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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柯山梦
好在现在三方都比较和谐,耿仲明不用在中间左右为难,陈新还让他准备在各地设卡收税,虽然他只是出兵守路,收钱的人不是他的,但陈新答应给他一份分成,来会有一段好日子过。
王廷试在左协留了一个援兵营参将,安插了一个自己人,他的巡抚标营分设三营,还有两营参将空缺,现在兵更少,原来的标营兵要么作乱,要么就被吕直捷足先登,收入了水营那边。王廷试只得从东江镇和其他镇打主意,中营的耿仲明摆明是吕直的人,他必须控制住另外两个营头,才有在登州的话语权。而吕直控制了水营和中营,也没有再争左右营。
到了下旬,陈新依旧没有时间回去他的儿子,赵香也不愿此时去一片废墟的登州,只让菊香过来照顾陈新起居。
四月二十五日,朝廷的任命终于到达登州,王廷试所报升迁全部准许。陈新终于吞下了整个登州战役的最后一个战果,按照朝廷定制,实授的游击以上任命都需要到京师领取文牒告身和旗牌,并殿见皇帝。所以除了在前线的朱国斌和郑三虎,包括耿仲明这个戴罪的在内,都要到京师办理手续,即便陈新极不愿意,也只能跑这一趟。王廷试同样也要去京师,去吏部办理他自己的正式手续。
接到任命后,为了减少京师之行的麻烦,陈新就通知莫怀文近期不要在平度州搞得太过激烈。四天后,他等到了从旅顺赶回的宋闻贤,陈新和王廷试商量后,决定这次走陆路去天津,这样速度更可控一些,随行的还有耿仲明、卢传宗、代征刚和王长福。一行人在三十名中军卫队护卫下,出发往京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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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第二十四章 对立
第二日陈新和王廷试便到了莱州,莱州府的府治是掖县。要说这个知府挺厉害,他叫做朱万年,这里没有被孔有德所部攻陷,因为朱万年很有一套,组织能力十分强悍。
他要求按全城街巷为单位,全城大查奸细,每十家为一牌,街坊中的缙绅乡老带头入户清查造册,漏一人连坐十家。辽东口音者要么被抓要么被遣散出城。连吴坚忠这样的凶悍之徒最后也只能落荒而逃。
跟登州比起来,朱万年组织能力更强,绝不是乱打一气,不但城防上物资充足,连奸细防火都考虑到了,每家户前必须设大水缸一个,每牌十户备麻搭五把火钩五把,没牌失火只能本牌互救,其余来救援者按奸细论处。全城编牌完毕后,民户每户出壮丁一人,再把城碟编号,将壮丁划分到对应城碟固守,并造册记录在案,职责十分清楚。
大户则出粮出钱,因为新城等地的惨状,大户缙绅踊跃捐款。知府筹集到了足够的钱粮。有了物资的激励,又是保卫自己的家园,莱州众志成城,李九成变乱后两次从城外过,都只能知难而退。
历史上的这个朱万年,面对上万的登州叛军坚守了数月,孔有德还运来几门红夷炮,也对莱州无可奈何。城中不仅守得很稳,还不断缒人下城偷袭,给了叛军不小的杀伤。
李九成不学好的,跟着建奴学围城。一直围到七月七日也没打下来。最后李九成又玩招抚的花招,巡抚谢琏贪功心切。带着朱万年出城去受降,一出去就被抓了,叛军把朱万年押到城下喊话,胁迫城头开门,朱万年反而让那些百姓好好守城,不可上当,最后被杀死了。
百姓感于此人的恩情,一直坚守城池。叛军到最后也没能攻克莱州,并在朝廷大军到来后撤走,围城时间长达六个半月。后来就留下了“铁打的莱州、纸糊的登州”说法。
朱万年不算是个知名人物,陈新前世从未听过他的事迹,也不知道自己事实上是救了朱万年一命。陈新所知道的就是莱州府附近仍是缙绅的地盘,是缙绅最稳固的据点。
