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令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夜惠美
风水最佳的地方埋着萧阳的二哥,让萧越的运气更好一点。
不过风水运气对人生并无决定性的影响,气运随着每个人的选择而发生变化。
赶到的命妇纷纷客客气气同顾明暖见礼,礼貌不是恭敬同顾明暖闲谈,说不上很巴结逢迎,她们不会说任何让燕王妃不快的话。
顾明暖同样以善意的态度同命妇们契阔,不似面对夏侯静时的傲慢,单论地位和爵位没人能同顾明暖相比,她除了是燕王妃外,还是郡主,皇后娘娘的义女,在祭奠先帝时,顾明暖也可上前祭拜也不会让人吃惊。
她被命妇簇拥着向前,宛若众星捧月一般,这让随后下了马车殷茹略有不舒服,虽然她身边也有几人陪着,远远赶不上顾明暖,而且留在她身边的命妇都是萧越的嫡系部属夫人,或是她经营多年结交下的夫人。
“殷夫人,墙头草总是没个主意,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去,何必同长着势利眼的人一般计较。”
旁边的人看出殷茹不悦,主动出声贬低讨好燕王妃的人。
殷茹笑道:“我哪会吃小婶婶的味儿,她们多陪陪小婶婶也好,前两日小婶婶刚被太上夫人冷漠婉拒。”
不无担心的又道:“进门这么久还没向婆婆见礼,小婶婶怕是不好受。”
“哎呀,太上夫人没见燕王妃?”
这消息迅速的传开了,围绕殷茹的人有些兴奋,没想到要什么有什么的燕王妃也会遭遇挫折,萧阳的生母如此不给儿媳面子。
殷茹颇为意味深长的强调:“你们都是我信任亲近的人,我才把这事说给你们听,听听就罢了,不许传出去,小婶婶在萧家甚是不易,也不知小叔叔会疼她多久,其实没见太上夫人也不全是坏事,至今小婶婶还没害喜的征兆,太上夫人哪能不着急?同小婶婶前后脚成亲的人可都诊出了喜脉。”
“也是,定国公夫人都有喜了,她们不是堂姐妹……”
说话的夫人感觉气氛不对,讪讪的停口,怎么忘了定国公夫人顾明昕也是殷茹的女儿?旁人乐得看笑话无人帮她圆场,而且她们也想听听殷夫人如何说昔日的女儿。
“殷夫人耳环打哪做得?我没见过比您这对更漂亮的耳环,我娘家远房侄女正守孝,您这对银耳环挺适合她。”
“我自己设计的,赶明儿我把样子给你,你找工匠自己做。”
殷茹神色淡淡的,颇为冷漠。
说话的人讪讪低头,暗骂自己太大意了。
“定国公夫人。”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殷茹本以为顾明昕已经提前到了,她为避开被抛下的女儿特意晚了一会出门,属于到帝陵最迟的人,却依然没能躲开顾明昕。
并非顾明昕特意同殷茹作对,她原本收拾好准备出门时,突然又因孕辰反应吐了,耽搁小半个时辰,重新更换衣衫折腾一个时辰才出门。
刚一下马车,顾明昕见到被命妇簇拥的殷茹也觉得意外,婚姻幸福,丈夫体贴,婆婆小姑子待如同亲人,顾明昕渐渐淡忘殷茹,甚至根本不想再见殷茹。
如同顾明暖所说,她自己过得好,殷茹才是最难受的,父亲和殷茹往事,她不愿再去计较,何况父亲已经娶妻了,听祖母说父亲和新婚妻子相处得还不错。
顾明昕也见过继母,是一位沉默内敛,又有些害羞的女子,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看着很惹人怜惜,这位继母是祖母和姜太夫人帮忙挑选的,她就算信不过祖母,还能小看姜太夫人了?
