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医馆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贵族丑丑
却忽然只听一道平淡的声音传来本王有事在身,你让开便是。
墨白话音一起,黑衣卫的长刀便瞬间收回鞘中,人亦是再次电闪,已回至马车旁边。
沈玉明抬头望去,却只见墨白身影已然不见,显然已经入了马车,他头上冷汗滴下,看着那黑衣卫坐上马车,正紧紧盯着他。
汗水一滴滴自额头落下,沈玉明拦在马车前面,一时间进退两难,明王府的传说,实在太多,当真拦在他面前,沈玉明所感受到的压力,绝对非一般人所能想象。
然而,念及身边诸禁军将士的目光就在自己身上,身后百官的目光也定格在自己身上,这一步让了,他还有何颜面做人?
还有何颜面为天下闻名的禁军?
终于,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躬身一抱拳殿下,方才明王府中一众卫士聚众持刀而出,还不知此行目的所在,末将身负京中警戒重责,不得不加以查问,还请殿下告知属下!
此言出,现场所有人盯着那沈玉明的眼神顿时微变,很明显,此人的胆量,让他们吃惊。
明王此人之凶残暴虐,早已深入人心,区区一禁军小将,居然敢当面为难,实在令人不得不另眼相看。
但同时,所有人又竖起耳朵,一动不敢动的静听。
方才那一幕,明显是明王府又要生大事,那一次黑衣卫如此大张旗鼓,不是血色漫天?
上一次,乃是上清山一众被屠,再上一次乃是宗亲王府被血洗,哪一桩,哪一件不是震撼世人?
这一次又会如何?
有敏感之人,已经想到了今日太子府宴一事。
若是今日明王乃是冲此事而去
念及此处,浑身的冷汗,便更是如下雨一般,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你区区一禁军小将,竟敢拦着本王车架,是当真想死吗?忽然,马车内传来那依旧平静的声音。
话音落,沈玉明只觉浑身一股寒气袭来,却依然强撑末将不敢冒犯,但职责在身!
你为职责敢拦本王车架,那又敢不敢为保国安民之责,赴沙场与旗蛮刀兵铁血?马车内微默,突然又道。
沈玉明微愣,但随即血气一涌,声音忽然镇定了几分,高声道只待上峰兵锋一指,末将必当马革裹尸!
马车门忽然打开,沈玉明便只见一双明亮而又平静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墨白的声音亦是传出本王一向敬重国朝兵士,也始终相信大部分兵士还是敢为职责而用命的。但本王有一事不解,如你这般掷地有声,慷慨激昂者众多,又为何让我天朝上国被区区旗蛮,欺至如此?
沈玉明脸色骤红,又刹那转为铁青,紧接着浑身更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止是他,他麾下那些将领兵士,更是不得不低下头来。
沈玉书浑身发抖,咬破了嘴唇。
马车门就此关上,墨白的声音冷漠传来我明王府黑衣卫,无一不曾手染过旗蛮之血,无不曾为国为民满身伤痕。今日的你。
第480章 黑衣卫来了
单单仅凭慷慨激昂,还没有资格将我明王府黑衣卫视作宵小,更无资格拦本王车架,让本王给你交代。今日本王不为难你,你叫沈玉明,本王会记住你的名字,若是有朝一日,你能践行今日之语,让本王听到你在沙场铁血建功的英名,若活着,你再来拦本王车架,若战死,本王亲至你坟前叩首赔罪!
驾!话音毕,黑衣卫豁然一马鞭挥下,马匹一声长嘶,前蹄跃起,狂冲而去。
沈玉明却仍自站在中央,眼见马匹冲来,竟无反应。
幸得一副将眼疾手快,拉住其手臂,两人就地一滚。
待他们狼狈起身,那马车已然远去。
沈统领,可曾受伤?副将将沈玉书扶起。
沈玉明挥了挥手,眼里不知何时已泛起血丝,死死盯着那马车扬尘而去。
统领,众黑衣卫不知去向,我等追之不上,明王府这边又这上峰怪罪下来,我等怕是要吃大罪!又一副将满是愁容,来到沈玉明跟前低声道。
沈玉明低头,望着自己腰间的佩刀,死死咬住牙齿,半晌不动,直到那明王车架彻底无踪,他方才缓缓抬头,眼中竟是已一片猩红,只听他竟嘶哑道弟兄们,今日明王之言,尔等可能忍之?
众将一听,当场脸色煞白统领慎言
这可就在明王府门口,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若这话被明王府的人听到,怕是这条命必得交代此处不可。
然而沈玉明却是仿若没有听到,忽然取下自己头盔,交予副将,又将腰牌取下,递给他,声音沙哑道今日之罪,我沈玉明一力担之,将此头盔送予将军,告知将军,沈玉明自知有罪,愿自贬先锋营将功赎罪。
统领此言一出,几名副将即众军士大骇统领,万万不可,大不了我等一同回去领罪便是,何至于此,那先锋营,可是罪军,向来沙场冲锋,十死无生啊!
