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火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西极冰
我又把欢颜带回了家,在抱着她纤瘦娇弱的身体上楼时,我感觉自己好像抱着一具尸体,一点儿温度都没有。我心里又气又怒又后悔。后悔当时怎么不出现,否则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
小青正在楼梯边打电话,看到我时连忙收起了手机,一脸慌张地贴在墙壁边看着我们。我冷冷瞥了她一眼,没理会,她曾是商颖留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这么些年我之所以没有赶走她,也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先生,你怎么又把沈小姐带回来了呢?”
我刚把欢颜抱进卧室,小青就进来了,还很不开心地问我。我本想让她来伺候欢颜换衣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她是商颖的人,这两天主仆俩互动频繁,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于是我冲她冷喝了声,“滚出去!”
“先生我……”
“滚!”
小青走后,我亲自给欢颜换了一身惨不忍睹的浴袍,本来对她十分迷恋冲动的心怀,在看到她一身密布的淤青时顿时消失无踪,我心疼她。
她的腿上淤青更多,可想秦漠飞当时拽她是多么用力。她腿上手术后的疤痕还没完全散去,在加上那些密布的淤青,看起来越发触目惊心。
怪不得她当时跪在地上起不来,一定是伤到这腿了。想想那画面,想想那冰天雪地的寒风里,我恨死了自己,从没有过的憎恨,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出手。
有什么事比得上欢颜的性命重要,她现在这样子还能活吗?能活吗?
我用毛巾给她拭去了一身尘灰,换上了我的睡衣。而后我就坐在床边怔怔看着她,看着她那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像是死透了的睡美人。
“欢颜,欢颜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我偷偷用掌心厮磨着她的脸颊,又冷又僵硬。她仿佛拒绝醒来,拧着眉毫无意识地躺着,偶尔眼角会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滚出来,那么凄凉。
我把她的手捂在手心不断哈气,却也温暖不了她半点。
她会死吗?
我就这看着她,看得自己肝肠寸断,如果当时我不考虑那么多,那么这份屈辱她不会受到,最多不过我和秦漠飞之间的仇恨再多一点。
这世上怎么会有我这样优柔寡断的人,曾几何时我愚蠢到这种地步了,爱一个女人都他妈的爱得畏畏缩缩。我不是要抢她回来吗?不是要给她一世的荣华富贵和幸福吗?
为什么不敢?
我真的太恨自己了,太恨了!当年没能把妈妈从地狱里拉出来,现在又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与狼共舞,我一向自以为是得很,可现在却沮丧到了极点。
我他妈的真不是个男人,不是个男人。
窗外的风刮得呜呜的,天际开始飘雪了,从一开始的轻舞飞扬到最后的铺天盖地,风雪很快就把整个魔都封锁了。即使天已经亮了,但能见度依然很低。
小青忽然间又上来了,让我下去吃早餐。她看到我悉心照顾欢颜时,脸色十分不好看。她是商颖的丫头,所以有这种情绪是应该的,她一直觉得我应该继续念着商颖。
“先生,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沈小姐好了。”
小青很不情愿地道,看欢颜的眼神透着一丝厌恶。她已经知道商颖回来了,而欢颜是谁她也知道。女人的心思谁也猜不透,我不太放心她的照顾。
而最主要是,前些天她还跟我提过,问我如果商颖回来的话,我还会不会想要娶她。我当时没理会她,因为没兴趣跟一个丫头去聊私事。
但她和商颖见过面,回来过后总是不断提及她,说她带着一个孩子如何不容易,她是如何善良等。我很疑惑她们俩见面都说了些什么,她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我斜睨了她一眼,道,“你下去吧,我自己照顾就好。”
“先生,你给沈小姐换的衣服啊?”她又道,还探头张望了过来。
我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呵斥她滚出去。她轻轻跺了跺脚,噘着嘴跑出去了,我轻叹了一声没理会她,又给欢颜掖了掖被子。
小青对商颖很忠心,我亲自给欢颜换了睡衣,大概在她眼里就如同亵渎了我当年对商颖的那份情怀一样。但其实,若非她对商颖言听计从,我倒真不会这样做。
这一整天,欢颜没有醒来过,我不曾合眼,因为我怕,怕闭眼过后醒过来她就不见了,也怕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人最怕万念俱灰,那会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和斗志。
