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权臣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苍蝇尾巴
乌山悔恨的一跺脚,说道:“早知道上一次就将南边的人抽到东北方去,那样的话就能彻底围住他了。”
“不是这么简单的加减法。”谢神策说道:“严杰崆是死命一搏的,就算像你说的那样将南面的人手调到东北路口,也照样围不住的,严杰崆一样会从南面突围的。当时的情况太复杂,瞬息万变,谁也没想到临死之前严杰崆会做出那样的反扑。或者说,谁也没想到,严杰崆临死前的反扑是那样的凶猛。”
乌山犹自不甘心,但也无法,只能恨恨的说道:“但愿提督大人的那一箭,要了他的小命!”
“他死不了,那一箭射偏了,没有伤到他的要害。”
看着天空中洒下的细雨丝,感受着沁沁的凉意,谢神策随后去查看伤员的状况。
在十月二十四的那天,谢神策追上了严杰崆,然后设计围三缺一,在东北面的路上埋伏下了五百陌刀手,严杰崆被逼无奈,只能向东北小道逃窜,结果被五百陌刀手缠住。
在混战中,严杰崆被谢神策正中左胸,一箭设下了马,山贼顿时群龙无首。就在众人包括谢神策都以为严杰崆必死的时候,岂料严杰崆竟然斩断了穿胸而过的箭矢,重新上马了!山贼气势大振,最终以惨重的代价突破了陌刀手的包围圈,数百人护着严杰崆逃进了深山。
陌刀本是平原阵地才能最大限度发挥战力的兵种,在山道上设伏,本就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无奈谢神策手下除了陌刀就是普通步卒与骑兵,都不能担任“缺掉的一”的重任,因此也就只能赶鸭子上架。
不过这就已经是最好的搭配了,骑兵驱赶,陌刀拦截,已经是教科书式的设计了,怎奈严杰崆终究是命大,躲过了谢神策必杀的一箭,逃出生天了。
下午,一队百人骑兵护送着近三百轻重伤兵往晋城去了。谢神策要求只要伤口长度超过两寸、全身伤口超过两处的,都要回去医治,于是在当天晚上,近两千人的队伍,只剩下了一千五百余人。
在激战中晋军也有伤亡,只是相对于山贼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在傍晚,尹中和带着一百名黑鸦军回来了。
尹中和的先锋如今已经变成了侦察兵,在上午的时候谢神策派他侦查周围动向。
在这场追击战当中,尹中和与黑军鸦建树良多,不仅在前两次发现了严杰崆的踪迹,而且在上一次包围严杰崆的战役中,起到了箭头的作用。
谢神策就是想让尹中和的刀子上沾满山贼的血,唯有如此,才能使得他与山贼彻底决裂,真正归顺自己。
尹中和不愧军帅的名号,在这场追击中,无论是判断还是执行,都非常到位,麾下一百黑鸦军也是极为英勇善战,比之府兵还要强出一筹。黑鸦军的伤亡也极低,在谢神策有意的”磨练“之下,也才只死了十几人。
方圆十里无异常,然而这一次,尹中和也没能发现严杰崆的具体踪迹,进了山,只要顺山跑,哪里都是方向,黑鸦军是骑兵,就算对地形再熟悉,也无法进山查探,况且山中多有陷阱,这一片不是他的山头,他也不知道具体的陷阱会安放在哪里,因此也只侦查了周围十里的情况,不敢深入。
谢神想了想,说道:“不去管它。再等两天,天放晴了我们就走。”
......
