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火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西极冰
“三哥,我为什么这样命苦呢?我从来没有祸害谁,却被你们祸害成这样。我不过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而已,我没有强求过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欢颜悲凉地转过了头,又捧着那一块血淋淋的东西走了。一路走,一路淌血,再一路呢喃。“孩子,妈妈,你们等等我,等我跟你们一起走。”
“欢颜,欢颜你别走,欢颜你还有我啊……”
当我终于能喊出话的时候,我周遭的一切景物都在支离破碎,我瞬间从噩梦里清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三天过后了,老a静静地站在阳台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在闪躲。
孽火 第562章 番外.心酸
我和老a对视许久,他终究在我凌厉的眸光下心虚地别开了头。而我也没有跟他发飙,我们的立场不同,自然要求也不同,他如此对我想来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只是想起那可怕的噩梦,我始终不晓得在这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欢颜她好不好,秦漠飞有没有露面,这都是我迫切想知道的事情。
我捏了捏依然胀痛的眉心,想压住心头那一缕淡淡的悚意,但根本压不住,我总觉得像出了什么事。而我,是这事件推波助澜的元凶。
我又重重倒在了床上,闭上眼睛缓了很久,才冷冷道,“解释!”
“如果秦家真的是你心里一直放不下的心结,何不让那些马前卒先给你铺路?阿战狼虽然有勇无谋,但他好歹也是丛林军里出类拔萃的人物,对付秦家的人不在话下。”
“那么结果呢?”
我睁眼斜睨了眼老a,他还杵在这里,说明事态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发展。若陈酒真的派阿战狼去对付秦漠飞,当炮灰还差不多,怎可能赢。
老a拧了下眉,道,“还不清楚,我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你是怕我醒来去多管闲事?”
“是!”
“那你现在可以去打听打听,阿战狼和他的手下还活着吗?”
老a听罢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作罢了。他埋着头走了出去,刚出去又探了个头进来,“老板,程小姐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我没有接。”
“去吧!”
我摆摆手让他离开了,拿起手机一看,除了程婉卿打的之外,还有索菲娅打的。我想了想,先拨给了程婉卿,因为地王刚竞标下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了程婉卿迫不及待的声音,“驰恩你在哪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打你的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通。”
“我没事,你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刚标下的项目还有诸多的事情要做,有些也需要你出面,我找不到你的人。还有,你不是说把公司的重心移到魔都吗?公关部做了一系列的策划,也需要你来定夺。”
她有些怨气,讲话的语气很急。我自知有些理亏,就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了。等她说完过后,我才又道,“你是公司的执行ceo,一切都你做主好了,把行程表给我一份,需要我出面的我会去。”
“驰恩,公司是你的,你不能就这样当一个甩手掌柜啊。”
“你如果觉得工作量大的话,就再招一个经理帮你分担一下好了。对了,过些日子苏亚可能会过来上班,你好好培养一下她,她的能力不错。”
“……好吧,把苏亚调过来也行。但是驰恩,公司现在的发展很快,你是不是应该把心收一收放到这边来。”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先忙吧。”
我没等程婉卿回应就挂了电话,心里头也不免有些恼怒。我确实很少管理公司的具体事务,但大事情上都是我做的决定。如果事事都需要我来定夺,那我招聘那么多高层做什么?
闭上眼,我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来,发现外面的世界一片净白。想不到这两天下了这么大的雪,地上的积雪都有几寸厚了,整个魔都被银装素裹。
院子里四周挂了一些喜庆的小灯笼,风景树上也扎上了一些红绸带,是春节的气息。不知不觉的,又是一年过去了,想想这一年发生的种种事情,我心下无不唏嘘。
小青拿了个铲子在院子里铲雪,娇小的背影依然像个孩子。她好像陪伴我很久了,年复一年,从一个小女孩子变成了一个大姑娘,真真的光阴如梭。
她可能感觉到我在看她,抬头望这边张望了一眼,冲我莞尔一笑,“先生你醒啦,肚子饿吗?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好不好?”
“好!”
