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国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江中游
“怎么,叶先生你见过这把剑,难不成杀的还是熟人?”
“倒是没有见过,无意中听到有人曾经说起过剑的主人……前些时日,在容城出现一个极其恶毒的采花贼,十分难缠。
那人被称为银蛇郎君,名叫孔令君,专门窥伺良家,坏人清白,事后更是杀人灭口,手段恶毒令人发指。
近段时间以来,容城左近的大户人家千金小姐,全都闭门不出,普通人更是谈蛇色变。”
大医国手 510 许诺
叶重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又道:“这人作案手段狠毒倒也罢了,最主要的还是他出手次数太多也太频繁。曾经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害死十七位千金小姐……
有人估摸着此人恐怕是在修练什么邪门功法,需要大肆出动掳掠……”
“该杀!”
叶心宁年纪虽小,却颇有正义感,此时听得小脸通红,气冲冲的啐了一口地上的尸首,若非她手中没有利器,很可能也会拿起去割上两刀。
张南有些不解:“我看他的实力也不算是很强,最多初入先天,轻功厉害了一点而已。
容城天府之国,地灵人杰,应该也不会缺乏高手名宿,难道就没有人出手管上一管?”
听到这家伙不但采花,而且还辣手摧花,张南心里一股恶气直直冲上心头,心想先前一剑杀了,果然是便宜了这厮。
“哎……张兄弟你有所不知。”
叶重颓然叹了一口气。
“怎会没人去管?虽然比不上燕赵之地,但这容城地区,也有着一些热血之士。平日里尽管不问世事,不为朝廷出力,遇到这种大是大非,斩邪除恶的事情,也敢为天下先。
但是,那些人刚开始的时候全都义愤填膺的想要出手,等到经过几次事件,并且了解清楚恶贼来历之后,就没人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当儿戏了,全都缩了回去。”
说到“热血之士”时,叶重有些无奈,又有些嘲讽。
其实,这也是江湖的常态了,多管闲事的毕竟是活不长的。
江湖不但是打打杀杀,也是人情事故。
比起得罪朝廷,明面上受到的打压,他们最怕的还是暗地里的灭门斩草。
“这人的身份并不难查,事实上,他也从不掩饰,反而会大加吹嘘,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有一次,孔令君闯入城北一家大户家中,有几个高手早有埋伏,趁着他心无旁骛之时,出手暗袭刺伤了他,想要除恶务尽。
拼斗良久,待到这家伙已是走投无路的最后时刻,却不料,随着一道信箭发出,门外随风而来救援的是一个御剑飞天的高手,剑光化为碧色蜈蚣,出手又快又毒,凶戾无比。
蜈蚣剑客也不跟人搭话,更不听人分辩,三下五除二的,不但把五位侠士杀了个精光,更是把那家大户灭了门,连一只鸡一条狗都没放过。
事后一把火把那房屋烧了个干干净净,声称师侄受了伤,需要出一口恶气。
这又到哪里说理去?”
