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修真录[重生]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衣落成火
但这样朦胧的念头还未及深思,那头叶殊已然说道:“屋舍既成,便让啮牙凶虫与凶面蛛蝎先在此中修炼罢。”
晏长澜回神听得, 不由愣了愣:“在此处修炼”
叶殊淡然道:“虫子多了, 放在外头多少有些不妥。而且这两种虫子俱是凶恶叛逆,如今啮牙凶虫刚刚培养,倒还好些,被我轻易压制,但凶面却不可再叫它在外觅食,放在发髻后也难免躁动,不若关在此间, 以免生事。”
晏长澜仍是有些担忧:“倘若凶面与啮牙凶虫争斗起来……”
叶殊道:“无妨, 凶虫争斗实属寻常, 如若哪个要打死了, 我自然知晓,倘若不死,只要用些混沌水,便可痊愈了。”
晏长澜见叶殊早已考虑得明白,自也不再过多忧虑了。
叶殊释放出凶面蛛蝎并上数只啮牙凶虫,连带着晏长澜手里的那只,都尽数让它们在小岛上随意走动了。与此同时,那灵田、大屋周遭则是布下了阵法,让它们不能妄入。
到此,一切才算处理妥当。
叶殊与晏长澜将炼制的房舍安置在混元珠内后,又一同离开。
混元珠内有了房舍与从前相比,感觉格外不同,尤其那房舍给两人的感觉也极为奇异,就越发让他们之间……好似更多了一种联系一般。
立在洞府里,晏长澜慢慢将诸多情绪沉淀,目光则落在了墙角的黑灰上。
他便说道:“阿拙,我去将那黑灰处理了。”
叶殊淡淡应了声:“好。”
晏长澜就去将那些黑灰用储物袋装了,拿出洞府,找个合适的所在倒了,再回到洞府里来。
此刻,叶殊手掌中红光隐隐,正在修炼三阳掌。
晏长澜看了片刻,只觉得那掌法打出犹若风起云涌,当真是威力不凡,不由得把其他心思放下,提醒一声:“阿拙,我出剑了!”
紧接着,叶殊就劈面朝着晏长澜挥掌打来。
晏长澜知晓这正是叶殊要与他切磋之意,当即使出澜风剑,以轻灵之身和叶殊对战。
叶殊的掌力惊人,热力疾奔而来,似乎无可阻挡一样,可晏长澜的剑上也带了一抹风之真意,使得剑法极为灵动,比之从前的威力不知强了多少。
两人几个交错,那三阳掌并不能打到晏长澜的身上,即便接近了,也能被晏长澜以剑法将其威能卸去,而晏长澜的剑法也奈何不得叶殊,那剑气虽强,在逼近叶殊之后,三阳掌也能用灼灼火力把那力量焚去。
几来几往间,叶殊和晏长澜始终奈何不得对方。
而后,他们便一起收手。
叶殊道:“长澜,你对真意领悟尚可。”
晏长澜闻言,如闻夸赞,面上不禁露出笑意:“如今还有些浅陋,不过阿拙放心,待我之后回宗请教师尊,定然能更上一筹。”
叶殊微微点头。
若是在领悟出真意之前,他自然不允晏长澜去问惊天剑主请教,以免因对对方的剑道感悟太多,反而影响了晏长澜本身的剑道领悟。但如今不同,晏长澜已知自身剑道,且悟出真意,再去寻惊天剑主指点,便只有好处,无有坏处。
晏长澜亦是心里有数,见叶殊应允,知道自己所想不错。
叶殊又道:“且先再悟上几日,待难以精进时,再去求教风剑主不迟。”
晏长澜自是应了:“好。”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再没什么迫切之事,只吩咐守在洞口的鲁松齐壮二人可自去三等洞府修炼,且每三日取蜜之事可再进行后,就各自修炼起来。
之后,陆争来访了。
入得洞府之后,陆争先说道:“前两日安顿好之后,我便要来拜访的,但听闻门口两位言到晏师兄与叶大师正在闭关,故而不曾进来打扰。”
晏长澜打量了一下陆争。
只见他如今穿着齐整的黑衫,一头黑发高高竖起,显得精神奕奕,半点瞧不出邪修的模样,心里不由有些安慰。
于晏长澜看来,心正便是正道修士,心邪方为邪修,他这陆师弟素来正直,哪里能因着被害得不得不修炼邪法,就说他是邪修呢如今陆师弟想明白之后,果然看起来一派正气了。
同样的,陆争在表示了未能及时拜访的歉意之后,也在打量晏长澜这位师兄。
这一见之下,他就有些吃惊:“晏师兄,你……你在剑道上,是否有了极大的进境”
并未是陆争心境不够稳固,亦并非是他大惊小怪,而是前几日他们分明是一同归来,那时晏长澜给他的感觉是一种模样,此刻又是一种模样——如今晏长澜身上的剑气更加强盛不说,其身上好像还带上一种让习剑之人极为震惊的……
陆争仔细分辨。
这似乎是一种奇特的意韵,让晏长澜的剑道从单单只是依照前人之法修行的死板,变成了与他自身气息相合的灵动之物。其中玄妙奇异,难以用言语述说
404.师尊指点
