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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柯山梦
“大人。中军哨骑报来的军情。”王码夫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陈新匆匆接过一,哨骑今日在四平山等地与多股蒙古兵发生骑战。伤五人亡一人,毙俘敌十一人,缴获了两百多头牛羊,金州的后金兵应当已经收到消息了,但目前还没有与后金正蓝旗旗真夷遭遇。
“王码夫,你说建奴会不会出来?”
“属下,这个,应该会出来。”
“理由!”
王码夫抓抓脑袋,“因为咱们没打文登营的旗号,哨骑阻拦了他们哨探我大队,他们定以为是旅顺兵马出来抢牛羊。建奴。。。不怕这些旅顺兵。”
陈新哈哈一笑,“有道理,就明日他们敢不敢来了,若是真出来,莽古尔泰又该心头滴血了。”
。。。。。。
二月二十六日,文登营大军迎着朝阳出发,辅兵们与战兵并列而行,用他们瘦弱而坚韧的身体帮助战兵背负铠甲。
刚到辰时末刻,前方哨马便紧急回报出现建奴大队,正往南面而来,他们全是骑兵,中军哨骑无法接近,大致估计骑兵有七百左右,还有两三百的包衣,他们来势极快,距离还有十里。
戴罪出来打仗的刘破军仍然跟在陈新身边,骑了一匹旅顺搜罗来的瘦弱杂马,他低声问道:“大人,要不要加派哨骑?”
“难得他们敢出来,让哨骑拖住他们。”陈新一指前方三里外,是官道边一个东西向的平缓山丘,“疾行抢占坡顶,让骑兵营和预备营第四千总部在北坡列阵,战兵第二总在南坡列阵,非我命令,第二总不得越过山脊。放出所有轻骑,掩护骑兵和步兵列阵。”
刘破军想想,估计陈新要引诱建奴交战,故意让第一总隐藏在南坡,马上叫过塘马让他们去给各部传令。
命令很快开始执行,队列中旗号飞舞,旗队长一下的低级军官则大声下令,两千多步兵开始快步前进,辅兵也加快脚步,跟在各自指定的战兵旁边,背上背负的铠甲发出哗哗的声音。
前队的骑兵营纷纷翻上马背,在千总旗引导下隆隆前行。
陈新领着卫队和参谋打马疾驰,很快越过步兵,随在骑兵之后奔上山顶,越过山脊线后,北方起伏的丘陵如波涛般出现在眼前。
坡下两三里外,一些骑马的身影正互相追逐,被丘陵遮住的官道方向烟尘滚滚,隐隐有闷雷般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大批骑兵正在接近。文登营后续的轻骑不断从缓坡冲下,投入两三里外的游骑战。掩护文登营布阵。
陈新莫名的一阵激动,转头向右侧,密密麻麻的各色战马喷着粗气从山脊上冒出,骑兵营的指挥铜号不断发出列阵的的号音,密集的骑兵隆隆从陈新身边经过。熟练开始在缓坡上列阵。
这就是文登营唯一的骑兵营。只有四百人,从崇祯三年底便剥离了他们侦查的职能,专门训练密集战阵的冲锋,是陈新为大编制骑兵准备的种子部队。为了配合他们的三排阵列战术。编制也重新编排,这四百人分为四个骑兵局,每局三个旗队,每旗队三个小队,每小队成一行。每个队只使用一种兵器,所用兵器几经调整,目前确定为前排长矛,次排镗钯、三排厚背腰刀,用腰刀的骑兵还配了一支短铳。
这是文登骑兵第一次真正的作战行动,骑兵仍是这个时代的战争之王,强大的机动力和冲击力决定着战场的主动权,即便文登营的步队再强,也只能在两次依托城池和一次海岛作战中才敢硬撼建奴。己巳之时甚至一度不敢离开京师城墙,都因为缺少强大骑兵的支援。
他对这支小小的骑兵赋予厚望,按自己所了解的粗浅知识要求朱国斌严格训练,今日就到了验证他这个半吊子军迷水平的时刻。
复古的骑兵攻击战术此时也正在西方兴起,西班牙、荷兰体系的成功。让步兵在欧洲复兴,严整密集的步兵能有效对抗骑兵,骑士被赶出战场,欧洲骑兵一度成为使用火枪的角色。不再是决定胜负的力量。骑兵的复兴却意外的在瑞典产生,古斯塔夫抛弃了曾经流行一时的骑兵轮转火枪战术。让骑兵重新回到冷兵器复古冲锋的道路。而最大的改进就在于如同步兵一样强调密集的阵型和严格的纪律,个人的勇武在这样的体系中不再重要。
此后直到拿破仑时期,欧洲骑兵战术一直遵从这条道路不断发展,其所形成的近代骑兵体系让所有曾经辉煌的游牧骑兵黯然失色。