她是出嫁女,又带走大笔的嫁妆,此后顾诚的家财同她关系不大,又不用和继母同处一个屋檐下,顾明昕同继母的关系到很是很和睦,她更盼着继母能彻底迷住父亲,省得殷茹再来算计父亲。
同向帝陵的道路就这么一条,顾明昕不情不愿同殷茹面对面,不想再计较,不意味着她怕了殷茹。
殷茹眼见着顾明昕走进,不知何时顾明昕眉头的倔强锋芒渐渐散去,看自己的目光也不是愤恨难平,一身国公夫人的妆容衬得她端庄贵重,眉眼间依稀还能找到她的影子。
相比萧宝儿,顾明昕仿佛更像她一点。
殷茹晓得周围人都看着自己,面上露出笑容,又欣慰又有几分欣喜,“昕姐儿。”
顾明昕稍稍停了一会,目光扫过殷茹,“我不会让你以侯夫人向我行礼,但昕姐儿只有我亲人能叫,殷夫人早已同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当年你把和离书送过来时,在我的记忆里便没有生母这个人。”
“静北侯能看到殷夫人,你我无论是抱头痛哭,还是争吵起来,都不会让静北侯太高兴,为殷夫人着想,您这套还是别再用出来了,我已经过了期盼母亲的年纪,何况没有生母教养,我顺利嫁给定国公,而在您身边长大的萧宝儿却只能嫁给无官无职的夏侯睿。”
顾明昕双手叠放在小腹上,自己以前多想不开非要同殷茹较劲?暗暗提醒自己是双身子的人,不该被殷茹影响心情,“我庆幸没有生母教养陪伴。”
“……”
殷茹抿了抿嘴唇,从头到尾她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昕姐儿,便被顾明昕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还不如方才向顾明昕行礼呢,毕竟向亲生女儿行礼固然丢人,可以让文人们议论顾明昕不孝。
全是顾明暖教的,殷茹在心里把顾明暖骂了一顿,今日过后,她也许就不会这么憋屈了。(未完待续。)
娇宠令 第六百六十五章
命妇们站在帝陵外围,到齐后,没有人再说话了,分别列于两端。
秋风凛冽,树叶凋零,帝陵空旷肃穆,即便京城勋贵文臣云集,亦显出几分萧瑟。
顾明暖向后到的顾明昕点点头,顾明昕嫣然一笑,很难看出她方才同殷茹小小交锋一把,殷茹在她身后,顾明暖暗暗向二姐姐投已赞许,有身孕且顾诚娶妻后,二姐姐彻底放下对殷茹的怨恨,不会再让殷茹影响她了。
“小婶婶。”
殷茹规规矩矩向顾明暖行礼,诰命上不如顾明昕的国公夫人,静北侯比定国公有权势得多,然而她在顾明暖面前不敢有任何的不敬。
顾明暖嗯了一声,平淡无奇,让有意看好戏的命妇夫人们略觉失望,殷茹温顺甜美的一笑,站在顾明暖身边轻声道:“我听说太上夫人也会来祭拜先帝。”
“哦。”顾明暖完全不在意,加了一句话:“太上夫人和老侯爷的婚事是先帝玉成的,先帝登基后只赐婚他们一对,今日是陛下还都后正式祭奠先帝的日子,倘若太上夫人不来,我原打算把她请来的。”
“小婶婶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那日小婶婶离开后,太上夫人同我说了不少的往事,事关……”
殷茹故意顿了顿,想让顾明暖着急。
“这事你不必同我说,我对以前的事情没兴趣。”
顾明暖一甩头,彻底掐断同殷茹再交谈的心思,目视前方帝陵,很感兴趣的望着内侍们摆放各色祭品,佯装默默估算着方位。
