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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医国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江中游
身后体型高挑的佩剑女子挑了挑细巧眉毛,细声问道:“小姐,事情不妙啊,县尊可能太过大意了,没有看得清楚明白。依我看来,姑爷这伤十分严重,死气深沉,伤的地方又十分尴尬,怕是会伤到根基,以后……要不要投书京城,请御医走上一趟,看看情况?”
“不用,山长水远的,有哪个御医会答应来此?爹爹的面子可不能随便拿来用。樱桃你有所不知,元化这伤可不是江湖手段,而是妖物出手……涉及到神灵妖怪的事情,非寻常医术能医好的……
千万不要传书进京,若是让府内知道成亲当晚,他不曾圆房就出征亭山,导致伤重不曾人事……爹爹说不得又会瞎起什么心思,到时反复无常,也不好处理。”
左舒轻蹙蛾眉叹息了一声,又道:“你说这几天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白娘娘是不是真的神通广大、慈悲心肠啊?”
“应该是吧,我派人去往金溪、上林等地打探过,护佑百姓的事情确是真的。
而且,那女神似乎特别擅长医道,能生死人肉白骨……凡经她手的病人,无论任何疑难杂症,都是轻松治愈,是难得的大德神灵。
听说,钱家、王家和孙家都有难缠的病人被她座下神使医好了,并非虚言哄骗,而是真的显灵。”
说到这里,侍剑樱桃话语就有些迟疑,微微担忧的说道:“只不过,县尊大人和姑爷他们与四周神灵不太对付,这不,还要派兵讨伐东山龙神庙,小姐您是想着去求恳白娘娘吗?可真做不得的,事后不好收场。”
“这样啊,如果白娘娘是真的神通广大,又岂会畏惧区区捕头捕快。这一次田中虎带人前去,岂非笑话。
不用去管理会县尊大人到底与神灵有着什么说不开的恩怨,这事咱妇道人家的也管不着。等府内风声暂息,备好祭礼,我们去往东山一趟,求恳白娘娘大发慈悲。相公的伤说不得还得指望着她。”
侍郎家千金并不知道自家父亲为什么把自己嫁给一个县令的侄儿,她委屈过,痛哭过……
但怎么也没有办法,这个时代就是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本人却没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
尽管百般不满,但既然是嫁了,那嫁鸡随鸡,嫁狗得随狗,总得为相公多多谋划才是。
至不济得救回一条性命才行。
在左舒的心里,王元化家里人,尤其是县尊大人对待神灵的态度其实是不对的。
伐山破庙,宏扬王化,也得分清善神恶神,善妖恶妖,总不能一概对付。
面对善神善妖,自然得多加褒扬,引为助力,面对恶神恶妖,杀伐驱逐,也不为过。
象眼前这样无论善恶,一体诛除。
如此处处树敌,种祸非小。
虽然依她看来,此处亭山县城的势力和实力非同小可,兵马足有数千之多,高手如云,浑不似平常府县。
但再怎么强,面对神灵妖怪,并不是凡世争锋,人多是没有太多用处的,总得慎重一些才是。
能弥补关系,就尽量弥补吧。
左舒这样想着,无奈的回头看了看卧房方向,心里隐隐有着不安。





大医国手 392 齐聚东山
亭山县,城东十里。
孟秋时分,山树野草渐渐就渡上一层深绿淡灰,不那么生机勃勃。
前些时日显得十分幽静寂寮的山路上,此时已是人声鼎沸。
四处都有人呼儿唤女之声响起,认识的或不认识的,或大声或小声议论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
“早知道白娘娘如此灵验,我也不用等到如今,家里的老头子也许早就好起来了。”
老妇人艰难的抬腿上山,举起右臂,拿浆洗发白的粗布衣袖轻轻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山路虽然不陡,山也不高,但她年龄有些偏大,走起来着实吃力了些。
“是啊。当日莲花姑娘找上门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骗子呢,幸好没有把她赶出门去。”
一个胖胖中年女人爽朗说道,看着山上人流,庆幸不已。
“好险,好险,我家二子还曾对莲花姑娘不敬,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多亏姑娘心善,否则,得罪了龙神庙,不但是小狗蛋熬不过今年重阳,家里还不知道会不会撑得下去呢?”
