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贼眉鼠眼
看管严密,可谓密不透风,不得不佩服这两位壮士,委实是两条好汉,李素甚至默许了蒋权对他们用刑,身上皮肉被抽得血肉模糊,他们还是咬死了牙不吭声。
刑罚这种事,李素并不擅长,幸好身边有一个很擅长的家伙。
这个时候李素不由有点庆幸,当初花三十贯把郑小楼买下,看似赔大了,今日看来,郑小楼这家伙实在是物美价廉,根本就不贵,反而是个便宜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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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还有一更。。。
三更太伤元气了,我这辈子怕是当不了那种日更万字然后买大房子买漂漂车车骑磨人小妖精的土豪作者了,心酸。。(未完待续。。)
贞观大闲人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严刑逼供
好物件经得起岁月的推敲,人也一样。
郑小楼就是个很不错的人,身手高,为人沉稳,闲极无聊时也杀杀人,惹惹麻烦什么的,总的说来,还是很不错的,别的且不说,这次西州攻守之战,郑小楼不知为李素磕飞了多少支射向他的冷箭,最后一支虽然还是射中了李素,可若没有他飞起那一脚,李素此时很可能已躺在棺材里,接受西州父老军民的祭拜了,曹余那家伙可能还会偷偷在他棺材前撒泡尿以示庆祝……
很好用的人,真恨不得把郑小楼种在土里啊,到了春天,如果能长出很多郑小楼……
“会审犯人么?”李素斜眼看着郑小楼。
心里有点不爽,当初怒踹了他一脚避开了那支要命的冷箭,固然救了李素的命,可李素的腰却痛了好几天,踹轻一点会死吗?忍不住猜测这家伙心里到底对自己怀了多大的不满,那一脚全发泄出来了……
郑小楼冷酷的脸颊微微抽搐了几下,不为别的,就因为李素斜眼看他的眼神,或许里面没有恶意,但……这种看便宜货的目光是肿么回事?
“会。”郑小楼言简意赅地【,道。
李素看他的眼神仍是斜的,而且看便宜货的目光似乎……更便宜了。
“会审你为何不早说?就这么看我们傻乎乎的审了一天一夜都没结果。”李素很不爽了。
“你又没问我。”
“好吧,我的错……”李素很痛快地承认了错误,然后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你是江湖人,会的手段应该不少吧?你会什么手法?分筋错骨手?干柴烈火掌?”
郑小楼纳闷地看着他:“何谓‘分筋错骨手’?何谓‘干柴烈火掌’?为何你说的这些我听都没听过?”
“意思是说,你有更实际更有用的手法让他们老老实实招了?”
郑小楼没说话,只是一脸酷酷的点头。
李素眼亮了。很期待啊,唐人逼供莫非有更先进更神秘的手法?
“走,先去会会那个大胡子……嗯,城楼上你踹我的那一脚我原谅你了,不必用这种感激的眼神看着我,我的胸襟就像那大海……”
…………
大胡子是个硬角色。也是个狠角色,这个角色此刻脸上充满了鄙夷,看得出他很愤怒,因为他被恩将仇报了。
李素老神在在坐在他面前,对大胡子的愤怒目光视而不见,恩将仇报这种事嘛……对啊,就恩将仇报了,咋地?