昏迷中,欢颜总迷迷糊糊地呢喃着一些话,比如“求求你放过我”,或者“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啊”,再比如“漠飞,别这样对我”等等这样的话,听得我又痛心又心酸。
我不懂,秦漠飞那混账怎么忍心朝这样娇弱的女人下手,他的心怎么就那么硬。我想起了母亲当年被秦斐然凌辱的画面,他们父子俩真他妈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到最后欢颜出现了高烧的症状,人越来越迷糊了。我想起了商家那个私人医生欧阳,就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看看,他曾经给商颖看过病,我跟他比较熟。
欧阳二话没说就来了,给欢颜诊断了一下病情,说她病了,是风寒,我让他开一些对胎儿没什么影响的药,他写药方的时候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我,有些欲言又止。
最后,欧阳走的时候问我,“秦三爷,这位沈小姐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怎么?”我听他问得蹊跷,就反问到。
他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她和商家大少爷是同学,貌似他很喜欢她呢。”说着他顿了下,又道,“想不到她怀孕了呢,恭喜你啊三爷。”
我很想跟他说孩子不是我的,但他是个外人,又是商家的人,难保不多嘴。于是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他又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才离开,是跟小青一起离开的,他让她去拿药。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欢颜依然没有要醒的迹象,她明明是一身很烫,却又冷得瑟瑟发抖。我加了一床被子她依然在抖,于是我打电话又催小青快点把药拿回来。
大概是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小青才把欧阳配的药拿回来,她一进门我就忍不住一耳光抽了过去,这次毫不留情。因为从欧阳出门到现在,她来回足足用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如果欢颜的病情稍微严重一点她就已经死了。我没有问小青去哪里了,直接拿着药就上楼了,忙不迭地喂给了欢颜。好在她还能无意识吞咽,我硬把药碾碎给她灌了下去。
喂了药,我才又走下楼,看到小青还坐在沙发上哭泣。其实这些年我很纵容她,因为她年纪小,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跟她计较,把她当做一个小妹妹。
但她太放肆了,尤其是在欢颜的事情上分不清重点,我岂能姑息?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泪眼汪汪地瞥了我一眼,别开头不想理我。以往她矫情我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但今天不同,她触到我的底线了。
我冷喝道,“你起来!”
“……”她面色有些微变,但还是保持着那个坐姿。
于是我又重复了一句,“你给我站起来,把这三个小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一句全部说出来,不要漏掉半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先生我……”
“说!”
她大概是被我吓住了,眼泪又滚了出来,抽抽噎噎地讲了她这三小时里做的事:在拿到药过后,她特地去找了商颖,然后跟她说了我把欢颜带回家的事,一来二去就磨蹭了三个小时。
我听后气不打一处来,问她,“所以你是几个意思?”
“先生,你不是最爱小姐吗?她人已经回来了,你就那么不想看看她吗?”她居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很想再给她一耳光的,但忍住了,冷冷道,“以后再提及你小姐的事,就自己滚出这地方。”
“可是沈欢颜是秦漠飞的女人啊,你给她换衣服叫什么事啊?小姐才是你的爱人啊?”
“……”
盯着小青那涨红的脸,我居然无言以对。好在我比她多活了二十年,没有因此羞愧难当。我一股恶气从心头油然而生,于是拽着她的手直接就拖出了大门,而后把门关上了。
我也许真的太仁慈了,至少在商颖主仆二人面前,我一直都比较的善良。我忽然觉得,在这样的人面前根本不用那么善良,因为她们体会不到。
我再回到卧室的时候,打电话给一家高档私人订制服装工作室打了个电话,让她们发了几款这两天穿的衣服样式过来,顺便给欢颜选了一两套。
刚挂了电话,我手机又响了,是秦漠飞打过来的,我特别意外,但还是接通了。
“三叔,我有没有打扰你们俩温存呢?”这声音一如既往的凉薄,听得我十分反感。
于是我冷冷道,“秦漠飞,有生之年,我一定会让你把肠子都悔青!”