文登骑兵营第一次以单独编制出现在战场。这支只有四百人的骑兵部队训练了一年时间,他们所消耗的经费超过一个满员千总部,每日的训练都是密集的队列冲锋。但他们的战绩却乏善可陈,文登营的骑兵部队在己巳之战属于打酱油角色,只干些探路架梁塘报的事情,后面的身弥岛和登州之战中也没发挥重要作用,朱国斌作为主官,同样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远处的丘陵上冒出密密的骑兵,他们在各自蓝色牛录旗指引下漫过山坡,越来越多的后金骑兵加入游骑之间的互斗。
后金前军的游骑大多是蒙人,他们灵活的控马往来,时聚时散的用骑弓攻击着文登游骑,火铳的鸣响和骑弓弓弦振响远远传来,明军增援的游骑也赶到战场,短铳的白烟不断喷出,不时有双方的人落马,厮杀更加激烈。
后金后阵接近后,明军的哨骑开始边战边退,双方打得热闹,损失都不大,短铳在激烈的追逐中精度惨不忍睹,骑弓则威力低下,近距离内都难以击穿明军的锁子甲,但能对无甲的坐骑造成伤害。
但蒙古兵高超的骑射使他们大占便宜,陈新举起远镜,明军的哨骑损失了十多人,大多是坐骑被射倒后被对方策马砍死。剩余的几十名哨骑也显得十分被动,正在往大阵退来,距离只剩下一里,后金的游骑在后紧追不舍,用骑弓不停骚扰他们。
后金兵的骑兵此时全部越过北边的山头,展现在陈新的面前,除了游骑外尚有五百余人,他们也发现了这边的明军军阵,在两里外开始布阵,中军的是一面正蓝旗甲喇额真认旗,队列中海螺号和喇叭声不绝,样子是准备一战。
骑兵营列阵已完成,训导官正在阵前动员,不时引起一阵阵热烈的回应。
陈新一夹马腹,来到骑兵营的千总旗下,朱国斌正在等待命令,却没想到是陈新亲自来了,他有些激动的拱手道:“大人。”
陈新一指前方,“咱们的游骑打不过他们,步兵追不上,这次就靠你们了。”
骑兵作战离合无常,指挥官没有步营指挥官的优待,他们必须跟随战兵前进,往往都要在前排就近指挥,并且亲自与敌人交锋,因而成为对方重点攻击的目标,每次交战的危险性甚至超过了普通骑兵。
陈新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亲自来给朱国斌传令,他对朱国斌敬个礼道:“朱副营官,我的三十名卫队骑兵也给你指挥,击溃对面的建奴,告诉他们,汉家男儿一样会骑战,勇气更远非他们能比。”
朱国斌回了军礼,对陈新点点头,后金的大阵已经开始前进,文登的游骑也越退越近。
朱国斌深吸一口气,“谭申,前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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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第二十一章 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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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二号福船缓缓停在水城内码头,陈新慢悠悠的走下跳板,在码头上稍稍伸展了一下手脚。附近码头上正有一队民夫要去旅顺,这一批是去年济南来的灾民,他们大多都不认识陈新。他们在码头搬运粮草,对着这边下船的卫队好奇的张望。
靠近振扬门的码头则在运送马匹,是给骑马步兵部用的,目前要确保旅顺的粮草,估计要到五月才能运完,在这之前那个骑马步兵千总部只能轮番用马。
陈新顺道先去拜访了吕直,跟他商量了垄断辽海贸易之事,吕直一听大有兴趣,如此既能控制军需流入辽东,又能大家发财。他也知道肯定有王廷试一份,不过他不会去询问此事,这事就是靠陈新作中间人,把登州官场主要的人串联起来,然后大家一起分钱,吕直是绝对不会跟王廷试当面说起的。
吕直这边是老搭档,两人直来直去,很快就谈妥意向,具体的细节还要待陈新拜访过王廷试再说。
陈新出门又直奔巡抚官衙,王廷试人却不在,只得慢悠悠的骑马回到东校场。
此事文登系统的人已经得知他回来,副总兵府里等着一大群人,黄思德一看陈新营门出现,立即抢先小跑着过来,低声对陈新说起争地的事情。
陈新边走听边,不时的微微点头,黄思德把大致经过说完,又道:“大人。刘先生那日是在场的,也都尽力了。只是方法稍稍不妥。累得咱们的屯户死了十一个,受伤的上百,那日战兵赶到时,刘先生只让他们驱赶了那些民户,惩戒过于轻微。于咱们的屯田大计颇为不妙。如今不光是安香保,登州四野都蠢蠢欲动,咱们已经安置的五个屯堡前,也有人敢来叫骂。”
