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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柯山梦
董渔打个呵欠后回道:“陈大人说必定万无一失,刘先生你就放心吧。大人眼下该是在州衙,那宋闻贤刚回来,大概在说话吧。”
“你说谁回来了?”
“宋先生,宋闻贤,我在西门碰到他了。”
。。。。。。
“宋先生你怎地回来了?”陈新满脸惊喜。他细细一,眼前的宋闻贤满脸风霜,全然没有原来的风流和玩世不恭。
陈新虽微觉惊讶,但更多是高兴。这个老流氓相识很早,对自己也有过真心的帮助。是他少有能谈得来又能说些隐秘事的人,刘民有虽然是最好的朋友,但很多事情不敢跟他说,周世发和黄思德等人是下属,就这个宋闻贤是半个朋友的性质。去年派他去京师后,两人已经大半年没有见面,陈新咋见之下颇有些喜出望外。
宋闻贤一脸笑容,仔细打量陈新一会,突然一揖倒地,“属下恭贺陈大人,此一战若尽全功,我文登营已然雄踞鲁东,日后位极人臣当在意料之中。”
陈新哈哈大笑,连忙扶起宋闻贤道:“这都是大伙一起努力的结果,宋先生在京师殚精竭虑,同样功不可没。”他在宋闻贤面前也不装样子,并不否认雄踞鲁东的企图。
陈新赶紧叫人给他上茶,两人分位坐了,陈新宋闻贤衣衫又脏又破,还有少许血迹,关切的问道:“眼下叛匪未除,到处都不太平,宋先生一路可顺利否?”
宋闻贤躬躬身子道:“属下七日前从京师出来的,张大会怕路上不太平,派了三个情报站的好手陪在下同路。到了新城附近便有不少打劫的人,着都是些无食的百姓。过了青州府过后路上确实乱兵很多,都是从平度这边逃出的,只敢选些小道走,倒很是遇到几次险情,还折损了一个人,天幸在平度附近碰到了文登的哨马,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到了,这马骑得老夫一身骨头都散了。”
他虽然说得轻松,但陈新知道他毕竟是个书生,只带几个人必定是危险重重,李九成叛乱把原来的格局全部打破,济南北部的统治秩序被彻底打破,余大成前几日被逮拿进京,官场群龙无首,短时间无法恢复,形势肯定非常混乱。
陈新眨眨眼睛,“宋先生辛苦了,先生明知此时如此混乱,还要冒险来到登莱,可是京师有何重大事情发生?”
宋闻贤笑眯眯陈新,慢悠悠的说道:“倒是没有特别的事,只是老夫那日思索周延儒上次的提议,忽然想起一事。终夜不得成眠,第二日一早起来便带人赶回。”
陈新动容道:“能让先生忧心的,必是大事无疑,请先生不吝指教。”
宋闻贤对陈新的谦逊十分佩服,他是从西门入城,沿途到不少缴获物资往北门运送,文登营有强大的练兵体系,一旦有了充足的财力物力,必将发展成一股足以影响北方局势的力量。陈新还能保持一种谨慎和谦逊,更让他觉得此子是做大事的人。
他也不再卖关子。收起笑容道:“在下所虑还是大凌河。”
“大凌河?”陈新皱起眉头,他最近其实颇为得意,连今年动乱的源头都很少想起,此时宋闻贤一提出来,便觉得自己有些大意。
“建奴至今未曾撤兵,那便说明祖大寿仍在坚守。宫里面传来的消息,皇上已经对孙承宗极度不满,多次大发雷霆,梁廷栋亲自赶往锦州。要求辽镇克期解围。那孙承宗恐怕是不能再等了,最近便要出动辽镇主力救援大凌河。”
陈新认真的听着。一边微微点头,宋闻贤喝一口茶后继续道:“吴襄和宋伟前几次都是带着不多的骑兵,这次若是大军出动,想逃便没那么容易,迟早又是一次萨尔浒般惨败。到那时辽镇精锐尽失,万一祖大寿再被尽歼,宁锦便虚弱不堪,我担忧的便是。。。”
“调我去守辽镇。”陈新沉沉的补了一句,上次的情报上。周延儒也有打算推文登营进大凌河的火坑,但那只是周延儒的希望而已。陈新当时并不太担心,只需要找吕直和王廷试写个损失惨重的报告,温体仁再帮帮忙,就能拖延下去。
但现在情况又有不同,若是辽镇过于虚弱,京师就在建奴的强大威胁下。山东又没有了动乱,温体仁便很难再阻止调动文登营去辽镇,陈新好不容易打下的登莱田地便失了用处。
陈新轻轻敲着桌子,“宋先生提醒得好。我最近是有些太过关注登莱,如此说来,大凌河似乎还要救一救,宋先生有没有法子教我?”
