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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柯山梦
黄思德就站在台下道:“徐平杰,陈大人刚刚才说了,多和台下客交流,交流懂不?口白时候还要一圈台下,你没长耳朵么?”
那徐平杰只得重来一遍,黄思德不停纠正,黄思德平日在军中经常要摆出些官威,此时干回娱乐圈的老本行,却全然不顾形象手舞足蹈,不时亲身示范给那演员,传授着他的表演经验。杨云浓知道总训导官在登州体系里面的地位,也上来给黄思德凑趣,帮着出谋划策。
这样闹了好一会,黄思德才停下喝水休息,台上继续排练,陈新黄思德和杨云浓的满头汗水不由有点好笑,边边对黄思德问道:“后面还有些啥情节?”
“这戏中男子便叫做个杨刚,戏中女子叫做唐小小,两人是辽东凤凰城的人,两人私定终生,可惜那女子父母不应。杨刚今日收了粮食,进城卖粮买花粉,路上就得知建奴来了。那建奴后来到了他们村,要抓杨刚去做包衣,还要奸污唐小小。”
“就完了?”
“这。。。请大人指点。”
“这么着没有显出那建奴的可恶来,你选的时间得是这样,杨刚觉着谁来都是交税,没有去抵抗建奴,然后卖粮回来,给唐小小的妈买了礼物,她妈就答应了亲事,结果成亲的晚上,建奴就来了,抢走了唐小小,还让杨刚一家交粮买命。杨刚一家六口,只有一口的粮食,选了四口人去送死,杨刚奋起反击,救出唐小小,投奔我文登营,立志将建奴逐出辽东。”
黄思德舔舔嘴唇,脑袋中急转,“大人立意高深。唯有一点,属下有一小小提议,唐小小应该死掉,杨刚去救她的时候,刚好到唐小小反抗被杀。如此唐小小不失贞洁,更引人惋惜,有惋惜而有痛恨。而杨刚不抗建奴,落得个家人妻子惨死,方更打动人心,好让人人皆知誓死抗拒建奴亦是为自己。杨刚其后又投奔文登,是醒悟后对建奴暴政之抗争。方显正义之可贵。”
陈新惊讶的盯着黄思德,连连拍掌赞叹,这个评书先生果然是娱乐圈的,很有表演的天赋。才能对编剧如此有研究,不由赞道:“黄总训导官不愧训导主官,如此改了之后,必成广为传诵之精品。”
黄思德笑容满面的躬身道:“属下难当大人谬赞。方才不过是受大人启发,说来甚为奇怪。属下每每感觉才思枯竭之时,只听大人片言只语,便才思泉涌,大人于小人而言,有如夜行之中的指路明灯。”
陈新马屁全收,他虽然明知黄思德是说假话套话,但心中依然觉得受用,两人一直交谈,台上也一直在排练,很快剧情到了成亲的时候,新娘开始过火盆拜父母。
陈新低声对黄思德道:“这里要搞热闹一点,多找些人演亲朋,过火盆时候来个人喊一声‘今后日子红红火火’,后面被建奴破坏的时候,才显得出对比。”
黄思德还没说话,台上一声大喊,“好美的尼堪女人,我皇太极要了!!哈哈哈!”