“呵呵,我拭目以待!”他顿了下,又道,“三叔,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即使是我秦漠飞不要的女人,也轮不到你拥有,你最好把她送回来。”
孽火 第547章 番外.内患
如果秦漠飞在我面前,我他妈的一定会一枪轰了他!
这个混账东西讲的什么混账话,他把欢颜当什么了?他用得着处心积虑地对付一个为他生儿育女且爱他爱得那么卑微的女人吗?他是没心了还是没肺了?
我拿着电话沉默了半天,才咬牙切齿地骂了秦漠飞一句“禽兽”。
挂了电话过后,我就站在阳台没有回卧室,不敢再去看欢颜那悄无声息的样子。如果她知道秦漠飞跟我讲了这样的话,她会否崩溃,会否死心而选择离开他?
入暮过后的天气越发阴霾,寒风刮得呜呜的,卷起飞扬的雪花儿肆无忌惮地在天空中乱窜,这是一个令人沮丧悲凉的夜。
我因为秦漠飞的电话而十分抑郁,心里有一团火在焚烧,找不到发泄点。依照我的性子,我早应该带着人去把秦家老宅子给轰成一堆废墟了。
可我不能这样做,小不忍则乱大谋。
所以我烦躁抑郁,茫然无措地在阳台边走来走去,不知道接下来要做点儿什么。我该如何去呵护欢颜,如何去安抚她那千疮百孔的心脏。
“先生,先生求求你开门让我进去吧,我再也不敢做错事了。先生,请你看在小姐的面子上让我进去吧,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别赶走我好不好?”
我正踌躇着,小青在楼下又哭又喊了起来,还不断地拍打着大门。我探头瞥了她一眼,身上落满了雪花儿,脸也冻得通红,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其实我最不喜欢看到女人这个模样,非但不能惹得我怜香惜玉,还会让我觉得恶心。可自从看到欢颜垂泪过后,我才发觉原来女人哭泣时会很动人。
此时看到小青那模样,我又想起了她悉心照顾这院子的事儿,这么多年了,她就像我半个家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
于是我下楼把门打开,她飞身就冲进来抱住了我,“先生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呜呜……”
我蹙了蹙眉,轻轻推开了她,“去洗个澡暖和一下吧,欢颜暂时有我照顾,你无须过问。”
原谅她,但不表示我信任她,她什么事儿都跟商颖说了,我觉得这样的人很可怕。等再过些时候,我看是辞退她了还是怎样,反正不想再用了。
她听罢又哭了,声泪俱下地道,“先生,让我照顾她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沈小姐的,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你都这么累了,就让我照顾她好吗?”
“不用,你去煮个面吧,我想吃点东西。”
“是,我马上去。”
小青煮面的时候,我就又回到了卧室中,看到欢颜那张过于苍白的脸,心里头酸溜溜的。她是个可怜的女人,跟当年的妈妈一样可怜。
但她比妈妈要累,是心累!妈妈当年被秦斐然和老头子都伤到了,所以心里头没有期盼,也没有惦念。而欢颜不同,她爱秦漠飞,所以她的期望值更高一些。
我伸手眷恋不休地厮磨她的脸,勾勒她巴掌大的一张脸,这么美,这么干净。她明明是应该被人呵护被人疼惜的女人,可为何偏偏落得这般田地?
看她很久很久,像是怎么都看不够。我从没有对哪个女人有过这样的情怀,特别想对她好,可是不知道怎么样才叫好。我是如此战战兢兢,如此小心翼翼。
曾经我以为对商颖那种感情就是爱,因为我当时最眷恋跟她云雨的感觉,想和她结婚。然而当遇上了欢颜,当我毫无预警地拜倒在她的裙下,我才明白真爱是什么含义。
我会被她的喜怒哀乐左右,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她。她就是浸透了我血液和骨髓的罂粟,我摆脱不了,也不想摆脱。只要她一句话,我随时都能为她去死,一定可以。
我牵起她纤瘦的手,低头亲吻着,这指尖埋在被窝那么久都还是冰的,也不晓得欧阳的药起了作用没。她还怀着身孕啊,这样下去对她和孩子都不太好。
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紧握着她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掌心温暖她的指尖。“欢颜,如果你允许,我随时都能为你赴汤蹈火。你想要的,他给不了我可以,只要你允许我爱你。”
这些话她听不见,我才敢这样说,否则我也不敢。她从来没有露出半点想要离开秦漠飞的想法,所以我不能够有什么非分之想,除非她允许,那么我上天下地都行。
“欢颜,我爱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
“先生,面给你做好了,你准备在哪里吃……先生你?”
