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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柯山梦
朱万年还要再说,王廷试挥挥手道:“朱知府你也别说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本官休息一晚,明日便要继续赶路,也不要接风了,你先领本官去安歇。”
他说完当先边走,朱万年等一众官吏忙追在后面,剩下一群武官和缙绅,他们也不敢再继续打斗,只是互相恶狠狠的对视。
陈新懒得和他们纠缠,对他们淡淡道:“在平度滥杀的是王秉忠,已被耿参将正法,安香保剿的是闻香教,各位若是觉得不妥,大可去蓬莱县衙打听,以后不要信口雌黄的好。”
缙绅那边又是一阵低低的喝骂,陈新不再理会他们,领着武官和卫队追赶王廷试而去。耿仲明追上来对陈新道:“多谢陈大人相助。这帮子混蛋,还想欺负我辽民。”
陈新摸摸脸上的血口子,心中却没有什么愤怒,自己和耿仲明都是在抢他们的利益,矛盾本来就不可调和,迟早也是要摆明的,登莱这个地方,就以莱州府城的传统势力最强,以后慢慢再对付。
倒是耿仲明最近表现不错,今天这事也更能让耿仲明清形势,当下转头对耿仲明道:“耿参将不必多礼,他们不光是对你一人,那个武人会放在他们眼中,本官也是辽民,自然会帮衬你。你好好做事,本官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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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第二十五章 军阀
当日王廷试愤怒之下,没有参加接风宴,直接到了尖馆住宿。朱万年自知理亏,晚间备好仪金拜访,这在明末时候也是惯例。明初朱元璋设定的接待费大概是几钱银子,明末就不同,巡抚过境的话,接待费一般要三百两上下,仪金则没有定则,府一级至少要给到五百两以上,而出差最好的理由就是上任和公差,即便不是自己的辖区,当地官员也会用心接待,以备来日有用。所以大官乘着这些机会,依次过境收入不菲,这也是吕直当年上任坚持要走陆路的原因之一
王廷试没有给朱万年难堪,明代地方机构十分单薄,地方官执行朝廷政策很大程度上需要依靠缙绅和族长的支持,王廷试为官多年,很清楚其中的为难处。仪金收了之后,朱万年又请他出去消遣,当然就没带上陈新一众武夫。陈新等人也不愿出去,莱州城内处处充满敌意,他安排中军卫队轮流值守,渡过了这个无聊之夜。
第二日众人便赶到平度,这里的东门和北门依然有文登营驻扎,便是卢传宗的战兵第一总,这里对他们就十分安全。这里的知州姓杨,是新来上任的,原来的官员大多被乱兵斩杀,吏目则大多是原来那些。经过兵乱之后,这些吏目大多被文登收买,各自都得了好处,那知州刚来,完全两眼一抹黑,战乱之后千头万绪,吏目又刻意欺瞒,所以他现在实际没有多少实权。
这个知州也颇为精明。很快察觉当地形势的复杂,既有战乱后无数的流民。也有大泽的群匪,还有文登的驻军,而民间争地来州衙告状的渐渐增多,其中便涉及到登州总兵的势力。而他刚上任不久,就有文登的人来拜访,送上了厚礼,他便知道是陈新要占平度的好处,当然他只认为是陈新自己要当大地主。
