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国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江中游
神像基座底下空间的一粒神力珠子是一个后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后手,其实还是庙祝供奉的那柄玉如意。
玉如意里面蕴含着八百神力,结成五千图谱,只要诚心向其许愿,也能驱邪避鬼,能心想事成。
当然,鉴于神灵不存,只是残余神力的缘故,就算是有着玉如意存在,也只能满足一些小小心愿,基本上可以当做一件奇特的法器来运用。
如此而已。
如果事情没有变化,凭着玉如意,再凭着龙神庙中的神力珠子,只要庙祝一心经营,专意传扬神灵名声,治病救人,也许还真的有一天,会迎来希望的曙光。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世事往往并不如人所料。
白娘娘或许有着后手,但她还是不太了解人心易变。
有一天,那庙祝跑了。
跑了。
他只是跑下山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和幸福,也没谁能说出什么不对来。
但是,他却把那供奉在庙里的玉如意也带着离开了。
用这玉如意去巴结别人,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
如此行为,可不可以称得上一声背叛。
庙祝的名字叫李三元,如今正是亭山县城的副捕头,他做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多少实力的穷汉,偏偏迎娶了城中首富张员外家的千金,又端起了县衙的铁饭碗,手中有着不大不小的权力。
其原因更是简单,因为,他把那玉如意送给了张员外。
十年时光,本来身为城中一个普通富户的张员外,凭着玉如意带来的好运,心愿得逞,终于成为亭山首富,即算是县尊也得重视三分。
事情如果没有变化,一直这么发展下去,可以预料得到,张员外最后不但会成为县内首富,很可能会进军三山府,成为府内首富。
而李三元,现在身为副捕头,后面很可能成为捕头,再到县尉,得到品级,最后从吏到官,改命换运,人生也再不相同。
可惜的是,张南来了。
据他估计,那玉如意之中残存的八百神力,足以让自己突破一个层次,凝得妖丹虚丹,也为自己凝虚化实,化形渡劫,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是一笔极其丰厚的收获。
他怎么可能放过。
如今,他已经准备坐镇东山龙神庙,借着此方道场行事,对于那叛变下山的庙祝,根本就是零容忍。
都是我的,我的。
吃了我的要吐出来,背叛神灵,自然是要受报应的。
首先,就从收回神力做起。
……
一个心宽体胖的中年人,吐气如雷,挥汗如雨。
他的对手是一个足以当他孙女的少女。
过了好久,尖叫声奄奄一息,细不可闻。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中年满意的摸出一根玉如意来,满意的笑道:“果然是神灵奇物,有着莫测的威能,自从得到此物,我张家生意兴隆,顺风顺水,魑魅魍魉都莫敢靠近,更是美名广传,谁不知道我张大善人……”
新娶的十七房小妾,虽然体柔音娇,也就那么回事。
事情过了,就有些索然无味。
张员外也不去理会身旁的女人慢慢恢复元气,他只是摩挲着手里的玉如意,爱不释手。
这宝贝才是自己发家致富的根源。
区区一个庶出的不受重视的女儿嫁出去,更是舍了一点银钱,为那小子谋了一个县衙吏职,就得到了如此宝物……他觉得,一生之中,所做的生意,最大收获的莫过于这一桩。
大医国手 386 反噬
“只要玉如意在手,亭山城已经不在话下,接下来就要进军三山府……布匹、染织方面没有什么悬念,只要有着县尊扶持,独占生意都不是难事……
听说北戎寇边,妖魔四起,朝廷旨意不出京城,更有各州各府招募兵马,欲图自立,接下来的粮食生意恐怕大有可为,不妨试一试水……”
玉如意闪着辉光,张员外长满横肉的肥胖脸颊在光芒的映照之下,不知为何,显得格外睿智,只觉脑中灵感如潮,天下虽大,如掌观纹。
他似乎见到了,不久的将来,张家不但能富甲三山,更是名满江南,直至全国。
甚至搏得一个从龙之功,为官作宰也不是奢望。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正当张员外心满意足,畅想将来的时候。手中突然一轻,一道七彩光华亮起,玉如意就如同面粉铸就,稀稀簌簌的掉落下去。
“怎么会,宝贝,我的宝贝!”
