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权臣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苍蝇尾巴
“褚头儿......”
“你们先走,我没老小要照顾......到时候他要不走,就打晕了......”
“不!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别想打晕我!”
褚大兴与两个汉子猛然回头,才发现后生醒了过来,双目赤红看着他们。
褚大兴心头一震,本想瞒着他的,哪知道后生睡得浅,醒得早,这些对话,就被他听了去。
不过,听见了也好,还有个准备。
褚大兴笑一声,说道:“有些话,心里有,我们知道,不用说出来。知你不怕死的,也不会真的让你去死.......你爹娘其实我见过,那回去城里见的,让我照顾你,不是因为这个我才要......出了事情你先走,而是因为咱们这里,老光棍和有婆娘的,都不比你,你家是希望你有后的。当初你爹娘把你送进来,本指望着一两年之后,找关系把你送到郡城去的。你别死了.......”
后生张口欲言,褚大兴摆了摆手:“没有的事,别去想......就算是守不住,也是我们这些领了十几年军粮的人先上,没道理让你一个二十不到的后生送死。哈哈,说到这个年纪啊,我们可都是尝过姑娘的人,你一个半大小子,还没有过吧!”
后生愤怒加羞怒,脸色愈红。
又是一阵嘲笑,褚大兴轻声说道:“本想着等下个月,你十八了,老兄弟们出钱,我找营长批假,让你小子去石城的红粉一条街走一趟,不说最好的,起码得有十两银子的档次,不然老兄弟们没面子.......”
“褚头儿......”
“哈哈,不说了,看样子下个月是不成了,你小子别伤心,打完这一仗,老兄弟们肯定是要带你见识见识的!”
又是一阵大笑,随后几个中年糙人与一个后生,就坐在墙根下说姑娘。不过基本上是三个老爷们儿说,后生在听的认真,心里想着我见过的姑娘比你们说的要好看多了等等。不过还是馋的很,毕竟以前见过不少,可一次没吃过不是?
这时候戍堡里的人基本上都醒了,守夜困顿被吵醒的人骂骂咧咧,本要动手打人,一听是说姑娘,也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说当年在边镇自己的事迹,类似于“老子当年有个妞儿”怎么怎么样的事,总能引起他人表面不屑内心羡慕嫉妒的情绪,让说的人一阵快意,不过这里的人都不是一天两天的关系,知根知底,有些事都是来来回回说了多少遍的,不好吹牛皮,因此还算收敛。
后生听的心驰神往,心道你那个姑娘,要是我当年,怎么怎么,或许结果就不是那个挫样了。
随着讨论的激烈,有的人还打起了赌,二钱银子,赌边镇头牌与石城春花楼的晶莹姑娘,哪个胸前的两坨肉分量更重。
正说间,气氛到了高潮的时候,远处一骑飞奔而至。这名骑兵吸引了很多人,褚大兴激动地站起来,然后脸色沉重。
那名骑兵身上有伤,而且背后中了一箭。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弥漫全身,褚大兴看了看身边两个汉子,他们眼中也尽是惊愕。
不多时,一个让人浑身发凉的消息在望山戍堡传开了。
石城,失守了,失守了.......
“石城没了,我们没有退路,只好死守......有不愿意拼命的,现在就可以走,不然等下去浪费时间,最后也是死......这个时候不要有什么想法,阵前倒戈投降什么的,不要有;不行强撑阵前出纰漏的,不要有,我会盯死你们......”
“如果你们没有意见,那我说一下接下来的部署......”
“......用纵深消耗他们......就是这么多,现在回去,下达命令,刚才我说的话记下了,都要说道,留下来的,写好遗书,找要走的人带回去,只有半个时辰,时间不多,赶快准备......”
营长脸上有着木然,声音大约也是木然的,褚大兴木然的听完营长的话,然后一步一拖沓的回去,也不知道说完了没有,最后所有人都开始慌乱的找纸写遗书,后生是唯一识字的,把所有人的写完之后收好,然后找人去捎。
地面开始震动,褚大兴望着远处的烟尘,不自觉回头望望,后生已经回来了。
似乎已经是腹背受敌的境地,唯有死战了......
“杀!”
