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牧场主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陶良辰
很快穿过它,往南边驶去。
不过几分钟时间,到达了拥有六百年历史的老城隍庙。
天才刚黑,街道上人群就已经熙熙攘攘。
整个华夏城隍庙无数,唯独这座最终被十里洋场包围,从小县城到大都市,最终随着这座城市的发展,完成了它的蜕变,形成一个独特的景点。
这里在特殊时期,也遭到过摧残,神像被捣毁,庙宇被挪为它用,直到九四年宗教信仰自由政策逐步落实,这里才得到修复的机会。
不过被摧毁的只是神像,在沪市居民心中,这里永远是城隍庙。
即使没有庙宇,老街文化依然在发展,成为晚上休闲的好去处。
城隍庙此时还没有经过商业开发,跟韩宣印象中复古的街道有差别,几乎像是个普通居民区,挺破旧,两边卖吃食的小摊贩很多,处在人挨着人走的状态。
加布里尔和杰森他们,特意换了普通衣服,企图不让自己那么显眼,进行便衣保护。
但他们的身高就像是将头长颈鹿,扔进了梅花鹿群里,瞬间成为游客们的观赏对象。
不由感慨西方人有钱,伙食就是好,瞧这一个个高的,而混在人群里,那些普通西方人,则被他们给惯性无视了。
资本家要分穷人和富人嘛,这些矮子肯定是吃不起肉的......
老实说,韩宣对这里有点失望,幸好还算美味的南翔小笼包和青团等,让城隍庙在他心目中挽回了点面子。
在心里盘算起要花多少钱,才能把这里改造成复古街道,往嘴里塞了个排骨年糕,觉得预期投资应该在2000万美元左右,建房子花不了多少,拆迁安置才是大问题。
好地方,能大赚,黄金地皮!
得出这个结论,韩宣用纸擦擦嘴,打算回去跟市政府的人讨论一下。
一伙明显是混混模样的年轻男人,并排靠在墙边,大概是看多了发哥的《上海滩》,头发用定型摩丝梳成大背头,跟钢针似的,在路灯底下反光,满脸深沉与忧郁。
深深吸了口五朵金花牌香烟,呼出来,再从鼻子吸进去,缓慢吐出来。
随意将烟头扔在草地上,瞥见一位乡村风浓厚的白皙女孩,互相看了看,坏笑上去搭话,问她要不要去唱卡拉ok,或者到歌舞厅跳舞。
假如老师有教过他们要讲文明,再假如那人能有哪怕一点点脑子,怎么也不会将烟头往草里扔。
冬天不是春夏,这几天没下雨,草正干燥,油脂十足。
一点红光渐渐变大,突然冒起了个小火苗。
橘红色的火光摇曳,顺着住户窗边耷拉下来的干燥破抹布,往上爬去。
房间里没有人,老板和老板娘正在煮馄饨,卖给排队购买的客人。
等闻到一阵焦糊味,老板回过头,发现自己储物间里,已经冒出了烟,那盖着瓦片的屋顶,也在冒烟。
游客顿时惊慌跑掉了,老板娘这时候还不忘指着一位年轻学生,大骂了句:“小赤佬!还没给钱呢!”
“册那(和tmd意思完全同等)!你个婆娘,快接水灭火!”
老板跳脚,端起一盆洗碗水,向往储物间跑,脚下一滑,全倒在了自己身上,冷得直哆嗦。
连忙站起身,推门发现把手已经被烧烫,一脚踢开!
火猛地扑了出来,刚才浇在他身上的水,帮了大忙,屁事没有。
拿起盆接水,发现水龙头里只滴出来几滴,扔盆大骂:“你妈地个脑列三!
老婆!施工队又把水管挖断啦!”
老板娘听见这话,赶忙把装钱的铁桶拿起来,再跑到房间拿出一整个抽屉,里面有存折、户口本、结婚证等。
那中年男人则扛出个十七寸小彩电,看了看冰箱,感觉应该搬不动,带上除冰箱以外的全部家当,跺脚跑了出去。
火势蔓延得并不快,韩宣听见叫喊声,转过头。
嘴里塞满了烤面筋,发现一栋正冒烟的平房,眼睛逐渐睁大!