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不饿才怪!我真恨那老a,不知道给我下了多少的安眠药,让我躺了那么久。这混账东西最好祈祷这三天里没有发生大事,否则我不会饶恕他。
我洗漱过后出来,小青已经给我做了一碗鸡蛋挂面,我比较爱吃的。我坐下风卷残云般把面吃了,擦了擦嘴准备出去转转,看到小青欲言又止地杵在餐厅门边,于是狐疑地瞄了她一眼。
“怎么了?”
“先生,你睡觉的这两天,秦家发生大事了。”她小心地往了眼门外,又道,“老a不让我告诉你,可是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
“什么事?”
我脸一沉,心里头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了点出来。这个混账东西说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显然是在忽悠我,他到底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呢?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听说沈欢颜流产了,她妈妈也死了。”
“……”
怎么会跟我的梦境一模一样?怎么会?
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这是真的。可直觉告诉我,这一切真得不能再真了。我立即拿起车钥匙出了门,外套都没顾得上穿,直接往兰若酒店那边飞驰而去。
我好恐慌,欢颜真的流产了,老太太也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能扛得住吗?怪不得梦里的她手捧一团血淋淋的东西,满脸的悲戚,竟然是这样。
想起她一次次拿刀捅自己的画面,我顿时心如刀割。
欢颜,欢颜是不是我害了你?
我好茫然,好恐惧,这一切肯定是我造成的。若非我之前故意当着秦漠飞的面把u盘给她,她就不会被他拽上车,而后就消失无踪了。
一定是那混蛋对她做什么了,一定是!
我把车直接停在了兰若酒店外面,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酒店,顺着电梯一路往成业集团的办公室。我心里的火在放肆的焚烧,也把我的理智焚烧了。
“秦漠飞,秦漠飞你给老子滚出来!”
刚走出电梯,我就杀气腾腾地冲进了公司大门,里面正在办公的人都抬头对我行注目礼,个个目瞪口呆。
我冷冷横扫了他们一眼,一字一句问,“秦漠飞呢,让他出来。”
“秦三爷,老板不在公司里,他已经两天没过来了。”
闻讯出来的是苏亚,故意喊我秦三爷,也是在告诉这办公室里的人我的身份,算是安抚他们。我蹙了蹙眉没再问,转身又离开了公司。
秦漠飞没有来公司,那会是在哪里呢?老宅子?医院?
眼下欢颜肯定很危险,我不能再这样盲目地去找人了,否则一定找不到。我回到车里想了很久,打电话让甄允昊给我查欢颜在魔都的哪所医院里。
他很快就给了我消息,是玛利亚医院住院部五楼,于是我又不顾一切地飞驰了过去。
五楼是特护病房,我刚出电梯就看到了阿飞带着人侯在了病房外,个个面色都不好看。我走过去时,这些人就都戒备起来,都堵在了病房门口。
阿飞眸色阴鸷地看了我一眼,冷冷道,“秦三爷,你还有胆子来这个地方?”
“欢颜呢?欢颜她怎么样了?”
我哪里还顾得上阿飞的态度不好,此时我迫切想要看到欢颜,她就在病房里,一定很难过。我哪怕给不了她安慰,至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怎么样了?秦三爷这话问得真稀奇,你还会关心嫂子怎么样了?”