另一个老婆婆却是满面笑容,她体型干瘦,脸庞黧黑,精神却是还好,说起莲花姑娘,更是有着说不出的喜爱敬重。
这些时日,莲花一刻不停的,在亭山县城里城外十里八乡,依龙神庙之名,一路行医惩恶,更是打出了不小的名声。
因为知道信仰香火对如今的张南十分重要,莲花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只是安心扮演神使这份工作,反正也不是欺骗别人,如今打下的口号就是治病救人,扶危去难,普渡众生。
普渡众生暂且不说,治病救人解除危难,以她如今的身手和本事,做起来却是轻松愉快得很了。
人间难事,普通百姓的基本需求倒是简单,无非就是身体健康,能够不饿肚子,能活得下去,有着一些富户支援的莲花,也不吝啬……钱财如流水,会经由她的双手流向一些真实需要帮助的贫困家庭之中,不说让人衣食无忧,暂时周济一下。
出个主意帮助别人谋条生计还是做得到的。
当然,她的主要工作还是治病救人。
不管是不是心有所求,也不管是不是一场大秀,莲花的所作所为,实实在在的提升了东山龙神庙的声名。
这不,随着时日推移,前来上香的还愿的忏悔的络绎不绝,从清晨到天黑,这里基本上就没有断过人流。
山上钟声隐隐,有管弦鼓乐之声响起,青烟如幕,围着偌大的龙神庙,衬得整个仍在修葺之中的庙宇,神圣而又庄严,宛如仙迹。
庙宇金碧辉煌,簇然一新。
庙外广场铺着洁净清石,平整光滑。
稍远处,种着修竹矮松,成行成列。
更远处,圈养着一些黄鹿紫獐……呦呦啸鸣之声,令得这处地界,多了几分野趣天然。
烟雾弥漫台阶,满是三步一跪,五步一拜的。
有数十上百人。
这些人眼神崇敬,眼含感激和敬畏。
更有些人,拜着拜着就嚎啕大哭。
庙宇正堂之中,一尊女神神像慈悲庄严,目光悲悯,让人一看就信服拜下,忍不住倾吐心里的委屈。
这里有一种奇特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看不到摸不着,但一直存在着。
这种情况的发生,张南一点也不意外。
其实,对于苦多乐少的普通百姓来说,不管是求今生还是求来世,他们都有着种种需求,说得出口说不出口的一些想法,总是少不了的。
谁不想过得好一些,更好一些,做人上人,锦衣玉食的,有谁会乐意这辈子苦哈哈的受人欺压呢?
有所求就有所为。
以往是被亭山县官府信仰,不允许百姓香火祭拜,更是把四周的神庙全都打成邪祀,即算是有人有着什么想法,也只能偷偷摸摸的躲在家里上两炷香,意思意思一下,哪里象如今这样大张旗鼓的。
不说灵验不灵验吧,反正这么一套繁复辛劳的流程走下来,基本上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平安喜乐,有了信心应对接下来的困苦人生。
换句话说,也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来迎接往后余生。
困难只是暂时滴,明天会更好滴……
从这一点来说,与此时朝廷官府的愚民政策,真的没有太多区别的。
看透了信仰的本质,张南一点也没有愧疚的心思,不管是不是能确切的帮到这些百姓,把东山龙神的道场重新经营起来,对别人总没有什么害处。
就当做是做一场心理治疗吧,抚慰苦痛,展望未来,让所有人都有着勇气面对困苦的人生,善莫大焉。