其实她内心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既为萧阳伤心,恨太上夫人无情,以殷茹的聪明细心,是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
她没办法堵上太上夫人的嘴。
“陛下到。”
楚帝銮驾早到帝陵,却在命妇和朝臣们都站好后,他才缓缓走来。
无论是傲气的萧阳,还是阴沉的萧越,或是既不满楚帝,又不满萧家的功勋武将,阁老文臣一个个全部拜倒,山呼万岁。
在先帝陵前,萧阳没再做目无帝王的举动,单膝跪地,嘴唇一张一合却没发出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
他目光从先帝帝陵移向东北边父亲的陵寝,根本没在意过楚帝从自己身边经过。
在先帝陵寝前,楚帝也不会过多琢磨萧阳在想什么,自从登基后,他虽然屡次祭奠皇兄,但从未踏足先帝帝陵。
当年就算送先帝棺椁入帝陵,他都佯装悲伤过度没亲自前来。
以后祭奠先帝更多是遥祭,以不恢复北地绝不来帝陵为借口,倒也赢得不少朝臣和百姓的赞同。
今日不是萧阳,楚帝也不会亲临。
他每向前一步都似踏在刀锋上,泪水不由得滚落,喃喃的低咛:“皇兄,皇兄。”
声声泣血,大臣们听后,亦很难过。
萧越目光偷偷落在萧阳身上,隐讳莫名的目光让人分辨不出他到底在计算什么。
楚帝登上台阶,靠近帝陵,在场的文武百官心头沉重,过于敏感的大臣已经落泪哽咽,祭奠还为开始,所有人都仿佛感到先帝正在瀚海的空中垂目看着。
莫非今日先帝会显灵?
文武百官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感觉。
“王妃,太上夫人到了。”
冯招娣悄悄靠近顾明暖,压低声音耳语,“她说一定要亲自祭奠先帝。”
“为何不早来?”顾明暖心头咯噔一声,此时所有人都站好位置,楚帝也到了,太上夫人突然出现,太独特了,很难让人不多想,绝不是一句先帝赐婚就能应付过去的。
“说是马车坏了。”
“真是好理由!”
顾明暖总不能任由太上夫人直接闯进来,斜睨了一眼颇为幸灾乐祸的殷茹,没准就是殷茹做得手脚。
“陛下且慢。”
一声清亮的嗓音打破帝陵的肃静,原本鸦雀无声的场合,这声陛下且慢甚是突兀,引得上至楚帝下到朝臣纷纷看过来,萧阳嘴角一勾,冷漠的目光闪过几缕暖意。
顾明暖面容肃穆,沉稳的迈开脚步,云集了上上下下的目光让她紧张,旁人却只能看到她的冷静从容。
楚帝皱了皱眉,俯视跪在台阶下面的女子,一身素服越发凸出她清丽的气质,一抹绝俗首次从眉心透出来,让人惊艳。
萧阳让自己的女人更有魅力了。
“你有何事?”楚帝话语不善,威压很重,奈何不了萧阳,还吓不住他的妻子?“别耽搁朕的正事。”
“陛下祭奠先帝还缺少一物。”
顾明暖没被楚帝吓到,前世今生她都不是第一次同楚帝碰面,萧阳连番的打压楚帝的威风,让她对楚帝的敬意少上许多,身穿绣着九爪金龙皇袍的楚帝只不过多穿一件龙袍罢了。
楚帝厉声道:“朕为祭奠先帝舍费苦心,竟不知缺少何物?还让你看出来了?”
“陛下忘了,我曾经学过玄门的一些东西,风水阵法,祭奠祈福,我都略有涉猎。”
“……”
不仅楚帝忘了,在场的大多数人因萧阳高光表现遗忘了顾明暖曾经破过绝杀阵,也曾经用阵法困住过攻城的蛮族。
“朕请过玄门,禅宗,道宗的人布置,燕王妃所学不多,又已嫁为人妇,相夫教子对你更为重要。”
楚帝瞥了一眼萧阳,“燕王至今膝下无子,你既认了皇后为义母,朕多说一句,子嗣传承乃是大事,学学皇后的大度。”
娘娘大度?