人太多不好跑,见火离着还有二十多米,有位治安联防队的老太婆,爬到石狮背上,稳稳当当站起来,大喊道:“別瞎来来!有秩序慢慢走!
你个王蛋!就你!再敢推人抓你去警察局!”
这年头警察局威信十足,八三年严打时期的情况,还历历在目。
当时有人喝完酒,尿急,在路边就地解决,然后被发配到哈密瓜,还有个因为偷看女人洗澡,脑袋吃了颗铁瓜子。
被老太婆指着的那人,顿时把手环抱在胸前,万一没注意碰到什么不该碰的,我的天呐……
被保镖们围在中间,韩宣惊奇发现到处都是扛着四大件的人,电视、冰箱、洗衣机、收录机,还有就是存折等等,其他竟然什!么!都!没!带!
有些人的家,明明就离失火地点三十多米,竟然还有闲心点评那火烧得像莲花,肯定是城隍爷显灵了之类,笑骂谁谁谁家面积大,这次赚大了。
搞不明白状况,但等听周围人说希望烧到自己家,政府这回肯定要分新房子、至少要重建、拆建计划能提前了、谁家谁家拆迁成了万元户、等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天……
韩宣顿时吃瘪,这思维方式,可真奇特啊……
消防员一年到头训练,闲得蛋疼,偶尔沪市能发生次火灾,还不一定能轮到自己管的区。
刚才接到电话,立马一路飞奔,轻装上阵,开着空车过来,前后不过花了十分钟不到。
等打开消防栓,没水。
集体傻眼。
刚停下一分钟出头,这辆消防车又开走了,半天没回来,不知道去哪找水了。
韩宣和城隍庙周围的居民们一起,看一栋栋房子冒起了烟,轮到谁家,就有人惊喜大笑。
让乔治去买几份条头糕,盘腿坐在豫园的桥上,欣赏这怪异景象。
杰森不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疯了?”
“不,他们在等拆迁分钱,房子老了,想要政府分配新的。
你应该知道,计划经济。”
韩宣抬起头,继续看这幅火光冲天的景象。
拿起个头条糕塞进嘴里,心想这回拆迁改造,肯定不麻烦了......
大牧场主 第524章 城隍庙火灾后续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被北风吹拂,斜斜飘去。
今年十一月,城隍庙附近被市政府划为商业开发区,拆迁计划就在这几年进行,隔壁街道已经拆了一部份,剩下的这些房子被拆,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除了一些上年纪的老人们,对居住几十年的老房子有感情,其他年轻人并没有为此难受。
现在居民还淳朴认为地是国家的,只要给补贴和房子就行了,将老房子换成新房子,还占了便宜,没意识到自己家的地,以后会有多大价值。
偶尔也会碰到几个钉子户,一顿民族伟大复兴之路聊完,再谈谈伟人对这种做法有多痛心疾首,多给两三个小钱,也就搬走了。
因此,九十年代拆迁的沪市居民,并没有落到什么实惠,但因为分到的房子在不断升值,比起其他地方的人,依然更加有钱。
城隍庙房子燃烧后的烟雾,已经飘到韩宣这边,大概是知道这片地方没救了,四面八方赶来的消防员,开始拆除靠近豫园的房屋,不让火势影响到这座历史悠久的老园。
有位老头坐在石墩上,跷起二郎腿,手抓着二胡,拉起《二泉映月》。
声音婉转动人,或许是因为居住几十年的老房子被烧了,有感而发吧,配上脸部悲天悯人表情,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弦声里。
加布里尔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华夏乐器,原理类似小提琴,只不过做工粗糙了点,人种不同,但情感相同,他们也能体会到那种哀伤。
随着远处的一声轰响,二胡声停止了,老头愤愤不平,指着那边,笑骂小赤佬。
随之而来的,是叫卖爆米花的声音。
韩宣看了看白雾里,那个跟小钢炮似的东西,好长时间没看到了,走过去蹲下来,递给他两块钱,“我要大米的,不要玉米。”
“好嘞!我重新做,这些有人买了,你等等!”