乱世权臣 第五百五九十九章 爆炸的戍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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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从远处落下,插在戍堡前面的空地上,像是收割之后一片片的稻茬。戍堡上开着的窗口,一支支闪着寒光的弩,枪从里面探出,只要校正的士兵瞄准了,随着一声呼喊,弩,枪便会带出巨大的劲道,狠狠的扎进达达部的骑兵之中,下一刻,便是人仰马翻。
然而即便三座戍堡共配有九架脚踏、弩以及无数支利箭,也无法稍阻达达部骑兵进攻的锋芒。
“褚头儿!这回鲜卑人不对劲......”
“已经能冲进一百步了,他们的马弓快要覆盖过来了!”
“褚头儿,他们不计伤亡......不能这样下去了,万一打上来,得节省体力.......”
褚大兴的双手有些颤抖,却牢牢的抓进了扳机,眼睛死死盯住前方,准备随时将他手中的弩,枪射出去,似是丝毫没有听见旁边人的说话声。
废话,宇文邕已经取了石城,宇文狐必然要攻下望山戍堡,否则那什么跟宇文邕争?
至于节省体力......他们迟早都是会冲过来的,刃战也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了......趁着还有力气,多杀几个,才是正道理。
褚大兴看着前方的天空,那里扬起了冲天的烟尘,看样子眼前打着达达部旗号进攻的鲜卑人,似乎是开窍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褚大兴的猜测是正确的,随后达达部的骑兵停止了进攻,分开阵型之后,是大批背着抱着树枝泥土的奴隶与散居在城外的晋人。
这是鲜卑人惯用的攻城手法,驱赶百姓奴隶消耗守军,或者背负柴薪填充坑道与护城河。
褚大兴咬了咬牙,说道:“......杀无赦,只要进入一百步以内的,统统射死!”
旁边有人一愣,后生大叫到:“那里面有我们的人......”
“啪!”
一个大嘴巴子,后生转了一圈摔倒在地上,褚大兴骂道:“糊涂!鲜卑人攻过来了,我们都是死!你以为我们不射击,他们就能或者回去么?只要他们后退一步,就会被督战的鲜卑人杀死!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你现在要一帮死人,帮着鲜卑人攻破咱们的戍堡,再将我们全部杀死?!”
后生瞪大了眼睛,不顾被打落的一颗牙齿,也大声吼道:“那也是我晋人!我晋人不能死在我晋人的手中......唔呜......放开我......”
一名汉子将被打晕的后生拖到后面,吼道:“褚头儿说的!都听见了!杀!”
如此时所发生的,战争从来都事无情的,那种因为对面进攻人群中有自己国家人就放弃大小得失的,在这里就不可能会有。或许某些军中会有,或许如果是司马瑜钱伯安这样的人在,褚大兴刚才的话就不可能说得出来。如果他说出来了,那么必然会遭到司马瑜这样人的坚决反对。
随后,如褚大兴这堡一样,其他两堡里面的戍卒,也开始射击,被迫上前填坑的奴隶与晋人纷纷被射死。
一开始,在死了几十人之后,便有人开始后退,还有的看见了同伴的惨死,就立即扔下了怀中抱着的东西往后跑。然而这些人身后就是骑在马上挥舞弯刀的鲜卑骑兵,只要有人回来,便会策马上前,将返回的人杀死,举着滴血的弯刀用鲜卑语大声吼叫,来回奔驰,像是警告、恐吓与威胁。
......然而这些人,这些普通人,最终都是死。
随着鲜卑人的慢慢进逼,一个时辰之后,望山戍卒挖出来的纵横交错的阻挡骑兵冲锋的沟壑,就被填平了一半。而鲜卑骑兵依靠临时制作出来的木盾牌不断推进,将双方的距离缩小到五十步以内。
随后......就是冲锋了。
达达部的骑兵怪叫着,手中的弯刀或是反射着光芒,或是浓重的血色,通过山口向这边冲了过来,马弓射出的箭矢像是雨滴般降落在戍堡上,有的也从戍堡上的洞口射进来,或者能伤到里面的戍卒,或者被避开。
褚大兴的肩头被擦破了,他的副手被射伤了手臂,紧接着便有人替换了他,辅助脚踏、弩的射击。还有人为他包扎。随后,更多的箭矢过来,鲜卑人的骑兵已经突破到最后两三条沟壑时,褚大兴下令开始撤退。
直至此时,所有被迫前驱为辅兵的奴隶以及晋人百姓,全部死亡。
“烧了它们!一架也别留给蛮子!”