陈新神色如常。轻轻挥挥手打断他,“开会再说。”
两人走到照壁前,陈新一眼就看到面色灰败的刘民有,不由哈哈一笑,拍拍他肩膀大声道:“民有不愧是咱们文登营的刘先生,敢拿枪去抓人,又救了咱们一名屯户。大涨了我文登营的威风。”
刘民有微微拱拱手没有说话,陈新呵呵笑道:“本官知道民有早有全盘打算,只是不便说出。”他对周围人吩咐道,“你们都跟王码夫去会议室等候,我先听听刘先生的策略。”
王码夫这个副官立即干练的让卫兵去安排场地,其他议论纷纷的军官和民政官员都安静下来。感觉陈新回来便有了定心丸,跟着王码夫去了会议室。
陈新领着无精打采的刘民有回了自己的屋子,身边只有一个海狗子跟着,他关上门才对刘民有道:“我说土地会有争执吧,你还不相信。”
刘民有无神的叹口气。“如今打起来,死了十多个。谁想到那些佃户能那么拼命。”
陈新自己去从水缸打了一盆水,用帕子开始洗脸,一边说道:“那些以为咱们要断他们生计,不跟你拼命才怪。佃户虽说苦,总也有个活命的盼头,咱们收了地是其次,最主要是从文登调了人来,佃户心头必定犯嘀咕。”
“这事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该先让那些快手去跟佃户说明。”
“没用的,地方上族长远比官府管用,咱们在文登也遇过,只是他们胆子没这么大。一直没引起咱们重视罢了。那些快手就几个人,能去跟多少人说。”
刘民有抬头看看陈新回道,“那你说咋办?”
“这事儿简单,先找土。。。先抓那些带头的缙绅,在把杀了人的佃户抓了,交给唐知县关进牢里。然后再分化其他民户,否则咱们这土改搞不下去,还土改呢,这可是咱们的土地。”
“咱们这田地。”刘民有欲言又止,要是以前还能质问陈新一下,现在自己都杀了一个佃户了,忽然感觉自己没有资格去质问陈新。
刘民有默然片刻,终于道:“先抓生员和族长,剩下的人里面,给佃户活路,作为普通屯户看待,以此分化那些民户。”
陈新嘿嘿笑道:“民有果然还是变了不少,要是以前你一准不会说先抓人。”
“你别杀了他们,这两日我都睡不着,我杀那人还有老婆孩子,想起来就。。。”
陈新擦好脸,把帕子扔在盆子里面,“这是民政的事情,既然你说了,就不杀便是,让唐知县慢慢审,官司打他个一年半载,找咱们死伤的屯户轮流去告,非要打得他们叫苦连天。”
。。。。。。
等到两人到达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既有穿百姓衣服的屯长,也有穿青衿的文职。民政以莫怀文和徐元华为首,军队则有黄思德、王长福、范守业,周世发一般不参加这类会议,他正忙着把情报局总部搬迁到登州,今日听说陈新回来,也赶来面见,陈新也让他旁听。
他们的会议室中间是一个长条桌,两人在对着大门一方中间,分左右坐了。陈新坐下也没有什么开场白,直接说道:“民政这边,谁来说说最近新设屯堡的进展。”
刘民有正要开口,陈新拦着他低声道:“让你的属下先说。”
刘民有一想,以后摊子大了,自己未必每样事情都精通,当下点名道:“屯堡是徐元华在管着,你便先给陈将军汇报一下。”
徐元华正管着这事,他天启七年就来的文登,和陈刘二人都很熟悉,很沉静的站起说道:“这次占据耕地,一直由民政主理,刘先生在事前定了策略。登州和栖霞的土地都较贫瘠,我们优先在平度安置屯堡,蓬莱、莱阳、栖霞三地暂时只安置在官道附近。一来便于运送物资农具,二来有利发展商业。第三便是控制往来交通,有利日后军队调动。限于物资和道路不足,每屯先安置两百到三百户,搭起架子,以后再慢慢补满。”
陈新点头道:“刘先生这个安排十分妥当。”
徐元华得了鼓励,接着道:“眼下平度州占抛荒地和耕地共十五万亩,设立屯堡三十个,目前每屯两百户。共六千户,人口两万三千;登州设立屯堡五个,莱阳七个,栖霞两个,每屯大致两百户上下,三地共计三千二百余户,屯民一万零三十人。平度州的已经分配了耕牛和种子。但这批屯户眼下都得咱们养着,平度州城残破,有济南青州临清等地商人陆续到来,不过仍是太少,且孔部被击溃的乱兵有不少逃入青州府,时常出来打劫。所以青州那边过来的商路并不通畅。咱们只得每日从文登运送粮食所需甚多,短期已是不可再增加人口。”
陈新听完微笑道:“短短时间便安置了三万多人,徐元华做得不错。民有有什么补充的?”