张员外身体晃了晃,感觉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
从未有过的虚弱无力涌上心头,他瘫倒在地,静静感受到手里的细砂粉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玉如意,
碎了。
过了好一会,张员外强忍着头疼,挣扎着爬起身来,顾不得还是夜晚,举着油灯,脸色铁青着,趴在地上检查那堆粉末。
他根本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床上女人也跟着瑟瑟发抖,吓得脸都惨白起来。
她第一次见着自家老爷神情如此可怕。
仿佛要择人而噬。
还没检查出个究竟来,外面就蹬蹬蹬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有着数人赶来。
“老爷,老爷,二少爷不好了。”这是管家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张员外连忙穿好衣衫,强抑心悸,开门问道。
“小少爷睡着之时从床上跌落,摔到头,流血了,还人事不省……”管家满头大汗。
“什么?”
张员外头脑一晕,晃了晃差点跌倒,眼中射出寒光来。
“谁,是谁在床前服侍的,难道全都睡着了,打死,全都要打死……”
“是青梅和小兰,青梅守在床……前,小兰服侍在外。”
管家哆哆嗦嗦的回道。
所谓守在床前,当然不是在床边,而是睡在床上,用来暖被窝的。
大富人家的少爷,只有想不到的乐趣,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张员外对儿子那是相当宠溺的,儿子房里的丫环,基本上是随意更换,看中了谁家的女儿,谁家的媳妇,想办法买过来抢过来就是了。
高兴就好。
当然,如果这些女人做得不太好,那就随意打死,这个年代,穷人的日子就是如此,没有什么人权。
“还不去请大夫?”张员外醒过神来,咆哮道。
他女儿生得多,儿子只有两个,可是视若珍宝。
一夜无眠。
张员外家中乱成一团,请了几个大夫,也没查出十四岁的小儿子究竟伤到了哪,为什么就清醒不过来。
“难道是中了邪?”
大夫面色苍白的又是开药,又是问诊的,就是给不出什么有效的建议来。
最后,还是一个留着长须的老大夫期期艾艾的说了句话。
“要不,张老爷去请高人来看看,这不是单纯的病,二少爷的脸色太难看了。”
也难怪他会这般想。
张二少爷别的体症倒也还好,只不过,眉心黑得像是锅底,这哪里是什么跌一跤的人脸色,反而象是传说中的厉鬼附体,或者说霉运当头。
已经不是单纯的医术所能解决的问题了。
看看天色近午,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心思吃饭,这时管家又跑了进来,脸色象是死了爹娘一般,只是嗫嚅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
“是大少爷……大少爷练箭之时,伤到了腰骨,下半身动弹不得了。”
“什……什么?”
瘫痪了?