郑小楼环臂站在李素的身后,眼神和表情都冷冷的。李素只觉得仿佛贴了一块万年寒铁,后背一阵阵发凉。
“来,你站我前面来,别站我后面吹冷气……”李素把郑小楼拉到前面,然后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突厥大胡子,道:“使出点手段,让他赶紧招了,我想知道无缘无故的。他为何要助我西州守城。”
郑小楼淡然点点头,向前两步走到大胡子身前。毫无感情的目光与大胡子直视,二人久久沉默不语。
李素兴奋地搓着手,心里有种变态的快感。
很期待啊,除了分筋错骨手和干柴烈火掌,这家伙会用什么手法逼供呢?除了美人计,一切皆有可能。
李素很有耐心地等待。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郑小楼就这样一直与大胡子平静地对视着,谁都不说话,李素有些无聊,甚至想打呵欠。不过还是很贴心地为二人找理由。
嗯,现在的情况大抵是高手对决之前飙杀气的阶段,看谁的杀气大谁就占据了主动,或者他们已经在用意念交手,所谓手中无招,心中有招,更有可能二人……一见钟情了?好污啊。
就在李素无聊的第二个呵欠脱口而出时,郑小楼突然动了。
身影一闪,李素百无聊赖的表情立即生动起来,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然后,只见郑小楼以一种寂寞高手的冷艳姿态出手,第一招是拳,一拳当头打去,……狠狠揍上大胡子那张粗糙又无辜的脸。
在李素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郑小楼疯了似的一拳又一拳地揍着大胡子,从脸到胸再到肚子,李素甚至清楚看到郑小楼顺带着使了一招江湖大忌的撩阴腿,踹得大胡子扯着嗓子发出变了调的销魂惨叫声……
李素很无语,而且脸颊不停的抽搐。
这……就是传说中的逼供?手段……似乎略嫌粗糙啊。
大胡子不停的惨叫,李素不停的眨眼,渐渐地,李素仔细观察后,终于看出了一点门道。
郑小楼的力道不小,而且下手的部位很巧妙,每一拳都击在大胡子最痛最敏感的部位,就是通俗说的神经末梢,比如肩关节,肘关节,肋骨正中,盆骨,膝关节……
总之,每一拳都打在最痛的地方,每一拳都有着它的目的,难怪大胡子被骑营将士用刑时都没叫得这么惨过。
没过多久,大胡子已被折腾得不成人形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了,最后大概终于受不了如此惨无人道的折磨,扯着嗓子说了句突厥话,叽里咕噜的听不懂,不过看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李素看得出应该是愿意招认的意思。
李素大喜,欣慰地看了郑小楼一眼,这家伙的手段虽粗糙,但结果却还是很不错的。
“你愿意招了?快说,为何助我西州守城,你们这群突厥人究竟是何来历,三个月前偷袭我营盘,是否也是你们所为。”李素板着脸道。
大胡子被揍哭了,一边垂泪一边……叽里咕噜。
李素和郑小楼顿时傻眼,这突厥话……貌似听不懂啊。哪怕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对李素来说有什么用?大家完全无法沟通好不好。
呆怔片刻,李素释然一笑:“没关系,我去找个通译便是,来人,速速进城,请龟兹商人那焉过来大营,帮我们……”
话没说完,郑小楼又动了,在大胡子悲愤莫名的目光下,郑小楼的拳头再次狠狠印上他的脸,这次居然配了台词。
“说人话!为什么你老是……老是……老是……老是……不说人话!”(未完待续。。)
贞观大闲人 第三百九十三章 真相大白
狂风暴雨般的拳脚倾泄在大胡子身上,郑小楼发了疯似的将大胡子当成了沙袋,营帐内只听得砰砰作响,还有大胡子杀猪似的惨叫声。
李素和蒋权静静看着郑小楼施暴,每一次拳脚落在大胡子身上,李素的脸颊便狠狠抽搐一下,大家的节奏配合得很默契。
郑小楼的表情很狰狞,比刽子手更刽子手,这种狠劲,这种残忍,大抵跟遇到卷钱跑路的投资公司老板差不多,仇恨值爆棚。
有心想劝劝郑小楼,倒不是同情,只是担心把大胡子玩坏了修不好,李素一肚子的疑问还等着大胡子回答呢,可转念想到当初突*厥人袭营的事,那次自己大意,只留了许明珠一人在营里,差点把她害了,想到这里,李素忽然觉得郑小楼揍人的画面竟如此的赏心悦目……
郑小楼专心施暴,李素专心看热闹,蒋权急了。
不能不急,这家伙是他亲手擒回来的,而且擒得很辛苦,若真被这个陷入狂暴状态的家伙活活揍死了,那么他辛苦擒这大胡子的意义何在?
“行了,李别驾,差不多就停……”
蒋权还没说完@∑,,却听得大胡子凄凄惨惨用一口很生硬的关中话尖叫道:“停!再打就死了!你们汉*人太欺负人了!呸!卑鄙!”
营帐内三人都楞了,连郑小楼都吓得停了手,三人面面相觑后,李素惊讶地道:“你会说人话?”
“会说!”大胡子努力睁着一双被揍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瞪着李素道:“凭啥关中话才是人话,突*厥话就不是人说的?”
“因为我们大唐有种*族*歧*视啊……”李素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啪!
郑小楼反手朝大胡子后脑勺狠狠抽了一记,怒道:“会说人话你不早说!非要挨顿揍,贱的!”