然而,沈玉明却骤然翻身上马,冲诸人一拱手诸位同袍无需再劝,沈某此去,家中虽有一弟尚在,但我仍难放心家中老小,还请诸位袍泽在方便的时候,能稍稍照应!若将来弟兄沙场之上,侥幸取得战功若何,将来必报诸位大恩。若沈某再无归日,便来世再报诸位大恩。
一番话说罢,他骤然一挥马鞭,就此远去。
统领一众将兵大惊,连连追赶,却哪里还能追的上。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玉明直奔城门而去,皆是心生大震,众将兵此时哪里还能不解,方才沈玉明所言不能忍,非是要报复明王。
而是不忍血性,不忍男儿身,不忍兵将志!
这先锋营大多乃是罪军充斥,名副其实的炮灰营,一场冲锋十去九不归,统领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这叫我等这该如何给二老及嫂夫人交代啊!有与沈玉明交好之副将,眼圈发红,仰天长叹。
然而,却有更多的人只是感觉浑身血液在沸腾,望着那尘土飞扬中,绝不回头的战马,皆是沉默不语。
不能忍是啊,我等从军,又如何能忍下这血志蒙尘?不知是谁,声音地不可闻。
名府大街上,各部官员眼望着这清晨时分发生的一场大震动,皆是难以回神。
朝阳初升,明亮的光线普照大地,逐渐驱散了那深冷的寒意,也驱散了将士血涌带来的悸动。
众官员罕见的无人多言,默默上了马车。
一个如此,两个如此,最后全都如此,他们独坐马车内,或许还在想着方才发生的事,也或许根本不为所动,继续着他们麻木的生活。
宫中,定武帝静静而立,已经许久不语。
他已经知道了明王府门前发生的事,但他并不知道明王想干什么?
脚步声快步而来,他豁然转头,便见张邦立气喘吁吁赶来,来到他面前,还不等气喘匀,便道陛下,查出来了!
说!定武帝只吐出一个字。
此次出动的乃是明王府黑衣卫中的长刀卫,一共四十二人,共分兵为六组,分别赶赴庸亲王江王德王德康公主还有太子府邸,以及皇宫门前。张邦立快速道,一边说着,一边心头只觉得寒凉。
这些人都乃此次太子府宴会,位分最高之人。
雍亲王自是不用说德康公主乃是陛下膝下的长公主。
而江王德王虽是郡王,但一字王皆是宗室中最尊贵的王。
当今陛下继位之后,手足都不长命,已相继故去,这江王便是陛下曾经最好的弟兄,也是最得力之人手留下的子嗣,陛下特赐继承一字王位。
而德王却乃如今的宗府主官,在宗室中举足轻重。
至于一队前往皇宫的黑衣卫,很明显是冲着九皇子而来的。
这些人,毫无疑问,便是今次太子府宴上的主角。
定武帝的面色都不由不变逆子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张邦立哪里知道明王想干什么,只觉得心惊肉跳,明王此人,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若是今日他当真对着这诸位大开杀戒,那后果必将惊天。
不过信念陡然一电转陛下息怒,臣观明王府当非乱来之意,整个京城都在陛下掌控之中,这黑衣卫就再是强横,又怎敌陛下一声令下,千军万马铁踏而来?而且黑衣卫速度虽快,行迹却已在陛下掌控之中,若有不轨之心,根本不可能成事。
定武帝也只是一时受惊,细细一想,也确实如此,脸色又慢慢阴沉下来谅他也不敢作乱!
对这句话,张邦立不做评价,也不敢评价,只得道陛下,老臣已立刻派人盯着他们,随时掌握他们的行踪,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决断!
其实这话就很有水平,随时两个字,暗示性极强,明摆着是说,且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暂时不要自乱阵脚的意思。
事实上,果然有用,定武帝眼中明暗一闪,冷哼一声朕倒要看看,逆子如何兴风作浪!吩咐下去,内卫立刻出动,分赴各处,随时待命!
是!张邦立其实早已准备好了,连忙应命。
觉得一切在掌控之中,定武也不再那么急躁,又习惯性的揉着太阳穴,坐回椅子上,双眸微眯问道这逆子派人分赴各处,你觉得,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太过事发突然,老臣一时也难以想通明王究竟何意。但想来,明王此举,必然是对太子府昨日一再威逼之事做出回应!张邦立道。
这话其实就是废话,没丝毫干货,谁看不出来?
但定武的老子似乎远不如从前转的快,听着竟还点点头,眼神越发眯起哼,你说这逆子,莫非是想威逼庸王等人,今日与他一同抗衡太子?