张员外眼神木然,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又是蹬蹬蹬一人跑了进来。
这人身着短打,体魄健壮,是府里的两个护卫队长之一,名叫张柄,平日里颇为沉稳,能独当一面。
张员外记得自己已经将他派到城东仓库驻守,今年五成的货物都在那里,准备发往江南,张柄这时应该是抽不开身才对。
“老爷,仓库走水,货物救不回了。”
众人霍然转头,就见到城东方向隐隐有着红光耀目,天空比起其他方向,更显得亮堂一些,刚刚还不觉得,此时一经提醒,就有一股热浪随风扑进府来。
“唔唔……”
张员外仰天就倒,这一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等到醒了过来,他就看到自家女婿衙门副捕头李三元在旁边跪着,神情灰暗,满眼仓惶。
“岳丈大人,快快,快请出玉如意,小鸳不知为何,今晨突然犯病,胡言乱语撒泼打滚滚,看着像个疯子,可能是中邪了。”
李三元虽然下了山,家里也渐渐的开始富贵了起来,倒是还记得自己的地位和财富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因为早年见过白娘娘神乎其神的本事,对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也就格外相信一些。
自从白娘娘身殒之后,庙中物什再也没有什么神妙所在,他也不再相信什么东西,但真的事到临头,还是想到玉如意。
‘那是庙里旧物,虽然看不出什么神异来,好像只是一件精良玉石器物。但既然张员外这般珍惜,可能有着自己没发现的用处,试试看也好。’
因此就求上门来了。
“噗……”
张员外定定的看着李三元,仰头就吐出一口鲜血。
眼见就不行了。
……
“其兴也勃,其亡也忽。”
张员外家里的事情,忽如一夜春风来,传得满城都知道了。
亭山首富之家,名满江南的张大善人,很好的就诠释了家破人亡到底是什么样的场面。
高人来了又走了。
没用。
大夫基本上都不上门。
张员外吐血倒地,病发当场,躺在床上等死,李三元惊惧出门,摔了一跤,人就变得疯疯癫癫……
回家的路上,一脚踏空掉进池塘,淹死了。
被人捞上来时,尸体腹大如鼓,面目狰狞痛苦,看他死后神情,似乎是在后悔……
紧接着,张府烟消云散,家仆护卫逃逸,产业被城内各家争抢一空。
听说县衙也插了一手,还得了大头好处。
张家大儿子下半身动弹不得,过不几天,就饿死在街角,没人管他。
小儿子不知去向,本来就是晕迷不醒,据可靠人士分析,很可能被人当做死尸埋掉了。
那一天,张家护卫反乱,挥刀乱杀人,张家的女眷仆人很是死了不少。
自此,这亭山县再没有首富张家。
大医国手 387 野语
亭山县首富张家的事情,在当事人来看,自然是凄惨万分,在普通百姓眼里,就不太一样,而是茶余饭后可以调剂心情的一些奇闻趣事。
世人往往就是这样,没有太多感同身受,更不会去多加怜悯张家的结局。
无论那张老爷是不是有着善人之名,他毕竟是富人,天生与普通百姓处于对立状态,隐藏在暗中的,谁都知道张家不知道做了多少欺压良善的事情。
所以,张家出事了,大多数人感觉跟过节一样的。
喜闻乐见。
更何况,这次的张家事件,充满诡奇神秘的气息,更是激起了所有人的八卦心思。
清晨,天亮还不久,茶馆开门,卖着早点。
里里外外的就堆满了歇息交谈的闲人。
三五成堆的,就有人悄悄议论:“这事老夫是知道一点因由的,听说是因为那张家大夫人张陈氏,因为死得太过凄惊,不满张老爷的所作所为,怨气爆发之下,张家就完了。”
“嘘,是真是假,那宠妾灭妻,难道是真的?”
旁边几人听到这话,心里大奇。
张老爷平生其他的爱好不少,但是,最广为人知的是他最喜美色,酷爱娶妾,这十年来,加上死去的没死的,他总共娶了三十八房娇美妾室。
以这个时代的风气来说,这种行为不但不是什么恶事,反而会是一桩桩美事。
最多有些人就会议论张家老爷年过半百,仍然是龙精虎猛,精力过人而已。
当然,这是官商阶层的看法,并不代表平民百姓这么看。
于是,总有一些人看不惯啊,虽然他们一般情况下并不敢讲出来。
尤其是那些没钱娶妻的平头百姓,听到这种事情,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得眼珠子发红。
这人有钱有势倒也罢了,还偏偏般好色,把天底下的资源全都侵占了,你叫那些终日辛劳苦苦度日的百姓会怎么想?
有许多穷汉直到老死病死那一天,也没闻到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于是,就格外乐意编排一些大户人家的风流事件,其中的酸苦难言,不足为外人道。
“不会啊,张陈氏就算化为厉鬼,再怎么怨憎张老爷,也不至于把自家儿子女儿也一起害了吧,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吗?”