陈新以前不太在莱州活动,与这个知府关系平平。这次因为莱州城防坚固。李九成等人稍稍一试,便知不可攻克,转而抢掠了附近乡间,大多数大户和缙绅都躲过一劫,当地生态与以前并无不同,文登营找不到多少漏洞可钻。虽然莱州的攻防远远没有历史上惨烈。但朱万年这次在危机时候表现不俗,也算守城有功,在莱州的威望如日中天,与平度失守的罪责功过相抵,留任原职。
外务司三月来拜访了一次。朱万年倒也见了,但并不太把陈新的人当回事。只是按照官场规矩的客气了一下。
到了四月开始大规模的设立屯堡后,登州乡间很多缙绅遭到打击,他们中有不少人和莱州这边有姻亲或世交,纷纷往莱州投靠亲友,以避过风头。
而越来越多文登的屯户到达平度州,第一批设好的屯堡开始吸收当地佃户入堡,大有一口吞并平度的架势,莱州乡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发觉了不妥的莱州府乡绅凑了份子,集体向知府请愿,请知府为莱州百姓做主。朱万年虽然打仗不错,人也十分忠义,但该收的是照样收,收完就得办事。
他也知道王廷试和陈新的关系,陈新又是才立了大功。并没有上来就做绝,先给王廷试上书,请王廷试约束文登营和耿仲明所部辽兵,并暗示会直接上疏弹劾。
今日陈新和王廷试从这里过,朱万年是王廷试的下属,接待是必需的,而且王廷试也需要逗留一下,以免人误认为他对这个属下不满。
王廷试一行在掖县城北的五里铺见到了朱万年,他穿着四品的文官服,斯斯文文的样子,在五里铺的凉亭中专程前来迎接上官,随行的还有一众缙绅,其中很多曾是各级官吏,如今退养乡间的,部分人更与王廷试认识。
陈新到那群官员后,便早早下马,把马交给海狗子,自己也避让到路边。留下王廷试一个人往那群官员迎去。
跟在朱万年站在原地躬身道:“下官莱州知府朱万年,参见都爷。”
朱万年并不下跪,明代的跪礼不是随便行的,部司的下级见上司禀事,是需要跪的。但没有从属关系的官员之间,品秩相差四等才需要行跪礼,没事的话是可以不跪的,拜一下就可以了,除非你正好有事要说,才需要行跪礼。
按明会典的制度,守令官见巡按、御史不行跪礼,嘉靖八年又专门下旨,知府见巡按和御史不得行跪礼,王廷试虽是巡抚,实官却是督察院的御史。所以朱万年不跪他是完全说得过去,也符合朝廷定制。
当然明末之时什么制度都可能被改得面目全非,明初品级相同文武同行,受礼的时候是武官在中间,现在别说是中间,连并行都不配。而文官之间也是如此,品级低下的御史和给事中见到三四品文官当做没到,因为这些低品官手中权力不小,一般的官员也不敢追究。礼仪更加跟实权相符合,即便是一品的公侯,路遇内阁也只能避让。
所以朱万年如此做派,虽然符合定制,却不符合如今的潮流。颇有些让王廷试心中不快,当然他脸上一点没有表露,十分亲和的拱手还礼。然后便是朱万年的随从,分别有府同知、通判、推官、经历、知事、照磨、检校、司狱、教授、府学训导等等府衙直属人员,再后面是掖县的知县、县丞、主簿、典史、县学教谕、训导等人。最后面是当地缙绅。
朱万年一一给王廷试作着介绍,其中有不少人曾在登州与王廷试共事。当时王廷试当时还是登莱道,双方一阵热烈的寒暄。朱万年完全把后面一众军官扔在一旁。
好半天才寒暄完,王廷试便介绍陈新等人给朱万年认识,首先便是陈新,陈新正二品军职,也不给朱万年这个四品官跪拜,只是拱手为礼,朱万年回礼后扫了一眼后面军容肃穆的中军卫队,对陈新淡淡道:“陈将军手下果真是军纪肃然。此去就任登镇总兵,本官先恭贺陈总兵高升,但日后还盼将军以此强军造福百姓,万勿如同李九成孔有德般凶悍不法。”
陈新知他意有所指,心中对这些周边的掣肘早有不耐,明明有广阔的幅员和充足的人力,政府却无法有效调配。形成对建奴的优势。这个朱万年肯定是有能力的人,不过跟陈新不是一路,当下也淡淡回道:“谢过朱大人谬赞,王大人当年为登莱道时,曾对末将淳淳教诲,从那以后。末将便如同王大人般,心中一直以百姓为念,文登军户如今人人安居乐业,一冬无一人冻饿死。日后到了登州,亦同样会遵从王大人提点。让更多百姓得福。”