“自那以后,就没人敢追杀这采花贼了,有闺女的人家只能悄悄的把女眷藏起来。
据可靠消息,那一夜,有旁观者认出,前来救援的飞天的御剑高人是碧磷老祖的高徒青蜈剑单河,而这孔令君就是他的师侄。”
“不止如此,采花贼的师父也是个厉害人物,更加难惹,人称金罗汉,传闻其师从八臂如来摩柯禅师,一般修为非同小可。”
“当然,这也仅只是传闻,按理来说,摩柯禅师身为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法力高深,普渡众生,应该不会有着如此卑鄙恶毒的徒孙。但那些好事者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加之这孔令君作恶多端,又没人前来诛杀,渐渐的,大家也就信了。”
叶重久走江湖,不但对一些江湖高手了如指掌,更是对传说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奇人异士,妙道高僧也有着一些了解。
此时说起来,就有了些许迷茫。
也许,在他心里还存着许多向往,却完全想象不到,其实,那些所谓的高人,也是分着正邪的。
有些人名声传扬四方,但行事方式,比起世俗中的恶徒,根本也好不得许多。
本领这东西,从来就跟道德水准没有任何关系。
好人能修出厉害本事,坏人自然也可以。
不管他想得是否通透,见到了孔令君的招牌银蛇软剑,再怎么胆大刚烈,这位老先生心里仍然很是发虚。
这是不可抵抗的敌人,无论从对方本身的本事,还是对方的背景来看。
杀人当然容易,但事后想要收场,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竟然是这样。”
张南眉毛一轩,目光发冷。
跟叶重不一样的,他心里并没有存在着什么侥幸心理。
他知道,有些本事高的坏人,因为没人能够制约,更是能够坏得彻底。
像这种人物,关系到面子上的事情,尤其会不依不饶。
哪怕是有人骂上他们一句,都有可能追上千里万里,誓要追杀到死。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自己杀了对方的嫡系徒子徒孙,这就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了,如果不加报复,那他们根本就没法在同道面前抬起头来。
因此,想要随随便便揭过这等恩怨,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元神返照,看了看自己的气运,发现就这么一会,那本来微若烛火的清光气运,陡然就壮大起来,已在身上薄薄的扑了一层。
同一时间,又有一道隐晦的阴晦之气扑在自己眉心,清光之中又带着黑气。
这是福运与祸事相杂。
随着清风一转,血光冲顶,又有杀伐之气生成。
预兆着兵戈之灾,或者是血光之灾。
张南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也不意外,回头看了看叶心宁,却见小姑娘身上清光亮跃着,如火焰般更是有了勃发的趋势,跟自己身上这清光遥相呼应,很是亲切,依赖。
但是,与自己不同的是,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祸气黑气,只有一串串恍如云朵一般的吉祥光圈。
完完全全的全是吉气。
倒是,她眉宇之间的煞气,更是生成了许多,仿佛一身剑骨被激活了少许。
见着这个小姑娘,就仿佛是看到一柄绝世名剑,要荡清天下妖氛。
见到这一幕,张南又是叹息,又是欣慰。
欣慰的当然是小姑娘正一步步的命运激发,走在正确的道路之上,以后前程似锦,福运绵长。
叹息的是,自己虽然蹭到了一些运数,清气大涨的同时,却是黑气盖顶,血杀冲天。
我蹭点气运容易吗?
看样子,祸都让自己顶了,想躲也躲不开,只能迎头直上了。
这种状态很分明了。
这时候,张南都有些不想相信自己的这双望气天眼。
看到的,真真是失望的一幕啊。
再怎么谋算终究还是不成的。
事先虽然有着种种心理准备,此时看到了证据,才知道自己并不是那般豁达,还是有些失落。
“看来,火候还是不到。这也正常,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就混进了名门大派之中?
人家看中的是气运和福缘,自己这种半路上直撞过来的,不被拦阻着从中占便宜,已经可以偷笑了,好处也到此为止了吧。”
极遥远西南方向,一股煞气隐隐而来。
而在黑暗的夜色中,有一双如渊如海的眼睛,也透着丝丝不善,正隐秘的观测着这里。
那也是黑气的来源。
叶心宁却不知道这一会她心中的厉害的大哥哥竟然想了许多,听着自家老爹的说词,那是越听越气:“爹爹,如此恶贼,杀了也就杀了,就算他背后有着高人不分善恶,咱们不是要去说要去寻找蜀山剑仙吗?到时候求一求那些剑仙,让他们斩恶除魔。”
“只能如此了,只不过,现在这一关……”
叶重的忧心还是未解。
自古有云,远水难解得近渴。
谁知道自己父女两人心中敬慕的那些剑仙高人,到底是什么想法,又身在何处?
