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权臣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苍蝇尾巴
陡逢惊变,两名已经将弩、弓收好的黑浮都瞬间起身,在什长已经断了生气的身躯落地之前抽刀。钢刀甫一出鞘,便朝谢神策上路中路斩去。
谢神策疾退,在与黑浮都对了一拳之后借力再退,待得站稳了,反手拔出缳首刀。
一对二,谢神策把握大增。
“不要怪我,怪就怪你们什长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我一路的示弱,表现的体力不支,你们就没有怀疑过?如果怀疑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了。偏偏你们那愚蠢的什长,喜欢倒过来再推一遍,还以为我是故意装作不支引你们松懈......嘿嘿,他猜错了,他就死了,你们跟着他混的,所以你们也要死了。”
两名汉话水平并不如何突出的黑浮都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愤怒与杀意。
谢神策偏了偏头,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无非是忘恩负义......是,你们家什长是救了我不假,可是那并非是他的本意。救我是不得已为之,怕慕容城怪罪当然更怕慕容端秋后算账。所以我不会谢他。”
“我不是正人君子,更不是道德家,所以凡是想杀我的,哪怕对我好过......抱歉,我要活下去。”
不久之后,身上沾了血迹的谢神策将弩箭搜刮完全,背了两把刀,遁入夜色中。
乱世权臣 第五百四十四章 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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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三人,谢神策遁入黑暗中,开始往山南飞奔。
在飞奔途中草草吃了几口的谢神策顾不得饥饿,只想快点救下慕容端。
救下慕容端,自然不是因为谢神策真的想救她。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李阎王等人被慕容城握在了手中。谢神策需要用慕容端换回他们。
然而他一个人,基本不可能从熟稔山林作战的山东马匪手中抢下一个重伤的慕容端,然后逃脱。
——不过谢神策此时必须尝试。李阎王待他如父子,为救他而来,谢神策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出事。
况且,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皇朝阁的秘密必然守不住,因此与其让诸雄瓜分,不如两家五五。谢神策在王家生活了十余年,自然知道做生意,该如何将利润最大化。
而在谢神策眼中,此时唯一有实力且有资格合作的人,就是燕国,或者说是慕容端。
因为他们距离足够远,而且利益交叉并不明显。
于是谢神策也要保证唯一可合作的人的安全。
谢神策在山间前行,与他同样往山南赶的,不在少数,因此不∞,久,谢神策便发现了数批人与他是同一个方向,也在连夜赶路。其中两批人,还被谢神策两下挑拨打了起来。
谢神策蹲在一颗大树上休息,一边小口小口的抿着水,一边思考整个事情的经过。
皇朝阁的消息被泄露出去,自然是有心人为之:既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以一家之力找到它得到它,那就让全天下人都去找,都去分。届时渔利,收获几何还未可知。何乐而不为?
于是该知道这件事的,有资格参与这件事的,就都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之后......之后就该卸磨杀驴了。
既然皇朝阁已经找到了,而且明显不可能一家独大了,那么所有无关紧要的小势力,就可以被抹去了。
只是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谢神策便想通了这一切,虽说不能这样武断的认为就是如此,但此前根本无法获得有效外界信息的谢神策,只能凭空想象。
所幸事实离他所想差距不大。
确实是有人补了这样一个局,其用心也与谢神策最大恶意的揣测结果大差不差。
于是片刻之后,谢神策便跃下大树,继续往南飞奔。
此时已经只有七个人的山东马匪疲惫不堪。曹八岐小心的将慕容端放下,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躺着喘气。葛猴子扛了两把大刀,其中一把还是臂力惊人的曹八岐使用的四五十斤重的蛇刃大刀,然而此时停下,也只是胸膛起伏,没有其他人一样的气喘如牛。
“你特娘的不是人,明明瘦的跟猴子一样,力气却偏偏大的吓人,体力也吓人,你是妖精么?”
已然对葛猴子身手见怪不怪的曹八岐见葛猴子很快恢复,仍然是忍不住发牢骚。
葛猴子呵呵一笑,说道:“我那老爹如果不是突发奇想,急着让我再长一尺,手抖配错了药,我也断然不会瘦小成这个样子。再说我都当你习惯了,怎地又拿着个说我?”