那中年人擦擦黝黑的手,忙活完拿起铁杯,从袋子里挖出满满一杯米,再从小药瓶里倒出点糖精,一起装进黝黑的
葫形压力锅当中。
关上阀门,架在火炉上开始用手摇,另一只手拉风箱、扇扇子,一刻没停下,被烟雾呛得直咳嗽。
华夏老式爆米花机,有个格外霸气的全称:大炮手摇式爆米花机。
转动时候有节奏咯吱咯吱响,不过几分钟时间,他停下了动作,站起身,弯腰拿个渔网那样的细密长网兜,套在小钢炮上。
韩宣赶紧往后退出几米,捂住耳朵,杰森和欧文他们兴趣十足,也照着他的动作学。
那位师傅找出根铁棍,套在阀门上,下一秒,轰得声!白雾蒸腾!
周围的孩子们开心大笑。
网兜里那些喷出来的大米,和进去时候相比,胖了两圈,米香味很好闻。
中年师傅找出个牛皮纸袋,拎起网兜抖抖,解开前面的绳子,装了两袋才装完。
韩宣抱着一袋,抓起把炒米塞进嘴里,还是原来的味道,嘎嘣脆,有点甜。
另外一袋被加布里尔他们分了,今天晚上跟着男孩混,着实吃了不少东西。
沪市居民如今平均工资四百七十一块,这几个人就吃了三百多,但平均工资要是有用,那就没那么多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了,如今沪市大多人的工资,还不到四百块。
精致的木笼里,装着只胖喜鹊,应该和企鹅是亲戚,都是黑身白肚皮,拖着长长的尾巴。
笼子的门开着,一位老头正在拿草棒逗弄它,这种鸟养得时间长了会认主人,而且不到处乱跑,很好养。
它歪头看向韩宣,跳在地上快步跑了过来。
韩宣见到站在自己鞋子上的喜鹊后,笑着抓起一小撮炒米喂给它,摸摸喜鹊光滑的身子,那老头怕有人踩到它,笑眯眯在近处守着。
几位包租婆打扮的妇人,趁火没烧到自己家,搬了张方桌出来,开始洗牌打麻将,嚷嚷着晚上去豫园凑合一晚,决战到天亮……
老房子烧起来很慢,不知道用了什么劣质建材,一些黑烟味道难闻。
韩宣记不得晚上吃了多少东西,反正感觉再吃就要吐了,把牛皮纸袋扔给欧文,接着对加布里尔说道:“走吧,我们回去了。”
“车停在路那边,着火了怎么过去,我不认识路。”
“找呗,压马路,逛逛......”
晚上九点多钟,九十年代初的沪市,已经率先有了夜生活。
霓虹灯招牌闪烁,电影院门口张贴着《真实的谎言》预告海报,要等明年才能正式上映。
这是华夏首批引进的美国大片,黑蕾丝的艳舞,让全华夏人民见识了资产阶级的腐朽。
施瓦辛格特工的高科技工作,让全华夏人民产生美帝科技不可战胜的错觉,直接对华夏封闭的电影业,产生了致命冲击。
人们在唾弃却又羡慕的心态中,一次次前往电影院,就为了看那短短几分钟的艳舞……
回到酒店上楼,进入房间时候,发现老爷子和外公,脑袋上都敷着个冰袋。
外公郭穆州还抱着个垃圾桶,随时准备吐,面色通红,在酒精影响下呼吸沉重。
韩宣顿时就笑了,脱掉外套躺在沙发上,舒服呼出口气:“你们怎么喝那么多?”
“两桌人,轮流喝,你去试试。
他们都一杯干,又不好意思不喝,我晚上喝了一瓶。”老爷子无奈说道。
“人家来敬酒意思一下就行了,华夏这边有劝酒的习惯,认为没喝多,就是没喝好。
你一直喝,别人肯定继续倒,就说不行了呗,又没人会逼你。”
韩宣好笑摇头,他们以前大多喝香槟和红酒,换成白酒后可不是一般的上头。
“下次就不会了,吃饭真受罪,到后面没人吃饭,光喝酒。
连宋市长都喝了不少,被人抬着回去的。”
“我看你们也差不多。”韩宣起身泡了壶茶,没那么多讲究,撕开装着茶叶的袋子,倒进壶里,用开水泡好就完了。
将杯子放在他们面前,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甄仔丹主演的《洪熙官》。
没什么兴趣,继续换台,直到听见一阵熟悉的音乐,跟着鬼哭狼嚎唱了起来:“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小小树藤是我家,啦啦啦啦~
叮当当咚咚当当,浇不大!叮当当咚咚当当,是我家!啦啦啦啦~”
他外公很给面子地跑到卫生间去吐了......