人生苦短,辛劳艰难,又何必让人没有一点希望呢,就算那些许诺都是虚假,只要能让人心灵平静喜乐,那也是好的。
没人看到,在那庄严悲悯的女神白玉雕像上面,有着淡淡氤氲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山路上,有些人爬着爬着身体就不累了,本是疼痛难忍,心情压抑,过了一会,就变得身体舒畅,心灵平和。
如同辛劳挣扎了整整一天,回到家里泡在热水盆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想这段时光能无限延长,那些悲伤的痛苦的往事,渐渐的也变得模糊,有些想不起来……
一个身着锦衣的大胖子,半闭着眼睛站在广场一角,嘴里啧啧有声,他也感觉到这种奇怪的氛围,心里暗暗称奇。
与那些贫苦百姓不一样的是,这胖子其实并不怎么诚心信仰,他只关心女神白娘娘到底是不是如传说中那样神通广大,能不能给自己的生意给自己的家族带来好处。
当然,该做的还是会不遗余力的做好。
不为别的,就说莲花姑娘治好了家里小儿子的病,事前曾经说好要来还愿的,他可不敢违诺。
城里张家的故事,过了还不久,不说信不信吧,至少心里有着敬畏了。
所以,钱员外就作为还愿主力,来践诺了。
帮着大修道场,重修金身,广传信众,也是理所当然。
除了钱家,还有孙家、王家、陈家……
城里的大户人家当然都来了。
女扮男装的莲花姑娘,围着道场已经走了三圈了,身后跟了十余个老少男女,那是新近依附上门的无地百姓,看他们心诚,再加上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想着无非就是给一口饭吃而已,莲花全都收下,当做神庙执事仆役来使用。
总不能等到龙神庙香火日盛,所有的事情都依靠着自己一个人来办不是。
此时此刻,身后的十余个男女就十分恭敬的汇报着庙宇的修缮事宜,以及城里各家的香火供奉数量。
如今的莲花姑娘看起来虽然依旧有些稚嫩,但已经没有任何一人胆敢小看,所有人都称她为使者大人。
她这个使者其实就是庙内主持,掌管所有一切大小事务,
“只有八百信众吗?还是少了点,钱家主,你们家的供奉钱粮倒是不少,对广传龙神威名的事情似乎不太上心啊?”
莲花瞄了一下山上山下的人数,微微皱眉。
在她想来,这十里八乡的,城里城外,只要有着三分之一的家庭信奉龙神,来的人都不只这么一点。
张南可是说过了,如今正在关键时期,需要最快的速度收集香火念力来炼化神力,不急不行了,此时此刻,他还顶着一个大狐狸头,躲在庙后不敢见人呢。
如此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得加快计划了。




大医国手 393 杀上门来
也怪不得张南心急,第二条狐尾虽然已经彻底长了出来,却是还不那么凝实。
如果想要凝丹固形,他至少要长出第三条尾巴才行。
化形劫可不是好玩的事情,据他估计,至少需要短时间之内获得三千神力才行。
神力并不等于香火念力,而是香火的集合体,升华体,经由不知名的一种法则,凝炼成超越凡俗的本质,这种力量无论是施展法术,还是炼体炼魂,都有着极大好处。
当然,只要注意,不被神力之中的信仰呼唤所裹挟就行了。
这是属于精神方面的高段应用,张南倒是有些心得。
所有人都说着香火有毒,张南倒是没有不信的意思,有时候无论本事再大,做事小心一些都是没错的。
听人劝,吃饱饭不是吗?