曹八岐哼哼道:“老子累的鸟都软了,没力气骂你,自觉滚一边且。”
葛猴子笑笑,扛起大刀谨慎的在外围巡逻。
手下人对于曹八岐与葛猴子的关系已经见怪不怪。两人的关系确实是好,就算是拳脚相向也会在事后第一时间解开。隔夜仇?一个时辰都不会有!
这源于葛猴子那个炼丹入了魔最终把自己毒死的老爹。当初要不是他用别人都不敢用的药救活了已经没有意识的曹八岐,曹八岐决然在十几年前就被丢到乱葬岗,成了野狗的美餐。而如果不是曹八岐小有权势之后就一心庇护,令江湖中人谈而变色的“毒师”葛一共,早就被无法无天的马匪剁了。
说到这个毒师,其实是个妙人,因为姓葛,格外崇拜葛洪葛天师,又认为有两点不如,所以取名葛一共。
这两点不如是,这点不如,那点也不如。
当然这个已经死去、确认不是捡来的儿子——葛猴子两三年都不见得能上一回坟的人,与咱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哟!姑娘你醒了?”
曹八岐惊喜的声音传来,葛猴子小心游弋了一圈,也凑了过来。
慕容端醒了,而且能够说话了。
曹八岐惊喜交加,如果不是确认葛猴子亲爹留下来的怪药确实能够起死回生,他就要以为这是幻觉了。除了他自己,还有谁能够在胸腹被洞穿之后活过来?
是以曹八岐越看慕容端,就越觉得英俊的自己与美丽的她是天生一对。
娘咧,连捡回一条命的过程都惊人的相似,这还不是天大的缘分?
至于那个求婚多次不成的女子,大不了是大房,还不让娶个平妻了?有钱有势的不都这样?反正小妾,他是不肯的。
曹八岐一惊一乍,慕容端冷清着眉眼,问道:“这是哪儿?”
曹八岐顿时觉得耳朵都化了。
这声音虽然冷清,但就是好听啊!跟头一回听到那个女子声音时候一样。
“咳咳,这里是......大约,可能应该是山南了。”曹八岐有些扭捏。
故作风度的目不斜视了一段时间,没听到回声,曹八岐偷瞄了慕容端一眼,却发现这个女子是在低头沉思。
曹八岐有些尴尬,然后在脑中搜刮可以谈论的话题,浑然不觉慕容端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一炷香时间,安安静静没有声音,再清楚不过曹八歧小心思的葛猴子在心里叹一声“得,又没我什么事了”,说道:“该走了。”
曹八岐道:“姑娘,后面有人追杀,也不知道是不是冲你来的,所以我们要赶快。”
“我走不了。”
曹八岐心道你当然走不了啊!我就是要你走不了嘛!你走不了我才能背你嘛!
想着之前柔软的身体趴伏在自己背上,从背后传来的美妙触感,曹八歧一阵激动。
“我背你!”曹八岐当仁不让。
慕容端想了想,说道:“可以。”
曹八岐大喜过望,心道果然不愧是鱼池子的高层,单是这份蛋定与不顾细谨不辞小让的气度,就让人佩服。
娘咧,老子真特么有学问哦,都知道不顾细谨不辞小让了......曹八岐在心里这样想到。
慕容端这时候才不会管曹八岐怎么想,她只在想谢神策此时会在哪里。
山南......慕容端陡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于是眉头微微挑起。阴云在她的眉间聚拢,不肯散去。
下半夜,谢神策重新找到了曹八岐等人走过的痕迹。凌晨时分,谢神策追了上来。
他们还在休整,于是困极的谢神策攀上一棵大树,四周观察过后,小心翼翼的控制力道,一箭射死了在另一颗大树上的马匪。马匪当即死在梦中,不流血,也不会掉下去。
做完这一切的谢神策在心里送了口气,要知道那个在对面大树上的马匪,还是他爬上来之后发现的,如果不是那马匪睡着了,此时他谢神策面临的就是数名悍匪的剿杀。
半个时辰之后,谢神策准时醒来,确认了树上的那个马匪还在,其他的马匪还在休息,吸了吸鼻子,挠了挠被蚊虫叮咬的厉害的手背,取出弩箭。
我是一名狙击手......谢神策在心里想到。
可惜看不到背慕容端的那个人。
嗖。
“呃......”