阿飞眸光更冷了些,提到欢颜时下意识往病房里瞥了眼。我一个箭步走了过去,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看到了里面奄奄一息的欢颜。她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都插着管子,不晓得怎么回事。
洁白的床单把她灰暗无光的脸映衬得越发苍白,她就像死透了的尸体,苍白中透着一股死灰色。
这就是那个我心心念念的女人,在秦漠飞身边挣扎了那么久终于倒了。这样的她了无生息,却好像更安静,再不用面对她无法抵御的恐惧了。
欢颜,欢颜……
我扫了一圈病房,才看到秦漠飞就站在窗边失魂落魄地看着她,原本犀利的双眸此时布满了血丝,一张脸憔悴到不行。那么爱体面的他,此刻邋遢到不行了。
他竟然在哭,晶莹剔透的泪顺着他的脸颊滚落,而他没有知觉一样。此时此刻我恨及了他,一定是他对欢颜做了什么,那个孩子才会流掉,这个禽兽,跟他父亲一眼禽兽。
“秦三爷,看了就走吧,这地方不是你该呆的。”阿飞在我背后幽幽然道,语气十分不悦。
“我若不走呢?”我怒视了他一眼,这个混账东西一直在秦漠飞身边助纣为虐,也是我厌恶的人之一。
他眸色一寒,又道,“老板说了,闲杂人等过来一律赶走,我刚才已经很给秦三爷你面子了,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这些手下。”
阿飞讲话的时候,秦漠飞可能听到声音了,抹了把脸立即就走了出来。他是恨及了我的,看到我时那眼神寒得能滴出血来。我们俩狭路相逢,这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我那神出鬼没的三叔,怎么,又来惦记别人家的女人了。”他冷哼一声,无不讥讽地道。
我听到他这阴阳怪气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一拳就朝他挥了过去。他可能没想到我会出手,唇角结结实实挨了我一拳,还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站定过后,他用手背擦了下唇角溢出的血迹,阴森森盯着我,那眼底的光芒是带着杀戮的。而后,他摆了摆手让阿飞他们退开了,用力捏了捏指节。
“秦驰恩,我正想找你算账呢,谁知道你自己就跑过来了,那可别怪我下手无情。”
“来啊,我他妈也正满肚子火气呢。”
我自知武功肯定不如他,可此时此刻我哪里想得到这个问题,就是恨不能杀了他,恨不能把他挫骨扬灰。于是没等他出招,我飞身一记横踢踹了过去,他侧身避开了我的攻击,随即一个俯冲飞扑而来,凌厉的拳风让我不敢靠近。
不可否认,他的武功是我见过最诡异的,又快又准又狠。杜岳峰的身手我从没见过,但他是秦家三代人指名的武师,功夫一定不弱。并且,他并非只有他一个师傅,还有其他的武师教导。
所以没过几招我就占了下风,而他越战越勇,很有一副要除掉我的意思。
我还没有看到欢颜安然无恙,自然不能让自己抱恙。我正想着如何脱身的时候,忽然见得一道犀利妖娆的身影从我身后飞冲而来,直接朝秦漠飞扑了过去,竟是索菲娅。
孽火 第563章 番外.盛怒
索菲娅的出现把我吓了一跳,因为我一直没有让她正面曝光。除却她艳丽的外表不提,单就她的出身就会引起国际刑警组织的重度关注。
白鲨当年在黑三角太猖獗了,警方对他头疼得很,所以一直要找到突破口,他的女人无非是最好的切入点。
妈妈当年聪明,她虽然是白鲨的情妇之一,但因为她很懂得隐蔽,没有在明面上表露跟他的关系。再有就是后来她独自生活在马来西亚,又长期诵经念佛做慈善,就没人在意她。
而索菲娅的母亲不一样,她行事张扬,所以就被警方盯上了,他们想从她那边下手。她就是因为这事儿被白鲨除掉的,而这事儿索菲娅从来就不晓得。
这些年,索菲娅逐步涉及了毒品的交易,但一直都带着人皮面具,警方无法确切地拿捏她的真容。
所以此刻她莫名其妙为我出头,我担心的反倒不是自己,而是她!
我看到阿飞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凌厉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秦漠飞也微微有些惊愕,以至于动作稍微迟缓了些,被索菲娅寻了个空挡,一个空翻侧踢就把他踹地上了。
她用一个极其妖娆的姿势站稳过后,轻轻拍了拍手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尘灰,转身笑吟吟地一把勾住了我的臂弯,“jon,咱们走!”
阿飞和他的属下没有跟过来,是秦漠飞制止了。我不晓得他的意图,但肯定不是好心要放我们走。这种情况下我自然没有逞能,跟索菲娅迅速下了楼,一上车我就对她发飙了。
“谁让你过来的?你不知道你现在身份很敏感吗?”
“我再不来,你都要被人打死了。”她撅了噘嘴,讪讪地把头别开了。
“……你看着我,我不是跟你约法三章不可以就这样抛头露面吗?你怎么不戴个面具?”
