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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火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西极冰
我第一次参加了秦家大年的晚宴,想知道关于秦漠飞的一些事情。他已经跟欢颜回老家了,但商颖又一次联系我说让我记得到时候帮她一把,那语气势在必得。
所以我很好奇,想看看秦家的族人是怎么个意思。
我现身晚宴的时候,除了秦斐然本人之外,其余的人都很意外,看我就像看et似得。尤其是秦灵素和秦天明,两人因为没有提前得到我要来的消息,都紧张得很,深怕我在宴会上说了他们底细似得。
秦家的年夜饭做得十分丰盛,并不是像大餐厅那样山珍海味,而是传统的宴席,这在魔都已经十分难以见到了。
席间,我故意提到了秦漠飞要娶欢颜的事情,想看看秦斐然的反应。他听罢冷冷蹙了蹙眉,道,“咱们秦家不至于要一个风尘女来当长媳吧?”
“风尘女?她可是你长孙的妈妈,你言词还是稍微考虑一些。”我一听这话就有点儿火了,欢颜在我眼里是女神般的存在,他居然如此小看她。
秦斐然很不以为然地瞥了我一眼,笑道,“老三,这是两码事。秦家不是养不起孩子,漠飞在外面生多少个孩子,那都是淌着秦家人的血,我都能接受。但秦家的长媳历来就要求门当户对,抛开沈欢颜之前的工作性质不说,单就她那出身也配不得漠飞吧?”
知道秦斐然的残忍和凉薄,我暂时不想跟他起冲突,又问道,“那么你理想的秦家长媳是谁?商颖吗?”
“是啊,商家跟咱们秦家自然是门当户对的,再说他们俩个之前也有婚约,现在商家丫头既然回来了,这事儿也顺理成章。我跟商远成会了个面,他说一切听我们的安排。”
一问之下,我才晓得秦斐然和商远成早已经达成协议了,要联姻。那么商颖志在必得的话并非虚言了,可秦漠飞那边的意思呢?他若不娶,她也莫可奈何。
我又扫了眼秦家族人的脸孔,一个个都很不以为然,估计也没往心里去。他们来这边参加晚宴不过是为了拿压岁钱,就连吃饭都算虚与委蛇。
我大概是了解秦漠飞婚事的内情了,也没留下来的必要了。秦斐然如果不同意他娶欢颜,就一定会从中作梗,那么她怎么办呢?我是否真如商颖说的那样带她离开?永远!
我没心情再吃东西了,准备走人,秦斐然忽然也站了起来,跟着我往外面走。快到车边的时候,他跟我讲,“老三,你是不是对沈欢颜很有意思啊?”
我睨了他一眼,没回应,这不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么?
于是他又道,“我是这样的意思,如果你真的喜欢就把她带走,只要不留在魔都哪儿都行。”
“你这样跟我讲,不怕秦漠飞把你给杀了?”
我冷呲了声,十分看不惯他这嘴脸。他不就是怕我留在目的丢人现眼么?秦家的三爷要了侄子的女人,这在外人眼里要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也冷笑了下,道,“我知道那小子的性子,他还不至于杀了我。不过你既然喜欢,那我就成全你,总之我绝不会允许沈欢颜进秦家的大门。”
提到欢颜时,秦斐然眼底的厌弃藏都藏不住。我心里忽然间一阵阵抽疼,为欢颜。她心心念念爱着秦漠飞,却没想过她并不被其他人认可。
如果她愿意跟着我,我会让她成为全天下女人都艳羡的贵妇,可是她那样不屑我。
我一刻也不想在这势利凉薄的老宅子待下去,却又咽不下心头那口气,就对上了秦斐然,仗着比他高那么一点,一字一句外带咬牙切齿地盯着他道,“秦斐然,我警告你,你胆敢对欢颜做一点膈应她的事儿,我就不会放过你,包括你们整个秦家。”
“你不是秦家的人么?”他挑了挑眉。
“老子从来不承认是秦家的人,你最好记得我是怎么长大的,要摧毁你这家族是分分钟的事。”
他听罢不以为意地笑了下,道,“老三啊,不管你承不承认秦家,你都是老头子的三儿子,难不成你要削骨还母,割肉还父?为了一个风尘女,至于……”