戍堡中升起浓烟,脚踏、弩被烧毁,随后冲进来的鲜卑骑兵想要救下些什么,又猛然发现不好,想要退出来,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破碎的尸体与砖石一起飞上了天空。
褚大兴暗自心惊,心道铁门关送来的那些黑罐子,就真有这么大的威力?难怪营长说的严厉,就算是来不及烧了脚踏、弩,也要将那些罐子点燃。只是,这些罐子怎么就这么厉害了,能将戍堡整个都毁了?还像是霹雳一般,震得人耳朵生疼。刚才差点么忍住口诵佛号嚎啕大叫了。
本来已经拿下最前方戍堡并准备将其当做掩护的鲜卑骑兵发现他们错了,因为晋军在撤退之后不仅烧毁了目前鲜卑人无法复制的脚踏、弩,还将戍堡炸毁,最重要的是,战马受惊了。
接连的巨大的爆炸让已经突进来的战马大为惊恐,慌乱之下不少骑兵坠马,本就拥挤的地域瞬间更加拥挤,大片大片的踩踏,瞬间让数十名骑兵死亡。此时后面的戍堡中一阵梆子响,如同飞蝗一般的箭矢泼洒下来,达达部不得已想要后退,退路却被堵死,于是伤亡惨重。
在一个时辰之后,达达部留下超过四百具尸体,开始退兵。
望山戍堡的晋军出现了伤亡,一百一十三人的编织,现在带伤的还有一百零二人。有一堡的士兵没来得及全撤走,被达达部骑兵赶上,堵在了堡内,最后戍卒与鲜卑人连同戍堡一起被炸碎了。
营长将剩下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又做了部署,随后十几个人出来将那些黑色的罐子按照一个少年的吩咐放在各处,并且安放了被称作是引线的东西。
那名少年只十四五岁,因为浑身的肌肉,虽然是娃娃脸,可能真实年龄还有大一些,被营长唤作小曹。
褚大兴看了两眼那个叫小曹的少年,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这个少年,不是一般的军士,从他走路神气以及那双粗糙的大手来看,是个练家子,褚大兴估摸着,就算是自己的那条腿没瘸,恐怕也不是对手。
戍堡里的人跟他都不熟,他看人的眼神也是冷冷的,褚大兴被他偶然回了一眼,身上一凉,随后弓着身子走到他应该在位置上去了。
少年见褚大兴走了,便远远的坐在戍堡的台阶上,拿着一只细长的树枝在一张纸上写写划划。
树枝削的笔直就能写字么,那细滑的纸张莫非不会被戳穿么?
一个时辰之后,小曹将那纸和树枝小心的收好,放在衣甲里面,随后站起来,跟营长说了些什么,营长便揉着因为开弓过于频繁而酸痛的手臂喊所有人戒备。
达达部的第二次进攻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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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神策与李阎王等人在草原上策马飞奔,然而战马的严重不足让他们的速度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他们的前方,是二十余鲜卑斥候。
李阎王扯了扯并不适合他力气的弓箭,眼神冷冽,估摸着距离,反手抽出一支羽箭,随后扣弦抬弓再松指,谢神策在心里默数了两下,前面一名鲜卑斥候似乎是向后挥了一下刀,然而下一刻那名斥候就从马背上滚下来,被战马拖了好一段距离,才彻底死去。
还剩十九个......
自从谢神策决定往西走之后,就不可避免的被鲜卑人的斥候发现踪迹,这一路上,与楼大叔配合,已经灭掉了两小股鲜卑斥候,无一疏漏,只是这一股斥候,警觉性格外的高,不仅数次避开了谢神策设置的陷阱,还因此产生了怀疑,迅速撤退。
于是就出现了之前的一幕,一逃一追,李阎王以箭矢慢慢收割。
宇文部斥候并不像拓跋部或者西北军那样,以营和队为侦查单位,动辄一两百甚至四五百人,他们——八部众更喜欢灵活精巧的小队搜索。在战时一般都是相隔二十里,呈扇形一批一批的洒出去,三个时辰一轮,每两天一次,十分固定,彼此间配合极为紧密,消息的传递也迅速。
然而这也有一个最明显的弊端,那就是......人少,容易成为大批晋军斥候的猎杀目标。
就像此时,已经伸出了百里之远触手的宇文部斥候,就被谢神策不紧不慢的收割掉两批,并且正在收割第三批。
“公子,再有一两刻钟,这些人就能进入宇文部搜索的中圈,那里被发现的几率更大,很可能会引来大批的宇文部斥候......”