三年前,倒是留下了信物,但那老道士却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三年来再也没见到半点人迹。
此次来到蜀地群山之中,叶重心里其实也是殊无把握,只想着进了山之后,不管能不能拜师成功,反正先住着,碰碰运气再说。
听说那些剑仙高人感应都是极其敏锐的,并且能掐会算。
想必,也会算到自己父女二人不远千里辛苦赶到,应该不会食言,吞了自己收徒的许诺。
大医国手 511 嫌弃
见到叶心宁这时候求助般的望着自己,似乎是把自己当作了天大的依靠。
当成了参天的大树,竟然比信任她老爹还要信任几分了。
张南心里微微一酸。
这些天的刻意照顾,果然还是没有白费的。
可惜,可惜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小丫头你资质极好,只要有前辈高人见到过,定然会收入门下,细心教导的,完全不用担心再有歹人盯上寻仇。”
张南的声音里有些怅然。
“以往的一些小打小闹,他们可以不管,但是,如今经历过银蛇郎君孔令君一事之后,你们还在江湖流浪,就有些太过危险了,就直接进山寻找吧。
以后得了机会,就勤加修练,总有一日你能自己保护家人的,说不定会变得比你爹,比我还要强大。”
“至于银蛇郎君一事,放心,他身后的长辈绝对找不到你们身上。
过了今晚,咱们在前方镇上就分别开来,这剑我拿着,还有,身上的印记我也暂时不消除,他们若是追来,还不一定是谁杀了谁,就不要瞎操心了。”
有蜀山高人在一旁盯着的事情,张南没有说,他也不好说得太过直白,只是约有约无的点了一句,也不知道叶重能否听得明白。
但有一点,他肯定是看得明白的。
那就是山下不安全了。
而敌人,肯定会被自己引走。
“可是,你那里……”
叶重心头震撼,声音也微微有些哽咽起来。
路上接连几次救了自己父女两人,现在又要想着把强大的敌人引走,这份恩情,他都不知道怎么去报答了。
“不妨事的,我自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张南笑着安慰。
叶心宁有些后知后觉,此时才茫然问道:“张大哥你不跟我们一路走了吗?要不,也跟我们一同上山吧,那白胡子道士爷爷很好说话的,应该也会保护我们。”
张南无奈摇头,他其实也想去啊,但这不实际。
对你很好说话,那是看在你气运和福缘的份上,对我就不见得了。
如今身上气运还很稀薄,福缘也是不够。
毕竟自己属于外来者,一切从零开始积累。
原身张洛又是个没福气的花花公子,别说什么气运了,不夭折在路上就算是运气好,自己承接此身,不受高人看重也是理所当然。
本来以为可以慢慢的蹭一些气运,时日迁延之后,就能像叶重这般,借着女儿的运数,慢慢的也进入高人眼里,拜入山门,以后前程也算是不错。
谁知道这一次竟然惹上了邪派剑仙势力,把自己的底细一下就逼出来了。
就算再怎么掩饰,等到银蛇郎君孔令君的师门长辈寻上门来,那是不想暴露都不可能。
这时候还留在蜀山派高人的眼底,或者说与叶心宁父女两人走在一块,那就是找死。
无论是暴露出自己域外来人的身份,还是暴露自己藏着实力躲在叶心宁身旁图谋不轨的事实,都会引起蜀山派高人剑仙的疑忌,危险万分。
因此,他是不想走也得走,不想离开也得离开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叶心宁的话,就听得叶重在一旁说道:“宁儿你说什么?张兄弟现在身为举人,前程一片大好,日后为官做宰,造福一方,怎么能与我们一起隐居荒山?”