“风尘女”这三个字再次从秦斐然嘴里崩出来,我顿时一股血气冲上脑门。这个混蛋口口声声都透着对风尘女的藐视,却没想过他的初恋情人,我的母亲就是活生生被他逼得堕入风尘。
再有就是欢颜,若非遇到了秦漠飞那混账东西,又怎会过得那么的凄凉。而他这当父亲的,非但不呵斥自己的孩子,反倒助纣为虐,我他妈的实在看不下去了。
于是没等秦斐然把话说完,我抬手就是一拳给他抡了上去,他没警觉,直挺挺往后就倒了下去。边上的保镖见状一个箭步冲上来扶起了他,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我捏了捏指节冷冷瞥了他一眼,直接上车就绝尘而去了。





孽火 第569章 番外.寻死
每年大年午夜,护城河这边就会放璀璨的焰火,一直会持续到凌晨。这是魔都市民们最狂欢的时候,很多人再累再困都会出来看一眼焰火。
我没有回家,开着车来到了护城河边看焰火。这边早已经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我毫不犹豫地挤进了人群,如行尸走肉般在随着人群涌动。
妖冶的焰火抵不过我心头的阴霾,秦斐然说“风尘女”那三个字,活活把我给刺激了。我想起了妈妈,想起了欢颜,想起了曾经在夜店玩过的各种女人。
她们的脸孔在我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涌现,重叠,如放电影般。
正因为她们夜店混过,所以印在她们身上的标签很多:婊子、妓女以及三陪。人前她们顶着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迎来送往笑得一脸春风,而人后谁又晓得这其中的酸甜苦辣?
尤其是妈妈,我是清清楚楚知道她那一生是如何挣扎,如何万念俱灰。所以她年纪轻轻就走了,一点儿都不留恋这红尘俗世,包括我这个儿子。
还有欢颜,当她为了二十万从陈酒胯下钻过的时候,谁有料到她会遇到秦漠飞,会被他伤得体无完肤。早知今日,我当初一定不会利用她。
风尘女,风尘……
没想到,一向没心没肺的我居然如此介意这三个字。尤其是秦斐然讲这话时那凉薄的眼神和一脸的不屑,让我深深感受到一种赤裸的讽刺。
他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何来脸面去鄙视别人?
我越想心里头越愤愤不平,有一股怒火在胸口焚烧,我感觉自己就要失去理智了。我甚至觉得身边擦肩而过的女人都是印着“风尘女”三个字的标签,我魔障了。
我寻了个地方坐下,脱下衣服任寒风肆意地吹拂,想灭一灭满身无法熄灭的怒火。
若非妈妈临终时苦苦哀求我不要杀秦斐然,我恐怕早就把他挫骨扬灰了。我从来没有如此憎恶一个人,恨得歇斯底里,恨得心能滴出血来。
“妈妈,我想回家了,可以吗?”
“这焰火一年才能看一次,这么早回去做什么?你就知道玩魔方,一天天脑子里都装的魔方吧?那玩意尽浪费时间有什么好玩的?不思进取。”
我正怒火中烧的时候,忽然听得身后传来熟悉的撕裂般的声音,霍然回头,看到了商颖带着小浩辰正从我后面路过。她手里拽着个气球,一脸兴高采烈,而小浩辰被训了一脸不开心。
我正寻思要不要给他们打个招呼时,商颖就已经看到我了,微微一愣,就牵着小浩辰走了过来。
“驰恩,这么巧你也在看烟花?”
“是啊,挺巧的,想不到你们也在。咦,浩辰怎么了?一脸的不开心?”我说着想要伸手去轻抚一下他的脑袋,他却冷冷瞪了我一眼,于是我手就僵在了半空中没再伸过去。
商颖瞥了他一眼道,“你别理他,他脾气大得很,现在越来越不听管教了。”
小浩辰因她的话而寒了脸,咬着唇一脸寒霜。我看他这样子心里莫名升起一抹叹息,好好一个孩子,看样子已经被商颖带歪了,很可惜。
我看了下腕表,已经十二点半了,问商颖要不要我送她回去,她往左侧的地方看了眼,斜睨我,“驰恩,咱们去那边坐坐吧?”
“……好!”