两天后,天放晴了,但是谢神策却没能走成。
战马大批的病倒了。
或是因为天气,或是因为疾病,或是因为食物,总之,数十匹战马就这样病倒了。
一起病倒的,还有上百名士兵。
只是一天的功夫,就倒下了这么多人。晋军之中人心惶惶,生怕是做错了什么触怒了神灵。
当然不会是山神精怪之类的东西闹鬼,还是人祸罢了。
问题就在送来的是食物中。
每样食物在煮好了吃之前,都是让姬家送饭的大管家和姬则名的小儿子试毒了的,他们没事所有人才敢吃,这几天下来也没发现什么不正常。
只是在天放晴了之后,有人倒下了。
谢神策让乌山去看了,姬家没有一个人倒下,姬则名的小儿子还在大管家的陪伴下快乐的当着秋千。
谢神策将这几天送来的吃食都检查了一遍,最后断定,这些事物都没有毒,只是在混合着吃了几天之后,温度上升,就会催发病症。
谢神策本身是能判断出来的,只是近几天实在劳累难得休息,又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思考,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一层。
要是杨总司在这里,这种事情就一定不会发生。
有人走不了,马匹也病了许多,谢神策就被滞留了下来。
这种度不难解,只要往后半个月不吃其中的任何一样东西,就会自然痊愈,只是此时,谢神策却不可能在姬家的地盘上停留多久了。
严杰崆铁定是没有恢复的,但天王方农时与小吴起文山还在,有他们在,山贼就不会乱。一旦谢神策要滞留半个月,期间山贼定然会在晋城援军来到之前,进行报复袭击。
这个时候的晋军不一定能挡住数千红了眼要报仇的山贼。
谢神策当天下午就下令,撤军。
......
十月二十九,在白岩寨中,仿佛整个山寨都充满了浓浓的药味。
大头领严杰崆打了败仗,身受重伤。
整个山寨从十月二十八一直轰动到十月二十九。
数万大军啊!竟然没能打下一个小小的晋城!不是说一定能打下来么?不是说即将有好日子过了么?
可是......居然打败了?
为什么打败了?
这是十几万山贼老弱妇孺的疑问。
这个疑问,自从大头领重伤昏迷不醒开始的消息传出来开始,就成了白岩寨最热门也让人最揪心的话题。
有人看到大头领严杰崆面如金纸被抬这进了聚义厅,有人看到威严方正的方天王胡子烧没了,有人看到玉树临风的小吴起文山失了一只眼睛,有人看到黑大汉横牛胸前包裹的严实,有人看到赖家二哥赖盛杵着拐杖。
这是看到的,还有没看到的,比如军帅尹中和,军神桓石,玉狮子韩到临,黑魔王赵长灞......
号称“战将满百”的聚义厅,如今有一半座椅没了主人,那一半交椅中,还有一半的人只能躺在床上。
白岩寨几经扩建,如今规模依然不亚于中等城市了,虽然环境恶劣,多是低矮的茅房,但也在山中修起了围墙,有了邬堡,有粮仓,有银库,有类似于朝廷官制的各个“衙门”,也有各种机构,专门处理山贼的日常生活。
白岩寨的人们在谈论这场大败,为自己的丈夫兄弟父亲揪心,逢人就问自家那口子(娃儿)可还活着。每天都有人嚎啕大哭,每天都有人闹着要上吊。
陆续的有人回来了,那些溃兵一回来,立马就会被自己的家人以最快的速度抬回家,然后烧水沐浴拜佛谢神,给回来的人好吃好喝,重新恢复了笑脸。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有些人没等到自己的亲人,看到和自家亲人一营一伍的人回来了,就连忙跑上去询问,有人问过之后坐在地上拍着心口庆幸不已,有人则是面无人色神情呆滞。
严杰崆经过几天的抢救,伤势稳定下来,捡回了一条命。文山失去了一只眼睛,原本俊美的脸上,此时布满了恐怖的刀痕,只是刀痕被绷带遮盖,外人看不出来而已,
在聚义厅中,天王方农时暂代了严杰崆的位置,坐在主座下手,看着抬进来的,扶进来的,一瘸一拐进来的几十人,心中满是苦涩。
曾几何时,盛极一时的山寨,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迅速衰落到了这附模样。
(ps:唔,周末结束了,今晚一章......期待放假,回家扫墓......白岩寨新添的衣冠冢......)