从他的角度来说。文登屯堡能吸收大批流民,减少流民闹事的风险,文登的人也能给他不少好处。另外便是,登莱一地刚刚经过兵变,无论他愿不愿意,武人的地位正在上升。朝廷内忧外患,如果登莱再有兵乱。地方官是第一个遭殃,前面的孙元化、王徵、宋光兰、吴维城被缇骑尽数逮拿,现在还在诏狱关着,便是最好的例子。
想通这点后,他便睁一眼闭一眼,只盼着文登的人不要闹得太出格。
王廷试过境。是一个给下属表现的大好机会,他领着王廷试了州城外的施粥点,又进城了重建的部分街巷,晚间为王廷试接风,几桌人光是餐费就用了三四十两。又请了当地青楼中的红牌歌舞,也算拉动了当地消费。席间知州大人对陈新十分客气。陪同的当地缙绅不多,他们对文登军官极尽奉承,特别对耿仲明点头哈腰,与莱州的趾高气扬形成天壤之别。
陈新吃过接风宴,推了晚上的青楼活动,先到北城抽查军务,代正刚等人全体陪同,按惯例检查了训练记录、岗哨、战后总结记录汇总等等,例行公事走完后,结果让陈新比较满意,毕竟第一总是老部队了,堪称文登的精锐。上次身弥岛遭受了一些损失,这次登州之战就被安排做相对轻松的任务,基本没有受到损失,其他部队也得到了磨练,陈新对当时的调度还是很自得。
检查完毕后陈新回到东门瓮城,特意给士兵加了宵夜,所有士兵兴高采烈,陈新抽了时间巡视营房,与士兵见见面,说一些激励的话,利用一切机会强化自己对军队的影响力。
这边忙完又见了莫怀文,询问了近期屯堡设立的情况。莫怀文回报说一切准备就绪,大部分屯堡已经武装起来,他也找好了一南一北两处典型,随时可以动手。陈新叮嘱他最近放缓设置屯堡的速度,避免闹出大事,莫怀文知道陈新要上京,连夜回去修改计划。
快到子时的时候,陈新才闲下来,他揉揉自己的腰,顿感酸痛,一阵阵疲倦袭来,骑马颠簸一整天确实让人疲倦,王廷试倒是坐轿子,但连累着陈新不能走快。见了两地官员接待的阵仗,才知道为何王廷试要提议走陆路,心中不由有些后悔听了王廷试的忽悠,早知如此就坐船去天津。
陈新活动一会后长叹一口气,然后对王码夫问道:“周世发他们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一刻钟,方才大人在见莫怀文,属下没有通报。”
这几人最近在莱州府活动,陈新特意通知他们到平度见面。正要让王码夫带他们进来,陈新又想起一事,对王码夫问道:“最近吴坚忠有没有报来什么?”
王码夫记心甚好,马上就答道:“他报了两次,都非急报,主要说张东和秦荣两人在登州行动中有私吞钱财的行为,其中张东似乎还有奸淫行为。战后在莱阳和平度几次清除行动中,这两人及其属下也从土匪处收受贿金。”
“是两人一起吞没的,还是分别的行为?”
“是各自私吞的,两人之间仍有些纷争。”
陈新点点头,“周世发呢?”
“两人分别给了周世发以分润,吴坚忠打听不到数额,大致估计在三千两上下。”
陈新嗯了一声,站在大帐中间出神,王码夫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他吩咐什么,低声提醒道:“大人,要不要把情报局也加入军法官?或是告诫他们一下。”
陈新失笑的摇摇手,淡淡道:“让他两进来吧,还有宋先生也一起叫来。”
片刻后宋闻贤当先进来,然后是周世发和张东,陈新待他们行过礼,微笑着招呼他们坐下,王码夫和海狗子给他们奉上茶后,自己找凳子在外圈坐了。
陈新扫视一眼后。微笑着开口道:“军队打完仗可以休息,咱们却休息不得。世发和张东还要辛苦一下,继续把莱州局势稳固,不过今日是说说京师的事情,最近京师有没有什么大事?”