她说的“那边”,就是当年我陪着她看霓虹灯的地方,当时她坐在我的大腿上,我抱着她的腰肢。那时候的我血气方刚,腹间一直都烈火焚烧。
现如今再跟她坐在这里,我再没了当年那种情怀。她瞄着我的脸,唇角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这笑容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像是在讥讽我似得。
我举目看着远方,脑子里却想起了欢颜。她在雨夜陪我坐在这里,恬静得像一朵幽兰。当时我心里还会想起商颖,想起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
现在她和孩子都在这里,我却已经凉了心。
“驰恩,你现在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我记得当年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她笑道,仿佛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情似的,“我听说后来你还酗酒,还游戏人间,对吗?”
“你现在讲这些有意思吗?”我斜睨了她一眼,冷冷的。
“就是觉得唏嘘,原来你的爱也不是那么的忠贞,来得快去的也快。驰恩啊,我觉得我们俩是一类人,爱谁都不是真的,最爱的是自己。”
“不,我们两个不一样!”
我从来不愚弄一个人的感情,不管是谁,所以我和她绝不是一类人。
我顿了下又道,“爱情的忠贞取决于对象是谁,而并非个人的心态。小颖,诚如你说,你爱谁都不是真的,那么换言之,谁又会对你保持忠贞?”
“你是说我不配得到爱吗?”
商颖说着忽然沉了脸,微微发愣地望向了远方。我惊愕她居然也会有这样的神情,一种很茫然又好像很不甘心的神情。她的侧颜其实很柔和,很妩媚。
若非她的心思令人难以琢磨,她应该是个幸福的小女人。
只可惜,本性啊!
我没有回应她,配不配她自己心里有数。她对别人都不真诚,又怎么能期望别人对她真诚呢?人都是相互的,没有谁愿意一辈子无怨无悔没所求地付出,那不公平。
“驰恩,我是不是十分令人厌恶?”
商颖回过头来时,竟然泪流满面。在灯光的映衬下,她的样子特别楚楚可怜,她好像还没有在我面前哭得这样凄凉呢,所以这一刻我像是被触动了。
而就在我想安慰她几句时,旁边的小浩辰忽然间冲到了我面前,不由分说地对我拳打脚踢了起来,一边打一边大喊,“谁让你欺负我妈妈,谁让你欺负她的?”
我无法对一个小孩子发怒,却又无法去制止他,正无奈时,商颖忽然一把揪过他,抬手就一耳光给挥了过去。
“你疯啊,谁让你乱打人的?”
她这一巴掌来得太快,我都来不及阻挡,小浩辰被打了个结实。他昂起头满脸惊愕地看着商颖,脸色变得苍白,再到涨红,最后,满脸寒霜。
“我讨厌你,讨厌你们!”
小浩辰冲商颖歇斯底里地喊了声,转身直接就朝护城河边冲过去。我心下一慌,连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却依然阻止不了他的毫不犹豫,他飞身就跳下了河,而我只来得及抓住他一只鞋。
望着河面上飞溅而上的水花,我懵了。小浩辰才八九岁而已,对什么事还都懵懵懂懂的,他内心到底有多绝望才会这样不顾一切地寻死?
我来不及脱衣服,也飞身跳下了河去救在水里“扑腾”的小浩辰。商颖尖叫着冲了过来,在岸边歇斯底里地喊他的名字,她那撕裂般的声音被寒风吹散,变得异常惊悚。
顿然间,边上围观的人都如潮水般涌了过来,站在岸边指指戳戳,聒噪得不得了。
小浩辰一直在扑腾,越扑腾就越远,我游过去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手,他又挣脱逃开了,如此反复他也渐渐扛不住了,身子慢慢下沉。
我被河面上游浮的垃圾挡住了视线,有些看不清他了。
“在前面,在前面!”
“不对,右边右边!”