小王小心的说着,边说边观察谢神策的神色,如果谢神策有一丝不耐烦或者恼怒,小王都打定主意,后面的话,哪怕是死了带进坟墓,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我知道,所以,我们需要在他们进入宇文部中圈搜索范围之前,杀光他们。”
小王点头,然后说道:“这件事,我来做吧。”
谢神策诧异,小王说道:“我需要弓与箭。”
“还有?”
“公子你的信任。”
“如何保证的信任?”
“你发誓即可。”
谢神策一怔,随后哈哈大笑。
只是一句糊弄人神鬼的誓言就能换一名二里人教官的出手,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乱世权臣 第五百六十二章 夫妻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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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狐不傻,只是在这个时候,求生的本能让他对于眼前可以抓的着的希望,哪怕一丝一毫,也不肯放过。 ..
心里有了这样的潜意识,当谢神策两次将他的情绪逼到爆发的临界点,然后再宣泄出来,之后所说的话,便也等于在宇文狐心里有了铺垫。于是本来如果单独拎出来说的宇文狐脑袋被门夹了都不会相信的话,在这个时候,他听起来也不会觉得很刺耳,甚至在心中已经有了点点的认同。
于是宇文狐在被包围或许也不至于一定会死的情况下,听了谢神策一席话,觉得拨云而见青天,整个世界都亮了。
这实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谢神策小王,笑道:“你说的还真不错。”
小王低着头,淡淡说道:“我只是出了主意,怎么说怎么拿捏,还是公子自己的。公子窥探人心,我不如也。”
谢神策哈哈了两声,便不再说,一行人便往东去。
......这其中或许有一个需要提一下的插曲。便是当宇文狐等人匆匆而去之后,这边打扫战场,有一个没有死透的宇文部士兵一下子跃起,要将手中的断刀捅进旁边人的后心,当人都来不及伸手去救的时候,谢神策奔雷一刀斩去那人的一只手,随后反应过来的人才将那偷袭的宇文部士兵斩首,彻底杀死。
经此一事之后,一些人虽然不说,但心有余悸,而一些对谢神策的薄凉心有戚戚的人,也开始慢慢重新审视自己当年崇敬过的提督大人。
宇文狐回到大营,自然气势汹汹的找了宇文邕一次麻烦,只不过似乎是被耶律京调解了。
其实关于宇文狐说的宇文邕要害死他这样的话,宇文狐自己也是不大信的——不能说决然没有,然而要说一定有,那除非是宇文邕脑子被马踢坏了。鲜卑南下如此很重要的事情,说是百年大计也不过分,宇文邕这怎么敢对自己出手,坏了父王的大计,十条命都不够杀。
只是.......然而谁敢说“一定”这样的话呢?都认为不可能的事,恰恰也会是最可能的。于是这样的想法在宇文狐脑中不断盘旋,两个小人儿一直在打架。终于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对着宇文邕发了一通脾气。事后宇文狐自己都觉得很没面子。
其实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宇文邕的暗中操作,要弄清楚并没有多么复杂。军中的战马,编号多少,在马屁股上都有印记,谁谁谁用的,也就能查得出来。那马儿能回来,多半也就能查得到它的主人是谁,随后也就能确定是不是宇文邕手下的人。只是这样的调查太麻烦,而且宇文狐也不见得愿意弄得很明白。
你要杀我,我只要怀疑就够了,至于事实,那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所以何必要弄得很明白?含混一点儿反而更好。让大家都这么想,哦.......你是要杀死我的。
事情可以慢慢来,宇文狐发过脾气之后,便也就安分了。只是彼此都知道,这样的种子既然埋下了,即便知道可能会是晋人的挑拨离间,也不能说和解就和解了。关系到王位继承切身利益,只有你死我活,没有第二种结果。因此在这样的大前提下,谢神策随手扔出的一点火星,便存活下来了。
宇文狐一来一回,北边对于这边第一次战况的反馈也下来了,上面催促用兵快些。
于是基于这样的情况,耽误了很多天的宇文鲜卑不再拖延,将优势兵力布置在了沸水周边,宇文狐在清理掉望山戍堡之后开始南下,配合宇文邕主力围困沸水。而另一边的耶律京,仿佛是最悠闲的一个人,这个时候也终于迎来了黑水郡紧急从南部调过来的州军。