因此,他所收获的神力,并不是用来凝炼神躯,举高神座或者修炼神术,而是一鼓作气的燃烧殆尽,以神力为薪柴,燃尽凡俗妖体,求得清净琉璃无垢无尘之体,如同浴火重生,灵魂无魄也在这种奇异火焰之下变得壮大强健……
取其精华弃其糟粕。
当然,这样利用神力效率有些低,但至少,不会让香火念力之中的万民心念影响到自己的道路。
只要想一想,脑子里成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呼唤永不停歇的响起,这种经历肯定是很不好受的。
“神啊,救救我。”
“保佑我升官发财,等我功成名就了一定会为您重塑金身……”
“隔壁张大麻子实在太可恨了,保佑他出门就绊到石头摔死吧。”
“钱员外家的小姐长得真是水灵,身材极好,又是个好生养的,龙神保估我得到她,还保估钱员外家的两个儿子全都病死,让我得到他家的钱财……”
如此种种,千奇百怪的念头,变换成声声呼喊,随着信仰香火传入张南的心灵之中,听得他心烦意乱,直想呕吐。
这只是外围利用一下神力而已,就有这么大的妨碍,张南有时还真心佩服,那些沿着正统神灵道路一路晋升的家伙,估计日子过得也不是那么舒畅。
至少得学会无视这种种诉求,最好是练得心若冰清,万事不萦于怀,把这些呼唤诉求当做山间鸟鸣,涧边兽吼,或者当做是蚊虫嗡嗡。
这样的话,至少不会影响到修练。
但无论怎么无视,等到最后信众越来越多,神力越积越厚,这种种呼唤终将汇聚成一股滔天洪流,怎么也屏蔽不了的。
到得那时,身为一个神灵,也会忍不住受到潜意识之中的呼唤影响,做出一些不符合自己本性的事情来。
一不小心就栽了。
这是香火修神的弊端了,很容易被影响到心念,不是失去自我,就是心烦易怒,进退得咎。
好吧,这就是张南想要极力避免的。
如果他是这个世界的本土生灵,还会考虑一下,借助这神力得到无边伟力,再以漫长的时光,来洗涮消磨其中的不利影响,但是,他本来就是一个匆匆过客,没想过一直呆在这种地方,毕竟,另一个世界还有他牵挂的一些人和事。
所以,他所求的,其实是不沾染一点杂质的灵魂,无论去到哪一个世界都能用得上的力量,这种神力就不太可取了。
想一想,在主世界那种人道力量至高无上,人人信奉自己努力,不求神不拜佛的环境下,这神力还有什么威力真的值得怀疑。
只要想到那次遇见的偷渡到主世界的神魔,张南就不由得打个寒颤。
那个神魔能够借助于血祭穿越世界缝隙,侵入到现世之中,不能不说他的实力肯定是很厉害的,但不管那神魔在原本的世界再怎么厉害,过去之后,竟然打不过区区几个没有达到四阶的普通武人,真是一个悲剧了。
当然,现代化的科技武器也起到一些作用,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若是自己几个人不能阻挡牵制住那家伙,再厉害的科技武器,其实也是打不准的。
这样的神灵,张南真心不想做的。
只能窝在一个世界作威作福,又有什么用?
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碰到这个世界的天花板,实力再无寸进。
而道路这东西一旦选定了,以后想改也改不过来。
“快了,快了,只要凝聚三千神力,就可以尝试再次太阴炼形,迎接化形劫。”
感受到一丝丝香火神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途经女神塑像中转,再冲入自己的符召之中,张南无悲无喜,清除杂念,重新全心全意的开始修练起来。
山上的事情交给莲花处理,反正她做得很不错的说。
现在要抢时间。
……
“滚开……”
“好狗不挡路。”
平和、清净、庄严的气氛之下,突然就响起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足有二十余人,这些人个个身材高大,一路推推攘攘,嘴里喝骂着,还不时的拿着铁尺和刀鞘挥击百姓。
几个走得慢的老妇老头被铁尺砸在头上,哎哟连声就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眼看着头上就有鲜血潺潺流下,触目惊心。
“娘……”
一个黑粗憨傻的壮汉看着自家老娘被推倒在地,头都被打破了还在流血,他一下热血冲顶,眼睛都红了,拿着扁担就冲了上去。
也没看清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好胆!”
为首身着黑色皂隶,头戴鸡尾冠的壮汉嗖的一声挥刀一斩,血液四溅……
那满脸憨厚,眼睛血红的壮汉惨叫一声就倒摔出去,一条手臂连着扁担留在原地。
竟是被斩断了胳膊。
“大牛……”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声。
“是田中虎。”
“县衙的捕快,怎么上来了?完了完了,拜神拜出祸事来了。”
“我就说了,不要上山来还愿,上一次这龙神庙差点被官府推平,这次声势浩大的,肯定会引来官府的目光,这下完了,我们这些人一个都走不脱。”
“先看看那些员外老爷怎么做?”