他毕竟久历风霜,看透世情,虽然对朝廷不满,不愿出仕为官,宁愿隐藏荒山。但是,也不会奢望着天下每一个人都心怀故国……
从这一点来说,叶重还是比较开明的,知道时移事易的道理,也知道承认事实。
也许在他心里,也认为普通人安安分分的过日子,挣点钱财做点官,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才是正经。
终日东躲西藏的,的确不是人过的日子。
再说了,他们父女两人上山寻仙的行为,其实也只是碰个运气,心里虽然给自己打气,说那当年碰到的白胡子老道人肯定会信守承诺。
但是,叶重却知道,这世上任何事情并未真正发生之前,其实都是不保险的。
尤其是,当年那老道士的承诺,并没有说过可以带人去找他,仙缘也不是瞎撞就能撞得来,因此也就只能这样说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是,看着自家小女儿此时泫然欲泣的模样,叶重也有些挠头了,不知道怎么去劝慰。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终究还是因为自己父女两人太过弱小,不能自己承担一些因果。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有一些羞愧。
见到小丫头面色一下垮了下来,张南摇了摇头,解释道:“并不是因为功名的缘故,其实我也心慕仙道,不然也不会自己勤练身体,深研武艺了……”
人设还是要保持的,虽然拜入蜀山的希望其实已经不大,但毕竟没有完全不行不是。
“只不过,仙缘难求,时机未到,暂时还需了却一些俗事……”
想了想,他又跟叶心宁说道:“等你们安顿下来,到时候我处理了这条死蛇的事情,风头过后,就会去寻找看望你,又不是永远见不着了,别皱着脸。”
虽然是心机暗藏,别有用意的靠近这父女二人,终究是出了好些力气,这人啊,一旦付出了真心,不说是不是想要得到回报,总会亲近许多的。
更何况,叶心宁小丫头其实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可爱性子,直来直去的脑子一根筋,很合张南的味口。
换做合适的时机,他倒是有心想要收个徒弟,传承一下自己衣钵。
想当初,也有这样一个丫头,跟在了自己的身边。
可惜当日匆匆一别,再见已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张南又想到了白狐世界里的莲花小姑娘,也不知她如今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离开了那个小小的县城,走入了广阔天地之中?
学会了七针通神法,再不曾走出东山白娘娘的老路,莲花的日子应该好过许多,前程也是不可限量。
如果等到某天,自己可以随意往来各界,到时再行见面,也非难事。
“好啊好啊,我还想再跟着张大哥学剑法呢,一剑就刺死这般贼子……。”叶心宁比划着手势,十分开心。
得了张南的承诺,想到以后还会找到自己,小姑娘立刻就开心了起来。
暂时的离别,只为了更好的相聚。这句话她是不知道的,但她懂得这个意思。
这些年来,东奔西走的,叶心宁也送走了许多,包括送走了自己的娘亲,她已经习惯了离别。
“剑法?”
张南哑然失笑。
总的来说,叶心宁总还是改不了武痴的性子,拳法新五禽戏还没有学得精深,这是又盯上了自己的梅花剑了不成。
可惜,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其实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剑法,只是随手施为,真正厉害的不是法,而是人的本身。
“那只不过是一招直刺,无非是眼明手快而已……你努力练习拳法,等到了高深处,也能随手一刺,就杀敌建功。根基才是最重要的,技巧其实并不算太重要。”
这个道理,不可不明白。
张南也不想误导了小姑娘。
他翻了翻从银蛇郎君身上搜出来的一本小册子,随意看过几眼,就记在心里,递过给叶心宁,笑了:“这本暴雨梨花剑,倒是有些不凡,闲暇时候可以消磨一下时光,了解一下其中真意,真要苦练就不必,你要不要?”
“不要。”
叶心宁连忙摇头。
满脸的嫌弃。
大医国手 512 遁逃
小孩子就是这样。
对于喜欢的人与事,什么都是好的。
对于不喜欢的或者恶心的人,沾过的土地都是肮脏的,更别说那银蛇郎君所学所用的剑法,就算是再高明,她学起来心里也有疙瘩。
不要才是对的。
张南哈哈大笑。
也不勉强她收下。
爱憎分明,很好。
他知道,小姑娘估计是这般想的。
就算练得跟那淫贼一样,能刺出漫天花朵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张大哥随手一剑刺死,完全没有什么用处嘛。
所以,这就是垃圾剑法。
叶重看着,却是暗暗摇头。
他倒是不这么觉得,先前看到那孔令君一剑刺出,朵朵梨花大如银盘,封锁四面八方,气劲如沸如割,有如暴雨倾盆,扑天盖地的。
这根本就是一本极好的上乘剑法,是直问剑道精要的秘籍,比起自己精研数十年的重峦叠嶂剑法还要高深许多。
在自己女儿的眼里,如此高深剑法竟然不值一提。
什么眼光?