河岸上的人在瞎指挥,我在冰凉的河水里游来游去,被冻得牙齿咯咯作响,忽然感觉体力有些透支了。
“驰恩,求求你救救他啊,一定要救救他,要不然我也不活了。”
商颖在岸边又哭又喊,喊得我心慌毛躁。我找不到小浩辰,他好像沉下水里了。于是我又潜入了水中,顺着他扑腾的方向找他,总算在触到了他的一只手。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冒出了水面,才看到他已经昏迷过去了,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我托着他飞快地朝着岸边游去,岸边的人也七手八脚地帮忙拉人。
我爬上岸过后,也顾不得先处理一下小浩辰,抱着他就往停车场跑去。不管他是如何厌恶我,我始终对他抱有一份仁慈之心,可能是因为商颖,也可能是因为怜悯。
直到把小浩辰送进急救室,我这颗心才放了下来,缩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瑟瑟发抖。忽然间觉得胸腔有股隐隐约约的刺痛,一开始还能忍受,到最后仿佛在刀割一样,疼得我冷汗都冒出来了。
于是我让商颖侯在这里等小浩辰的消息,自己先回了。我估计可能是肝病严重了些,得回家去吃药。
我刚走到楼下车边,胸口忽然一阵气血翻涌,顿时一股腥甜的气味冲喉咙冒了出来。我来不及捂嘴,直接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洒了一地。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慌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驱车直接往家里赶了。我不想死在家以外的任何地方,也不想去医院让更多的人知道我病入膏肓了。
我开得很快,一路开,一路在吐血,方向盘上,身上,到处都是我喷出的血迹。我从来没有过如此虚脱的感觉,仿佛死神就在我左右,随时可能带走我。
回到院子的瞬间,我就已经扛不住了,车子直接卡在了院门中间,都没办法开进去。我瘫倒在了椅背上,所有的气力全无,在慢慢迎接死神的召唤。
此时此刻,我唯一来得及念想的就是欢颜,唯一的。
于是我拿起了手机,编辑了一个很长的讯息:欢颜,很多话来不及对你说,很多罪孽还来不及赎。我本打算陪你孽火流年,却谁知苍天不许。我可能要先走了,如果人有轮回,我下辈子再补偿对你的亏欠。对不起!
编写好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我却来不及发出去就两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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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火 第570章 番外.赎罪
我醒来的时候在玛利亚医院里,手上还打着吊针。程婉卿就坐在病床前傻愣愣地看着我,眼底还闪烁着泪光。她看到我醒来,慌忙别开头揉了揉眼睛,再又转过头来冲我浅笑。
“驰恩,新年快乐!”
“我怎么在这里?”
“小青打电话给我说你晕倒了,我正好回来过春节,就赶过来了。”她说着顿了下,眼底又泛起了泪光,一脸悲戚地看着我。“你病得那么重,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
“不是还活着吗?别哭了,大过年的,你看妆都哭花了。”
醒来能看到一个如此关心自己的人,这种感觉很幸福。生命中很少被人雪中送炭,所以特别的感恩,尤其还是在新年的第一天,很好的兆头。
我如此一说,程婉卿哭得更厉害了,直接抱着我的手臂失声痛哭。估计她知道我得癌症的事情了,我也不晓得如何去解释。本身也不用解释,我不过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的病情而已。
“驰恩,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跟我讲,你不是说把我当亲人吗?为什么不说啊?你知不知道医生怎么说,再晚一点点,就一点点你就死了。”
“对不起婉卿。”
看到程婉卿痛哭流涕的样子,我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伸手过去拂去了她一脸的泪痕。她顺势拽住了我的手,把脸放在了我的掌心,就那样轻轻厮磨着,任凭眼泪滚落在我掌心里,再从指缝落下。
我无言以对,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要的我给不起,我给的她可能不需要。这二十多年的期盼和等待,恐怕是一场空了。
在她哭泣的话语中,我知道了午夜过后发生的事情。
我在车里昏迷时被小青发现了,她立即打电话给程婉卿,也恰巧她就在国内,所以立即就开车过来了,直接把我送到了玛利亚医院抢救。
医生说,这是因为外力引起的胃出血,也就是在检查病情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我的肝病更加严重了。他们讲说,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做肝移植,能够一劳永逸。
我对此不置可否,肝移植确实能一劳永逸,然而秦家人的血脉都比较异类,想要找到合适的肝源比登天还难。再则,让我用秦家人的肝来续命会更生不如死,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所以这最好的办法就变成了最不可行的办法,我从来就没抱希望。
程婉卿哭了很久,我从来没有看到她这样绝望和无助过。等她情绪缓和了一点过后,我把立遗嘱的事情提前告诉给了她,因为我也担心,怕有朝一日倒下就醒不过来了。
她听后哭得更伤心,我觉得烦躁,就借口要休息让她先离开了。她走后,我忙不迭地拿起她搁在床头柜上的电话看了眼,想看看欢颜有没有给我回信息。
只是打开手机一看,我编辑的信息还在,没有发出去。我愣了很久,来回读了两遍过后,又一个字一个字把信息删除了。没有死,我就没勇气再把信息发出去了。
“你还在想着沈欢颜吗?”