大胡子不服气地高昂着头。瞪着李素的目光里散发出仇恨的光芒,若非怕再挨揍,大约会再跟李素对骂一番。
李素来了兴致,竟蹲下身跟大胡子一脸正色地讲起了道理。
“你看啊,你们突*厥……有历史底蕴吗?你们的文字和语言出现才多少年?你们有拿得出手的文化吗?你们有诸子百家吗?有名震天下的雄关高楼吗?你们好意思说自己是礼仪之邦吗?你们除了放羊放牛,穷了就出兵抢人家还会啥?我就问你。我们大唐有的这些好东西,你们突*厥有吗?”
大胡子被李素打击得自信心急速下坠,几次张嘴,却终究无法反驳,于是悻悻一哼,接受了关中话才是人说的话这个残酷的现实。
李素宜将剩勇追穷寇,很认真地盯着大胡子,来了一句最后的总结陈词:“所以,大唐以外的。都不能算人,是猢狲。”
大胡子顿时气得一阵胸闷气短,再次怒哼一声,扭过头懒得理他。
李素乐得眉开眼笑,尽管知道种*族*歧*视不对,可是……歧视别人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啊。
朝身后招了招手,蒋权从帐内寻了张干净的小软垫,李素跪坐在软垫上。一双眼睛懒洋洋似睁似阖地瞥着大胡子,悠悠道:“既然你会说人话。我们聊起来想必一定很愉快的,现在,我们可以直奔主题了……”
大胡子脸色顿时变得有点灰败,垂着头没回话。
李素皱了皱眉,耐住性子道:“这位猢狲兄,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可以愉快聊天的。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咱们一起努力把这次聊天延续下去。一直延续到我无话可问为止,如果你还是这种不愿配合的态度,我们就只能接着抽你,把你抽到愿意聊天为止,既然迟早都要招的,你也不必犯贱,我呢,也少费些手脚,彼此都能保持一个愉快的心情,猢狲兄,你说呢?”
大胡子光听称呼就有点不爽了,眼前这个大唐的混帐,居然还真管自己叫“猢狲”,是可忍……还是忍吧。
于是大胡子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
李素笑了:“你看,从此刻开始,我们有了一个良好的聊天开头,这是吉兆啊,那么,咱们的聊天开始了……首先,你叫什么名字?是突*厥哪个部族的?”
大胡子悻悻一哼,带着屈辱瓮声瓮气道:“我叫巴特尔,是突*厥拔野古部的勇士……”
李素摸着下巴,沉吟道:“拔野古部……我记得贞观元年,拔野古,回纥,同罗等突*厥所部因不满颉利可汗重用汉*人赵德言,并且宠信西域胡人,疏远突*厥族人,所以拔野古等部族先后叛离突*厥……”
巴特尔重重一哼,道:“颉利非明主,为了打败唐国,常年在各部族征兵抽丁,并且生性残暴嗜杀,对下动辄车裂砍头,我拔野古部若不叛离,早晚整个部族都会被他杀光!”
李素笑道:“这些不是重点,那是你们突*厥内部的一笔烂帐,我没兴趣知道,就只问你,从贞观九年至今,西州遭遇外敌攻城共计五次,每次危急关头,都是你领着一千突*厥骑兵救援,你为何要帮西州?或者说,你一个突*厥人,为何要帮我大唐守土抗敌?”
巴特尔脸颊一抽,垂头不说话了,脸上露出挣扎犹豫的表情。
李素叹道:“又来了,我说这位猢狲兄,你能不能不矫情了?此刻你已落在我手里,而且刚才抽过你之后,事实证明你也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英雄好汉,既然如此,何不索性光棍一些,我问什么你答什么,问完了,我放你和你麾下的勇士归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巴特尔赫然抬头,盯着李素道:“我若说了,你果真会放我们回去?毫发无伤地放了我们?”
李素笑道:“一定放你们,不过毫发无伤我就不能空口许诺了,至少你现在这副德性,绝对称不上‘毫发无伤’。”
巴特尔犹豫片刻。狠狠一咬牙:“好,你是个爽利人,我便信你一回,其实我们助西州守城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自贞观元年,拔野古部叛离颉利可汗后。突*厥我们便待不下去了,于是只好举族西迁,这十几年来,部族不断寻找水美草肥之地以栖息休养,可惜每一个好地方都被别的部族抢先所占,我们一路西迁,部族勇士因病因灾,变得越来越少,硬抢也抢不过别人。而部族老少忍饥挨饿,穷困至极,一路西迁死了太多人,于是我们只能黯然走进西域大漠,暂寻了一块绿州作为栖息之地,平日维持生计则……则依靠抢掠丝绸之路的过往商贾……”
李素哼了哼,目光不善地瞥了他一眼,道:“说你们是猢狲你还不服气。知书达礼的国度会抢人家吗?”