周世发早有准备,拱手回道:“建奴撤走后,京师大体平稳,朝官仍是在纠缠大凌河之败和登州之乱,孙承宗和孙元化是被参最多的两人。孙承宗自己也上了请罪折子。”
宋闻贤对京师官场很熟悉,对陈新淡淡说道:“孙承宗是先帝帝师,又德高望重,估摸着皇上最多夺取勋位荫赏,不会逮拿下狱。这老头再次督师,两年间请辞十余次,如今总算能如愿了。”
周世发赞同道:“张大会等人与宋先生所估差不多。孙承宗虽是东林党,但一向在外督师,周延儒和温体仁都不会咬着他不放。倒是那孙元化颇为不妙,周延儒拼命吧徐光启弄入了内阁,指望着徐光启能一同出力,争取救出孙元化。徐光启是真想救人,周延儒则只是想减小孙元化罪过,以免他拖累自己。”
陈新最关心便是这事,对周世发开口问道:“孙元化在狱中说了些什么没有?”
“张大会从王承恩那里打听到一些,孙元化在狱中只承认自己识人不明。又说大人在文登大练私军,强占民田残害缙绅。还说咱们逼迫辽兵过甚。想把辽兵造反的事情推到咱们头上。”
张东低低哼了一声,阴阴的道:“当时还是该一刀杀了,也省得他张口乱说。”
宋闻贤微笑道:“何苦动手杀他,温体仁尚需用他对付周延儒。他在狱中只管乱说,朝中却无人相信罢了,陈将军、王廷试、吕直、耿仲明同声只认他,不准攻击叛军和放叛军进城都是他下令,证人无数,岂容他狡辩。朝官都知他是周延儒的人,他抵死不认,不过是想保住周延儒,无论他说什么,大家都认为是乱咬罢了。”
陈新双手互握听着几人交谈,此时沉吟着道:“他说这些自然是无人信,不过诏狱审过的,全部要记下来,皇上有没有过这些话?”
周世发和张东对一眼,同时摇摇头,宋闻贤又笑着插话道:“私下练兵皆是卫所军户,此事已在王廷试奏疏中提过。大人所虑者,不过是争地一事,属下却觉得无需过虑。毛文龙死后,东江镇从牵制建奴变为牵制朝廷,更酿成登州之乱。有了李九成投建奴的前车之鉴,任谁亦不敢随意对付各地掌兵大将,眼下咱们在旅顺有一支兵,要是有人对付大人,谁不怕这支兵也投了建奴,如此就更不需担忧了。”
陈新听完赫然一笑,旅顺确实有这个作用,以前在兵部骂崔呈秀之时哪有什么势力,现在家业越来越大,胆子似乎越来越小,无论从哪个角度,这次上京的风险也是极小,朝廷对各地大将的控制力正在降低。
他不由想到哪个祖大寿,对周世发问道:“祖大寿进不进京师?”
周世发稍稍回忆一下便道:“朝廷已经招过他两次进京,不过他都以守锦州为由推脱,属下他真是有些危险,一旦进京恐被逮拿,祖大寿自己也知道,如今他连宁远都不回,一直呆在锦州不动弹。”
一听祖大寿的反应,陈新不由微微摇头,祖大寿算是当军阀当明白了,绝不离开自己地盘,明目张胆的抗拒朝廷明令,如今朝廷也把他奈何不得。
从朝廷的角度来,现在对祖大寿绝不敢逼迫,因为他一众亲戚都在后金那边,逼急了祖大寿极可能叛逃。大凌河之役造成辽镇精锐尽丧,最后剩下的精锐也是祖家将,其中以祖大乐、祖大弼、祖宽等为首,要是他们再投敌,山海关以北将无兵可守,所以最后也只能听任祖大寿留在锦州。
陈新叹气道:“祖大寿投敌又逃回,这算是失节了,朝廷也是不敢处罚,咱们占个地怎么就那么多人跳出来。”
宋闻贤三人都露出奇怪的表情,周世发问道:“大人为何说祖大寿曾投敌又逃回?”
陈新收到的情报是三月传来的,说是大凌河失陷,其中细节不多,陈新便按自己以前过的历史说了出来。
陈新三人的样子,不解的说道:“不是投敌,那他如何逃回的?”