乱世权臣 第二百六十七章 静静看着,你美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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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农时看着聚义厅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的兄弟们,心中尽是苦涩。
山寨在最强大的时候,一战尽失所有。这种巨大的落差,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起的。方农时看着底下一些兄弟如同死灰一般的脸色,就知道有些人一时间接受不了。
严杰崆的强势已经稳定了,那一箭只差两寸,就能将严杰崆的心脏洞穿,带走他的生你。
方农时想到了那极为嚣张跋扈的一箭,想到了那个年轻人冷酷如寒冰的眼神。那是要将自己这帮人全部杀死的眼神,方农时能够看出来那个年轻人眼中流露出来的对鲜血的渴望。
不留一个敢于反抗的活口,方农时不知道为什么,谢神策会对他们如此憎恨,以至于要赶尽杀绝。
山寨是派人刺杀过他的祖父,谢老太傅,但是毕竟没有成功不是?何至于不死不休?你谢神策杀了我山寨多少人?我们何曾计较过?
难不成是因为七年前邯郸惨案?那也不对啊!那年谢神策才多大?这事儿能跟谢神策扯上关系?就算是跟缇骑结的仇,那也是跟魏燎,一朝天子一朝臣,魏燎都滚蛋了,他的老底≠★,子都被谢神策翻了个个,难道这件事居然遗传下来了?谢神策没必要将魏燎丢面子的事情拼命往自己身上搂的。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方农时不明白。不明白谢神策为什么对他们这么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五六万人啊!打一个晋城居然没有打下来!谢神策只用了一万人,就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追杀数百里,期间数次险死还生。
是的,一万人,打败了五六万兵锋盛极一时的太行山山贼。方农时陆续回来的溃兵口中分析出这个数字的数字的时候,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不愿意相信。
这怎么可能呢?
谁都是霍去病,谁都是张寇之?
然而细想起来,方农时觉得貌似输得也不亏。
从一开始的时候,山寨的出兵就不顺利。将要誓师的时候,闹出了缇骑狂妄的放话,而后山寨就有人的立场开始不坚定了起来。以赵长灞为首的一批人开始反对出兵,但最终被大头领严杰崆以邯郸事件和个人威信压了下来。
在攻打晋城的时候,内应被缇骑识破,山寨大败一场。而后缇骑居然在俘虏身上做文章,以投名状诱人变节。之后更是大玩阳谋,弄得全军人心惶惶,最终逼迫自己等人出手,杀了赵长灞等人。
最后,也就是最后一战,假意投诚的尹中和传回了假消息,使得所人都中了计。最终数万大军,没于一役。
自己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什么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进而对决策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什么人会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进而会达到他谢神策想要的什么效果……无一不在他谢神策的预料之中。
方农时到现在都不知道缇骑在山寨中安插了多少钉子,缇骑策反了哪些人,自己人中有哪些原本就是缇骑的人,有哪些是后来才投靠缇骑的。就是现在。他也不知道陆续回来的溃兵中,有没有缇骑的人,有没有被策反了的人。
方农时鉴别不出来,也不可能将回来的人都杀掉以绝后患。这是阳谋,就是谢神策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你收拢的人有我的谍子,你要是不想死就把他们都杀光吧”,他方农时也做不到。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做,不能做。一旦做了,杀了无辜的人,山寨就真的完了。
方农时的心中充满了浓浓的不甘但又不得不承认,那位年轻的提督大人,真真是玩弄人心和阴谋的好手。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但又平平稳稳,从容不迫。在城池得失的一线间,还能与普通士兵一起,真刀真.枪的死战不退……就这一点,便不是某些将军与上位者能做到的。像七年前的那个邯郸刺史……活该成了兄弟们的刀下鬼。
想来这就是领袖的魅力吧。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还能与士卒同甘共苦。严杰崆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那个年轻的提督大人,竟是一直如此。难道这是谢家人的特质?
方农时不愿意再往下想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害怕了。
对敌人有了如此的评价,而且是在自己大败之后,方农时的心里已经留下了谢神策的影子。
阴影。
谢神策……方农时在心里反复念叨着。
猛然起身,方农时对着底下的兄弟们说道:“大头领的伤势已经稳定了,暂时由我来主持山寨,诸位兄弟也都答应了。既然这样,有些话,我就要说说。”
“或许有些兄弟心中还有不甘,或许有些兄弟已经有些害怕了……我要说的是,这次,其实没什么。不是么?”
