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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柯山梦
首级制弊端也多,杀良冒功和临阵争抢是最大的两项,一直争议不断,但朝廷找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将就着用了。但在实际运用中,各镇的将官对分赏有一定的自主权,何良臣和戚继光都对首级制做了改进,何良臣是下来平分,戚家军就是战兵不得砍人头,火兵砍了大家下来分,前面的拿多的,后面的分少点,大概算下来,前面拿狼筅长枪刀牌的能搞到三两左右,火枪兵二两,火兵就只有五钱。
文登的战功是重视作战表现,不按人头记功,最后的作战奖励是以任务完成程度来计算,每次报功根据作战规模限制报功人数,加上独立的军法官制度,陈新认为应该是目前能实行的最好军功体系。
陈新吃着点心,脑袋中已经把升迁的事情想了一遍,顺带连炊事员火兵都想到了,崇祯吃完了燕窝羹,似乎比较满意,面色平和的跟几人介绍起点心的由来,温体仁十分凑趣的顺着皇帝的话头,让气氛更加融洽。
陈新得出来皇帝今天心情很好,他不但给了陈新登州和金州之战的人头赏,连身弥岛之战拖欠的人头赏都给了,陈新又收入了五六万两银子。
陈新算完自己的收获,心中有些得意,稍稍走了一下神,崇祯正好向他来,对他说道:“陈将军比上次憔悴不少,日后练兵需用心,但也要留意自个。”
陈新回过神来,也匆匆了崇祯一眼,蓦然发现这个比自己年轻十一岁的少年,额头眉间也有了皱纹,而两鬓居然还有白发。
他在心头叹了口气,躬身答道:“微臣谢皇上挂怀,微臣也代登莱百姓,请皇上保重龙体,中兴大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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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第三十二章 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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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的京师,各路人马纷纷登场,大凌河和登州之变引起的官场变动,让很多人到了机会,而一些戴罪的,也各自到京师活动。
他现在难得来京师一趟,顺道去拜访了各部的熟人,大多是己巳之战守城时认识的,当时陈新不敢出城,在城里很是呆了一段时间,等到大军云集才去了通州。当时挟固安大捷的风头,在京师也认识了不少人,加上涉及到今年的军饷,他也该去活动活动。
温体仁一伙的吴宗达、闵洪学、梁廷栋等等是必需去的,曹化淳那边也需要专门走一趟,还有工部的曹珍,户部的毕自严。这些部门都是辽饷链条上的环节,司一级的可以由宋闻贤去跑,陈新来京师人尽皆知,不去走走恐被记恨。
除了拜访别人,也有其他人要来拜访他。陈新现在是个名人,原来关宁军和他不对付,现在连吴襄都主动来结交了,其他的各派势力自然也要来走走,所以一连五六天,他就每天迎来送往,大多是各方回拜,都是拉个感情,日后见面好说话。
王廷试也差不多,找他的人更多,因为他是文官,手下还有两个标营的位置值得争夺。而陈新没有任何资格收容人马,按朝廷制度说来,代正刚等人都不算他手下了,就如同他以前从来没把张可大当上官一样。
王廷试不与陈新住一个客栈,他在京师为官两年。早有自己的宅子,这次也是要把家眷带走。情报站也没放多大精力,稍稍探听了一下,据说找王廷试活动的人不少,特别是长山之败里面丢官的人,他们都上了登州镇的位置。
登州镇有陈新的强兵,也有旅顺能和建奴交战,容易得到升迁,如果不渡海的话。也是十分安全的,比辽西那里稳妥得多,还能走私发财,哪去找这么好的地方。