待得看清来人的服饰衣着,上香百姓全都心惊胆颤,有些胆小的已经拿眼瞄向山路方向,想着一旦不妙就夺路而逃。
钱员外、孙员外、陈老爷子等人此时暗暗叫苦,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可不比单纯随大流到此上香的百姓,而是前来还愿践诺的,别人能够躲,他们怎么也不能躲啊,莲花当初就说好了,想要自己救人是可以,但是东山道场的事情得做好,决不容许别人破坏。
“田捕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钱员外脸上挤着笑容,排众而出,“请高抬贵手,等会自有重礼奉上。”
“是啊,是啊,今日祭礼,还望不要打搅,县尊那里,我们几家自有说道,决不让田捕头您担上责任。”
陈老爷子也跟着说话,他家儿媳妇得了癔症,一直闹得家宅不宁的,四处求医都不得好转,已经基本上被宣布等死了。
这不,幸亏莲花救治,如今已是好转。
不说什么龙神有灵的屁话,就冲着莲花姑娘的神奇医术,也得答应对方的要求啊。
人吃五谷生百病的,谁不会有个头疼脑热的,发起病来,能救当然好,若是不能及时救治,那是人不如狗,生不如死的。
越是富贵,越是怕死,也越是怕病。
他们比谁都明白一个神医对自己以及家人到底有多重要。
能巴结莲花,哪能不尽心尽力的。
所以,陈老爷子仗着自己家里在京城有些关系,这时出头,也没有什么压力。
孙家老爷也硬着头皮,悄声许诺道:“错过今日,一定上门道谢。”




大医国手 394 霸道
却不料,平日里很好说话的田中虎田捕头,此时却全然没有半点通融,只是黑着一张横肉大脸,冷声喝道:“让开,神像要摧毁,庙宇铲平了,所有人等全都拿下,有什么话,到县尊那里去说吧。”
“把黑狗血和黄金汤拿上来。”
一声令下,就有人抬着腥臭难闻的红黑黄浊汤水上来,大跨步的往大殿行去。
那里,女神塑像手托玉瓶,悲悯望来。
“使不得啊,使不得。”
钱员外急了,这是他们近半个月的心血,花费了好大代价才重新立起的道场,若是被捕头搅了,那还得了。
不说劳心劳力一场白费,单单是神灵怪罪下来,恐怕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在治病的时候,莲花可是展现了一些神威手段的,他们虽然不全信,但也不敢不去维护。
钱员外有这一点好处,要么不下注,要么下注了,就要坚持到底,决不会三心二意,首鼠两端的。
“呱噪!”
田中虎眉毛一竖,伸出熊掌一般大小的粗臂,重重往前一推,钱员外吭都没吭一声,被推得倒飞三丈,咣的一声跌在地上,当场就不动弹了。
“老爷,老爷……”
几个汉子冲了上去,眼神惊恐,他们看到钱员外后脑碰到了地面凸起石面,已经被磕出了鲜血。
此时昏迷不醒,也不知是不是已经被磕死了。
天要塌了。
“啊……”
四周响起惊呼声,孙员外、陈老爷子等一些自恃身份不凡的大户,也是脚步一顿,再也不敢上前了。
他们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批人上来可不是单纯的打一打秋风,摆一摆威风那么简单,而是真的死心塌地的想要摧毁神庙,很可能还是县尊王大人下了死命令,否则依田中虎平时的行事,不会做得如此之绝。
眼见得再也没人胆敢阻拦,田中虎冷笑一声,径直往前,身旁捕快抬着脏污血水,直跨大殿门槛,就要泼洒。
泼洒黑狗血和粪便这些东西在神像上面,说起来,真实用处其实并没有太大,既不能破法,也不能伤人,但是,其中代表的意义可不一样。
这代表着赤果果的羞辱。
如果一个神灵连自己的道场和神像都保护不了,被这些脏东西淋个满头满脑的,试问,又有谁还会信仰?
自身难保的神灵,又有谁会真心信服?
然后,香火就没了。
香火没了,神灵也就该死了。
这才是狗血等物的最大危害之处。
人心一变,神力全无。
再加上那些信众的信仰反噬。
然后就任凭宰割,生死两难。
道理很简单,本来全心全意的相信神灵,结果发现这个神灵原来是个骗子,没有神力,也没有本事,面对劫难来临,跟自己这些平头百姓一样的全无反抗之力。
于是,就有人会想。
我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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