周世发翻翻自己的册子,了一会回道:“丘禾嘉上的塘报,说长山之战后,他不甘兵败,亲自领兵夜袭建奴,恰逢祖大寿领兵溃围而出,建奴大军循环攻击,他们力不能支,最后祖大寿藏于白云山,待后金兵退后潜回锦州。”(注)
陈新愣了半响,低声骂道:“这样也行啊,那何可纲是咋死的?”
周世发继续道:“说是溃围之前一日,大凌河粮食已尽,何可纲让祖大寿突围,以后好好报答孙阁老,他自己为自己写了祭文,战死于大凌河。”
宋闻贤忍俊不禁,摇头笑道:“在下倒觉得大人所说更为可信,若祖大寿果真能突围而出,还用等着建奴围城半年之久,怕是早就突围了,这何可纲之事,却不好猜测。”
他说完又对陈新道:“大人您,关宁军这才是强军,连巡抚也只得帮着他们编假话,朝廷最后怕是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关宁连吃败仗,军阀之势却越来越强,大凌河众将和孔有德等人投敌,使得关宁军成为了明金之间的中间力量,只要他们能守住宁锦防线,那两边会争相来收买他们。
陈新在心里叹口气,当军阀原来也是有学问的,吃败仗也能吃得这么霸气。
。。。。。。
陈新等人第二日继续启程,进入山东的辖区,沿途各城依然热情接待,青州和济南府各地州县的态度比之莱州还好,特别是见识过陈新抢粮食的青州知府,完全以下官礼节面见陈新。
原来的山东巡抚余大成也被抓了,现在的是徐从治,登州之变比历史上短了很多,这也使得原本会因此升官的许多人受到蝴蝶效应影响,比如谢琏、朱大典,原本他们应该是登莱和山东巡抚,现在徐从治上任就安安稳稳,他自然不会死在莱州,朱大典就没有了机会,而谢琏更没有登州之变的机遇,失去了临危受命的复起机会。
王廷试不知道这些变化,他只是颇为享受这段旅程,每晚都是接风宴,银子收了一大堆,陈新也跟着吃了不少花酒。王廷试白天几乎都是在马车上昏睡,到了晚上住宿时又精神抖擞,继续战斗。
这样速度一直快不起来,直走了二十天,他们终于走到了天津,陈新筋疲力尽的回到这个古代故乡。
ps:注:《崇祯长编》:辽东巡抚丘禾嘉。。。吴襄等发兵夜袭敌营,适祖大寿亦以是日率兵一万三千溃围南出。。。大寿仅以三人匿白云山。。。至戍时始潜赴禾嘉军。未溃前一日,凌城食尽,副总兵何可纲语大寿曰:子可出慰阁部,我当死此,自为文以祭,遂死之。




晚明 第二十六章 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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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个山西来的客商,他在天津和掌柜要五万两银子的货,有烟草、香料茶叶三种,要我们让出两成五的价,掌柜做不了主,也没有那许多货物,让他直接来了文登谈价。”
刘民有的公事房中,王二丫正在跟他报事,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子至今没有嫁娶,在这时已是不折不扣的老姑娘,她到文登后先在综合门市,然后一步步升迁为主管,然后转任烟厂总管,现在又成了四海商社的副总管。着是降了,其实四海商社如今总投入一百万两,文登所有对外的商业都通过这个商社往来,权力是大大增加了。
王二丫从小经商,到文登后又从刘民有和陈新这里学到些经营理念,锻炼两年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精明。她递过一个报告给刘民有,“大人你只给我两成折扣的权,周来福也是如此,这个便得大人您来定。奴家和周总管商议后觉得可以接受。”
刘民有着手上那份简短的申请,“这个价格有些低了,在哪里交货?”