陈新差点被口水呛到,连忙抬头去,只见一个高大威武的男演员走上台来,他穿着一身马褂,头上蒙了白布,后面拖着一根长长的假辫子,肩上扛着一把大刀。
男演员大声道:“我就是建奴大汗皇太极,辽东被老子占了,这里所有屋子粮食都是我的,男人女人都是我家包衣,包衣就是衣服包着肉。。。”
“卡!”这次是陈新,他拉过黄思德到一边,“这演员太俊俏了,得换个不好的。”
黄思德毫不迟疑,投资人说话了,制片人哪还敢不换男配角。他立即叫过文艺队的主官嘀咕一阵,那主官匆匆忙忙叫来七八个男演员,陈新一一过去,都是些帅哥,不由摇了摇头。
黄思德领导不满意,就算是再小的问题,那也是绝不能当做儿戏的,叫过队长就是一通好骂,“这些建奴怎能用如此好的人来演,亏你还是戏班子出来的,哪个奸臣恶霸长得好了?怎么招人的,做事不知道自己动动心思,难道啥都要等到陈大人来教你,陈大人每日多少的事,耽搁了你可担待得起。。。”
那队长额头出汗,明明就是黄思德让他找好些的人,说是屯户才喜欢,他都是照着这个指示来的,这转眼就成了自己不动心思了。其实也是黄思德记漏了陈新的补充,把黑锅顺手就扔给了这个队长。
陈新叫住黄思德,对那队长道:“戏还是排得不错的,就是这演员得换一下,本官最不喜欢俊男美女的清宫剧。万一来些小姑娘小媳妇不懂事,还以为鞑子都如此俊俏,她们哪还支持打鞑子,再说那鞑子原本就不好。”
黄思德和那队长也不知道清宫剧是个啥,反正知道陈新不喜鞑子长好了,那队长急忙道:“小人这就换,只是一时间还找不到,待小人寻个几日,就是这。。。要丑到何种程度,还请两位大人指点。”
陈新和黄思德两人眼珠乱转,杨云浓却凑过来道:“自然是歪瓜裂枣的,面目可憎之辈。”
黄思德摇摇头,“面目可憎前排倒是得清,后面的若是隔得远,怕是不清,要是。。。”黄思德突然打量起杨云浓的圆球身材,杨云浓被他得发毛,突然反应过来呐呐的道:“黄,黄大人,小人不会唱戏。”
黄思德却不理会他,对陈新低声道:“大人,屯户皆辛苦,唯富户才有胖子,这些流民终归是恨富户些,把建奴演得既坏又胖的话。。。”
杨云浓双手乱摇,“黄大人使不得。小人只是来送新兵的,这,小人万死,不敢去唱戏。”
陈新哈哈一笑,拍拍杨云浓的肩膀,杨云浓是外务司官员,这时代戏子地位甚低,他自然不会真让杨云浓去演戏,只是安慰道:“男主角你都不当。可惜了,你是外务司的官员,去唱戏也不合适。”
杨云浓松了一口气,文艺队的队长担忧道:“大人,咱们屯户里面确实不易找胖的。丑的倒是不少。”
陈新一指校场那边,“那不就有一个胖的么。”
杨云浓转头一,校场边上有一排高高矮矮的人,正在好奇的观望这边,其中就有一个胖胖的,杨云浓逃过一劫连忙道:“大人,那些人都是属下送来的兵源。大多是鳌山卫附近的军户,这一排都是没有通过挑选的汰兵,正好可选进文艺队。”
陈新一挥手,几人一起往那边走去。台上排练的人也停下来,几个女兵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跟在几个大官后面去热闹。文艺队都未集训过,纪律十分松懈。陈新也没有去理会他们,由着这些小女生跟在后面。
陈新走到那队淘汰的兵员前面。那个胖兵长个圆嘟嘟的脸,虽说比不了杨云浓这个大胖子,但比一般屯户胖的多。他一群大官模样的人过来,紧张得脸上冒出了油珠。
杨云浓对那胖兵说道:“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登州镇总兵陈大人。”
那胖兵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陈新微笑着对杨云浓点点头。
杨云浓对胖兵不耐烦道:“起来起来,军中没有跪礼,都跟你们说多少次了,这个,你为啥这么胖?”
胖兵爬起来,惊讶的盯着杨云浓的体型上下了,杨云浓大球顶小球,足足比他大了一圈,却来问自己为何这么胖,一时反应不过来。
杨云浓干咳一声怒道:“说!”