我正拿着手机愣神,程婉卿忽然又去而复返了,眸光有些怨念。我无奈地耸了耸肩,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她。我不喜欢谁人过问我的私事,尤其是感情这一块。
她坐回病床前,瞥了眼我手机,“我看到你给她发的信息了,想不到你在性命攸关的情况下还惦记着她。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
“婉卿,不谈欢颜的事情好吗?”
“你不敢面对?”她挑眉看着我,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她从来没有爱过你,也没有给你任何希望,亦如你从来没爱过我,也不曾给我任何希望一样。没有爱,那么我们至少要保重自己吧?命都没有了拿什么去爱?”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刚才我妹打电话给我,她在机场遇到了沈欢颜,我想你应该特别想知道她的消息,所以来跟你讲一声,她回魔都了。”
“欢颜回魔都了?你妹怎么认识她的?”
我有些意外,按理说欢颜的知名度还不至于让一个娱乐圈的小明星关注吧?
“我妹很喜欢秦漠飞,所以对他都比较关注,他身边有什么女人她自然是门清的,认识沈欢颜也不足为怪。”
“噢!”
我淡淡应了声,心里头不由得一阵激动。想不到欢颜已经回来了,说明她还是准备面对这一切了。我忽然特别想去见见她,看看她好不好,还伤不伤心。
“驰恩,你……唉,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程婉卿看到我这样子一脸痛心疾首,摇摇头就起身离开了。我盯着她落寞的背影想说点什么的,但终究还是没有留她。大概,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瞥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快入暮了,还在下雪,纷纷扬扬的。
欢颜回来了,她此时在做什么呢?
想了想,我拿起手机摁下了她的电话号码,就是不敢拨过去,怕她还在恨我。不,她肯定在恨我,她那样聪明的女孩儿,一定会想到很多的事。
我这样一个处心积虑的人,何以得到她的谅解?
我迟疑很久,还是忍不住把电话打过去了,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我忙不迭地道,“欢颜,我想见见你可以吗?我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你监视我?”她语气很冷漠,还带着点儿厌恶。
我心下一慌,连忙撒了个谎,“不是的,你出机场的时候我看到你了,当时我正在接待一个客户,就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对不起,我没空。”她似乎很不愿意见我,直接就拒绝了。
我还是想跟她做一些解释,或者道个歉,连忙又道,“欢颜,我想跟你说一些事,一些真相,不祈求你原谅,只想让你想到我不那么如鲠在喉。”
“真相?”
“是的,真相!”
提到真相的时候,欢颜迟疑了,那我猜她一定在揣摩这次事情的来龙去脉。秦家这水太深了,她屡遭陷害不可能不去想这其中的原因。
她一定在质疑我,质疑我对她的所有都是带着目的性的。所以我必须见她一面,我无法忍受她那样的恨我。
挂了电话过后,我就打电话给程婉卿让她来接我回家,她不过两三分钟就进来了,所以我猜她并没有离开医院。听到我要去见欢颜,她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你不要命了吗?”她怒急地道。
“我很快就回来!”
我直接拔掉了手上的针头,病号服也没换就急匆匆地离开了病房。程婉卿怒气冲天地跟了出来,却没有拦我,而是扶着我走向了电梯。
我撇到她低垂的眸光里有泪光,很歉疚地揉了揉她发丝,“对不起婉卿,我真的很想见见欢颜,很想。”
“驰恩,你终究要死在她的手里。”她哽咽着道。
我无言以对,真的会么?倘若我这辈子真的死在欢颜的手里,那也是死而无憾了。我害得她那么悲惨,赔一条命给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程婉卿开着车把我送到了院子里,我洗了澡,刮了胡子,仔细把自己捯饬得干干净净才出门。我是独自开车出门的,直接就往欢颜所在的别墅去了。
我想她不会特别愿意见我,但我若过去的话,她未必会避而不见。毕竟刚才我提到真相的时候,她似乎有些动心,可能她心里还存在不少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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