陈新对他见了什么人没兴趣,反正他对登州势力交错的局面早有心理准备,自己既然在体制内发展,那要独霸一方是不可能的。如今文官渐渐势弱。自己在登州实力最强,王廷试和吕直应当也不会对付自己,只要大家能找寻到共同利益,后面相处不会难。
虽然没有刻意打听,但陈新仍是知道了一些新的信息,随着新三方策得到皇帝的首肯。辽海周边的指挥体系可能有所变动。这一次,温体仁跳到了前台。
原本孙承宗曾经提出,督师和蓟辽总督、辽东巡抚、应天巡抚、蓟镇巡抚等等职位权力重叠,反而造成指挥不便。建议去掉督师,在关外只留辽东巡抚。山海关和永平设山永巡抚,蓟镇其他地方归舜天巡抚管辖。三个巡抚再由蓟辽总督统管。
孙承宗这个建议其实有些私心,他一直不愿当这个官,两年请辞十多次都不成功,所以提了这么一个建议,希望把自己解脱出来。结果还没解脱,建奴就帮他解脱了。
原本取消一个官位没什么,因为会多出一个山永巡抚,职位其实差不多,但后来陈新和王廷试折腾的新三方策一出,那么针对辽海的作战方向就不会只是辽西,这三方互不统管,特别是登莱不属于蓟辽总督管辖,那么督师就又有了必要。
历史又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文登营的突然崛起,让登莱获得了比历史上更显著的地位,新三方策则影响着辽饷的重新分派,原本在崇祯五年取消的蓟辽督师职位,现在却成了必须。
这个职位管着对建奴的所有方向,而且登莱现在能够制衡辽镇,可以说比以前还要好当,权力和好处都十分可观。议定这个机构设置的人,便是闵洪学和梁廷栋这两个尚书,温体仁希望这个督师是自己这边的人,而周延儒则也要来争一争。
督师人选则并不好确定,明廷处理人事也很混乱,加上崇祯是个急性子,稍不如意就要换人,大凌河开打不久,崇祯对邱禾嘉不满,就匆忙在八月任命了谢琏巡抚辽东和山海关,此时邱禾嘉还巡抚着辽东,相当于有两个辽东巡抚。
结果谢琏还没到任,朝中又有人反对,认为谢琏任命太过草率,且临阵换将很不妥当,谢琏对当地情况和人事都不熟悉,遭致了很多朝臣反对。结果又不得不命令谢琏暂驻山海关,两个辽东巡抚同时存在着。
也不知道崇祯是不是忘记了,这里两个辽东巡抚还没安排妥当,那边皇帝一急,又一个来了。十一月的时候,兵部侍郎刘宇烈又被任命为辽东巡抚,或许吏部当时也忘记了早有两个辽东巡抚。这下可好,刘宇烈兵部侍郎当得好好的,突然升了个右佥都御史,刘巡抚稀里糊涂的拿着任命就去了山海关,辽东巡抚刘宇烈就在这里遇到了辽东巡抚谢琏。
结果两个新官都没有去成锦州,呆在山海关不知干什么好,实际的辽东巡抚仍然是邱禾嘉,最后这两个新巡抚没吃到肉还落一身骚,谢琏莫名其妙被弹劾,御史说他毫无实效,原本历史上他更加悲催,长山之败后就有人弹劾他,皇帝盛怒之下哪管谢琏的冤情,到辽东巡抚这几个字就发火,照样处罚了事。
后来孔有德一闹事,朝臣又想起他,安排他戴罪立功,去接孙元化的烂摊子,在莱州又上了李九成的当,当场被叛军抓住,连带那个给陈新下马威的朱万年也被杀了。
而邱禾嘉这个正牌的辽东巡抚呢,他大力建议修大凌河,后来在锦州打得一塌糊涂,又是欺骗又是瞒报,最后反而只降两级调任山永巡抚。
这事儿崇祯皇帝肯定是没有办得让人信服,但他是个好面子的人。也没有纠正此事,到时刘宇烈没有被胡乱处罚。因为他确实混乱中的受害者,最后他仍回了兵部当侍郎。
由此就可知明廷现在的人事乱到何种程度,皇帝这个性子大家现在也都有点了解了,就算有再多功劳,一点不如意就要严惩,大家都总结出来有功不如无过,最好是他根本不留意自己。
这个蓟辽督师的位置有人争,也有人不愿意争。目前最有资格的便是熊明遇和曹文衡。曹文衡就是现任的蓟辽总督,这个职位听着和蓟辽督师差不多,实际上权力差得很远,他能管的也就是蓟镇附近边墙,此人颇为油滑,了辽镇的作风后,坚决不肯管辖辽东巡抚。上疏要求辽东巡抚加督师衔自己管自己的,
熊明遇则是南京刑部尚书,以前当过兵部侍郎,在朝中有知兵的美誉,在原本历史上应该在去年就取代梁廷栋成为兵部尚书,不过现在梁廷栋熬过了那一关。后来又得了收复金州的回旋余地,仍然当着他的兵部尚书,而且还投入了温体仁一方。
现在连邱禾嘉都没处罚,梁廷栋也只受了轻罚,降一级仍管原兵部事。再罚了一年的俸禄。到了他这个位置,俸禄是基本不用的。所以没有什么影响。这样一来,熊明遇就只能争蓟辽督师。
