“知道了主子。”
仇虎忙不迭应声。
“手脚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尾巴,正好我也省了买老安公司的那笔款。”
罗天似笑非笑的叮嘱一句。
挂断电话,仇虎将车子开进一间商场的地下车场,随后打开后备箱,从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取出六七副蓝底白字的车牌。
“箱子咋没了?”
换上一副川a的车牌后,仇虎冷不丁发现后备箱里密码箱不翼而飞,这车是罗天的,后备箱里的金属密码箱,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就连他都不知道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会让罗天如此小心翼翼。
“箱子哪了,操!”
将后备箱翻了个底朝天,都始终没有任何发现,仇虎的脑门瞬间铺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主子,后备箱里的密码箱您..”
迟疑良久,他再次拨通罗天的电话。
“哦对了,那箱子很重要,待会你把它交给沈童。”
罗天很自然的接茬。
“明白,我办完事就给童哥送过去。”
仇虎没敢继续,愣是把话硬咽了回去。
“日了,如果被罗天发现东西不见了,不得把我的皮扒掉才有鬼,怎么办怎么办..”
仇虎急的原地乱转,语无伦次的嘀咕。
“得了,全都推到安振南的身上,反正死人不会说话。”
连续抽了几根烟后,仇虎的眉宇间浮现出阴狠之色,重新钻回驾驶位,驱车返回旅游宾馆。
另外一边,伍北无惊无险的从安振南手里拿到韩根生的那本黑账薄。
“没留备份啥的吧?”
伍北随意翻了几页,确定上头的账目和自己无意间得到的那个u盘里的视频完全吻合,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安振南。
“绝对没有,我拿这东西就是为了要挟韩根生给我盖章,根本没想过要做其他使。”
被打成猪头狗脸的安振南举手发誓。
“当个有信誉的实诚人,往后你的路或许能更宽敞,另外你也不是个混社会的料,别老猫一天狗一天琢磨那些阴损招。”
伍北拿账本在安振南的脑袋上拍打几下,便招呼上二球、三球哥俩扬长而去。
他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就是替韩根生拿回账本,顺便确定一下仇虎究竟是谁家养的狗,至于安振南这种连边缘人物都算不上的小角色,他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是是是,我记住了。”
安振南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
目送伍北一行人驱车离开,安振南愤愤的吐了口唾沫臭骂:“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吃过的盐都比你们这帮小毛孩见过的米多,要不是我特么不想玩了,你们绑一起是个头么。”
“哔哔哔!”
话音刚刚落地,一台黑色奥迪车风风火火的开进院里,仇虎降下半扇车窗玻璃,朝安振南努努嘴招呼:“上车老安,罗总让我给你送钱来了,顺便再送你一道。”
“仇虎老弟啊,你可算来啦,伍北那帮人两分钟前刚走,把我打成这样,我都没供出去你,我对天发誓。”
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安振南立马夹着裤裆跑上前拽开车门...
虎夫 1029 完璧归赵
“忙着呢韩哥?”
车子刚一发动,伍北就拨通了韩根生的号码。
“在单位值班呢,有什么事情么老弟?”
电话那头传来韩根生有气无力的回答。
“我刚从安振南那儿出来,无意间得到个小本子,不知道算不算医治老哥病的良药?”
伍北笑眯眯的接茬。
“什么!”
“老弟你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找你!”
刚刚还孱弱的好像喘气都费力的韩根生瞬间提高了调门。
“华西医院碰面吧,我兄弟的女朋友在那边养病,我直接去找你,影响也不太好。”
伍北轻声说道。
“没问题,我现在就出发,咱兄弟得什么病了?我在华西医院有很多关系不错的老朋友,说不准能帮忙使点劲,算了算了,咱还是见面在谈吧,老弟你可得把那个本子拿好,我下半辈子的死活都在你手里。”
韩根生语无伦次的念叨。
放下手机,伍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老爷子伍世豪曾经说过,锦上添花年年有,雪中送炭无几人。
没人会记得锦上添花的狗,但谁也不会忘记雪中送炭时的手。
此刻的韩根生恐怕都已经打算好以什么方式离开人世间,伍北的这桶电话无异于将他从深渊之中拉了回来,那么接下来两人的关系能否突飞猛进,就要看韩根生究竟是个怎样的品性。
同一时间,华西医院某间病房里。
黄卓双目赤红的捧着一碗热水在喂徐小娴。
不知道是老天爷垂青,还是命不该绝,这个倒霉的女孩子终于在昏迷两天之后睁开了眼睛。
只是她的状态非常不好,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因为淤血压迫面部神经的缘故,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情绪变化,就是俗称的“面瘫”,同时还伴随着大量记忆丢失。
“张开嘴巴,啊..”
黄卓非常有耐心的将汤匙送到徐小娴的嘴边。
整整十几天,他一步没离开过医院,脸色的胡茬一大堆,但就是腾出来时间修整。
“啊..”
徐小娴有样学样的张大嘴巴。
一口水刚刚送入口中,唾液就随之蔓延出来。
“你得往下咽,像我这样。”
黄卓故意蠕动喉结,同时拿起一条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她的嘴角。
“嗯,我咽。”
徐小娴笨拙的点点脑袋,仿佛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稚童。
“他卓哥,你是真不打算睡觉了么?帮你找的护工呢?”
就在这时,王亮亮和罗睺推门走了进来,王亮亮疑惑的打量病房四周。
“护工被我撵走了,他太粗心大意,小娴这种情况必须拿出足够的耐心,既不能吼她,也不能催促她,不然她很容易害怕。”
黄卓声音沙哑的回答,接着再次给徐小娴喂水。
“我帮你吧。”
罗睺挺内疚的凑过去想要伸手。
“不用了,别人照顾我不放心。”
黄卓态度生硬的摇头拒绝。
“哥们,咱有一说一哈,这姑娘长得确实不孬,可关键现在这样..你真打算伺候她一辈子不成?咱都才二十多岁,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王亮亮瞄了一眼徐小娴,压低声音说道。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我,她根本不会出事,我有责任也有义务管她。”
黄卓不假思索的点头,随即看向王亮亮皱着眉头反问:“你什么意思?”
“他意思是不行咱们就换医院、换大夫,上京、魔都都可以,我家在这俩地方都有不少熟人,万一还有别的奇迹呢。”
罗睺赶忙接过话茬。
“好意心领了,转院的事情我让我舅打听着呢,其他人我谁也信不过,尤其是你们罗家人!”
黄卓特别抗拒的怼了一句。
“不是小卓,你心里明镜似的,这事儿跟睺爷有关系么?咱别一盆水浇灭所有火苗子。”
王亮亮有些不悦的插话。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