嗖。
“啊!”
“敌袭!戒备!”
“找到他们!杀死他们!”
“藏好自己,不要露出来!”
呼喊之间,谢神策又射出一箭,这一箭准头还在,只不是要害,等谢神策上好第四支箭时,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藏在可以合抱的大树后面,谢神策只得放弃定点狙杀。
悄无声息下来,谢神策悄悄转移方位,瞅到空子就是一箭,那名先前被射了一箭未死的马匪小腿再中一箭,随后倒地,身边的人来不及救回,便被谢神策一箭穿脑。
只剩下四个了......谢神策在心中默念一句。
“他只有一个人!”
“杀了他!”
谢神策快速奔跑,随后转身,抬手一箭,被一名使蛇刃大刀的壮汉拨去,那大汉趁谢神策上弦之际一步奔出,大刀随即斩下。
谢神策来不及上弦,飞快后退,左手抽出缳首刀蜻蜓点水触碰之后,感觉到传来的巨大力量,谢神策一退再退。
顺手将弩、弓插好,谢神策这才站定,细细打量眼前这个使一口奇怪大刀的汉子。
“你是汉人。”
“废话你不也是汉人?”
“山东人?”
“淮扬道人?”
山东人,疑似马匪,谢神策已经差不多能够确定这伙人的真正身份了。
这时候,葛猴子与另外两名马匪也站了出来,眼中尽是杀意。
“愚蠢......还不快逃......”
谢神策一偏头,看见了趴在树根旁的慕容端,心头颤动。
然而慕容端看着他,并不是含情脉脉。
那眼神中有戏谑,有嘲讽,有同情,有怨恨,有不理解,很复杂,可能还有别的情绪在其中。
谢神策收回视线,他知道慕容端对自己的“背叛”或者说险恶有仇恨,然而他不是来救她的,如果可能,谢神策真不愿意她还活着。或者也是明白谢神策的真实想法,慕容端所以才会嘲讽?
谢神策全神贯注,双手持刀。
曹八岐狞笑,随后欺身上前,在他之后,葛猴子挥舞那把巨大的砍刀,另外两名悍匪掠阵。
甫一交手,谢神策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之前对这名心性与功夫都绝对一流的马匪做出过评价,认为是个劲敌,而交手了才发现,劲敌这个评价,应该还稍嫌不够。
低估了。
而最让谢神策惊讶的是,原本以为算得上好手的瘦猴子,比之这个使怪刀的,竟然也丝毫不差。甚至在力量上,还要超出一截。
谢神策险象环生。
慕容端冷眼旁观——实际上她也只能冷眼旁观,嘴角的讽刺意味更浓了。
没有足成金,打什么首饰充阔绰大爷?
乱世权臣 第五百四十五章 山水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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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若缺其实是一个清心寡欲到了一定境界的人,这一点,从谢神策自认识他开始就没见他“开荤”便可见一斑。谢神策曾经误以为他有龙阳之好,不是没有道理。
清心寡欲,用在武道一途上,便是大师兄与老禅师都极为崇拜的用心专一,能一方能精,登堂入室便只是门槛,若不是悟性智力都堪忧,到达巅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贺若缺专一,悟性与智力都不缺,所以他才能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成为天下卓绝的用枪高手。而大师兄早已断言,此子四十岁之前,必然天下无敌。
谢神威曾经对此大为不忿,要不是老禅师圆润,说了几句违心的好话,当年琅琊寺可不得安生。不过谢神威闹归闹,知道了贺若兄妹的身世之后,其实也有些郁闷。与他来说天下高手,能让他看得上眼的有限,只不过谢神威可以无限接近那个水准,达到却遥遥无期。他是驸马爷,更是威侯世子,将来的谢家家主,做不到不分心。而贺若缺不一样,且有血海深仇砥砺,没道理不大成。
小时候的贺若缺无忧无虑。部落小王子,心性与天赋都卓绝,一些老人看在眼里@∑,,半夜都会笑醒,这个王子真没辱没大楚皇朝的至尊血统。对于那些人来说,两百年过去了,姓什么早已不重要,复国铭记在心却遥遥无期,能保留下血脉,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何况还出了一个天资卓绝的继承者?