朱万年身后的缙绅中传来几声轻轻的嗤声,陈新只当做没听到。王廷试却颇为受用,对朱万年道:“当年本官见到陈将军时,他还是文登营周守备的属下,都是靠着实打实的战功一步步升迁到此,日后朱知府还需与陈将军和衷共济,造福登莱百姓。”
朱万年对王廷试躬身道:“王大人,陈将军既然马上就任登镇总兵,下官却有一事要请陈将军和衷共济。”
陈新听了估计此人要说争地的事情,连忙在心中准备措辞,谁知朱万年开口道:“平度州原本也算平静,但兵乱之后,北大泽山内突然匪患无数,更有不少孔部乱兵加入,近日多有流窜出山为祸乡间,平度州尚有文登一部,却未听闻他们入山进剿,下官在此代平度百姓向陈将军陈情,望登州镇剿灭此大患。”
陈新知道那些缙绅多半是抓到了些蛛丝马迹,猜测大泽中的土匪有人听命于文登营,当下微笑道:“剿灭匪患是我辈武人本分,本将尽力就是。不过朱知府久在莱州府,当知平度匪患非今日才有,要彻底剿灭,非一朝一夕可就。朱大人守莱州调度得法,可见精通兵法,连朱大人主理莱州多时也未能扑灭平度众匪,本将一介武夫就更要费些时日。”
朱万年听陈新暗讽自己,不动声色道:“所以王大人说要我等和衷共济,便是如此,等陈将军回来,本官愿与登州镇一道入山剿匪。”
“能得朱大人同行,本将之幸。”
朱万年听完盯了陈新一眼,又一一与卢传宗等人见过,最后到了耿仲明面前,王廷试介绍完后,朱万年眯着眼睛着耿仲明。耿仲明本来还打算好好见礼,他这个样子,也不行礼了,就这样愣愣的盯着朱万年。
耿仲明在登州见多了文官落难的模样,原来那种对文官根深蒂固的惧怕早就不翼而飞,他现在连王廷试和吕直也未必样样遵从,唯一只怕陈新,这么个四品知府装模作样,心中极为不快。
“原来这位便是破平度州的耿参将。。。”
陈新淡淡打断他道:“耿参将不是破平度州,他是潜于贼营,开门迎接王师光复平度。”
耿仲明听陈新为他出头,心中底气更足,大大咧咧道:“本将在登州是受了乱兵胁迫,到平度后感于王大人和陈将军胸怀,不得那李九成孔有德乱杀百姓,幡然悔悟而迎王师进城,兵部和皇上都已准许本将戴罪领原伍,朱知府要和衷共济,以后不要说错了。”
侧面突然飞出一个鞋子,耿仲明久经沙场,反应灵敏,脑袋一偏刚好让过,鞋子啪一声打在王廷试脸上,吓得王廷试啊一声大叫。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生员就从后面冲上来厮打耿仲明,场中顿时大乱,他一边打口中一边骂道:“你这屠夫,在平度杀人无数,又在安香保杀生员十余,老子今日便要。。。。”
他还没说完,耿仲明已经一拳将他打翻,耿仲明恼怒的还要踢打,后面的缙绅一拥而上,揪着耿仲明的官服,要来群殴耿仲明。
“快住手!”朱万年留意到王廷试挨了一鞋底,连忙劝阻众人,那群生员发了性子,哪里理会他。场中一片大乱,陈新收了耿仲明为小弟,这时候自然不能躲在旁边,陈新大吼一声,招呼文登将官帮忙,代正刚、卢传宗、王长福等人冲进中间,成了武官对缙绅的群殴。莱州府的少数官员也加入进来,其他人则在旁边着急的劝解。
后面的卫队没有收到命令,一时进退不得,好在一群武官战力强横,短短功夫就打翻七八个生员,逼得剩下的生员纷纷退后。
“都住手!”王廷试气急败坏的走到中间,一只手还在擦脸上的鞋印,他指着一群生员道:“枉你们皆是有功名的人,简直。。。简直有辱斯文。”
陈新脸上也被抓了几道血口,他一向知道大明的生员喜欢斗殴,当年江南士子不但打地方官,连东厂和锦衣卫都敢打,只是没想到今日王廷试在场他们也敢如此嚣张。他连忙上去对王廷试道:“下官护卫不力,大人有否受伤?”
王廷试挥挥手,那朱万年赶紧也过来道歉,“王大人见谅,这些士子都有亲友在兵乱中遭难,今日原本也是来跟大人陈情,下官实在未想到他们如此莽撞,请大人万勿介怀。”
耿仲明怒道:“他们陈情管我何事,亏得还是读书人。”
朱万年也毫不客气道:“李九成等辽兵辽民在登莱造无数杀孽,你敢说其中没有你一份!”