“他可以自己来船运走。”
“自己运走可以接受。但是要三个条件,第一是让他帮忙从蒙古买马,战马最好,天津交货,价可以稍高;第二是帮忙招一些边军夜不收,他要是问,你就说是开镖局用的;第三是他运货必需雇咱们商社的船,这几条答应了就给他那个价。”
“那这样便不能先答应他。”王二丫站起来收拾自己的文书。“得拖他几日,跟他慢慢熬着。雇咱们的商船倒没什么,但大人你这前两条可都是给战兵用的,都是挖边镇的角,终归是个麻烦,他未必能那么爽快答应。”
刘民有笑道:“这事你比我懂,由你自己安排便是。这些都是陈将军特意要求的,以往还要经其他运河商行倒手,如今有边镇的人直接来购货。正好该提出来。”
“明白了。”王二丫做个万福退了出去,刘民有新来的秘书马上跑进来,他四处张望一番,然后才对刘民有低声道:“莫怀文从平度州赶来,说有要事见先生。”
“吴有道,以后报事大方些,别做贼一样。这是在公事房,不是在情报局。”刘民有他那贼眉鼠书,这个吴有道是第三期识字班的人,在屯堡历练多时,文书算数管理都不错,特别是总结能力很强。唯一就是总爱作出一副神秘样子。刘民有不得他这副做派,原来就曾要求他改正,但吴有道说自己有难度,因为他原来是游方算命的神棍,那副做派已经浸到骨子里了。
吴有道露出一副苦脸。刘民有继续训他道:“莫怀文是民政副长,虽然还未正式任命。你也不可直呼其名。他一向做事稳妥,你得跟他学着点,怀文既然从平度赶来,一定是有要事,你让他进来吧。”刘民有吩咐完,吴有道点头哈腰的出去,片刻便叫入了莫怀文。
莫怀文满面风尘,又略带焦急之色。莫怀文跟随刘民有良久,虽然最后的表现有些出乎刘民有意料,但他对此人还是很欣赏,当下站起笑道:“能让怀文急急赶来的事,一定是大事了。”
莫怀文匆匆行礼,然后开口道:“刘先生,莱州缙绅豪强正在招远金华山占地开矿,那里的金矿我们不去占,便要被他们占完了。”
刘民有一听金子,心头一阵激动,又停下问道:“但陈将军走之前让咱们最近要稳妥一些,以免影响他上京殿见。”
莫怀文着急的说道:“属下当时亦忘记此事,在平度清亩之时,发现多个大户有家人从招远返回,以致土地又起争执,顺查之下得知他们皆在招远挖金,平度许多被乱兵灭户的大户,也在招远有矿,加上登州的许多缙绅土豪,招远实际空出了许多金洞,如今正被莱州各个豪强瓜分。”
刘民有迟疑道:“那里一年到底能产多少金?为何官府不去开采?”
“金矿最多的,便是招远金华山左近,周围还有玲珑、望儿山、蚕庄、黄埠岭、灵山、河东、前孙家等等金矿,各山都是千百坑洞,开春以来,沿着淘金河已有数千民夫淘金,大多都受雇于莱州豪强。一年产金超二万两,银数千两,大多由缙绅与官员私分,登州缙绅经兵乱扫平,如今莱州缙绅豪强一拥而入,大有瓜分之势,这可是登州的辖区。”(注)
刘民有沉吟道:“如今新的知府未到,他们就不怕王廷试。。。”
莫怀文急道:“当日陈大人过境平度,言及莱州缙绅在掖县与众武官群殴,属下当日甚觉奇怪,那些缙绅生员不是傻子,谁都知道他们打不过武官,为何还要挑衅,实乃明知陈大人要入京面圣,故意给陈大人下马威,我等一时都猜测是土地之争,都未察觉其用心,现在才明白他们是告诫陈大人不要去争那金矿。若是属下所料不差,当日晚间王廷试已经收下了份子。”
“这些狗东西。”刘民有低声骂了一句,当时孔有德破黄县就抢到大量黄金,平度的缴获中便超过五万两,战后头绪万端,当时又还处于冬季,矿山并无人开采,他们一时没有想起抢占几处大金矿,倒被莱州的地头蛇捷足先登。
刘民有一想起两万两的黄金就吞口水,那就是十五六万两白银,当地又是金银伴生矿,能出到数千两银子,而且这是个长期工作,能安置数千流民劳动。
刘民有抬眼莫怀文,“你觉得如何?”