京师群魔乱舞,陈新在京师呆了七天,各处走动之后,听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也见了不少的人,其中有陈新甲、朱大典、候洵、杨御藩、马士英等等。
陈新甲原来是宁远兵备副使,这次也被免职了,他寻到了新任的辽东巡抚方一藻,一番活动后方一藻上疏请求留下陈新甲戴罪立功。
候洵则是桃花扇里面那位候公子的老爸,左良玉的领导,他是帮着左良玉活动,左良玉在战前是昌平副总兵,他原来也在关宁军混过,官至都司后因四城之战战功升任昌平副总兵。左良玉这次领兵援辽,原本历史上他是没赶上长山之战,现在却因陈新的影响的拖延而被加入了救援祖大寿之列。他知道吴襄这伙人的作风,长山之战的时候早有预备,只比吴襄慢了一点,同样带着家丁转进如风的逃回锦州,所属三千步兵就扔给了建奴,同样被参去职,候洵是希望给他找到机会复起。
杨御藩和左良玉情况差不多,他原来的轨迹应该是去救援登州,结果陈新两下扑灭了,他也被调去锦州,跟着辽镇吃了个败仗,也落个充军的下场,他自然是要来活动一下的,最少要把充军地点弄在蓟镇附近,免得去了不熟悉的地方无人关照。
朱大典则是天津兵备,他失去了升为山东巡抚的机会,来京师则是想其他巡抚的位置,兵备道一般就是巡抚的预备役,他算是有资格的。
马士英算是陈新比较耳熟的,他现在是宣大那边的阳和兵备道,他和朝中关系也颇为不错,找了借口进京活动,也盯着几个巡抚位置。
这些人都是有实权的,朱大典所在的天津是陈新商业中重要一环,属于辽海商圈和运河商圈交汇的地方。马士英的宣大也是陈新以后要发展的重要商路,那边不但可以销售南货,也可以购买马匹。
所以陈新都和他们见了面,朱大典给陈新的印象是十分精明而有决断力,于兵事也有造诣,算是传统官员中比较能干的。马士英虽然后来是奸臣,但他能力确实也不俗,谈话中很有见解。
陈新反正连耿仲明这个三顺王都收了,也不怕多和一个奸臣交往,他拜访这些人都很低调,多是在其他相熟官员家中相聚,然后谈一些互相做生意的事情,基本落实了在阳和开四海商社分号的意向。
每次这样的拜访,陈新就带上宋闻贤,为他经营地方上的人脉,树立文登代表的形象,以后便于宋闻贤在各处活动,只要是见过面的,以后都好说话一些。
这样一直到了六月初七,陈新等人一早到兵部领了告身、官服和旗牌,再次去紫禁城殿辞,崇祯对登莱将官寄予厚望,陈新离开的时候,崇祯甚至亲自送了一程,到午门才回去。
这在武将里面是极大的荣宠,陈新在午门和崇祯依依惜别。从西华门出来后。在西华门与温体仁等人分别,剩下一个梁廷栋送他们。他们便不再返回棋盘街,带着随身的物品准备从宣武门出城。
梁廷栋坐了个官轿,用自己的仪仗开路,陈新则摆正态度,恭敬的走在他轿子旁边,跟梁廷栋说些话。
梁廷栋已经多次从陈新的战功里面收益,以后要坐稳兵部尚书的位置,仍少不了这个地方实力派的支持。他后来干脆也不坐轿子,下来与陈新骑马并行,一路闲谈。
内城西边比东边的繁华稍差一些,人流量也没那么大,从西华门往南走过一段后,街道上还有不少残破的房屋,不过比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要好很多了。
梁廷栋指着宣武门大街对陈新道:“陈将军。天启六年时候,这里曾发过一次大祸事,死伤两万余,毁屋数万间,其力令天地变色。”
陈新第一次来京师的时候还是天启七年,头一年刚刚发生过神秘的王恭厂大爆炸。位列世界三大自然灾难之谜,直到陈新前世的二十一世纪也没有结论,但内城西南角损毁严重,当时到处是断壁残垣,现在还算是修复了很大一部分。
梁廷栋便讲起他所听过的一些传闻。包括爆炸前后的天空异相,以及爆炸时那些奇怪的脱衣、拔树等等怪事。听得陈新等人汗毛倒竖。
这事也曾传到后金,奴尔哈赤认为是明朝要覆灭的天相,明朝各地的传言就更加离奇,诸如说是世风太低下,所以上天惩戒等等。陈新也曾听过一些,但每次听到还是有些茫然,因为到他后来生活的那个时候,仍然没有科学理论可以解释其中的现象,人总是对无法理解的事情感到恐惧。
这样听着,一行人经宣武门到了外城,这里却十分热闹,街道上一群群的人正在往南边赶去。
陈新略微有些奇怪,梁廷栋随口道:“陈将军难道不知,今日菜市口要杀人?”