大牧场主 第525章 东台区老琉璃厂
回到华夏的第二天,沪市下起了小雨。
气温降得很快,韩宣早上起床洗漱完后,在房间里看动画片。
宫崎骏的《天空之城》,其实他更想把葫芦娃再看一遍,可惜没找到卖磁带的地方。
动画大师宫崎骏先生,在日本右翼份子看来,是个日本的“卖国贼”,他是位坚定的反战主义者。
所创造的动画片格外美,也很有温情,有很多引人思考的东西在他的动画电影里面。
《天空之城》的乐曲,比动画片本身更加出名,悠扬的音乐声在房间里响彻,旋律优美动人。
郭穆州敲了敲房门推开,昨晚醉酒,脸色不太好看。
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十二月沪市最低气温能达到零度左右,他郁闷说道:“沪市这么冷,怎么会没有暖气?
穿衣服身上还是冷,湿度太高了。”
“南方人习惯了,冬天都靠抖取暖。
北方是物理伤害,南方是魔法伤害,说起来南北冬天同样不适合居住,但南方就是没暖气。
20世纪50年代,在能源奇缺背景下,周总提出以秦岭、淮河为界,由这条线来决定供不供暖,而不是以温度来划定供暖区,所以......南方是后妈带来的。
四十多年了还是这样,以后估计也一样,改造花费太高,等将来空调制热效果提高,其实开空调比暖气更省钱。”
韩宣趴在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
嘴边咬着根吸管,喝娃哈哈的含乳饮料,寻找当时童年的记忆,可惜味道不算好,不如纯牛奶好喝。
和无数其他国营企业一样,估计现在负责人正想方设法把公家的东西变成自己的,只因为是他们把小企业带成如今华夏的龙头企业,所以在他们看来理所当然。
要求看似合理,但其实是种倾吞国有资产的举动,原本应该属于全国公民,后来却成了个人的,这就是差别。
说是国有转私营,仔细想想他们却根本不可能有钱,买下那部份股份,而后来股份确实成为他们的。
这样的举动到处都是,全国有数十万家,把建国以来几十年积累的财富,给瓜分掉了。
韩宣不缺钱,也不想去掺合这趟浑水,所以尽管知道好多能赚钱的企业,却没让安东尼投资,去拿一个国家几代人的血汗钱,花起来不痛快。
前三十年华夏人民生活虽然贫穷,但心里很踏实,后来生活在变,时代在变,社会也跟着变,扒一扒传统富豪真实发家史,想要知道的黑暗全在里面。
明白得更多,伤心这种情绪也紧随而来。
先封了眼睛,再让你闭嘴,没人说话,管理层也既得利益者,他们知道,却不会作为。
韩宣现在是个局外人,只想安安静静坐被窝,懒得去说,说了也白说。
外公见他一下次变得……忧郁?
搞不明白为什么,拍拍被子笑道:“起床穿衣服,我听说东台路那边有个古玩市场,去逛逛。”
“好东西买了也带不出国,下雨古玩市场还开业?”