刘民有翻翻手中的册子,淡淡道:“粮食的事情也不必担忧,如今海河开冻。咱们可以从天津购粮,在昌邑经水路到平度州。不必从文登走陆路运粮,我已经安排人去胶水入海口,在那里建一个港口,普通沙船可以经胶水拉纤上行,再进白水和现水的支流,基本能到达各个屯堡,再走陆路也近许多。”
陈新对徐元华点点头,“遇到的其他难处还有什么?”
徐元华看看刘民有,然后回答道:“平度和登州都相继出现与土民争斗,以安香保的群斗死伤最终,咱们死了十一个,土民死了十七个,安香保附近土民群情汹涌,我们只能请王营官派了一司人守着那个屯堡。。。”
王长福嘭一声拍在桌子上,大声骂道:“汹涌个屁,孔有德来的时候大掠四野,抢粮毁屋,没见他们群情汹涌,一溜烟往福山跑,老子文登营战兵能收拾孔有德,还能怕了他们?要我说,咱们别跟他们客气了,给民户发下刀枪,跟着战兵一起剿了安香保,青壮全部抓起,杀过人的一律斩首,看他妈谁还敢汹涌。”
徐元华停住不说,其实他心中极为赞同,他一直管着屯堡,从威海时候就与土民冲突不断,到文登后便更多,文登屯堡有水渠有风车提水,民户半夜偷水的事情多不胜数,还有打柴、放牧、争地等等,乡间群殴是常事。直到文登营威名远震之后,又派兵参加了两次群殴,当地民户惨败后才慢慢消停。如今屯堡扩展数量众多,所占土地与民户、缙绅犬牙交错,冲突的机会更多,如果不行雷霆手段,日后这些事情能让他头痛死。
黄思德也插进来说道:“王营官所说也对,对这些人不可太过讲理,李九成他们来的时候,这些人为何不去争一争,总是认为李九成他们凶悍,自己打他不过。这次居然让刘先生亦身陷险境,如今咱们再要忍让,他们以后该到军营门口闹事了。”
有人带了头,其他几个参会的人也纷纷同意,高声附和王长福的意见,刘民有皱着眉头,他没想到这么多人赞同动武,虽然他也打算抓人,但没打算直接武力清剿安香保,而且民政的几个人态度最积极,他很担心他们形成暴力解决问题的思路。
见到莫怀文没有说话,刘民有想起莫怀文平素沉稳平和,寻常不愿处罚人,更符合刘民有的态度,便举手让其他人安静,对莫怀文道:“怀文你是如何想的?”
莫怀文站起来,对着陈新和刘民有拱手行礼,两人都对他微微点头,莫怀文清清嗓子道,“在下赞同王营官的话。”
刘民有一愣,没想到莫怀文开口就是这句,只听莫怀文接着道:“两位大人明鉴,在南直隶田骨称田底,田皮称田面,浙江则称田皮为田脚,可见皆是民间契约,大半并未有官府红契,朝廷亦无定制。如今地分骨皮,可以分别买卖,则田地状况更为繁杂。”
陈新留心听着,实际上田骨就是所有权,田皮是使用权,明清之时才出现这种东西,都可以分别买卖。有田骨者拥有租册,可以收取租子,但不能决定谁来耕种,就像是一个产权式商铺,你拥有产权可以收租,经营权却归属于商场,要租给谁不租给谁都由商场定。
这种方式让土地归属和交易都更趋复杂,后来田皮的价格慢慢超过了田骨,又在缴纳赋税承担徭役方面出现很多新的问题,甚至有地主多年不知自己田地所在,而佃户悄悄私改土名之后吞为己有。
莫怀文继续道:“咱们的文登屯堡体系,实际上就是拿的田骨,屯户耕种是用得田皮,屯户除了交租,尚要承担农兵兵役、附近道路维修、水渠维护等劳役,要让他们甘心做这些事情,便是因为民政拥有回收土地的权力,以此让屯户服从文登营的管辖,承担兵役和粮税。如果登州这些土地的田皮依然在别人手中,那么即便收了那些佃户入屯堡,也无法强制他们承担租子之外的义务,原本的文登屯户便会有样学样,屯户体系就无丝毫权威可言。”
陈新连连点头,他和刘民有两人都翻开册子认真的记录起来,刚才他和刘民有似乎还想简单了,想着把那些佃户收进屯堡就万事大吉,这莫怀文却更进了一步,提出了这种方式对管理的巨大负面影响。
莫怀文看陈新两人也在记录,底气更加足了,“由此属下认为田皮绝不可认,当知田皮还可买卖,今日这个明日那个,一时要你种一时要他种,永无消停之时,田地应归于原来骨皮一体之法,咱们的屯堡方有立足之地。”
陈新边记便问道:“莫怀文,这次安香保的事情,你有什么对策?”