人家根本是不在意你有多少女人。
倘若她爹纳妾,看娘娘会不会杀到平郡王府。
“陛下乃国朝之主,手掌乾坤,肩挑社稷百姓。”
顾明暖抬起头,挺直了腰板,毫不退缩怯懦同楚帝对视,“您怎么竟关心臣子后院的事儿?难怪王爷总是说陛下在大事不大经心,陛下说我是娘娘义女,应当向陛下直谏,您在国政上多用心才是国朝百姓之福,不负先帝把皇位交给您啊。”
漂亮的反击!
萧阳暗自庆幸方才自己没出面,否则哪会见到耀眼夺目的小暖,首次交锋,他便是被聪慧伶俐的顾明暖迷住的。
“陛下,您没给先帝准备往生经。”
顾明暖仿佛没看到楚帝的愤怒,说道:“燕王殿下母亲特向此经,以祭先帝,拜谢先帝赐婚之恩。”(未完待续。)
娇宠令 第六百六十七章
顾衍丝毫没给自己的亲家留面子,不是顾及女婿的脸面,他早上前揍看不上自己女儿的糊涂蛋了,旁人惊讶太上夫人的年轻身材好,在顾衍眼中她一文不值。
“看什么?拿出往生经啊。”
顾衍不满念叨了一句,惊醒太上夫人,无论是在闺中还是成亲后,她很少受过慢待,所有人都似愧疚一般待她极好,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一个人当面指出她的错处。
即便莽夫一般的萧老侯爷对她也满是怜惜敬重,在她面前收敛了所有的鲁莽粗俗,连同她说话也特意压低声音,很是温柔。
在萧家,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
“我亲自烧给先帝。”太上夫人觉得顾衍一点不像顾四郎,反倒同萧老侯爷挺像的。
有时候她隐隐有天命的感觉,萧阳竟然娶了顾四郎的孙女?!
“亲手抄好的经书,我要亲自奉给先帝英宗皇上,谁也不能阻止我。”
太上夫人越过顾衍,深深望了楚帝一眼,“包括陛下都没资格阻止我。”
“好,朕不阻止你,朕特许你去祭拜皇兄。”
楚帝缓缓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高声下令:“顾衍,你先退下。”
“皇上……”
“退下!”
楚帝强压下顾衍为出口的话,声音越发严厉,顾衍直挺挺的挡住太上夫人前行的道路,高挺着头颅,钢盔上的簪缨竖起犹如不肯屈服的顾衍。
他们都欺负女婿,他是萧阳的岳父泰山,五岳之首的泰山怎能轻易被搬开或是屈从皇命呢。
况且这个不知所谓的太上夫人也不配去祭拜先帝,顾衍本能意识比许多聪明的人都更能抓住本质。
当然离不开皇后娘娘的调教栽培,虽然顾衍受了不少的‘折磨’,却把娘娘的教训都记在心上了,他比旁人蠢,可也比旁人更懂得珍惜,珍惜女儿,珍惜女婿。
荣华富贵或是青史留名都不如至亲重要,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欺负萧阳!
哪怕女婿不需要帮忙。
楚帝面色阴沉,出了一个不服管制的萧阳,今儿又冒出个不遵皇命的顾衍?
又是在皇兄陵寝前,楚帝无法再忍让,“来人,把平郡王拉下去。”
只是拉下去,最终他还是放了顾衍一马,不曾关进天牢或是东厂诏狱,毕竟他还是要顾及萧阳。
侍卫们身体晃了晃,收回迈出的脚步,微微低头,簪缨低垂似对顾衍行礼一般,文武朝臣不由得哗然,怎么回事?
顾衍做禁军统领才几日功夫?
莫非已经把禁军牢牢抓到手中?