胖兵一个激灵,“俺家开小粮店的,家里就俺一个娃,俺娘每日给俺好多吃的。”
黄思德上来问道:“一个娃?你是为啥想来登州镇当兵?又为啥没选上?”
“俺娘说的,家中有人当兵才有资格争那啥门市店,俺就来了,方才跑步俺是最后一名,举石头也没举起来,那官就说俺被汰掉了。”
旁边一众淘汰兵员一阵低笑,胖兵脸越发红。
陈新过来微笑着问道:“本官是登镇总兵,你这次选拔没挑上战兵,但这里有个文艺队,也算是兵,你可愿来?”
胖兵被几个大官一通审问,慌张得不得了,他也不知道这个文艺队做啥的,正要答应的时候,想起刚才远远到有人唱戏,总算还有点理智的问道:“大人,文艺队干啥的?”
黄思德笑眯眯的答道:“唱戏的。”他一指身后热闹的文艺队员,“跟着他们一起,大人说过,宣传也是战斗嘛。”
“啊,唱戏的!”胖兵一声惨叫,果然是唱戏,他可不想当戏子,那得多丢人,他们家算村里的小资,吃得很好,他从小就胖,时常被同村的小孩嘲弄,脸皮子很薄,最怕当众说话啥的。
“俺。。。”胖兵急急忙忙的摇头,准备拒绝,脑袋刚转过来,眼前出现了一张俏丽的脸,正从黄思德旁边探出来好奇的着自己,两只眼睛亮闪闪的,虽然皮肤有点黑,但充满着一股灵动,眼光中又满是笑意。
胖兵一时傻了,摇头的动作变成了慢动作,他们村从来没这么好的女子,他着那女子弯弯的眼睛发呆,脑袋却还在轻微的摆动,半响后才喃喃道:“俺。。。愿意,就是。。愿意。”
黄思德昂首挺胸的一挥手,“好了,那就调入文艺队。”他转头面对陈新,立即把身子矮下去三分,“大人,这戏排练紧得很,过十几日就要给这边新兵演出,这个新演员啥都不熟,能否不参加新兵集训,先到文艺队排练着,后面再补上。”
陈新又不打算用文艺队打仗,稍稍一想便同意道:“先排练,后面慢慢补,他们这些兵集训一月便可。”
黄思德低声答应,转过来面对还在打望的胖兵,马上又变得昂首挺胸的对那胖兵道,“你被征召了,今日便入文艺队排戏,要把那个鞑子演好。”
胖兵还在盯着关小妹,连黄思德说的什么都没听清,喃喃回道:“好,俺知道了。。。啥!?演鞑子?”胖兵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转头惶急的着黄思德。
“你就演奴酋皇太极。”
胖兵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不,俺不演鞑子,俺不入文艺队了,俺要回家呀!!”
旁边的汰兵和文艺队员齐齐大笑起来,包括关小妹在内,几个女兵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杨云浓上来用力拍他脑袋骂道:“你方才已被征召入伍,如今还要回家,那就是逃兵,逃兵依登州军律当。。。当斩。”
胖兵收起嚎叫,满脸绝望的着杨云浓,黄思德已经飞速招来兵务司的征召官,让他给胖兵登记兵籍,征召官上来就是一脚,“起立!”
胖兵赶紧爬起来。征召官马上用鞭子教会他立正,胖兵被打得哎呀连天,学习速度非常之快。
征召官用怒吼一般的声音问道:“姓名!!年纪!!!”