张邦立微顿,低下头来做沉思状,然而眼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有一抹疑惑浮现,以明王的个性,还用得着找庸王等人来联合共抗太子吗?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太子在明王眼中怕是连波浪都难以翻起吧。
这话自然是不敢说的,而且明王此举,这个可能还是极大的,点点头道陛下英明,此极有可能,明王确实可能要和太子公然对抗一番,此番太子宴会,若明王能够让诸王配合他,那太子或许要吃亏!
老大或许对太子心怀不满,倒是极有可能与那逆子狼狈为奸定武开始盘算起来。
听到这句话,张邦立心中已然明白,大皇子恐怕已完全失了帝心,连狼狈为奸四个字都出来了。
至于江王德王,明王与宗师关系紧张,他们当不会肯帮那逆子,那逆子固然就派人想去恐吓。穗康那边老九?正说到穗康,陛下却似乎不太在意,毕竟只是个公主,虽然是皇帝膝下的长公主,但注定无权无势,只是有个名头罢了,也就无所谓了。
所以便跳过,懒得分析,最后说到老九,定武却是忽然一顿,眼中情绪忽闪,停了下来。
张邦立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固不敢言,突然,却只听定武道且不要阻拦,朕也看一看他们的反应。
是!张邦立悄悄打量一下定武,心中一动,陛下说的他们,或许这一次指的不是明王府,也非庸王等,而是直指泰王。
陛下是想看看,泰王会如何应对此事。
老三那边提醒一声,让他有个准备!定武又道。
是,老臣这就去办!这就是偏帮太子了,张邦立点头。
君臣二人以为猜到了明王的意图,所以没有大动干戈,当又一道消息传来的时候,两人却是刹那寒了脸色。
庸亲王府!
庸王昨日同样遭遇了太子府邸的威逼,与明王府一样的待遇。
结果自然明显,庸王不是明王,他没有那个底气,真的敢和太子对着干,在明显要撕破脸皮的时候,胆寒了,只得忍了这口气,应了这宴会。
正当他寒着一张脸,心中憋着气,想着如何对抗太子的时候,突然接到消息,说明王府异动。
他心下正是振奋,自是包不得见明王府与太子府邸同归于尽才好。
然而,念头才刚升起,却只闻下人来传黑衣卫来了!。
第481章 大打出手
庸王府内。
一众庸王府人,在几名护卫宗师与诸府兵的保护下,皆是心惊肉跳的看着那几名长刀已出鞘,正一步步逼着府兵,走进中堂的黑衣卫。
厅堂正中,主位之上,庸王早已怒目圆瞪,盯着那几名黑衣卫,心中的愤怒简直无以言表,他实在想不到,这黑衣卫居然当真如此大胆,竟真敢在他府上拔刀。
他再不济,那也是国朝陛下亲封的一等王亲,正儿八经的国朝皇贵,老六狂悖,不敬他为兄长也就罢了,如今就连区区几个明王府上的仆役,居然也敢强闯他王府,这让他情何以堪?
这要是传将出去,今后他还有何面目以皇长子庸亲王自居?
心底愤怒惊天,面色更是青红变幻,难看的吓人至极,他恨不能立刻一声令下,将这些猖狂仆役统统千刀万剐。
可令他感觉难堪无比的是,一直到此刻,这些黑衣卫就要闯到他面前来了,他都始终没敢当真下令。
强烈的愤怒之下,同样有着一抹外人无法见得的深深惊惧,外人不知,他又岂能不清楚,当初宁郡王之死,真相究竟是怎样的。
虽不愿承认,但他却不得不提醒自己,莫说他庸王府,便是在皇宫之中,老六也曾亲手制造过血案,冒天下之大不韪,取皇叔之首籍。
愤怒与恐惧交织不休,庸王终于还是妥协了,没敢当场下杀令,只得大怒一声,强行挽回颜面:堂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强闯本王府邸,莫不知本王乃是国朝陛下亲封一等王,凡以下犯上者,皆乃大不敬之死罪也,来呀,护卫何在,与本王将来犯之人拿下,本王倒要看一看,究竟何人如此大胆?
身边几名早已紧张无比的护卫宗师,与道家诸子弟闻言,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深恐这位庸王殿下,忍不住怒意,下令诛杀来人。
若是如此,他们就坐蜡了,别说如今明王已经一统道门,就算是当初还没有一统道门的时候,这明王府的人,便是他们是宗师,也绝不敢贸然与明王犯下血债啊。
庸王令下,几名宗师立刻闪身而出,身形一纵,便已至府兵之前,直面七名明王府黑衣卫。
庸王说是拿下,他们又岂敢不分青红皂白就当真动手,正要开**涉一番,却不想还未开口,便豁然面色一边,只见七名黑衣卫在他们一动之时,便已同时长刀出鞘,深寒刀光顷刻闪耀众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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