只是贺若部的大兴都还没有到来,因为一个捕风捉影却歪打正着的消息,贺若部被诸方设计,连根拔起。全族数万人为两百年不面世的传国玉玺过了殉葬,仅贺若兄妹以身免。
平心而论,在晋都的时间,在西北的时间,已经让贺若缺心中的杀意淡去了许多,甚至现在说可有可无都不为过。当年百两黄金就能让他带着妹妹杀人的日子,已然一去不复返,他现在的生活很平稳,称得上是被安逸磨掉了棱角。
不去想其他,单就是妹妹已经找到归宿,而且有了女儿,自己也有了外甥女,贺若家或者说项氏一族的血脉没有断掉,他贺若缺就轻松了万分。
所以说到头,他贺若缺其实还是一个寡淡的人,当初练枪被逼是不假,骨子里还不是因为早早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因此对谁都信不过?而在他心底,还就真把复国当一回事了?不过是因为要强大,出于本能的要自我保护罢了。
就算侥幸复国成功,将大楚的黄旗竖起来了,到时候真能一统?狗屁!天时地利人和一概没有,项氏一族再潜伏两百年也不会有半点机会,而且拖得越久希望越小。
想到这里,贺若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他记得谢神策似乎说过,后春秋如同春秋一样,没有义战。只不过太平天下,也就是脱胎于这一场又一场的大战,大一统才会浴血重生。武夫用手中刀杀出一个海阔天空,读书人再用手中笔写一个大大的国泰民安,才能延续百年国祚。
他贺若缺没有那么大的志向,从来没有去想这些,也更不想在其中扮演什么历史车轮推动者这样光荣的角色,他只想活得安心。之前还想着报仇,将当年的人全部杀光,现在既然这份心思都淡了,就不再刻意的去想,相请不如偶遇,仇人真撞上了求之不得,提枪直接杀就是。
一个字就是干。这也是那个家伙说的。
再想到谢神策,贺若缺一笑。
呵,那个家伙,还真是一个不同于一般世家公子的怪人。
贺若缺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候,他们兄弟与自己兄妹照面的情况,只是那个时候谁都不知道谁是谁,于是萍水相逢之后山高路远各走各的。之后造化弄人,有人出钱买兄弟两的人头,他贺若缺刺杀不成反被制,于是就有了价钱翻倍策反的一幕。
贺若缺嘴角微微翘起,若不是后来谢神威力阻杀手,加上谢家的宽容,他们兄妹早就成了山林里的白骨。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贺若缺才决定,要给妹妹争一个幸福,要让那个对他还不错的年轻人,知道我修戈矛,是为与子同仇。
而现在,似乎他真的需要这份岂曰无衣的义气了。
贺若缺嘴角温柔,随后便发觉这种作态让人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下一刻,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响彻山林。
“贺若缺!你大爷的再不出手老子就完蛋了!”
“呵呵。”贺若缺笑了笑,心道你这份疲懒,依然不减当年,明明还能再撑个一招半式嘛。
“嗤”,刺破空气的声音轻微响起,葛猴子浑身汗毛瞬间炸开,怪叫着本能缩头,将一半的身体藏在那把巨刀之后,随后便倒飞了出去。
曹八岐第一时间闪在了一颗大树后面,然而身形未定,一只三棱箭便贴着他的手臂死死钉在了树上,入木几达八寸!箭尾纹丝不动。
一身冷汗的曹八岐与倒地之后飞快窜起的葛猴子面对面闪电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骇然。
如此臂力,如此箭术,如此射速。若只有一人,该是何等恐怖!