“有很多兄弟都是山寨的老人了,在山寨十年以上的老人。也都知道,我山寨最困难的时候,不过数十人,人人都可以欺凌,人人都瞧不起……跟那时候比,我们如今难道还差吗?我们还有十几万人,还有好几千兵,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兄弟们,我们迟早还会再回去的!”
…………
谢神策裹着毯子,坐在火炉边,贪婪的吸收着炉子散发出来的热量。
他感冒了,有些鼻塞,加上之前身上伤还未好就强行追击山贼,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不过谢神策的身体虽然比不得谢神威,比不得贺若缺,比起一般人来还是要强出不少的。也就是他的恢复力惊人,在淮扬道的时候被老禅师与大师兄打磨出来了,身上的伤虽然有再次裂开的,但也有基本上结痂了的。
杨总司惊叹于谢神策的再生能力,在精心调配了许多药剂以后,强烈建议谢神策不准外出,乌山也派了黑甲卫寸步不离谢神策,禁止他乱动。
谢神策成了缇骑司史上第一个被属下禁足的提督。
不过虽然心有不甘,谢神策还是很老实的呆在了屋子里面,哪儿都没去,情报都是杨总司读给他听的。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确实需要休息几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最近没什么需要忙活的了。
山贼基本上已经被打垮了,几年都不可能有作为,谢神策想要钓大鱼,也是需要时间的。严杰崆就是变种人,恢复起来也要一段时间。
谢神策估摸着身上的伤全部好了就回晋都。
他想王解花了。
谢神策捧着茶杯,缩着脖子,晃着椅子,看着屋顶,嘴角微微翘起。
花花……也很想我。
最终,谢神策没能捱到伤口全部愈合,在十一月初的时候,谢神策就一路飞奔回了晋都。
向晋帝详细报告了经过,在被晋帝留下吃了顿御宴之后,在皇后娘娘打趣的目光中,谢神策火急火燎的回了威侯府。
然而谢神策一回到家,却发现王解花不在家中。
谢老三诚惶诚恐的解释道王解花是被晋阳公主接去打麻将了。
谢神策很不爽。
虽然你男人我没有通知你要回来,但你就不知道在家里好好呆着好好等?打麻将还需要出去么?自家地方难道不够敞亮?都成亲了还喜欢乱跑……
谢神策没好气的问到:“还有哪些人?”
谢老三说道:“还有燕国的三公主,林家小姐,李家小姐,宋国的几位使臣。”
宋国人?
谢神策警觉的问道:“宋国的哪些人?”
谢老三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还是上次来的那一批。听彩衣说过,想是什么夏天来的秋天还不走,怕是要赖吃赖喝但新年的……哎,少爷,少爷,你去哪儿?”
谢老三还没说完,谢神策就已经转身出门了。
一阵风一般,谢神策来到了谢神威的将军府,门房一看是自家将军的亲弟弟,提督大人,也不通报,就让谢神策进去了。
谢神策急吼吼的让婢女带了路,来到了晋阳公主会客的花园外。
婢女想要进去通报,谢神策止住了她,让她下去了,自己通过树影摇动间的缝隙偷偷看着一群人。
大哥谢神威神色有些不耐烦,对面的几个人或是长衫及地,或是英俊不凡,或是风流不羁,或是粗犷豪放……
男人与女人不在一起,中间隔了道帘子,彼此之间只能看到身影,听得到声音。不过这并不妨碍谢神策,因为从他的角度,两边的人都能看到。
李家大小姐那个泼辣姑娘今年就要嫁人了,还大大咧咧的指手画脚。
林家……咳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可人。
大嫂俨然女主人的形象,有了威严。
燕国三公主倒是年龄不小了,最少也有三十,生的倒是一般,身材挺好。
那个身影呢?