数日之后,宇文邕还未能攻下沸水,一个西北军骁骑将军廖奏章率军不日赶到的消息,在黑水郡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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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深秋的淮扬道,自从下了几场秋雨之后,也变得寒冷,随着树叶凋零完毕,满山都变得光秃秃,前段时间踏秋游山的如织游人也不见了。
如今淮扬道的滁州大营,气氛很是诡异,前几年每年秋天必然举行的军演已经停了,而且整座大营都没有什么生气。
据说淮军大营将近七成的兵力,都调往沿江一带,做好了防御南宋来犯的准备。
这时候一名从盐城被家族召回的年轻人,在拜会过淮军大营的主人之后,穿过略显孤凉的大校场,然后与另一个年轻人上山。
这时候上山的,不是樵夫就是寺里面的和尚,只是樵夫与和尚上下山都要检查,严格的不行。一般人这时候其实也上不了山,更不敢上山,被抓住是要坐牢的。
樵夫从山上下来,挑着柴,遇见了这个年轻人,坐下说了几句话,大约是粮食怎么样,过得可还拮据什么的。樵夫见年轻人不是想要买柴禾的样子,一开始兴趣缺缺,只是后来觉得年轻人身上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于是便多说了些。期间樵夫数次准备提醒年轻人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再往上走,但没能开口。
随后三人分别,樵夫挑柴下山。自始至终,年轻人虽然有过买下这担柴的想法,也最终没有开口。他不是一个自由人,贸然做些什么,让人知道了,于他而言或许只是些小恩小惠,与接受者来说结果却并不见得会好。
樵夫摇摇头,想了下,继续下山。
这时候上山......就连滁州城一惯喜好风雅的世家公子小姐们也无,这年轻人敢来,必然不是一般人,何况身边还带着侍卫。琅琊山上好哇,只不过近两年山上住了一对夫妻,山下就有士兵把守了。那对夫妻.......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樵夫有一次上山打柴远远地眼,就羡慕的不得了。
其实关于这对夫妻身份的猜测,山下人也不是没有,加上听说过的一些事情,也能隐约的猜到是什么人。只不过即便是外界传的那样,这对夫妻也没人敢轻视,更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可以走进了细细打量的。
王钟与身后的人上山,期间都低着头。上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坐在亭子里歇脚,将有些痛的脚拿出来,倒了到里面的沙子,说道:“小七,你怎么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被王钟唤作小七的,就是当年与小九十四等人作为谢神策的坚定拥护者,后来被一同打压的,此时也是被家族召回。因为早回来几天,便先陪着王钟去了趟淮军大营见过王臻,随后上山见王鼎。
此时被王钟这么一问,小七略有迷茫,愣了一愣,随后问道:“三哥,你是说谢帅的.......呵,你是说四姐夫的事情吧?”
“都有。”
“要我说,谢帅确实应该已经死了。毕竟朝廷的讣告都出来了,而且据说赐了谥号,武庄什么的......小九十四他们不服,因为这个,跟老八他们打过好几架,有铁......大哥护着,他们没能打赢,也不输什么。”
“没输就行。”
“三哥,四姐夫真死了么?”
“我也不知道,知道就不说刚才那话了。”
小七低下头,说道:“我是这两年才出去的,对于家里面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了,大伯把持了淮军,又把三叔关在了山上,我去年回来。没能见到。三婶婶让小和尚带了一个饼给我,没舍得吃,后来跟老八打架揉碎了.......你说是不是四姐夫真的回不来了?听说四姐也在那边.......三姐好像也在那边,听人说二伯收到过三姐的信,后来大伯问了,他说没有......”
小七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到最后或许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他没有让王钟回答什么,王钟或许也没有在听,就这样过了好久,两人起身,准备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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