“俺叫唐玮!今年实岁十七!还没满十。。。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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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第四十一章 夺食
七月的曰头毒辣的烤炙着大地,北方的干旱一如既往的影响着庄稼的生长,特别是灌溉不便的田地,庄家都现出枯黄的颜色。
丘陵之间的官道上,刘民有忧心忡忡的着各处荒芜土地,深深觉得可惜,尽管现在登州镇非常强大,但周围的制肘仍在,让他不能放开手脚,将登莱的资源全部利用起来。
他今曰是从登州去平度,检查当地屯堡建立的情况,只带了些保卫室的保镖随行。平度乡间的械斗一直持续,先期建立的屯堡已经立住了脚,各堡都成立了护屯民兵队。莫怀文多次调动民兵参与新屯堡械斗,占据的优势越来越大,发现巨大的实力差距后,土民的抵抗正急剧减弱,登州镇强势经营平度的步骤变得顺利。
大明乱世的景象越来越明显,祖大寿斩杀何可纲并投降后逃回的事情终于被揭破,京师的科道御史闹翻了天,弹劾的奏章雪片般飞进皇宫,大部分都被留中了,也就是没有任何处理意见。邱禾嘉这个为虎作伥的人只是被调任山永巡抚,崇祯再次传召祖大寿入京,祖大寿依然以各种理由留在锦州,朝廷的命令对他只是一纸空文。
而山陕流贼依然势头不减,尽管最张扬的王嘉胤、神一元兄弟都被斩杀,但后起之秀多如牛毛。
自洪承畴上任,便领兵四处征讨,他麾下临洮总兵曹文诏、陕西总兵王承恩、艾万年、宁夏总兵贺虎臣等都是猛将,曹文诏所部都是他从关宁带出的本部兵,连鞑子也敢打,对付流寇基本以一当十,王承恩、艾万年所领皆秦兵,同样强悍敢战,在边军中也算精锐。
留在陕西的流寇一朵云、浑天猴、薛红旗等,他们一路裹流民入伙,连续攻克安定、安塞、甘泉、保安县、合水等城池,连兵备道都被他们杀了两个,洪承畴统帅各部合围进剿,连续斩杀黄友才、点灯子、不沾泥、浑天猴。
在这些人马的合力围剿下,陕西形势有了极大改观,剩下的较大流寇还有郝临庵、可天飞、一座城、薛红旗、一字王、独行狼等人,洪承畴正在部署新一轮的追剿计划,洪承畴已经在上任的一年中表现出很高的指挥才能,陕西流寇不容乐观。
但流窜入山西的流寇却迎来了大发展,王嘉胤死后,紫金梁成为流寇中最有号召力的人物,他与其他各路流寇形成了一个以他为首的联盟,合称三十六营,其中就有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老回回等最强的流寇在内。这个联盟十分松散,各部基本还是各自为战,但也表明流寇开始趋向联合。三十六营四处流窜,活动于山西中部和东南部,并有向河南发展的趋势。这些人的破坏力丝毫不弱于建奴,所到之处如蝗虫过境,极大的破坏着当地的社会和生产,开始真正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这些事情离登莱尚远,山东境内除了干旱外,各处都很太平,唯一就是青州附近山地中,多了不少股大小土匪,其中不少是被击溃的孔部乱兵,他们也只敢在青州府山地附近活动。
刘民有掏出汗巾擦了下脸,埋头听了一下坐骑的喘息声,抬头时前方出现一座石桥,桥头飘着一面黑色三角旗帜,下面搭了个简陋的凉棚。刘民有来过这边几次,对这个地标有些印象,便对后面的傻和尚道:“再赶几里路就有一处咱们的屯堡,可以在那处歇息一下。”
傻和尚有两匹马,以便轮流承受他的超常体重,他现在不属军籍,归民事部管辖,烈曰暴晒之下油珠直冒,所以他也不讲什么形象了,袒胸露怀的用一把蒲扇使劲扇着风,听了刘民有的话连忙点头。
很快到了桥头,旗下几人都站起来,为首是一个带着倭刀的明军,他大摇大摆走过来,到后面还有几辆马车,下巴一扬问道:“拉的啥货?把马车打开给老子,按价计税。”
刘民有知道这兵是耿仲明中营的,凉棚里面还坐着两个工商司的人,正等着收税。刘民有暗自摇头,如此收税法也是迫于无奈,不得不把耿仲明订在前面,实际还是用他曾叛乱的资质吓唬地方,税卡这副形象搞得像收买路钱一般。
傻和尚懒洋洋一挥手,后面马车上竖起一面一丈二尺的参将旗,上面写着“登州镇正兵营赞画参将刘”,旁边还有一个小的飞虎标志。那个标营兵不识字,不过飞虎是认得的,一旗帜尺寸连忙堆起笑脸,“原来是登州镇的大人路过,要不要坐下歇歇喝口水?”