我正亲吻着欢颜的指尖,小青忽然间上来了。可能是听到了我的话,看到了我的动作,所以惊得目瞪口呆。我在她灼灼目光下松开了握欢颜的手,起身走出了卧室。
“我下去吃吧,让欢颜睡一会儿。”
我没让小青进去,随手把卧室的门关上了。她咬了下唇,也默默跟在了我的后面。我担心她又会跟商颖说,于是警告了她一句不要把这边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她轻轻“嗯”了声,跑下楼去把凳子给我挪开了。她煮的是一碗煎蛋清汤面,我最爱吃的一种面食,上面飘着几粒葱花儿和几片青菜叶,很香。
我饿坏了,端着面条几口就呼啦啦地吃下去了。小青就在边上怔怔看着,脸上有一股我看不透的怪异神情。
于是我斜睨她一眼,道,“怎么了小青?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先生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特别的高贵。”小青脸一红,连忙摇摇头道。
“去休息吧,我自己吃就好!”
这几十年来,夸我的人不少,大概是因为我是秦家的人。秦家是一个名门望族,追溯到几百年前那是大户人家,所以秦家的人有这腔调也不足为怪。
我从不为我是秦家人感到自豪,我厌恶这个身份。
小青见我不悦,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开了。我把面刚吃完就接到了陈酒的电话,他说有急事找我,让我去一趟rich酒吧里。我本想拒绝的,但听他声音十分焦急,也就答应了。
出门的时候我特意叮嘱小青不要去打扰欢颜休息,否则会对她不客气的。她像是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答应了。
我开车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这边早已经座无虚席。灯下的男女在肆无忌惮地摇摆,嘶吼,发泄着他们过于旺盛的精力和情欲。
陈酒就在吧台边等我,脸色十分的不好。他看到我就一脸谄媚地走了过来,我蹙了蹙眉没理他,直接上楼上办公室了。他也立即跟过来了,急匆匆的。
“三爷,三爷!”
“有屁就放!”
拉开椅子坐下过后,我燃起一根雪茄瞥向了陈酒,以往我对他还算客气,但自从恐怖游轮的事情过后我觉得没有这必要了。白眼儿狼永远都是白眼儿狼,是养不家的。
“三爷,你还在生气游轮上的事啊?我……”
“我让你有屁就放,我很忙,赶时间!”我打断了他,抬头睨了他一眼,又道,“陈酒,关于游轮上的事儿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任何理由。如果你说的是这事儿,那就回吧,我没工夫搭理。”
“三爷你误会了,你是多精明的人,我哪敢在你面前找理由和借口啊?事情是这样的,可能是有人举报了咱们的游轮,政府那边开始派人调查了。”
“陈魁不是东区的老大吗?手底下那么的警员走狗,还怕什么调查?”
据我所知,陈魁跟警局的人关系十分要好,这也是他们陈家为何能一直在灰色地带混迹的原因。如果我没猜错,政府那边派来的人是阿飞一组的,否则陈酒不会忌惮。
不过,这趟浑水我不打算淌,游轮上的事情让我寒了心,也看到了薛陈两家人的贪婪和龌蹉。我若真要跟他们结盟,那势必以绝对的主导力掌控他们,否则就不用结盟了。
陈酒听出来了我的讥讽,讪笑着没讲话了,坐在沙发边甚是尴尬。我没有给他任何台阶下,像他这样的人不给点颜色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趁着这空挡,我盘点了一下这两天的收入,还算不错。就把塔纳喊了上来,直接拨了一百万的支票给他,让他带着弟兄们去潇洒一下。
我出手一向阔绰,所以塔纳对我也忠心耿耿。我对他一顿赞不绝口的鼓励,而后才让他离开。对我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过后,才拿着支票屁颠颠地走开了。
其实我是故意做给陈酒看的,不过是告诉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思。
我并不想除掉他,因为他的作用还很大,但又不能让他继续出幺蛾子,对我阳奉阴违,所以适当给点儿暗示即可。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说破。
他等塔纳走了过后才又道,“三爷,游轮上的事儿是我不对。但那是薛宝欣的意思,她恨秦家把她扫地出门,所以拉着我们一起部署了这事儿,想通过杜南星来瓦解秦漠飞身边的心腹。”
“那么你们做到了吗?”