巴特尔:“…………”
“接着说,寻了块绿州栖息。然后呢?不能只指望丝绸之路抢掠吧?丝路过往的商贾十天半月也不见得能遇到一回,整个部族靠这个维生未免太不现实了。”
巴特尔叹道:“确实不能靠抢掠丝路为生,我们部族从贞观三年迁入大漠,一直抢到贞观九年,这六年来部族的人越来越少,老的小的都活不下去。年轻的勇士也因贫困饥饿而死了许多,剩下也就几百人,勉强支撑着活下去,拔野古部……已到了灭族的边缘,直到贞观九年七月。有一个人找到了我们栖息的绿州,跟我谈了一笔买卖……”
“怎样的买卖?”李素压制心头的激动,缓缓问道,他很清楚,快说到戏肉了。
“那是一个关中人,正经的关中人穿戴,而且好像还是个读书人,他说愿意供养我们拔野古部全族,给我们寻一个更大的绿州栖息,甚至许诺说十年以后,他愿帮我们回到塞北草原,给我们划一块肥美的牧场,让我们拔野古部生息繁衍……”
“条件这么好,他的要求怕也不容易吧?”李素眨眨眼,道:“莫非他提出的要求便是要你们帮忙守西州城?西州有难时便出动你们部族勇士解西州之厄?”
巴特尔点点头:“不错,这几年西州遇到五次外敌攻城,以西州那道土城墙和区区两个折冲府的兵马,是绝不可能守住西州的,每次外敌快把城池攻破时,我们便从北面杀至,在最危急的关头与西州守军内外夹击,五次皆击溃来犯之敌,而我们拔野古部也得到了丰厚的银钱和食物,甚至还有你们唐国的丝绸和瓷器,我们栖息的绿州如今已越来越壮大,从此吃穿不愁,族人三年来生养添丁了不少娃子,这些都是我们拔野古部将来壮大的希望……”
李素原本懒洋洋跪坐在软垫上,此刻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尽量平静的语气淡淡地道:“现在,问题又来了……跟你谈这笔买卖的关中人,他是谁?是西州的官员吗?”
巴特尔惊奇地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李素笑得很开心,朝他眨了眨眼,道:“曹余,对吗?”
巴特尔面露震惊之色,接着恢复如常,点头,又摇头:“来谈买卖的不是曹余,是西州刺史府的一位司马,那位司马姓冯,是个圆滚滚的胖子,虽然从没说过他身后是何人,但供养我们一个部族,每年所费何止万计,为的又是守住西州城,若西州刺史不点头,那位冯司马岂有底气与我谈这笔买卖?”
李素神情不变,却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了,西州的真相终于解开了。
从踏进这座城池开始,便一直觉得气氛诡异,神秘莫测,上任别驾日子越久,李素心中的疑团便越大,所以这次守城,李素才不顾道义恩将仇报,悍然下令拿下这支突*厥骑兵,目的就是为了解开笼罩在西州城里的浓浓迷雾。
这片迷雾直到今日此刻,终于完全散开了,李素瞬间有种拨云见日的畅然。
心中泛起淡淡的后悔,当初没想到,原来那个冯司马还藏着如此多的秘密没说,若当时自己留个心眼,令郑小楼多揍他几次,西州这块疑团也不至于萦绕心中数月之久,为了立威把冯司马一刀砍了,当时图了个爽快利落,终究还是害自己走了一段弯路。
仰头看着营帐的圆顶,李素喃喃地道:“曹余,曹余啊……勾结异*族,私雇外*军以为己用,你的胆子真是大到没边啦,难怪死活要把我赶离西州,难怪数日前的城楼上有人朝我射冷箭,此事若上奏长安,岂止是杀头的罪过,九族被诛都不为过……”
旁边的郑小楼和蒋权一直安安静静没说话,可巴特尔的每一句话都一丝不差地落入耳中,郑小楼神情淡然,军国之事他素无兴趣,可蒋权的神情却愈见凝重。
作为右武卫将军,蒋权自是清楚此事的利害。
一州刺史,勾结异族,费巨金私自供养一支军队,并且默许他们抢掠丝绸之路上的商贾的行为,无论供养这支军队的目的是什么,仅只看这件事,已然犯了大忌讳了,当初大唐的军神李靖仅只被朝臣参了一本,李世民便感到不安,明里暗里把李靖的军权渐渐架空,曹余现在这种行为算什么?