萧越眉头紧缩,自己是不是太小看顾衍的能力,能在短短几日影响禁军上下的人,这么多年,也只有顾衍一个,小叔叔都做不到的。
“禁军有三分之二都是忠于娘娘的。”
萧阳在顾明暖耳边轻声说道,旁人只能见到他嘴唇一张一合,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我爹收服三剩下的人已经很厉害了。”
“没错。”萧阳在顾明暖耳边轻吐气息,禁军中,他的人脉不多,“今日岳父强势,陛下会失眠一段日子。”
禁军一直是楚帝的嫡系之一,他把统领的位置交给顾衍时肯定没想到会出现今日禁军不从的状况。
他们视若无人的耳鬓厮磨,小声交谈,仿佛同闹不清状况和愤怒的楚帝身处两个世界。
“岳父大人。”
萧阳的声音让哗变震惊的文武百官安静下来,“我等是陛下的臣子,您让太上夫人去祭拜先帝,毕竟她抄写许多本经书,总不能让她的心血白费,抄给过世人的经书总是留在身边也不吉利。”
他连母亲都没叫了,却称呼顾衍为岳父?!
而且完全是站在萧家的立场上,顾明暖暗暗敬佩萧阳的冷静,这么一番不轻不重的说辞,完全把太上夫人的反常当做是对英宗的敬慕,即便她同英宗有什么,萧阳也只是一个不被生母喜欢或是期待的儿子,但是父兄却待他极好,钦定他为萧家守灶,没人可以怀疑萧阳的血统。
萧阳嘴上说是陛下臣子,他哪一点像臣子?
做过的事情哪一件是臣子该做的?
百官看向楚帝目光带着一抹同情,顾衍让开道路更落楚帝的脸面……果然,顾衍哈哈一笑,“你说得对,经书留下不吉利。”
他转身面对楚帝,嘻嘻哈哈的拱手,“陛下见谅,臣没想到吉利不吉利的事儿,多亏臣婿提醒,臣一定紧记今日的教训。”
楚帝抬起的手臂无力的垂下,顾衍大大方方退回原先的位置,站得笔直,目光警觉,时刻警惕有人行刺。
“我爹越来越会说话了。”
顾明暖眼里闪过失落,还是赶不上亲娘啊,她努力好几年都没教出父亲,娘娘才用了多久?父亲颠倒黑白的本事直追萧阳。
萧阳赞同的颔首,“你娘了不起。”想要改变顾衍的人都明白改造影响他的难度,萧阳只是刚刚掌握一些影响岳父的手段,娘娘已经接近成功了?!
心高气傲的萧阳不由得写一个大大的服字。
太上夫人站在原地,手中捧着十几年如一日抄写的经书此时却仿佛很烫手,顾明暖的话,顾衍的指责和轻蔑目光,以及萧阳的平淡生疏不停在她眼前耳边翻来覆去的回荡。
她错了么?
“太上夫人别同平郡王计较,他鲁莽惯了,仗着小叔和顾家的势一向不把旁人放在眼中,一个早年丧妻,却不肯续弦的草莽男子哪里懂得女人的心事?”
顾明暖方才那段话明着说给殷茹听,时机上却是提醒太上夫人,不是太上夫人,顾明暖根本不会同她打嘴仗。
“你不必说了,我自有分寸。”
英宗的陵寝就在眼前,太上夫人压住心中的异样,期盼多年的事近在眼前,谁也阻止不了她。
不过她下意识推开殷茹的搀扶,宛若朝圣一般走上台阶,泪眼迷蒙,泪水打湿面纱,在她仿佛空无一人,越过呆滞的楚帝,慢慢跪下来,捧高经文,呜咽道:“陛下,我完成对您的承诺。”(未完待续。)
娇宠令 第六百六十八章
“喝。”
萧阳低喝一声,顾明暖感觉手被紧紧的攥住,佯装无事看太上夫人表现,很快,萧阳便放松手上的力道,安抚般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还是在意的。
顾明暖努力忽略萧阳一瞬间的感情外露,太上夫人的话倒也不会引起太多的歧义,纵然泪流步子,也能归于先帝对萧家提拔和恩典。
只能骗骗百姓,真正有心在朝廷上拼杀的人此日过后大多会格外留心太上夫人。
萧越说不上是喜还是愤怒,他自己可以拐跑顾诚的妻子,无法眼看着祖父被人非议嘲讽,有心上前阻止太上夫人,又被利益所打动,毕竟太上夫人待英宗格外不同已经影响到小叔。
倘若是他的话,无论如何也会阻止自己生母,还是说小叔不曾出声,有心让外人认为他是英宗的皇子?