“大人日理万机,我等下属本就是该尽到提醒之责,只是本分罢了。在下浅见,辽镇绝不可去。大人在文登披荆斩棘,好不容易落地生根,如今正是要枝繁叶茂之时,一旦离了登莱,多年基业便尽归旁人。辽镇虽有辽饷,但一营也并无多少,各官与朝廷大员关系盘根错节,且早将附近田土分食一空。去了既要处那些无尽的繁杂官场往来,又没有了田地,处处仰食于上官,岂能比的登莱自在。所以在下的策略是,大凌河既要救,也不能救。”
“哦?如何救和不救?”
“其实大人早就想在了属下前面,只是一时未想及罢了。大凌河绝不可去,这打仗的事,大人比在下明白,这便是不救。上次张大会陪王承恩来山东,回来后说大人要求给梁廷栋的密报里面写陈有时可能私通李九成,我由此想到大人是要旅顺,属下细细一想,实乃控扼辽海的一步妙棋,这里不但是军防重地,还能由此涉足辽南。以我文登营驻扎旅顺,谅那建奴不敢轻视,必得重兵布防南四卫,如此咱们便有了不去辽镇的由头。属下此来,不过是请大人把这步棋尽快落下而已,这便是救。”
陈新微笑道:“确有此意,经宋先生如此一说,那李九成确实留不得了,咱们得尽快把重点转到旅顺,不但要占据旅顺,还要出兵去复州告诉一下建奴咱们来了,这便是救大凌河了。但青州府这步棋还需要走,明日我便领兵去昌邑,将他们尽速赶往青州。”
宋闻贤有些惊讶,陈新粗略跟他解释了一下。宋闻贤不由抚掌赞叹,对于这个布局深为叹服,既然陈新说明日便去昌邑,说明陈新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意见。
宋闻贤两眼放光,脑中马上开始思索如何具体执行旅顺的事情,他对登州最近情形并不了解,一时没有头绪,便对陈新问道:“旅顺一向是东江镇的地方,咱们属于登州镇,要如何才能得到此地?不知大人是否已有成算。”
陈新翘起脚,得意洋洋的道:“自然是有了,老子已经让王秉忠和耿仲明各自写了交代,其中重点便说了这个陈有时暗通李九成,约定起兵响应。只要有这个东西,咱们就能以情形紧急为由,先到旅顺收拾掉他。现在黄龙这个总兵当得如此狼狈,有吕直、王廷试上疏,温大人再说些话,黄龙凭什么能把咱们赶走。再说那地方直面建奴,除了咱们要,还有几个人稀罕。”
宋闻贤笑着点点头,“那倒是实情,不过万一吕直要调东江镇的人去旅顺抓陈有时呢?他未必会全听咱们的。”
“这个简单,耿仲明他俩的交代里面,还模模糊糊说了一下有其他岛将似有勾结,有了李九成的教训,吕直和王廷试岂敢调其他东江的人,万一旅顺丢了,这责任谁来担着?所以,他只能用咱们文登营。”
“大人妙计!”
陈新表面上谦虚了一下,其实心中颇为得意,接登州之乱接手旅顺,便是他此次系列布局的收官之作。只要和后金有了直接对峙的地方,就可以有充足的理由留在登州,依托旅顺牵制辽海周边各股势力,而旅顺最有利的条件便是有海运作为后勤线,登州到旅顺中间有庙岛列岛,通过控制旅顺,就能以此为借口在各岛建港部署水师,从此之后辽海那些夹带的、走私的通通都要他脸色。
宋闻贤恭维完了之后,还是提醒道:“虽然大人备下了良策,但属下认为仍要预备不时之需,万一朝廷执意调动我文登营去辽镇又当如何?”
陈新此时已经一脸从容,“经宋先生一提醒,本官已经想好几个对策。一是留下那耿仲明,朝廷必定不能放心让他单独在登州;二来这次溃兵众多,多半都要落草为寇,定然会不时闹出些事情,多给兵部上些塘报,让他们有种此处不太平的印象。”
“大人算无遗策,在下佩服!”