有人不解的问道。
一个书生饮了杯茶,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冤鬼这东西,一腔怨气无从发作,又憋了许多年,一旦有了报复的机会,那自然是不分黑白,乱打一气的。
还有,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但凡鬼物,要寻人替死,消解怨气,一般是从亲近的人身上作法开局的。”
“咻……”
众人听得凉嗖嗖的,回想起自己听过的故事,往往有这么一些传闻,那就是一般情况下的鬼物的确是没有灵智的,攻击起来,也不分青红,所以,就有了一些驱邪灭鬼的生意市场。
“想来,张陈氏一个鬼孤零清冷,最是看不得张家的亲人儿女过得快活无边,尤其是见不得张老爷不但没有得到报应,反而享尽荣华的。”书生总结道,说得四周众人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他很满意的享受着这种感受,突然见到身旁闪过一个人影,就笑道:“咦,那不是钱道长吗?平日里老是叫嚷着钱可通神,法力无边,张家的驱邪作法,我记得你也去了,现在怎生如此落魄,莫非是没有真本事,只是在招摇撞骗。”
书生指着门口一个低头耸肩的老道士笑了起来。
老道士看上衣着虽然褴褛,毕竟是专业人士,整日里也在市井混迹,讲几句神秘兮兮的咒语,嘴皮子利索得很。
如此一来,钱道士在底层百姓那里倒是有着几分名气,谁家若是遇到怪事难事,一般会施舍几个银钱,请他上门,能不能真的起到作用不管,但求个心安而已。
这次张家法事,他自然也是去了的。
钱道士被人点名,脸上闪过一丝羞恼,转眼就挺了腰背,捋着胡须笑道:“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张家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只问一句,如果真是宠妾灭妻的事情惹来阴魂报复,为何这么些年来张家一直顺风顺水的,直至今天才开始发作呢?”
“为什么?”
这倒是个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谁能说出究竟来,那个书生也是一时语塞,其实他也不理解。
老道士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敲了敲茶桌,当场就有晓事的闲人买了茶点放到他的面前,笑着道:“别卖关子了,钱道长,你倒是说说看,这张家灾祸的源头到底是在哪里?”
这人倒是个明白人。
钱老道叹息一声道:“敬神如神在,可惜了张家啊,不但是你们忘了张家是怎么发家的,连张老爷自己也忘了吧,人可欺,鬼可欺,神不可欺,天不可欺。这不,报应来了。”
“你是说,那五色如意,白娘娘?”一个老人突然醒起什么事情,惊声叫道。
“就是,这才过了十余年,你们早就把东山白娘娘忘在了脑后,也不想那李三元凭什么得了张员外的重视,还把自家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嫁了给他……不是因为他曾经做过白娘娘庙里的庙祝,而是他贡献了一件宝物。如今宝物被收回,自然引来反噬,别说是我们这些普通道士和尚,就算是再大法力的高人上门,也不敢与神灵对上啊。”
老道士说得遮遮掩掩,云山雾罩的,并没有说得通透,多数时间还是只顾着吃那桌上的茶点。
但是,围观众人,包括那书生在内,全都微微沉默了一下,他们全都明白了。
“我知道了,这些年来,自从张家发迹,从未上过东山还愿……”
“前面就算有着怨鬼纠缠,因为有神灵遗宝镇压,自是无事,这次如意毁掉,立刻引来反噬,如此结果也就不足为奇。”
“好像那东山龙神庙早就被摧毁了吧,记得上次上山砍柴,老夫去庙里避雨,见到那灰尘满地,屋宇半塌,蜘蛛网都差不多牵满了整个大堂。”
“对对,我也知道,年前还亲眼见得县尉带兵推倒神像,若非那庙宇已是废弃多年,已是长满青苔绿草,不好引火,恐怕也会被付之一炬。”
“咦,县尉王大人前些日子从亭山上面下来,立即卧病在床,听说已是奄奄一息,县尊大人四处延请名医,也不见好转,怕不是……”
“这是得罪了神灵啊。”
“难怪,难怪。”
茶馆之中众人说到这里,四处望了望,就见到有几个身着黑色紧身衣,腰间按刀的汉子从街上走过,就不敢多言,使了个眼色,全都散去。
不过,看他们的神色,还有细声说出的话语,偶尔飘来白娘娘的字眼,想必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大医国手 388 功课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钱老道低眉轻笑一声,就左窜右窜出了城,走了五里,来到一处歪脖子树下静静等待。
过了好一会,就有一个声音传来:“事情办好了吗?”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丝丝欢快。
钱老道回过头一看,立即满脸堆笑,恭敬道:“莲花姑娘请放心,这等小事,只是举手拈来,如今亭山县内有谁不知白娘娘威名?张家的事情的确太过惨烈,普通百姓一无所有,只当茶余饭后的闲谈,倒还罢了。但是,钱家,李家,陈家等大户,却不敢等闲视之,尤其是钱家太爷,现在正大病缠身,眼见就要归西,他怎么甘心就此去死?”