“那你们在莱州府治抓辽民上千,里面又死了多少,如今还有人被关在你们牢子里。。。”
王廷试打断他们,“都不要说了,刚刚才让你们和衷共济,都有没有把本官的话听进去。”
朱万年还要再说,王廷试挥挥手道:“朱知府你也别说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本官休息一晚,明日便要继续赶路,也不要接风了,你先领本官去安歇。”
他说完当先边走,朱万年等一众官吏忙追在后面,剩下一群武官和缙绅,他们也不敢再继续打斗,只是互相恶狠狠的对视。
陈新懒得和他们纠缠,对他们淡淡道:“在平度滥杀的是王秉忠,已被耿参将正法,安香保剿的是闻香教,各位若是觉得不妥,大可去蓬莱县衙打听,以后不要信口雌黄的好。”
缙绅那边又是一阵低低的喝骂,陈新不再理会他们,领着武官和卫队追赶王廷试而去。耿仲明追上来对陈新道:“多谢陈大人相助。这帮子混蛋,还想欺负我辽民。”
陈新摸摸脸上的血口子,心中却没有什么愤怒,自己和耿仲明都是在抢他们的利益,矛盾本来就不可调和,迟早也是要摆明的,登莱这个地方,就以莱州府城的传统势力最强,以后慢慢再对付。
倒是耿仲明最近表现不错,今天这事也更能让耿仲明清形势,当下转头对耿仲明道:“耿参将不必多礼,他们不光是对你一人,那个武人会放在他们眼中,本官也是辽民,自然会帮衬你。你好好做事,本官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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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第二十五章 军阀
当日王廷试愤怒之下,没有参加接风宴,直接到了尖馆住宿。朱万年自知理亏,晚间备好仪金拜访,这在明末时候也是惯例。明初朱元璋设定的接待费大概是几钱银子,明末就不同,巡抚过境的话,接待费一般要三百两上下,仪金则没有定则,府一级至少要给到五百两以上,而出差最好的理由就是上任和公差,即便不是自己的辖区,当地官员也会用心接待,以备来日有用。所以大官乘着这些机会,依次过境收入不菲,这也是吕直当年上任坚持要走陆路的原因之一
王廷试没有给朱万年难堪,明代地方机构十分单薄,地方官执行朝廷政策很大程度上需要依靠缙绅和族长的支持,王廷试为官多年,很清楚其中的为难处。仪金收了之后,朱万年又请他出去消遣,当然就没带上陈新一众武夫。陈新等人也不愿出去,莱州城内处处充满敌意,他安排中军卫队轮流值守,渡过了这个无聊之夜。
第二日众人便赶到平度,这里的东门和北门依然有文登营驻扎,便是卢传宗的战兵第一总,这里对他们就十分安全。这里的知州姓杨,是新来上任的,原来的官员大多被乱兵斩杀,吏目则大多是原来那些。经过兵乱之后,这些吏目大多被文登收买,各自都得了好处,那知州刚来,完全两眼一抹黑,战乱之后千头万绪,吏目又刻意欺瞒,所以他现在实际没有多少实权。
这个知州也颇为精明。很快察觉当地形势的复杂,既有战乱后无数的流民。也有大泽的群匪,还有文登的驻军,而民间争地来州衙告状的渐渐增多,其中便涉及到登州总兵的势力。而他刚上任不久,就有文登的人来拜访,送上了厚礼,他便知道是陈新要占平度的好处,当然他只认为是陈新自己要当大地主。
从他的角度来说。文登屯堡能吸收大批流民,减少流民闹事的风险,文登的人也能给他不少好处。另外便是,登莱一地刚刚经过兵变,无论他愿不愿意,武人的地位正在上升。朝廷内忧外患,如果登莱再有兵乱。地方官是第一个遭殃,前面的孙元化、王徵、宋光兰、吴维城被缇骑尽数逮拿,现在还在诏狱关着,便是最好的例子。
想通这点后,他便睁一眼闭一眼,只盼着文登的人不要闹得太出格。
王廷试过境。是一个给下属表现的大好机会,他领着王廷试了州城外的施粥点,又进城了重建的部分街巷,晚间为王廷试接风,几桌人光是餐费就用了三四十两。又请了当地青楼中的红牌歌舞,也算拉动了当地消费。席间知州大人对陈新十分客气。陪同的当地缙绅不多,他们对文登军官极尽奉承,特别对耿仲明点头哈腰,与莱州的趾高气扬形成天壤之别。
陈新吃过接风宴,推了晚上的青楼活动,先到北城抽查军务,代正刚等人全体陪同,按惯例检查了训练记录、岗哨、战后总结记录汇总等等,例行公事走完后,结果让陈新比较满意,毕竟第一总是老部队了,堪称文登的精锐。上次身弥岛遭受了一些损失,这次登州之战就被安排做相对轻松的任务,基本没有受到损失,其他部队也得到了磨练,陈新对当时的调度还是很自得。