陈新笑眯眯的正要还一个恭维,刚刚张开嘴,副官王码夫突然没敲门就冲进来,对陈新大声道:“大人,刘破军急报,李九成所部突然往海边逃走,沿途搜罗船只,恐怕要出海。”
陈新的嘴好一会才回道:“出海?你娘的,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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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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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邑县鱼儿镇附近的一个渔村码头,几艘渔船正在潍水中向辽海漂去。上百名叛军正在渔港争夺最后的两艘渔船,船上已经挤满了人,岸上的叛军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顾不得河水冰寒刺骨,跳进水里拉住船帮不让它们离开,拉得渔船的船身摇摇晃晃,有些水中的乱兵则大声嚎哭,拿出怀中的黄金白银,双手高高举起,试图以此交换上船的机会。
船上的人哪里顾得上他们,用刀鞘和竹竿拼命打那些水中的士兵,不时有人不小心被拉下水,溅起大团的水花,
岸边剩下的数百名叛军家眷嚎啕大哭,他们大多是在平度州和原本的家人失散,随行的叛军中没有他们的亲属,所以全都被孔有德扔下了。
沉闷的蹄声隐隐传来,文登营的骑兵出现两里开外,正往渔村急追。正在哭闹的家属哭天抢地的一哄而散,往西岸四散逃命而去。岸边的士兵更加着急,尚在岸上的人再顾不得水冷,一窝蜂的冲进水里,争先恐后的往船上爬,一艘渔船哗啦一声被拉翻,一船人尽数跌入水中,另外一船眼见如此,上面的人全部抽出刀剑,对准船舷边的士兵一通乱砍乱杀,乱兵血水横飞,周围的河水很快被染得通红,船只摆脱了那些羁绊,终于离开岸边,带着血水一起往下游漂去。
“你们他妈追啊!你们的马能游水不。”孔有德在船头上哈哈大笑,对着追来的骑兵大声嘲讽。同时为自己的计划得逞洋洋自得。
他们在昌邑装作要攻城,又破坏了潍水上面几座木桥,唯一一座石桥边则派兵驻守,后面的文登营果然便停了下来。然后孔有德夜间突然向北撤走,派出所有骑马的士兵沿途抢夺船只,李九成带着部分人马去了骡子铺,哨马说那里有不少渔船和几艘大船,一批批的叛军陆续登船,最后的汇集点在潍水的出海口东岸。
孔有德则自告奋勇吸引文登营追兵,一路上不断破坏烧毁桥梁。抢夺渔船,打了文登营一个时间差,让后面的刘破军追赶不及,孔有德以身作则掩护全军,到最后才上船,他预计自己将因此获得这支叛军的拥戴。
“孔大人。”眼中有了些希望的陈光福敬佩的着孔有德,“大人英明神武,将那陈新戏弄于股掌之上,早知如此。当初在登州便该让大人做主。咱们何至于沦落至此。”
孔有德收起笑脸,淡淡道:“李九成打仗还是有一手的。但登州城外便该招抚,大伙拿了山东的那些黄白之物,几年也不愁吃穿。老子当时也是昏了头,否则那陈新哪有机会动手捡咱们的便宜。”
“孔老哥,咱们这出海了,倒是摆脱了文登营,可又要去哪里?这渔船跑不快,咱们若是走慢了,登州和文登水师一出来。咱们照样是个死。”
孔有德闷声不语,陈光福试探道:“要不就去旅顺或是广鹿,陈有时和毛承禄都是老兄弟,或许能帮帮咱们。若是能拉着他们一起给朝廷请求招抚,或许就成了。”
“请求?怎么请求,吕直和陈新穿一条裤子,咱们如何能把塘报交到朝廷去?陈有时和毛承禄都是老兄弟不假。若是咱们势大,他们来加把柴火是会的,如今咱们如丧家之犬,他们会平白帮咱们?皮岛就更不用说了。东江的人眼下一个都靠不住。”
陈光福惊讶道:“那孔老兄你为何在昌邑城下说出海去东江?”