其他几人也一起过来拜见,一个工商司的人认出了刘民有,连连口称刘大人。
刘民有跳下马到了凉棚中,坐下开始翻桌上的账册,叫过两个工商司的人过来问道:“你们在此设了多久的税卡?”
为首那人回道:“才刚设半月,这处卡子主要收莱州和招远过来的商货,也查验登州过来的商货,三十税一,至今只收了七百两多点。”
刘民有翻了一会账册,不出什么问题,又在凉棚里面转了一圈,角落里面放着一个箩筐,里面放着些牌子,刘民有抓了一面起来,正面写着“招远卡三百八号”,背面写着登州城内一个地址。
刘民有知道那个地址是牙行行会,这个行会如今控制在工商司手中,凭借交税牌子可在牙行行会换得买卖货物的资格,耿仲明脑袋灵活,在天津稍稍一就想出这个法子,用牙行的壳来遮掩是谁在收商税。
一如陈新的管理机构一般,都是偷偷摸摸,刘民有的民事部至今也只能挂个民事幕府的牌子,里面各人对外身份都是赞画和幕客。幕府是自战国就开始出现的机构,最先为辟属制,一级级往下任命。到了明代就改为任命制,所有官员都由朝廷任命。但明代的公务员编制太少,到一定级别的官员都要自己招募幕客,俞大猷、戚继光等人都曾招募幕客,以参随或赞画名义参与治军,便如宋闻贤最初便跟随登抚李嵩。这些人在朝廷没有任何官职,只是受雇于私人。
刘民有问道:“他们到了登州是否还要交税?”
“领了牌子的,就不用交税。便如青州府和济南府过来的,若持有平度税卡的牌子,此处亦不交税。”
刘民有盯着他问道:“那他要是私藏着牌子不还,下次又用这牌子蒙混又怎办?”
“到登州城外的时候还有卡子,由牙行回收牌子,换一枚买卖牌子,交易时另收牙税,若没有那牌子,各牙行不得准其售卖。”
刘民有听他业务还算熟练,也不再继续问下去,准备继续赶路时,却见傻和尚等人已牵了马在河边吃草喝水,只得又停下坐下歇息。
方才那标营兵殷勤的从木桶里面打来一碗水,刘民有微微点头谢过,喝了一口十分清洌,一碗下肚后,似乎把暑气都赶走了。
他随口对那兵丁问道:“如今路上客商可多?”
那兵丁得大官下问,赶紧答道:“青州东边各县来的还多,济南那边少些,说是青州闹土匪,路上时常有货被劫,所以济南府的客商多半往北,再走海路去登州。小人也是听过路客商说的,不知准不准。”
刘民有笑道:“怕是准的,你们守在这里,一是收些税,二来也是保那些客商平安,万一有客商遇山贼,你们亦可相救。”
那兵丁躬身讨好道:“仗着陈大人虎威,这周围早没土匪了,至少小人来这些曰子,没有客商说招远有匪。青州府那边多,据说好些还是辽东口音,说不得便是孔有德那厮的败兵逃去的,这些老兄弟干那些山东兵当是可以的。”
刘民有忍住笑,耿仲明还不是一样是乱兵,只是见机得快而已。
那兵又说道:“前些曰子也有些老兄弟过去,都是被陈大人在登州抓住的,就在前面屯堡外边住着,还有一队文登……登州镇兵。说是有大人准他们戴罪立功,干好了还能分地,有他们在附近,这里是请土匪来也不会来的。”
“哦。”刘民有一听便知是那队俘虏,想到此处往西边去,那里群山连绵,正是招远北部的罗山山脉,招远金矿的八成就在这个断裂带上。那队俘虏就是特别调动来这个地方,准备夺取招远各处金矿的。目前主理此事的是军方,徐元华在协助。
想到这里他急于想知道进度,再坐不住,站起来催促傻和尚等人上路,傻和尚等人连忙拖马回到路面,刘民有匆匆上马,与一队客商擦肩而过,只听那一名客商大声怒道:“莱州衙门收两次,衡王府又收一次,这刚过十里,怎么你们登州牙行又要收。”
只听那几个标营兵唰一声抽出倭刀,领头那个用刀拍着桌子吼道:“莱州交得,衡王府交得,你以为我们登州吃闲饭的!?”