陈新愕然道:“今日是杀谁?”
梁廷栋淡淡道:“正是孙元化,镇抚司已问明白,定在今日正法。还有你活捉的李应元等叛将在内。”他说完天色,“已过午时二刻,三刻开斩,陈将军正巧可去。”
陈新犹豫了一下,后面跟着的卢传宗等人听到了,心头也是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陈新没料到今日会正好碰到这事,还是在他正好要离京的时候。
梁廷栋也没有等陈新回答,策马先行,陈新只得跟在后面,很快到了菜市口。陈新原本以为推出午门就斩首,但是到大明后才知道,菜市口才是斩首的地方,而午门只是打板子的,紫禁城的大门口,岂能干这种事情。
菜市口在元代是卖柴的地方,叫柴市口,到明代后变成买菜的地方,地名也改成菜市口,在这里斩首,是因为人很多。
此时菜市口已是人山人海,旁边有一圈执勤的五城兵马司官兵,街侧建了一个监斩棚,里面坐了两个监斩官,台上的犯人已验明正身,他们背后绑了个木架,双手被反绑着。
孙元化站在台上,他官服早被拔了,身上穿了新的衣服,应当是专门换的,头发十分凌乱,正两眼无神的注视着前方。
穿红衣的蒙面侩子手膀大腰圆,他腆着肚子,在旁边一脚把李应元踢跪,扯了他背后插着的亡命牌,又拨开李应元头发露出颈子。李应元此时毫无原来的凶暴,便如木偶一般仍那刀手摆弄。陈新听到身后的耿仲明发出了粗粗的呼吸声,耿仲明与李应元十分熟悉,想必有更多的感触。
到了孙元化这边,侩子手知道他是官员,对他很客气,轻轻取了亡命牌,然后大声说道:“这位大人,小的吃了这碗饭,请大人见谅,小人一定送大人痛快上路,不会让大人受罪,到了那边早些投胎,不要记恨小人。”
梁廷栋低下头,实际上他这样的二品大员,也随时可能有这样的时候,尤其是兵部尚书,搞不好哪天打个大败仗就被推出来顶罪。原本他想来热闹,此时却心中戚戚,转头对陈新说道:“陈将军,我等便不了吧,孙大人虽是罪不可恕,总也是同僚一场,本官见之终归有些不忍。”
陈新点点头,迟疑一下又问道,“他家人可会来收尸首?”
“孙家的人应是打点过侩子手,侩子手才会如此说话,孙大人不会受罪。自然尸首也会有人收。”梁廷栋不愿多留,让手下开路,准备从小路绕过。
陈新刚刚调转马头,就听到李应元的声音突然响起,“陈新你这狗贼,你这王八蛋,终有一日也要挨这一刀,你别走。。。还有你耿仲明,你这无耻之徒。。。”
场中人纷纷向这边,陈新回头了一眼台上,侩子手已经用一个布团堵住了李应元的嘴,孙元化听到了陈新的名字,挣扎着抬起头,向陈新的目光中夹杂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陈新与他目光一对,沉默片刻后立即偏过头,代正刚见其他围观者都向这边,理直气壮的道:“咱们便是文登营的,台上那骂人的就是登州为乱的李应元等叛将。”
围观者顿时轰然叫好,陈新换上笑脸拱手道谢,也不再耽搁,跟着梁廷栋绕道西侧的街巷往右安门而去,刚转过两个街口,就听到刑场那边喊叫大震。
梁廷栋也没有了说话的心思,陈新和他说些没有营养的话,这样一路到右安门,梁廷栋又叮嘱他一番,双方才告别。
出了瓮城之后,陈新停马回头高大的右安门城墙,宋闻贤悄悄来到他身后,低声说道:“大人,这京师以后咱们该少来了,祖大寿便得明白,属下觉得他这辈子也不会来京师了。”
陈新微微点头,他的心思,宋闻贤肯定是明白的,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劝告,而祖大寿就是他的现成榜样。
陈新淡淡开口道:“我与祖大寿不同,他不过是为他祖家而已。而且,我还会来京师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0000)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晚明 第三十三章 税务外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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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满载烟叶的二号福船停靠在天津卫河码头,上面挂着登莱水师的蓝底军旗,陈新领着随从来到码头,方才天津巡抚郑宗周竟然亲自送他到镇海门,这在陈新以前是从未有过的待遇,他现在开始感觉到自己地位确实比以前大大提高。