孔有德叹口气,“不如此说又能如何说,若是不知个前景,身边这些人未必都愿跟着咱们走。”
陈光福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转眼破灭,他呆呆说道:“天下之大,你我兄弟竟无立脚之地。”
“还有一个地方。”
“孔大人快请说。”
“你凑耳过来。”孔有德等陈光福靠过来,把声音压到最低,“去复州,投后金。”
陈光福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从未想过会有如此一天。
两人说话间,文登营骑兵已经赶到渔村,呼啸着开始斩杀那些四处乱跑的叛军,一面副总兵红旗在大群骑兵簇拥下顺着河岸追来,有些骑手已经取出步弓。
“靠着东岸走。”孔有德大声传令,家丁赶紧威逼两个渔民往东岸靠去,此处已是潍水的近海处,河面十分宽阔,离岸六七十步,船只顺流而下跑得甚快,弓箭已经很难威胁到他们。
西岸的骑兵追击一阵,眼见船只靠往东岸,无法再追,终于停下来。
孔有德着红旗下那个人,眉目依稀可辨,当下对陈光福道:“红旗下这人便是陈新那杀才。”
陈光福呆板的转头去,一丈四尺的副总兵红旗下面,一个带着兜鋻头盔的人高坐马上,正向这边张望,身形颇为高大。
陈光福只在登州远远见过陈新,两人并无交往,但此人的阴狠他算是深深领教了。若不是这个人率领的文登营,他早就在登州大发横财,过着锦衣玉食一呼百应的日子,如今却在此处走投无路,想到此处,脸上渐渐换上凶狠神色。
“你娘的,都是你陈新不给老子活路,老子跟孔老兄你走。”
孔有德说服了陈光福,心中略微放心,但他之前与奴酋从无联系,对方是否接受也在未知之数,前途仍是一片迷茫。
着慢慢远离的陈新,这人是武人中的翘楚,连文官都不怕,又对文登的辽民甚好。孔有德也曾偶有冒出投奔他的念头。到如今他也明白,自己和李九成都是被陈新利用了,此人心狠手辣。在这乱世中必是枭雄之辈。日后若是再见,便是不死不休了。孔有德心中一时百感交集,竟然对着岸上的陈新微微拱手。
陈光福却未留意他,张口对着岸上大声骂道:“陈新你这狗才,老子是陈光福,总有一天将你挫骨扬灰。。。”
。。。。。。
骂声远远传来,朱国斌听得大怒,不甘的对陈新问道:“大人,还追不追?”
身后的骑兵都是亲卫队和中军侦骑,眼大鱼逃走。还对统帅口出恶言,这些强悍之士无不激愤。刘破军小心翼翼的呆在一边,没敢出声,这次他自己闯了个大篓子,如今假戏成真,说不得黑锅就变成真的了,所以他心中颇为忐忑。
陈新也没有回应朱国斌,只是满脸阴沉着河中的几艘渔船,对周围乱兵的哭喊充耳不闻。心中满是懊悔,他到其中一艘上似乎便有孔有德。
随行的宋闻贤低声道:“属下有些话要说。”
陈新点点头。两人单独走开十多步,宋闻贤转头后面才道:“大人为何要李九成和孔有德死?”
“为何?”陈新有些愕然,“吴桥之乱蔓延至今,李九成和孔有德是为首二人,若是没有逮杀他两,就是未尽全功,朝廷必定对本官不满,未必给我晋升登莱总兵。”
宋闻贤摇摇头,“大人是身在此山中。在属下来,以文登营的战力,再立战功是迟早之事。就算有登莱总兵来了,也不过一个正兵营的兵额,况且属下也不信朝廷不给这个登莱总兵。”
陈新皱皱眉头,宋闻贤原本历史孔有德的选择,他却是知道的。除了皇太极因此获得极大的政治收益外。红夷炮技术也是一个他担心的事情。
李九成从登州撤离时并未带走弗朗机人,只剩下登州各营炮手。张东安排的人在变乱当天杀掉了部分登州红夷炮手,但城墙上还有部分,后来局势混乱。也不知这些人到底还剩下多少。
陈新想到此处担忧道:“但他们两一旦出海,走投无路下可能投奔建奴,新奴酋甚为精明,若以此两人千金市骨,朝廷定会震怒的。。。”
“朝廷震怒又能如何?”
陈新微微一呆,眼睛缓缓转到宋闻贤脸上,两人相识已久,互相都了解人品,宋闻贤如今对陈新的能耐完全信任,以他对陈新的了解,陈新此人极有野心,也敢于付诸实施。他通过去年以来陈新传来的种种命令推断,登州乱局是陈新有意纵容,丝毫不出对朝廷的忠心。
如今他财力和军力都将有一次大的飞跃,完全可能做出更大的事情。而宋闻贤自己也有私心,他对权力有一种渴望,无奈多次科举不中,转而去作了官员的幕僚,亦是一种变相的追求权力。他在京师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所以急不可耐的赶回,希望能获得更大的重视,为以后获得更大的权力打好基础。
宋闻贤也不加掩饰的道:“如今天下纷乱,大人你有财有兵,文登营威震天下,早非当年威海的千户。朝廷震怒又能如何,就算大人你今日如李九成一般变乱,朝廷不抽调全部边军来打个一年半载,能打得下登莱?更不用说朝廷根本连一万边军都调不出来。”
“那宋先生为何担忧朝廷调我去辽镇,按先生所说,本官不用理会它便是。”
“因为大人之力还不足强,朝廷若下狠心,还是可能打败文登营,待大人经营好登莱,将文登营扩大数倍,则登莱足可在此乱世自保。”
陈新闭上眼睛思索着,他心中从来未想过为朝廷卖命,也早有争夺天下的心思,一切的奋争不过是为自己以及消灭建奴。但领兵久了,身在局中,总有种惯性要考虑朝廷的态度。
片刻后他沉声问道:“那与这李九成出海有何关系?”