风凌奚暂且不曾回答, 却是仔仔细细地, 又将这爱徒看了一遍。
良久, 他方感慨道:“当初收你为徒, 为师已知以你资质,只消肯刻苦修行,来日必然成就不俗。但饶是如此, 为师亦不曾想到,才区区数年, 你不仅已然筑基,竟在筑基之后不多时日,将那剑道真意也领悟出来。”
晏长澜并不敢领受如此赞誉,微微垂头。
只因他自身明白,若仅仅是他自己,无阿拙处处相助于他, 将机缘同他分享,他或许仍旧刻苦,在修行一道上却必然不会这般顺遂, 如今的修为也绝不会是这般了。
他担不起师尊这话,然而阿拙的那些机缘太过骇人, 阿拙那般信任于他, 纵然是面对师尊,他也不能吐出一字, 因此, 只得惭愧回避……
当然, 这也是晏长澜太过妄自菲薄。
前生并无叶殊在身边,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耗费了多少精力、心血,可最终还是以区区下界的“邪道”之身,破除万难来到灵域,更是闹出了那偌大的事端,有那等修为,还获得了一个叫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名号。
——倘若他当真没什么本事,哪里能做到如此
若非是当年他已知自己被迫入得邪道,本身再无多少进境余地,也不会在寻根溯源、真正报了血仇后,就此了无生趣……而最终愿意给叶家做个血傀,也只是因着难得遇上一位不将他当作穷凶极恶之辈的长者,被其怀中婴儿的羸弱所动,便想着他一生坎坷,留下的躯壳或许还有一些用处,能护持这婴儿平安顺遂。
大约也正是如此,那婴儿果真平安长大,才有前世叶氏的“废物”少族长叶搴与血傀天狼的数百年缘分,有了一人一傀之间的牵绊,也才有了混元珠送叶搴回归千年之前,让重生的叶殊能遇见尚且不曾遭遇一切磨难、尚且还是活人的天狼前身,鸣山城的少城主晏长澜,有之后两人一路相伴。
叶殊真正赠予晏长澜的,并非是让他达到什么境界,而是让他能借此脱离前生命运,从此道途坦荡,再不必因着漫漫人生中见不着一丝光亮,就此心生绝望。
此刻,风凌奚在感慨之后,就郑重说道:“徒儿,为师原本不与你说,是担忧影响了你,不过现下却是可以对你讲解一番为师的真意了,叫你稍作参考。”
晏长澜回过神,立时言道:“弟子洗耳恭听。”
接下来,风凌奚带着晏长澜走出洞府,绕过数座山石,来到一座山崖前。
此地云雾缭绕,几乎叫人目不能视,好在晏长澜已然筑基,将神识放出,也能瞧见脚下之路。
风凌奚打出一掌,将周遭的云雾驱散,但立在山崖往前看,却能瞧见十里云海,浩浩荡荡,直铺远方,一眼望去,只觉得那云层极厚,层层叠叠,如江似海。
晏长澜禁不住有一丝讶异。
风凌奚素来冷峻的面容上,此刻现出一丝笑意:“如何,几年里你亦时常在峰中修炼,却从不曾见过此地罢”
晏长澜定了定神,问道:“师尊择取此峰为道场,可有这云海之故”
风凌奚颔首回答:“不错,为师当年选择此峰,正是因着这云海。”之后,他手指微屈,朝那云海之处点了一指,道,“你且看来。”
晏长澜知道这正是要指点于他,不敢怠慢,登时用心看去。
只见在风凌奚的指尖点出后,就有一道剑气其那处迸发而出,极其犀利,极有灵性,似乎蕴含着什么澎湃的意韵,尖锐无比,直刺云海之内!
于晏长澜看来,这剑气过去,定然是能极快地将云海切开,然而事实却与他所想截然不同。
那剑气一去,确是自云海之中劈斩过去,但那云海却极为难缠,好似有什么无形的力道将这剑气抵住,叫它虽是前行,却远不比它被击出时那样凌厉。
这剑气……并不锋锐,反而迟钝。
如此情景,自然叫晏长澜诧异。
风凌奚方为他解释:“此处云海与别处不同,宛若实质,厚重犹如重重棉絮,每逢剑气击出,都好似有层层阻隔。除非将剑打磨得足够快、足够锐利、足够强大,才能迅速将云海破开。这云海亦有灵性,在与为师的剑道真意互相抵挡中,便能将为师所学真意打磨得越发灵动。于为师之真意——惊天真意的修炼之上,正是极有用处。”说到此,他看着那剑气逐渐破开云层,眼里闪过一丝凌厉,“你若要打磨真意,须得记住一事——真意与剑招不同,乃极为灵性之物,并不能因纯熟而进境,切不可以愚钝之法淬炼。否则,真意非但无法提升,反而要因此陷入瓶颈,甚至有所削弱。”
晏长澜心中一凛,当即应道:“是,弟子谨遵师命。”
风凌奚这才满意道:“为师所能指点你者,此为其一。”说着他略有沉吟,“至于其二……便是叫你瞧一瞧,为师真意全力施为时,是何种模样。”
晏长澜眸光微亮:“多谢师尊。”
下一刻,风凌奚毫不含糊,手中已无声出现了一把长剑,他神情不动,信手一剑斩出——
唰!