“派些屯户去那边开矿,打一两次。然后请吕监军以镇乱为名派战兵驻扎。”
刘民有犹豫起来,那样的方法其实是用屯户的命作为理由。轻轻摇头道:“这事如果闹起来,莱州的人去京师找御史弹劾怎办?”
“刘先生你有陈大人的委托,可以调动情报局截杀他们信使,或是干脆用一下土匪,把金华山洗劫一遍,然后咱们以剿匪为名派兵镇守金华山等地,就此便将金矿占有。”
“这。。。”刘民有欲言又止,莫怀文满怀期望的盯着他。陈新虽然给他调动护屯队的权力,但显然那些屯户不具备奔袭招远的能力,就是土匪也够呛,其实他心中想的是请刘民有直接调动耿仲明部,杀个几百人,便没有人敢来了,可惜现在耿仲明也不在。
“这会不会影响到陈大人在京师面圣?”
莫怀文劝道:“这事还正得此时办。王廷试收了莱州众人的仪金,为数必定不少,等他回来,此事反而难办了,如今吕直在此话事,压住那朱万年。先占了金矿,等王廷试回来照样分他一份便可。”
刘民有默默在心中计议,莫怀文继续说道:“大人,加上蓬莱、掖县、黄县也有金矿,全占下来的话。一年至少三万两黄金,折二十多万两白银。就算雇上两三千民夫,一年所费最多三万白银,除去分润给各级官员吏目,一年十来万两必定是有的。”
刘民有最终念念有词,莫怀文与他甚为熟悉,知道这个老领导的犹豫病又发了,在莫怀文来,刘先生总爱不分时候的发善心。他正要加把劲的时候,刘民有抬头对莫怀文道:“登州俘虏的那批乱兵现在何处?”
莫怀文一愣,登州之战前后俘虏了不少,吴桥之时就开始抢劫的那部分都被处决了,剩下两千多人都是登州城内的乱兵乱民,正组织着到处修路,就是陈大人说的劳动改造,他马上答道:“在宁海州修路。。。刘先生的意思是?”
“调他们去开矿,配些刀枪之类,我再调一队战兵去守着。告诉那些俘虏,只要占下了矿来,表现好的可以转为矿工,每月有饷银,以后可以和屯户一样分地。”
莫怀文惊喜道:“刘大人总能想出些好法子,这些俘虏每天做八个时辰的活,累得哭天喊地,如今有这个指望,不怕他们不卖命,属下这就放心了,只要占下了金矿,后面还有乳山等地的铁矿,依照此法占下便是。”
刘民有叹口气,“这事是定下了,不过何时开始,我还得问问陈将军,去京师便是在别人的地头,总要稳妥些好,好在塘马往来三四日也就够了。就让那些莱州的豪强多挖些时日,我如今算是透了,这些蛀虫是软硬不吃,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货,跟他们说理都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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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登香啦,客官可是来进卷烟的?可到我家门店一,天津就此一家正宗文登香。”天津南运河码头上,锦衣玉带的邓柯山带着五六个青皮,沿着沿河的街道一路吆喝。
上次刘民有参加完四城之战回来,他出主意解放了李冉竹,当时刘民有就答应让他代理河间府南货。邓柯山脑袋活络,他作为天津的地头蛇,很清楚香料、茶叶、糖这几样根本不愁销路,他前年便办好了牙牌,不但在运河边串货,还在河间府开了一个南货铺子,专门从天津的四海商社进货,去年卷烟上市后,他敏锐的发现了商机,一口气在天津和河间府分别开了两个烟店,已经成了个小财主。如今他算是捆在四海商社上面,比商社的伙计还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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