对皇帝而言,没私生子一说,虽然同大臣妻子偷情有损英宗的名声,可在当下英宗皇子倘若是萧阳的话,分量便不一样了。
太上夫人这番表现在萧越看来是一柄双刃剑,有利有弊,他无法掌握住祖父父亲留下的势力的话,萧阳便可用疑似先帝皇子的身份占据主动。
萧越向殷茹递了个眼色过去,期望殷茹能稍稍阻止太上夫人,留下缓冲的余地。
殷茹整个人都沉浸在太上夫人流露出对先帝的哀伤中,同为女子,她比萧越看得更清楚,太上夫人怕是很爱慕先帝呢。
这么大的事儿,能打压下顾明暖的气焰,她巴不得太上夫人再多些表现,有太上夫人这样的婆婆,以后顾明暖还怎么有脸面端着义正言辞教训嘲讽自己?!
先把她婆婆教明白再说。
殷茹眼里的兴奋显而易见,自然不曾见到萧越的暗示,萧越缓缓摇头,失望之色一闪而逝,以往大气聪慧,果决坚强的殷茹怎么变得目光短浅,小肚鸡肠?
当初是他看错殷茹,还是岁月时光磨去殷茹的优点长处,让殷茹显得平庸。
狂风大作,太上夫人手中的经文被吹翻,殷红的颜色刺痛所有人的眼儿。
楚帝同萧越想法一致,并不希望萧阳的身份有所变化,他甚至比萧越还怕萧阳是皇兄的私生子。
他可以不在意逆贼手中的英宗皇子,可以承认越王养大的人就是皇兄的皇子,一旦萧阳有了皇子的身份,他的皇位更坐不稳了,如今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占着大义的名分。
自古篡位的逆臣都留下了不少的骂名,并不能让百姓信服,比如王莽……国朝的气运还没完全消失啊。
楚帝忽视以血写成的经书,旁人也不好多说,不过却是越发相信萧老侯爷,英宗,太上夫人之间肯定有过一段往事。
“陛下,我也有经文献给先帝。”
姜氏突然站出来打破此时的尴尬僵局,不等楚帝答应,她大步走上台阶,接近哽咽的太上夫人。
萧阳怔了一下,姜氏比生母更显飒爽端庄,哪怕她们都是最会保养的女子,都有远超实际年龄的年轻容貌。
并肩跪在太上夫人身边,姜氏似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拿出好几本经书,缓缓的扔进火盆之中,重复了一句:“陛下,我终不负您所托。”
几乎同太上夫人方才的话差不多,但所有人都不会误会姜氏同英宗有过什么。
姜氏看都没看太上夫人一眼,仿佛面前站着先帝的英灵,喃喃的承禀:“四郎当日不得不离开京城,深感对不住陛下隆恩,他身处偏远凉州,心念陛下社稷,亦曾后悔不该因兄弟间的猜忌而辜负陛下的看重信任,他该留下来辅佐陛下的。”
顿了顿,姜氏又道:“好在他的儿子能继续为陛下,为皇室效忠,其子顾衍赶不上四郎,却是一员猛将,为国朝开疆拓土,四郎的孙女嫁了萧老侯爷嫡幼子萧阳,应了陛下当日的戏言。只可惜您托萧侯爷和顾四郎的事儿只能由我们活着的人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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