送行的邓柯山也跟着走到甲板上,殷勤的帮忙接着其他将官上船,一众文登军官对福船很熟悉,各自去下仓二层找房间,在下面呼呼喝喝的准备喝酒,
耿仲明也跟在他们后面,他不属于文登体系,又是文登营的手下败将,代正刚等人没把他上眼,虽然耿仲明极力的讨好他们,但这群文登军官仍然不太搭理他,一路上就陈新和宋闻贤与他说话。
耿仲明对这种大船不熟悉,又不知陈新如何安排的,带着两个卫兵正在尴尬,宋闻贤走过去带他们到舱室,邓柯山也是自来熟,热络的帮着耿仲明提行李。
陈新在仓中走了一圈,船舱中装满了天津采购的烟叶,陈新交代了代正刚等人不要用火,便回到了甲板上。
这艘福船就是当日陈新出海去日本那艘,上面的船帆换过一次,布局一点没改,只是比以前干净了许多,船上有三十多个水手,穿戴也比原来整齐,他们跟陈新问过好之后各自忙碌。
陈新站在右舷护板处,这艘福船这几年都没有打过仗,那里破损的地方早修补整齐。当日陈新便是趴在这里参加他人生第一场战斗,并获得了起步的机会。陈新心中生出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触。同样的一艘船,变化的只是时间,自己在几年之间从一个账房变成了一个拥兵上万的将官,治下超过十万人,且不久就将成为雄踞胶东的大镇。
“陈大人!没想到能在此处遇到您。”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陈新回头一,只见原来东元店的伙计卢友,他带着一个随从也上了船来,一见到陈新就赶紧跪下见礼。
他现在是天津商号的掌柜。兼管着兰花衣店的生意,这个衣店如今每年还有七八百两的利润,算是刘民有和陈新的私下收入,卢友每年都托商社带给刘民有,刘民有再分给陈新。所以陈新每年拿钱的时候,都能想起这个老伙计,也可见卢友现在有点机灵的味道了。
陈新由衷的笑起来。拉起卢友道:“卢掌柜,上次经天津去京师的时候,你正巧去了保定,当日二道街可热闹,可惜你不在。”
卢友一脸后悔的摇头道,“当日正巧去保定买些硝。未想错过与大人相见,不过今日可巧了,能与大人同路,再听大人教诲。”
这个原来老实巴交的店员如今也能说会道,陈新只能感慨环境改变人。听说卢友要去登州不由问道:“卢友你也要去登州,是不是商社招你去有事?”
卢友奇怪道:“是刘大人通知的。让我把铺子交给副掌柜管着,随船赶去登州,说是有什么机构调整的大会,难道大人您不参加?”
陈新一拍脑袋,四海商社也要改组,是早就定下的事情,刘民有召集这些掌柜,是要当面跟他们说各自职责范围,另外便是顶身股的事情。这顶身股也就是给高管的干股,在明清时候那些大的商号也有,不过一般不干到七老八十是拿不到的,刘民有自然不会如此操作。
陈新对商社的改组不甚清楚,敷衍着道:“自然也要参加,不过主要还是刘先生在管。你方才说去保定买硝,可是买好了?”
卢友左右张望一下低声道:“就在底仓,三千斤,价值才六十两银子,不过如今朝廷多少要管管,没有原来那么顺遂,特别是到海上。”
陈新点点头,明代最好的硝来自河南,那里的产量也非常高。当时制硝流程复杂,还要用到蛋清,每斤用鸡蛋两枚,杂质多的还要更多,加水多出硝两指高度,然后加入蛋清滚煮,煮开之后用竹簸箕过滤一次,然后再用麻布过滤一次,价格大致在两分银子,属于重要的战略资源。
陈新占据文登后,炭并不缺乏,硫磺是从日本买的上等货,就是硝没有稳定供应,所以也开始在当地制硝,文登没有天然的硝土资源,一般就在老墙根和厕所旁边挖老土,用过的废料要重新回填,两三年后又能再次提炼,制硝的范围正在逐渐增加。
火药的三种成分都需要精心制作,就连最容易炭也要选轻木,并且用木捣万次以上,经试验合格后才能入料,任何一样差了,最后的威力就大打折扣。这些制作方法和注意事项是大家都知道的,但在各级的贪腐之下,朝廷产的火药大多都有些问题,倒是边军自产的要好得多。
普通明军从配料、配方、保管、鸟铳、训练都烂到渣,再好的火器设计都没有作用,每次与建奴交战时候威力还不如弓箭,射速更差得很远,不败才是怪事。后来很多将领却认为是火器本身有问题,更加不愿使用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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