“人家不过是来见你,为什么还要戴假面具?jon,我长得这么漂亮,难道就不能够见天日吗?那你不如弄点药水直接把我毁容算了。”
“总之你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阿飞他们面前就是不对,你才惹祸多久啊?你真以为他们怀疑不到你的头上来?”
即使索菲娅的本性很坏,我也不希望她死在警方的手里。她其实跟我一样是个苦命的人,所以某种程度上讲,我对她的心疼是源自我们同病相怜。
诚如她说,她这么漂亮,身手又那么的好,实在不应该走那么一条绝路的。我无法想象,有朝一日她真的成为了阶下囚我会有多痛心,多难过。
索菲娅被我臭骂,却一点儿不伤心,漂亮的眸子笑吟吟地看着我,灼热得很。她似乎还很兴奋,一副“我就喜欢你骂我”的样子,弄得我无言以对。
于是我没做声了,她表明了油盐不进,估计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她还会一如既往。
“jon,你怎么不骂我了?”索菲娅见我住嘴,靠过来用头枕着我的胳膊道。
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总之以后不可以这样冲动,你若被阿飞的人盯上了就惨了,他出身不凡,并不是阿战狼那样的人能比的。”
“阿战狼已经死了!”
“什么?”我一愣,斜睨了索菲娅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呃……”索菲娅讪讪地冲我一笑,没再讲话了。但还小心翼翼地枕着我的胳膊,用眼底余光偷瞄我。
我猜,她一定是早就到魔都了,并且就在我左右,否则她怎么会那么及时地来救我。是老a把她叫过来的么?他这事儿完全没有跟我商量,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而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没有考虑到她的存在会否让我们都曝光,秦漠飞身边的人可不是傻子,他们已经深入秦家了,这不是针对我来的是针对谁呢?
我一个人的话,他们当然找不到任何突破口。但多了他们几个不一样,任何一件事只要串联起来就等于大白天下了。
老a这蠢货!
我原本是想回院子里的,但随即一想又直接朝酒吧去了。这会儿正好酒吧上客的时间,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事儿不好好处理以后我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jon,你,你怎么了?好像生气了!”索菲娅睨着我小声问道。
我回头狠狠瞪了眼她,“你看我这样子是好像生气吗?老子很生气告诉你!”
她缩了缩脖子,“哦”了一声就不吭声了。
到酒吧过后,我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直接从电梯上了楼。索菲娅像一只小尾巴似得跟在我身后,这会儿她倒是乖巧了,一点不闹腾。
我勒令她就在酒吧大厅里玩,不准跟着我。
上楼过后,我一眼就看到了在吧台边喝酒的老a,他身边还有两个人,是陈酒的手下豹子,一脸谄媚地在跟他说着什么,他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看到我了,慌忙起身跟了过来。我没理会他,直接就上了楼,当他跟着我走进办公室的瞬间,我抬手便是一圈给他揍了上去。他不避不躲,硬生生挨了我一拳。
“你给我讲清楚,干嘛让索菲娅过来魔都?你难道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份多敏感吗?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你他妈不知道什么叫危机感啊?”
“但你更危险!”老a也没有回避这问题,抬头直视我,很执着的眼神。
我心头一怒,抬手又是一拳朝老a挥了过去,“我他妈危险我能搞定,她呢?她性子那么冲动,头脑那么简单,她能够搞定身边的危险吗?”
“我会保护她的,不会她有任何危险。”
“你能保护?你能保护她什么?现在阿飞他们都看到了她的真面目,不日她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你怎么保护她?你自己都他妈的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还保护她。你真当中国的警察都吃素的啊?你知道他们在秦家潜伏是为什么吗?”