不过,也不能说女儿的看法不对。
想想眼前这位张举人的剑法,那是平平无奇的一刺,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法与势。
可是,偏偏就赢了。
所以,根基才是最重要。
这么一想,自己几十年苦练的一身本事,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叶重心里不由得全是苦涩。
……
“走吧,这里不用管了,咱们连夜开船。”
张南四周望了望,说道。
城镇之中不比荒山野岭,先前打斗的时候虽然没人敢于靠近,但因为交手气势极强,这片街区早就被惊醒过来。
黑暗之中,至少有着数十双眼睛看着,有猜疑,有兴奋,有恐惧,有幸灾乐祸的。
众生百态,什么人都有。
张南觉得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掩饰的必要。
采花贼既然是有着强硬后台,那么,三十六计之中最好的计策,就是逃走。
离得越远越好,走得越快越好。
船只离岸,远远的街道上变得喧嚣起来。
不时有人靠近,不时有人离开。
到了最后,似乎是有人知道了死者的身份,长街之处,立刻炸开了锅。
那些精明一点的闲人,全都走得一干二净。
不太敏锐的,却还是乐呵呵的在一旁看死人热闹。
……
第二天,天上又下起了小雨,清晨的江面有着烟岚,看得不太清晰。
刚刚能看清四周景色之时,张南就吩咐下人加速行驶。
一路顺江而下,等到肚中饥饿之时,已经到了一片平缓之地。
沿江隔三差五的出现一些乡镇村落,更有着一些农人下田耕作,处处炊烟袅袅。
到了这里,叶重的担忧似乎放下了一些,情绪也微微高涨,笑道:“前方不远就到容城了,过了镇子就能从小路进山……
只要避居深山,再也不担心官兵追击,到了此时方才安全了一些……”
张南也是一笑,心想,不但是不惧官兵追击,而且是不惧那采花贼的后台追杀吧。
不过,这话不必说得太过明白。
叶重说的其实也没错,想要躲避凶狼追杀,闯进虎窝也是一个极好的办法。
蜀山剑仙威震天下,在他们立派左近,无论对哪一方势力来说,那都是虎穴。
当然,对普通百姓来说,这里反而是福地了。
看看时近中午,前方就是一处城镇,苏辰想了想,准备停靠一会,让下人去买点酒食。
刚刚靠着岸边,就听到远处传来一人弹剑作歌。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歌声清越高昂,可裂金石。
叶重一听这歌声,面色就是一变,紧走两步上了船头,抬头望去,神情越来越是激动。
等到歌声稍歇,他高声呼喊道:“前方可是三弟。”
一道轻咦声传来,身形跃动间,就上了船头。
来人身着白袍,儒雅斯文,望向花白头发的叶重,双眼含泪道:“大哥,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
两人抱头痛哭,都忘了旁边张南一船人,好不容易才止住悲声。
叶重又拉了女儿近前,说道:“这是小女心宁,这些年来跟着我一直逃亡厮杀,也没一个安定住所,此次却是想着去蜀山之上寻个住处避祸隐居,也是想着寻访高人……
心宁,来来,见过你无影箭孟长弓孟三叔,当初冀北三雄之名,就是为父与他,还有你神臂刀钟达二叔了。你钟二叔自明亡以后,因为心存故国,入宫刺杀鞑子皇帝……如今只剩下我与你孟三叔二人……”
叶重也满脸唏嘘。
似乎也没想到自己正要进山隐居的当口,竟然遇到了生死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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