“李九成若是投奔建奴,奴酋自可千金市骨,但于大人却非没有好处,大人坐拥登莱旅顺,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哪个上官还敢威逼大人?”
陈新呼出一口气,“宋先生你知道本官不会投靠建奴。”
“那只是将军自己知道,属下说句不当的话,那些大人们的眼中,将军和李九成一样,都是个武夫,他们自会以李九成来推论将军。况且李九成孔有德出海,正是大人取旅顺的大好时机。”
陈新终于摇头一笑,再抬头时,脸上阴霾尽去,再次堆起职业的微笑:“请宋先生执笔,通知吕监军李九成已出海,据耿仲明和王秉忠交代,甚有可能勾结旅顺副将陈有时投靠建奴,旅顺恐会落入建奴之手。”
宋闻贤见他恢复常态,也微笑应道:“属下遵命。那吕直如今无兵可用,恐怕没胆子去旅顺逮拿陈有时,又要忧心丢失旅顺的大罪。他唯一可选者,便是请大人领文登营赴旅顺,只要咱们去了,便有了上好理由。周延儒想把咱们拖入大凌河的泥潭,温大人正等着这个理由,必会大力推动此事,只要他在朝中稍稍用些力,便可将旅顺并入登州镇。”
“梁廷栋应当不会阻拦此事,就只皇上是否同意。”
宋闻贤从容道:“崇祯三年以来,东江镇已捅了多少篓子,东江总兵黄龙更是狼狈得连鼻子耳朵都被乱兵割了;大人却连立大功,旅顺控辽海咽喉,大人您说,皇上是放心咱们守旅顺,还是放心黄龙这等人守旅顺。”
“哈哈,多亏有宋先生为本官抽丝剥茧,日后便请先生多留在身边提点。眼下便要先办好登州之战的收官大作。”陈新说完深深吸一口气,对后面大喊一声,“刘破军!”
刘破军吓了一跳,以为陈新现在就要找他算账,硬着头皮过来问道:“属下一时疏忽,请大人。。。”
陈新打断他道:“你的事待军议再说,马上传令回文登,让疤子率水营赴登州水城听调,第二千总部、预备营第一司和骑兵营明日出发赴登州。”
刘破军连忙应道:“是!”
“朱国斌!”
“属下在!”
陈新意气风发的着北方问道:“想不想回辽东?”
朱国斌眼睛一红,大声回应道:“做梦都想。”
“带好你的马和刀,本官带你回辽东!这次回去,就不会再退走了,咱们一起把鞑子赶回深山老林去作野人。”
朱国斌激动的拱手道:“属下誓死追随大人!”
“咱们走!”陈新在马股上狠狠一鞭,策马调头往来路而去,朱国斌呼喝一声,身后骑兵一起大声和应,簇拥着飘扬的红旗奔腾而去。




晚明 第一章 最重要
第一章 最重要
“刀和家丁留下,你跟我来。”
一命中军卫队的伍长大声命令道,周围都是站得笔直的哨兵。耿仲明不敢犹豫,对着几个家丁挥挥手,
耿仲明陪着笑脸,对路过的一名文登营参谋点头哈腰,那参谋莫名其妙的他一眼,径自走了。
“跟上,陈大人在等你。”带路的中军卫队士兵对他说了一句,态度既不热络也不冷漠。
耿仲明在他的带领下往州衙内走去,路上不断有文登营的军官走过,急匆匆的与他擦身而过。一些士兵已经将那种独特的背包装好,提到院子里面等待列队,一副即将出发的样子。
“这位大人,陈将军可是马上要拔营?”耿仲明知道陈新去了追孔有德,不知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沿途到的很多文登营士兵在列队出城,不知出了什么事。
“不要多问,陈将军自会跟你分说。”
耿仲明在平度时打开了东门,让文登营大军进城将李九成彻底击溃,接着他便正式投降了陈新,然后就有什么情报局的张东来下令,安排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耿仲明自己也顺便发了不少财。
这些事情虽然有好处,但始终是有些隐忧,最主要的便是陈新自己的部队大多只驻扎在瓮城和城内要点,除了清扫叛军原来的营地外,基本不参加这类事情。
但此时被召见,他心中有些打鼓。虽然破城后陈新接见过他,但说得并不深入,耿仲明头脑灵活,他很害怕被灭口,被陈新拿来作替罪羊安抚本地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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