检查完毕后陈新回到东门瓮城,特意给士兵加了宵夜,所有士兵兴高采烈,陈新抽了时间巡视营房,与士兵见见面,说一些激励的话,利用一切机会强化自己对军队的影响力。
这边忙完又见了莫怀文,询问了近期屯堡设立的情况。莫怀文回报说一切准备就绪,大部分屯堡已经武装起来,他也找好了一南一北两处典型,随时可以动手。陈新叮嘱他最近放缓设置屯堡的速度,避免闹出大事,莫怀文知道陈新要上京,连夜回去修改计划。
快到子时的时候,陈新才闲下来,他揉揉自己的腰,顿感酸痛,一阵阵疲倦袭来,骑马颠簸一整天确实让人疲倦,王廷试倒是坐轿子,但连累着陈新不能走快。见了两地官员接待的阵仗,才知道为何王廷试要提议走陆路,心中不由有些后悔听了王廷试的忽悠,早知如此就坐船去天津。
陈新活动一会后长叹一口气,然后对王码夫问道:“周世发他们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一刻钟,方才大人在见莫怀文,属下没有通报。”
这几人最近在莱州府活动,陈新特意通知他们到平度见面。正要让王码夫带他们进来,陈新又想起一事,对王码夫问道:“最近吴坚忠有没有报来什么?”
王码夫记心甚好,马上就答道:“他报了两次,都非急报,主要说张东和秦荣两人在登州行动中有私吞钱财的行为,其中张东似乎还有奸淫行为。战后在莱阳和平度几次清除行动中,这两人及其属下也从土匪处收受贿金。”
“是两人一起吞没的,还是分别的行为?”
“是各自私吞的,两人之间仍有些纷争。”
陈新点点头,“周世发呢?”
“两人分别给了周世发以分润,吴坚忠打听不到数额,大致估计在三千两上下。”
陈新嗯了一声,站在大帐中间出神,王码夫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他吩咐什么,低声提醒道:“大人,要不要把情报局也加入军法官?或是告诫他们一下。”
陈新失笑的摇摇手,淡淡道:“让他两进来吧,还有宋先生也一起叫来。”
片刻后宋闻贤当先进来,然后是周世发和张东,陈新待他们行过礼,微笑着招呼他们坐下,王码夫和海狗子给他们奉上茶后,自己找凳子在外圈坐了。
陈新扫视一眼后。微笑着开口道:“军队打完仗可以休息,咱们却休息不得。世发和张东还要辛苦一下,继续把莱州局势稳固,不过今日是说说京师的事情,最近京师有没有什么大事?”
周世发早有准备,拱手回道:“建奴撤走后,京师大体平稳,朝官仍是在纠缠大凌河之败和登州之乱,孙承宗和孙元化是被参最多的两人。孙承宗自己也上了请罪折子。”
宋闻贤对京师官场很熟悉,对陈新淡淡说道:“孙承宗是先帝帝师,又德高望重,估摸着皇上最多夺取勋位荫赏,不会逮拿下狱。这老头再次督师,两年间请辞十余次,如今总算能如愿了。”
周世发赞同道:“张大会等人与宋先生所估差不多。孙承宗虽是东林党,但一向在外督师,周延儒和温体仁都不会咬着他不放。倒是那孙元化颇为不妙,周延儒拼命吧徐光启弄入了内阁,指望着徐光启能一同出力,争取救出孙元化。徐光启是真想救人,周延儒则只是想减小孙元化罪过,以免他拖累自己。”
陈新最关心便是这事,对周世发开口问道:“孙元化在狱中说了些什么没有?”
“张大会从王承恩那里打听到一些,孙元化在狱中只承认自己识人不明。又说大人在文登大练私军,强占民田残害缙绅。还说咱们逼迫辽兵过甚。想把辽兵造反的事情推到咱们头上。”
张东低低哼了一声,阴阴的道:“当时还是该一刀杀了,也省得他张口乱说。”
宋闻贤微笑道:“何苦动手杀他,温体仁尚需用他对付周延儒。他在狱中只管乱说,朝中却无人相信罢了,陈将军、王廷试、吕直、耿仲明同声只认他,不准攻击叛军和放叛军进城都是他下令,证人无数,岂容他狡辩。朝官都知他是周延儒的人,他抵死不认,不过是想保住周延儒,无论他说什么,大家都认为是乱咬罢了。”
陈新双手互握听着几人交谈,此时沉吟着道:“他说这些自然是无人信,不过诏狱审过的,全部要记下来,皇上有没有过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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