老a其实也是个相当自负的人,因为他参与的战役都很出名,他也都全身而退了。然而那是战争,跟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同,我们是在跟警方斗智斗勇,一着不慎就满盘皆输。
我自知罪孽深重,当然不求自己能够长命百岁。但我绝不会死在警方的手里,更不允许自己成为阶下囚。这辈子,若非我自愿,是绝没有人能够摆布我的人生。
但要做到这些,就一定要彻底掌控身边的人和物,否则谁能料到会出什么幺蛾子?就好比老a,一次次让我从主动变得被动,而他偏偏还义正言辞地觉得自己没错。
我在想,若非他对我有几分恩情,我早就让他消失在这世上了。我平时最讨厌有勇无谋的人,尤其是明知不可为而为还他妈自以为是的人。
老a被我一顿吼,顿时就不讲话了,他鼻头的血淌了一地也没敢擦一下。我坐在办公桌后满目阴森地怒视着他,心里的火气还没有下去。
他擅作主张的事情太多了,我十分反感这样的行为。什么叫“老板”,这意思谁都懂,尤其我们做的事情是不被世人接受和认可的,这更要步步为营了。
“陈酒那边怎么样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沉默了许久,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他给我下药是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定跟欢颜有关系。
老a迟疑许久,才又道,“秦漠飞和阿飞跟他们在码头交战,阿战狼他们损失惨重,他自己也死了,尸体被警方带走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原因呢?”
“……”
老a不安地看了眼我,沉默了很久也不讲话。我的心因他的态度而揪了起来,我想起了欢颜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她为何流产,老太太又为何死去,这都是迷。
“说!”我一拍桌子,吼了声。
老a“扑通”一声又跪在了我的面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以前见他都是一副亡命之徒的模样,这么恐惧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被他震惊了。
他在害怕什么?
“怎么,你也会怕死?”我站起来走到了办公桌前靠着,垂眸冷冷看他。
“薛家和陈酒因为恐怖游轮的事情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打算对秦漠飞下手,他们怕你再从中阻挠就只跟我说了这事。我觉得有人对付秦家,等于给你减轻了负担,所以也没在意。”
老a说着瞄了我一眼,又垂下头继续道,“正好秦漠飞因为u盘的事情对沈欢颜起了疑心,于是他们就借题发挥,把她的儿子小凡抓走了,想借此胁迫秦漠飞。”
“继续说!”我怒视着老a,咬牙切齿地道。
小凡是欢颜的命根子啊,她怎么受得了孩子被抓走。秦漠飞一直就想带走小凡,这样一来她肯定会怀疑孩子是他带走的,以他们俩现在水火不容的关系,他绝不会解释,那么……
其实不用老a说,我就已经理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陈酒他们带走了孩子,不但恶化了秦漠飞和欢颜的关系,也激怒了秦漠飞本人,他是那么爱那个孩子。
欢颜的流产和老太太去世,肯定跟这个不无关系,以她的性子,一定会以为这一切都是秦漠飞干的。她现在对他本就已经心灰意冷,如此一来恐怕更要恨之入骨。
老a在我的盛怒下和盘托出,说薛家和陈家虽然摆了很大一个谱,然而并没有占到半点便宜。秦漠飞和阿飞太可怕了,直接就摧毁了他们的布局。
而小凡,被气急败坏的薛宝欣活生生摔在了地上,现在被秦斐然带去了香港治疗,生死未卜。
原来这三天里发生了这么多这么大的事情,怪不得我醒来的时候老a的神色有些惊慌。他一定没有预料事态是这样发展的,欢颜是我最爱的女人,他是知道这一点的。
“我只是……不想你跟那个女人走得太近。索菲娅比她要好上几百倍,你为什么不接受她?”到最后,老a还说了这样一句。
我蹲下身子欺近他,盯着他的血迹斑斑的脸孔咬牙切齿地道,“那么你告诉我,这世上的女人那么多,你为何要独独恋上我的妈妈?”
孽火 第564章 番外.惊愕
老a的行为让我对他彻底失去了兴趣,我决定不再重用他。我让塔纳接管了他的一部分手下,而他则直接安排在了泰国,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离开。
其实,抛开他意见上跟我相左之外,他本身也老了,一个将近六十岁的老雇佣兵,即使能力再强也抵不过流年的摧残。他略显佝偻的背脊和眉宇间呈现的皱纹,都在默默地告诉我他老了,已经不能够在我身边出生入死了。
我在泰国给他置办了房子,车子,还配有保姆和几个忠心的下属,算是变相地让他安度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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