范守业抢先大声道:“属下愿带。。。”
陈新抬头冷冷盯他一眼,范守业连忙闭嘴,陈新转头对莫怀文道:“莫怀文你说。”
“其一,中间鼓动佃户闹事的,必定要抓起来,让那些民户没有主心骨。其二,骨皮分离之田地,只占总数二成,其余大多是原来有佃户耕作,这些人便可收入屯堡,与我文登屯户相同待遇,一视同仁,由此便分化了土民中最多的一部。其三,抚恤双方死者,给其家眷活路,缓和如今尖锐之矛盾。”
陈新觉得大多说到点子上,只是稍稍有些不满意,便追问一句道:“莫怀文你觉得按方才所说去做,便可收震慑全境之效?”
莫怀文恭敬的对陈新道:“属下还未说完,这四条之前,却有一事必须要做,捉拿当日杀我屯户之土民,不经官府而当众斩首!”
刘民有惊讶的抬头看着莫怀文,之间他满脸从容中略带激动,丝毫不是平日的谨小慎微,说起杀人便如杀鸡鸭一般平淡。
只听他继续道:“对这些土民而言,若现在就给好处,他们会认为是当日斗殴之后,我文登营怕了他们,反认为是他们应得,更或许得寸进尺。必须先把他们打服了,他们才会认为是大人给了好处,转而感激大人。因此属下说同意王营官的话,给屯户发下刀枪,就以安香保为登莱的范例,出兵搜捕当日乱民,没收所有田皮,凡反抗者一律斩杀。”
连周世发这个冷血动物也偏头看看这个莫怀文,似乎有点刮目相看,他忍不住对莫怀文问道:“莫先生,咱们就这么去?岂非与乱兵无异?咱们的战兵可不做这事。”
莫怀文转向周世发,彬彬有礼的道:“孔有德所部叛军当时多有流窜,四散乡间,多次暴起伤人,近日于安香保勾结闻香教余孽,屡次集众作乱,杀死义民数十,义民聚于府城,唐知县遂求助于登州镇副总兵陈将军。。。”
陈新眼睛微微眯起,身边的刘民有似乎呆了,笔悬在半空半天没写下一个字。




晚明 第二十四章 对立
第二日陈新和王廷试便到了莱州,莱州府的府治是掖县。要说这个知府挺厉害,他叫做朱万年,这里没有被孔有德所部攻陷,因为朱万年很有一套,组织能力十分强悍。
他要求按全城街巷为单位,全城大查奸细,每十家为一牌,街坊中的缙绅乡老带头入户清查造册,漏一人连坐十家。辽东口音者要么被抓要么被遣散出城。连吴坚忠这样的凶悍之徒最后也只能落荒而逃。
跟登州比起来,朱万年组织能力更强,绝不是乱打一气,不但城防上物资充足,连奸细防火都考虑到了,每家户前必须设大水缸一个,每牌十户备麻搭五把火钩五把,没牌失火只能本牌互救,其余来救援者按奸细论处。全城编牌完毕后,民户每户出壮丁一人,再把城碟编号,将壮丁划分到对应城碟固守,并造册记录在案,职责十分清楚。
大户则出粮出钱,因为新城等地的惨状,大户缙绅踊跃捐款。知府筹集到了足够的钱粮。有了物资的激励,又是保卫自己的家园,莱州众志成城,李九成变乱后两次从城外过,都只能知难而退。
历史上的这个朱万年,面对上万的登州叛军坚守了数月,孔有德还运来几门红夷炮,也对莱州无可奈何。城中不仅守得很稳,还不断缒人下城偷袭,给了叛军不小的杀伤。
李九成不学好的,跟着建奴学围城。一直围到七月七日也没打下来。最后李九成又玩招抚的花招,巡抚谢琏贪功心切。带着朱万年出城去受降,一出去就被抓了,叛军把朱万年押到城下喊话,胁迫城头开门,朱万年反而让那些百姓好好守城,不可上当,最后被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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