登时有一道剑气迸发而出,直穿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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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出事了
风凌奚便道:“当年为师险些因这抉择而生出心障来,然而那时你淳于师叔恰好出关, 据说刚刚领悟出一种极厉害的本事, 要与为师切磋。”
晏长澜不知其中还有故事, 不由心中一动。
风凌奚眼里带上一抹笑意:“与他切磋原是常事, 为师自然应允了。从前我俩对战, 虽是互有胜负, 但每每都要战上数个时辰方能分出高下,那次与他对战,不及数个回合,为师就已然一败涂地,全然不是他的对手。”
晏长澜好奇问道:“那之后如何”
他素来知道淳于师叔与师尊交情极好, 师尊败得这般惨烈,也不知淳于师叔会说什么
风凌奚道:“你那淳于师叔见状,大吃一惊, 当下便问为师, 是否身体出了什么岔子。领悟真意只能依靠自身,为师便不曾说明详情, 不过,为师却问了他一问。”稍一顿, 他眼里带上一丝笑意,“为师问他,方才他从为师的剑法之中, 瞧见了什么。”
晏长澜顿时明白, 接下来淳于师叔的回答, 才是最为要紧的。
风凌奚说道:“你淳于师叔说道,一塌糊涂,以剑之气势镇压于他的风凌奚,不知往何处去了,只叫他瞧见一团乱麻,竟让他半点也不认识了。”
晏长澜忽而现出一丝恍然。
风凌奚微微点头:“于那时,为师陡然明白,雷之自然真意虽是极好,但为师的本性却非是与那自然真意极为相合,相较之下,为师的气势早已养成,自然是要以意志来成就真意,才真正是为师所应行走的剑道!”说到此,他叹一声,“也是因这缘故,让为师欠了你淳于师叔好大一个人情,以往他要缠着为师切磋,十次里应他个三四次已足够,之后他再来,十次里就得有七八次了。”
他的面上确有嫌弃,然而眼眸之内,却只有笑意而已。
晏长澜明白,经由这事之后,淳于师叔在师尊心里的地位当然更高,两人之前的交情若有六七分,那么此事后,这淳于师叔便真正成了师尊的至交了,两人之间的情谊,那更是无比深厚。
于是,晏长澜说道:“多谢师尊指点。”
他自己自领悟时就是风雷真意,而他本人并不如同师尊一般自我,因此也无抉择之苦,反而在领悟时就觉得这真意犹若他自身映照,再合适不过。
风凌奚说这些,见爱徒尽数听了进去,很是欣慰。
之后他又说道:“这云海乃是极为适合为师的练剑之地,对你而言却未必合适。你若是到此处来,可以只磨砺剑气,但莫要带上真意了。”
晏长澜再言:“弟子明白。”
接下来,风凌奚以手指代剑,和晏长澜交战起来。
两人都并未用上法力,而是一个用上少许惊天真意,另一个则是用上所有风雷真意。
因着有风凌奚的控制,所以此举非但不会影响晏长澜对风雷真意的领悟,反而能助他适应与他人的真意交战,让晏长澜日后在面对其他剑修时,能知道如何应对。
正在师徒俩切磋时,忽然间,天边有一道流光急速而来,落在了山崖上。
这人却是先前风凌奚便提过的,淳于有风。
淳于有风向来行事不羁,很是浪荡随意的模样,但此刻他的面色却带着一丝凝重,从前常见的闲散笑意,此刻也是不见了。
见到淳于有风如此,风凌奚陡然收手:“长澜,你且退到一旁。”
晏长澜与师尊切磋了一阵,对于真意也算是收发自如,此刻见师尊收手,自己也收手了,走到一边去。
淳于有风落在风凌奚面前,却是说道:“晏师侄也来听一听,此番我正是要寻你。”
晏长澜愣了愣,看向风凌奚。
风凌奚道:“你淳于师叔若非真有急事,怕也不会找你这小辈。过来罢。”
晏长澜也就迅速走了过去。
若是在寻常时,淳于有风必然要调侃晏长澜乖顺,然而此刻则是面容微肃,说道:“这一次,怕是要请你去救一救你秀师弟了。”
晏长澜先是一怔,又马上问道:“淳于……秀师弟怎么了”
淳于有风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前些时日你秀师弟言,他新发现一处秘境,前去历练,要寻找些价值高的资源。如今他虽才去了半月,但余留于我手中的魂灯却是显示出,他如今身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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