谢神策偏了偏头,然后视线定格在了一个女子身上。
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首饰,梳了妇人髻的头发上,也只两根钗子简单的别着,简单,也极有技巧,正是一般贵妇争相模仿的朴素型。王解花将之发挥到了极致。手上的和腰上坠饰的一两件,都是谢神策送的一些不怎么值钱的小玩意儿。而除此之外,也在没有别的了。
淡淡的笑着,王解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王解花坐了多久,谢神策就看了多久。
你是我的风景。
我喜欢就这样看着你。
(ps:电脑进水了……欲哭无泪,希望不要报废。之前的都没有了,今天就一章啦。很抱歉,尽量早点修好吧。这一章是好基友上传的。明天见,晚安~)
乱世权臣 第二百六十八章 阳光春水,我是一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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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神策就静静的看着王解花。
躲在树后面,弯着腰,斜着肩,歪着脑袋,从树叶间看着有些无聊的王解花,嘴角微微翘起。
很好嘛,根本没有理那个陆啥夫子……
已经是深秋,天气渐凉,昼短夜长,天很快的就有些暗了。
太阳落山之后,气温下降的很快,谢神策打了个冷颤,裹了裹身上黑色的提督服,又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心道这些人真是能扯淡,几个年轻人,一些虚无缥缈的玄学都能说上一天。女人也是,打麻将时还叨念花色样式……我家花花心不在焉输了好几两银子了。
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打破这种熬人的局面,谢神策发现王解花起身离了席,一位官家小姐连忙喜滋滋的接过位子,豪放的摸牌,大声的喊牌,甩的噼里啪啦响。
王解花起身后,谢神策猛然眯了一下眼。
南宋小夫子陆卷也起身了,向着王解花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谢神策看到谢神威立时招过了一名侍卫,在侍卫耳边耳语了几句,侍卫便也朝着陆卷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在座的有两人神色∞,明显不快,但也不好发作。
谢神策认出来了,对谢神威做法有些不满的两个人,从衣着服饰上看,应该是南宋的使臣。
冷冷的笑了一笑,谢神策微微低了低身体,转身到了墙外。王解花往这边来了,陆卷也追了过来,谢神威的侍卫则远远落在后面,监视着陆卷。
王解花在将要转过墙角的时候被陆卷追上了。
“王姑娘!等一等。”
陆卷快步走上前来,叫住了王解花。
谢神策眉头一皱,眼睛微微眯起。
王解花转过身,淡淡的说道:“你认错人了。”
陆卷一怔,微微错愕。
“怎么可能认错......”
“我是大晋缇骑司提督的夫人。请称我为谢夫人。”
陆卷目瞪口呆,有些不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躲在一边观看的谢神策眼睛笑成了一条弯弯的缝。
王解花不再理会陆卷,准备绕过他继续往外走。
陆卷情急之下抽身挡在了王解花的前面。
“让开。”王解花淡淡的说道。
声音波澜不惊,仿佛是对着一根木头说的一样。
陆卷心中一阵刺痛。
虽然从那次冬雪湖心亭之后,自己也觉得与王解花再无可能了,他也确实经历过一段时间的消沉,发誓要彻底忘掉王解花。然而,自来了晋都之后,他发现,自己对王解花仍旧是念念不忘。
其实在他得知要赴晋都之后,内心就有了某种渴望。
只是埋得很深,他自己都刻意的忽视了那种渴望的存在。
然而存在就是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只要出现了,就无法抹去曾经有过的事实。
来晋都数月了,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王解花。他从别人口中听说了王解花大婚的盛况,听说了王解花从淮扬道运到晋都的数量质量都惊人的嫁妆,听说了当微风掀起王解花盖头却扇的那一刻的天人之姿,听说了王解花婚后的种种幸福......
都是听说,陆卷庆幸不曾亲见。
既然号称南宋小夫子,除了学问一流之外,陆卷智商也非常人可比。无论是在宋帝面前,还是在晋帝面前,他都能做到风轻云淡、游刃有余。但在王解花面前,却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面对陆卷有些赌气性质的拦路,王解花仍旧是古井不波。
“让开,我相公就要回来了。”
远处谢神威的侍卫发现了不对劲,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他在晋城......”陆卷哀求。
他在晋城,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在晋都。
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你就是拒绝,也请把我的话听完好不好......这就是陆卷的想法。
就未必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然而王解花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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