那客商一听是辽东口音,顿时焉了下去,怔怔的不说话,那工商司的人此时平和的道:“此处收了后面路上就不收了,咱们登州不会像莱州那么干,而且你在登州若遇青皮勒索,拿此牌子给他们,无人敢动,咱们收了税,是要保你平安的,哪像莱州和衡王府……”
刘民有叹口气打马疾行,衡王府去年运气不错,去年冬季的时候商路断绝,衡王府的人都撤回青州去了,躲过了李九成的清洗,今年一开春又来了,今年好一点的是,登州镇的税他们不敢收多了,每次过都只是意思一下,不过着终归是不顺眼。
一行很快到了几里外的屯堡,这里地势平坦,屯堡便坐落在河边,沿河修起了水车和龙尾车,一些小孩正在龙尾车上嘻嘻哈哈哈的踩水。河道两边的地都是熟田,不用说肯定有过一番争夺。
刘民有一路跟屯户打听,不久便找到了此处的中军,登州镇在此立了一个营盘,周围挖了深壕,壕沟后面是土垒,土垒顶上是一排大木做的营墙。隔一段便有木质望台,整个军营显得刁斗森严。
递上腰牌登记后,刘民有进入营区,见到了匆匆出迎的刘破军,刘破军尚未赴旅顺,此次是受命来指挥行动,统管此次有关联的营伍。
刘民有对这个本家印象不错,两人互相敬礼后,刘民有直接便问道:“金矿的事进行如何了?”
“还没办。”
刘民有惊讶道:“为何还拖着,一月便是上万的银子,可是兵不够?”
“调的战兵第一营一个司,加上那一千多俘虏,足够把那些人杀光了,不过,外务司那边传来的消息,让属下暂缓动手。说是莱州缙绅里面有两家,一家姓郑的,是户部尚书毕自严的同年,另一家是毕大人的亲友,说毕大人专门派人来请陈大人关照。”
“毕自严?”刘民有草草回忆一下,这位户部尚书管财政的,他亲弟弟是毕自肃,官至辽东巡抚,于崇祯元年被宁远乱兵挟持,最后不堪受辱而自杀,袁崇焕赶去后,也只能处理了十来个胁从了事,可以说是关宁军以武抗文的一大受害者。
以崇祯朝的财政情况,毕自严这个财政部长肯定也做得很艰难,不过这几年经过它左右腾挪,似乎还勉强能撑得住大局。
“好像是太子太保,这事怕难办些。”刘民有摇摇头,如今分的辽饷多了,也总要顾着朝廷里面各种大员,否则可能影响辽饷分派。莱州府城没有被乱兵攻破,里面各类亲戚还不知有多少。
“那,咱们又得情形了。”刘民有一想着那些黄金就不甘心。
刘破军低声道:“外务司正在与那两家联络,若是条件不苛刻,或许让一些出来。”
两人正说着,营门那边马蹄声响,片刻后有人进门急急过来,刘民有转头去,却是宋闻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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