“你把做的事情一一道来。”
莲花看着神色青稚,眉宇之中却是透着一股智慧灵光,显得沉稳大气,完全不像一个山野中走出来的姑娘。
她只是淡声问话,老道士却感觉压力深重,并不敢说一句假话,把自己这些天的所做所为一一说来。
并且,还说了钱家太爷重金求医的事情。
当然,还有李家小儿子被家中恶犬咬了一口,如今正在癫狂哭闹,陈家正房太太精神狂乱得了癔症的事情。
“做得好,这是给你的。”
莲花伸手从腰包中拿出一锭金子递了过去,也不看钱老道笑成菊花的老脸,伸手弹了弹手中长剑,嗡的一声剑鸣悠扬。
她淡声道:“只要把这几件事都办好了,银钱少不了你的,而且,还能传你真本事。但若是想要糊弄了事,张家的事情,想必你不愿也经历一番吧。”
钱老道打了个寒噤,连声道:“不敢,不敢。老道一定尽心尽力帮姑娘办事,不敢糊弄,旬日之间,定要将白娘娘美名传遍亭山。”
……
人的见识和经历,真的决定一个人的气质。
腹有诗书气自华,就是这个道理。
道理通透,人情练达,无论走到哪里,都会令人信服的。
莲花小姑娘虽然看起来,还微微带着几分稚嫩,但是,下得山来,已经没人敢再小视她半分。
若是让原来下河村的猎户再看到她,恐怕已经不敢认了。
这些日子,莲花在山下四处奔波往来,治病救人,打出东山龙神庙的名声;而张南每天都在庙里打坐凝丹,吸收了神力之后,他自然不会放过提升自己的机会。
琉璃身成就,锻体已成,接下来,就是如何壮大本源,让身体进化,直至凝丹化形。
如果是别妖,当然没有第二个办法,无非就是对月吞吐,妖气洗刷身体,游经周身,一点点的把元神躯体练得强大,再慢慢的强壮一口先天气机,直至气化为液,液凝成丹。
这一点没什么捷径好走,只能靠着经年苦修。
但是,张南却不耐烦如此天长日久的苦修,他还是想要寻求更好的办法,山下的一些事情,包括张家的覆没,隐秘的传闻,以及钱家老太爷的病被治好,陈家的正房太太癔症不再复发,这些事情全都出自张南的策划。
莲花也只是经手办事。
把这事情手尾了结,在宣扬名声的同时,也切实的做到了为百姓排忧解难。
自从练会了七针通神法之后,张南发现,莲花办事十分老练,有些自己想到没想到的事情,她都可以办得很好。
而且,虽然莲花心地善良,做人却不迂腐,而是会见机行事。
比如,她会引动气机,让钱家的小儿子狂犬病突然激发,变得力大无穷,四处伤人,更是咬伤了钱家佃户王老实。
然后,在王老实一家求告无门,只能静静等死的时候,她飘然上门治好了王老实被传染的狂犬病,事后转身而走。
事情的发展很有趣,佃户被治好了,自家宝贝儿子仍然发病,治病的高人不知去向,可想而知钱家的焦虑与难受了。
于是,满城追索打听,好不容易才找到东山龙神庙,吹吹打打的把莲花姑娘迎下山去,治好自己儿子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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