我冷呲了声,这绝不是唯一原因,还有别的。但我一时还想不到,所以对他们忌惮得很。我这个人疑心病很重,但凡令我失去信任的人,就很难再建立起其信任感。
陈酒如是,老a也是!
所以陈酒听到我这样问,老脸又红了,讪讪道,“三爷,这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好,我给你道歉。要怎么样你说,我一定照做。只是请你无论如何帮帮忙,这游轮是我们目前最大的收入来源,一旦有事那损失就大了。”
呵呵,原来是他妈的这个意思,让老子帮忙呢!
我淡笑了下,丢了一根雪茄给他,“实在不好意思兄弟,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孽火 第548章 番外.车祸
陈酒走后,我在办公室呆了很久,想了很久。
恐怖游轮的存在是个异数,里面的人非富即贵,等于是把灰色地带最好的资源抢了,这样的好事怎么能让薛陈两家占了,我秦某人第一个不乐意,绝不会让他们再有翻身的机会!
于是我思来想去很久,让甄允昊把我们手里掌握到的讯息通过第三方传播出去,着重提了游轮上几个见不得光的事件。如此压力之下,政府那边的人会更用心去对付恐怖游轮。
届时,那群乌合之众怕是又要来抱我大腿,估计也不敢再有二心了。
安排好事情过后我就准备回家了,下楼时酒吧已经打烊了。塔纳得了一百万开心得很,当即要带着他的弟兄们去狂嗨。我没有阻拦,只要他们不耽误正事就行。
我开车回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六点多了,天微明,雪已经停了,整个魔都银装素裹。马路两边的风景树都见不到一点儿苍绿之色,白皑皑的像覆了一层轻纱,很唯美。
也不晓得欢颜醒了没有,小青有没有很好地照顾她。我心里担忧着,车子就开得快了些。在路过红绿灯转弯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跟一辆横穿过来的车给撞上了。
我们俩都急刹了,但因为满地的雪太滑,两辆车撞到一起滑出了三五米才停住。安全气囊弹出来的时候,正好把车子的撞击力缓冲了,所以我没有受伤,但也被震得七荤八素。
在车里缓了很久,我才放下座椅开门钻了出去,看到我的车头已经变形了,还卡在对方的车门上。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他的车好像是从雪窟窿里爬出来似得,顶上和后面覆满了积雪。
我走过去探头往里一看,里面的家伙顿令我气不打一处来。是秦漠飞,他也没有受伤,不过因为车门和座椅被卡住出不来。他这会也看到我了,两只眼睛寒得能滴血。
这会儿马路上的车辆还很稀少,于是我冲秦漠飞凉凉一笑,又回到了车里,把车退后了一点儿后,又狠狠一下撞了过去。
“秦驰恩你他妈疯了吗?”
我看他的车门又瘪了些,估计卡得更死了,否则也不会这样气急败坏。我又下了车,阴森森转到了他的副驾驶边,拉开车门直接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子。
“我就是疯了怎地?秦漠飞,秦家历代出渣男,我他妈没想到你比你那混账老子更渣。他是个禽兽,而你他妈的却是禽兽不如,我他妈的打死你这混账。”
所谓怒发冲冠为红颜,我此时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欢颜受尽凌辱的样子,越想越生气,抬手一拳头朝秦漠飞抡了过去。
他伸手挡住了我的拳头,但因为身子被卡住有些受限,没能反击到我。于是我反手又是一拳挥向了他的下颚,这下子打准了,唇角都打出血了。
但这点儿伤怎比得上欢颜所受的屈辱,想起她万念俱灰的模样我真恨不能杀了这混账东西。
我直接卸掉了副驾驶的车门,钻进去抡起拳头雨点般地朝秦漠飞揍了过去,也不管有没有揍到,反正没有停手。他的身手比我厉害得多,就这样的情况下还反击了我几下,有一拳就打在我的眼睛边上,可能是淤青了,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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