况且这桩事还不经查,如果继续深挖下去的话,供养这支异族军队的钱财从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曹余每年那点可怜兮兮的俸禄吧?再联想到西州城里这些年二税一的重税,税收上来没有上缴给朝廷,曹余自己家里穷得跟遭了灾似的,如此一来,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些年西州收上来的重税曹余全部用来供养这支突*厥骑兵了。
这个举动或许比养私兵更严重,拿着盘剥大唐子民的血汗钱,不经皇帝不经三省朝廷,私自供养异族军队,几乎是上贡交保护费的性质,而且不出所料的话,整个西州官场的官员恐怕或多或少都扯进了这桩事里,如此多的钱财拿去供养外族军队,若无整个西州官场官员的默许,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捂得住盖子,也难怪李素刚来西州时,西州的官员们对他如此敌视排挤了……
这桩罪过,实在是太大,太惊人了,对皇权和军权特别敏感的当今陛下来说,纵然心胸再开阔,恐怕也会咬着牙将曹余剐成一片一片的,而且每一片薄如蝉翼,可直接下火锅涮一涮就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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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算昨天的,我继续码字去。。。(未完待续。。)
贞观大闲人 第三百九十四章 水落石出
今日此刻,李素方知曹余这几年在西州干了什么。
从赴任西州第一天,城里文官武将对自己的排挤敌视,曹余的种种掣肘,城里气氛低迷压抑,过路商贾不敢驻足,以及每次危急关头,总有一支神秘的兵马杀出来为西州解困等等,所有的疑团终于完全解开。
西州的水不仅深,而且浑浊,今日一个猛子扎进去,终于知道这水有多深多浑浊。
知道真相后的李素许久没出声,蒋权也呆呆的看着巴特尔,二人神情分外凝重。
毫无疑问,李素挖出了一桩惊天巨案,此事上奏长安,李世民绝不会放过曹余,西州的文官武将估摸要杀掉一大批,甚至于大唐对西面的战略布局,也会因为西州的这桩大案而不得不做一次大调整,因为西州从实质上来说,已不是大唐朝廷的西州,而是曹余的西州,私自苛以重税,私自雇请外军,折冲府与刺史府勾连一气,曹余一手遮天,这座城若不从上至下全部换一遍血,李世民已无法掌控。
“猢狲兄,你说的……不会有假吧?别忘了你还在我手里,若我发现你说了半句假话,你的下场我都不忍心【,告诉你……”李素盯着巴特尔,脸上却笑得很灿烂。
巴特尔显然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又不敢发火,只得重重一哼,道:“我巴特尔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说谎诳人只有你们唐人才做得出,我们草原上的汉子不屑为之!”
啪!
郑小楼又是一记狠狠的反抽,抽得巴特尔杀猪似的大叫。
李素朝郑小楼赞许地点点头,既然沦为阶下囚,就必须有阶下囚的觉悟和态度,李素当初也蹲过大理寺的牢。那时的他可从来不会……
好吧,他是例外,虽然蹲过两次大理寺,享受的却是钻石贵宾待遇,整个大理寺的狱卒就差朝他纳头便拜了。
沉吟片刻,李素问道:“数月前。一支突厥骑兵袭我城外大营,却扑了个空,那支突厥骑兵……就是你们吧?”
巴特尔犹豫了一下,垂头没出声。
李素点头,嗯,没出声也算是一种回答,好,又解开了一个疑团。
李素想了想,又问道:“再往前推移一段日子。当我从长安离开,赴西州上任的路上,玉门关外,沙州城不远,也是一支两三百人的突厥骑兵夜袭我骑营驻地,后来被我骑营歼杀,那支骑兵……也是你们吧?”
巴特尔垂头依旧不语,身后的郑小楼不爽了。重重哼了一声。
巴特尔一惊,只好回答道:“不错。都是我们……那次您从长安离开不久,西州已收到消息,说有一位大唐皇帝陛下亲自委任的别驾要来西州上任,这个消息引发了整个西州刺史府的紧张,他们不希望有外人发现西州的秘密,于是冯司马命我们突厥骑兵星夜出发。直奔沙州而去,如能在沙州将你们剿灭则为上策,至于数月前袭营,也是我们所为,因为你李别驾自上任以来越来越强势。曹刺史已渐渐无法掌控西州,所以他必须要改变西州的局势,李别驾你要么死,要么回长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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