曹八岐一念至此,心下惊惧万分且愤怒万分,这厮箭术如此超群,只怕那两个兄弟性命不保。
如曹八岐心中所想,只是慢了片刻,便接连两声闷哼,接下来就是倒地与兵刃脱手的声音。
曹八岐怒发冲冠,握住蛇刃大刀的右手关节已然发白,那两人不是与他一个寨子的,算是不同山头私交极好的朋友,不至于彼此换命也私交甚笃,不然分批逃跑的时候也不会还在一起照应。他们这一批逃窜出来的十几人,已然快要虎入山林,却不想在这最后一步湿了鞋。
然而此时的曹八岐只有躲在树后,连探出脑袋都不能。
一名上佳的弓箭手,在战阵之中或许作用并不突出,然而在小规模的战斗中,往往能够起到一箭定江山的作用。
曹八岐参与过数次大小规模的燕晋战争,知道在攻守战中,双方大军的箭雨虽然能够给予对方杀伤,但死于箭矢之下的人,其实并不占多少比重。
对此曹八岐心知肚明,只要带盾的士卒牢牢躲在盾牌后面,将军指挥没有失误,什么时候立盾、立盾角度多少都严格执行,阵型不乱,就能保证伤亡最小。
反而是在双方往来冲杀的过程中,隐藏在军阵之中的神箭手,往往能够出其不意取领军大将的性命。
曹八岐只是都尉,如果没能进入讲武堂,这辈子都别指望在大晋国边军做一个将军光宗耀祖娶媳妇儿,就算是晋国腹地最不值钱的一州一城司马,都是做梦。可曹八岐不是将军却见过很多将军,比如北方军四、五品的怀化中郎将、定远将军,更多的还是相对不起眼的裨将校尉。而这些人,很多在在曹八岐见过一面之后,脑袋心口上就插了羽箭一命呜呼。
当下让曹八岐不敢动弹的,除了那不知方位也不知人数弓箭手,还有就是那生的极为潇洒飘逸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武功不俗,能在他这个年岁有如此功夫的,曹八岐不是没见过,北方军少将军司马檀,忠武将军羽花亭都不差,这个明显是晋人的人,要说是某家的大族公子或者将门之后,他曹八岐相信,可是这样一个人,怎么就为了北燕的鱼池子高层不惜涉险了?
然而曹八岐随后想到,涉险这个词显然并不恰当,那横死的两个兄弟,就是证明。
如今他们不能动弹,那么只要那年轻人救走那个女子,几乎到手的皇朝阁就真要巴巴溜走了。
要怎么做?是拼死一搏,还是暂时隐忍然后追踪?
曹八岐相信无论是哪一种,那个已经完全被解放出来的年轻人肯定不会让他如愿。
果然,就见那个年轻人大摇大摆的经过他的身边,丝毫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会扑出来给他一刀,吹了口哨还朝他丢过一颗石子,神态说不出的可恶。
曹八岐强忍着挥刀的冲动不去理会那颗石子,却不想那家伙却不肯停下,一颗接一颗的丢了过来,力道极大还奇准无比,那可是从地上抠出来的石头,沾着泥土,一丢一大片,曹八岐连眼睛都得眯着。
终于,受不了这份屈辱的曹八岐大吼一声,拼着被一箭洞穿手臂的危险也要反击,只是他的大刀刚刚探出,将一块带着泥土石头拍飞,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上传来,一声金铁交加,曹八岐抽刀细看,那把百炼精钢的大刀,刀身居然被射出一个小坑。
三棱箭......曹八岐低呼一声,这可是军中都少见的破甲重箭,非是百步穿杨且力透双层甲胄的神箭手不敢用。不是因为臂力与将阶的限制,而是因为技艺不到,只会徒惹人笑。
当下出了一声冷汗的曹八岐双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完全是被震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一箭的力道是多大,被他紧紧握住的蛇刀在那一瞬间几乎要脱手而去了。
也难怪葛猴子会被那一箭连人带刀都射起身。
而下一刻,让曹八岐奇怪的是,那个本应该继续对他进行侮辱的年轻人,非但没有继续,反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起了地上的那个女子,然后与他们一样,藏在了大树后面。
曹八岐先是微微不解,随后心头大畅。
原来不只有他的人潜伏,还有他不知道的某股势力也在暗中放箭。
玛德,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在暗中纠缠,居然如此谨慎,要是我,非当先一箭射死这孙子!哪还让他抖?看之前小心翼翼,现在露了马脚,竹篮打水了吧?
对于自己无意间用出竹篮打水一词,曹八岐可能是因为紧张兴奋并存,忘了自我夸奖一番。
不久,静静而立的曹八岐就听见了树林里有惨叫声。
再过得不久,就见那个年轻人背着那女子开始逃跑。
“好汉,之前交手实属无奈,既然阁下已经获得了皇朝阁的秘密,那山水再相逢,我请你喝酒。咱们之间可别记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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