“刚才雨停了,没开业的话就去其他地方,我还没看够沪市呢,都要中午了,起来。”
韩宣被外公催促着起床,衣服穿得好好的,离开被窝感觉有点冷,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去找袜子穿好。
带上钱包等东西出门,手机留在宾馆里,来到华夏后一个电话没有接过,肯定有人打,但是不通。
已经向爸妈报过平安,他们现在在马尔代夫,之前老爷子中毒的事情没告诉他们,所以没回来。
租用的奔驰汽车还给原主人了,在奔驰沪市经销商那里买了十辆s系轿车暂用,早上刚送来,以后留在沪市的sos集团和雪山投资华夏分公司的人要用到,不算浪费。
老爷子早上去和市政府的人考察工业区,估计要到晚才能回来。
买陆家嘴土地,政府还没有答复,合资开发城隍庙的事情,刚询问过王秘书,韩宣都交给安东尼他们去处理,清闲得很。
出门上车后,警察很快跟了过来,前往沪市老琉璃厂,那里也叫东台路古玩区。
花了二十多分钟到达那里,停在旧货市场门口下车,低矮的房子挺破旧,当中有些刚建起来的仿古建筑。
没什么游客在,老外比华人多,比起在自己国家也能见到的千篇一律的大楼,他们更喜欢这种能接触到华夏历史的地方。
两边店铺中摆满了东西,工艺品店、古玩店、旧货店,数数差不多能有一百多家,保镖们穿着便装,只有两位跟进去,其他的留在车上。
韩宣不傻,用以往那种阵势去买古董,肯定是挨宰的命。
路上还专门去了趟大世界,帮外公买了套一百多块人民币的衣服,并且让他把百达翡丽手表摘掉。
听说那帮靠眼力为生的古玩商,眼光毒得狠,在这里买东西,可没有给发票,回头还能来索赔退货的习惯。
街道长两百多米,雨棚下面摆有陶瓷器、铜器、锡器、玉器、竹器、木器、书画等工艺品,还有鸟笼、服饰、钱币等,老沪市的旧家电、家具用品这些也能看到。
踩着石板表面的积水,韩宣在一个摊子上,发现三只形态各异的猴子石刻摆件,分别捂住眼睛、嘴巴、耳朵,应该是对应孔子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至于旁边多出来那个捂住胯下的石猴,估计是对应“非礼”这两个字吧。
很多才过去二三十年的动乱时期物品,也被摆出来贩卖,有块布上挂着上百个勋章,好像在诉说那段疯狂的火红年代。
郭穆州早就震惊了,他一向都去高档古董店,哪里看过摆着这么多东西的古玩街,用手抚摸“鎏金佛像”,开口道:“这些都是古董?”
韩宣连忙把他的手拿开,“是不是我不知道,但你要把它给弄碎了,那肯定就是真的。”
老板听到这话也不恼,乐呵一笑。
“进来看看?
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上次有人在我这,买到个青花人物高脚杯,赚好几千块呢!”
韩宣看过的好东西太多,别说青花人物高脚杯,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韩信月下追萧何梅瓶他家都有,来这里主要是散散心,体验这种逛古玩街的感觉。
郭穆州喜欢西方油画,对华夏文物的研究属于半吊子,都怪造假的太厉害,看什么都像是真的。
此时正指着墙壁玻璃里的黑碗,碗底还有片发黄的树叶图案,对老板说道:“能不能把这个拿给我看看?”
大牧场主 第526章 木叶盏与楠木
“有眼光,一看就是位行家!
听您这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南边过来的吧?
吉州窑黑釉木叶纹盏,南宋时期的老东西,在日本那边又叫木叶天目盏,被他们当成国宝!
人家说若窑三百,只取一个,您说难烧不难烧?”
老板说话间,打开玻璃橱边的锁,带好发黑的白手套,将拿盏捧出来。
见面前老头直接从自己手上拿了过去,心想估计又是哪个刚接触古玩的有钱人,竟然不知道要等自己把东西放下来再拿。
至于为什么知道他是有钱人,一看气质,二看鞋子,现在普通人没哪位穿这么亮的皮鞋。
再说了,哪个穷人家孩子,能打扮成这样?
继续说道:“这是我店里的镇店之宝,上次有个日本人出两万我都没卖!
我家往上三代人,都是做古玩生意的,收藏好几十年了。
老先生,我看您人不错,我家孩子要结婚,缺钱装修房子,您要有兴趣……”
韩宣眼睛望天,嘀咕前些年敢做这行,真不要命啊。
凑到外公身边,打量这个阔口黑盏,里面有片淡金色的枫叶,树叶纹理清晰可见。
郭穆州拿着盏,上下打量,他在书上看到过木叶天目盏,但从没真正见过这种样式的东西,听见老板的话,问道:“真是宋朝的?”
“……当然,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从不卖假东西。”
韩宣拉了拉外公衣服,路上和他说的要点,看样子都忘了,哪个古玩店老板,还会说自己东西是假的不成,开口问道:“这碗卖多少钱?”
“三万,不是碗,是木叶盏。
前段时间香江那边拍出个和它差不多的,成交价五万港币,要能找人带出去卖,还有得赚。”
“最多出三百。”
老板见过还价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一下子砍到百分之一,差点没噎死!
急忙道:“真东西啊!不是外面那些......现代艺术品!
现在根本没有能做出黑釉木叶纹盏的技术,早就失传了,让人家仿都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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